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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作者:糖葫芦两元一串 当前章节:113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0:16

回到逍遥峰上后,牧遥伸手摸了摸阿酒的后背,稍稍有些汗湿还没干,她有些懊恼自己刚刚全然忘了这回事。

牧遥微凉的手触摸阿酒的后背,阿酒觉得有些痒,没忍住笑了起来:“师姐~好痒。”

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靠在牧遥怀里笑。

牧遥抽回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去洗洗,今日想吃什么?”

阿酒眼眸一转:“师姐做的都好吃。”

牧遥弹了下她的额头:“想吃什么,不说就自己去做。”

阿酒笑着说了两个菜,而后就跑去洗漱去了。

洗漱完换了身衣衫回来牧遥已经做好了,阿酒闻着香味跑了过去,闻到那香味就没忍住肚子叫了起来。

非常自觉地跑去装好两碗米饭,一碗给了牧遥一碗自己的。

牧遥摇了摇头:“修行之人怎可如此贪恋口腹之欲?”

阿酒咬了口肉:“可是辟谷丹就是不好吃嘛,再说吃饭又不妨碍修行。”

听着她的歪理,牧遥弹了下她的额头:“辟谷丹虽不好吃的,但炼成丹药后已经彻底剔除了那些杂质,自然于修行更加有利,若是日后要闭关修行,你也要每日先给自己弄一顿好吃的?”

“师姐~”阿酒软声撒娇:“以后的事以后说嘛。”

听着她撒娇的语气,牧遥也只是稍稍摇了摇头,而后没有再教训她了。

阿酒对旁边的灵兽吐了下舌头,她就知道师姐肯定不会继续责怪她的。

吃完之后阿酒自觉地去收拾了碗筷。

而后又被牧遥叫进了书阁之中,昨日没有检查她的太玄经背得如何,今日阿酒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不过虽然磕磕绊绊的,终究还是背得差不多了,牧遥也没有多责备,只是让她继续去背。

“师姐~前面的不是都背过了嘛?为什么还要背?”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后续如何?”牧遥展开一卷书卷,如今可动用神识了,读书也容易了许多。

阿酒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会背不会接,便是不曾记住,未融会贯通。”一到这个时候,阿酒便觉得师姐当真是冷酷无情,半点不通融。

但偏生又无法反驳最后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去背。

“还有这本咒术书,每日背诵半个时辰。”牧遥在书架上挑了挑,又给了阿酒一本书。

“为何全要背,又用不上。”阿酒不想背,便忍不住偷懒反驳。

“你不想修剑道,这些便是基础,太玄经不懂便连道门都入不得,这本《灵咒基础》乃是世间法术的基础,即便是世间最强的术法也是根据此书的咒术演变而来,如此你还觉得不需要背,那便不背吧。”牧遥也不强求,只是将书放在她的面前,而后自己开始看书了,也不管她。

阿酒将那本《灵咒基础》翻来翻去看了好几遍,见牧遥是真的没有继续管自己的想法,挠了挠头,最终还是选择翻到了最前面,认真地背诵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原本岿然不动一言不发的牧遥忽然开口淡淡地说了句:“休息一刻钟。”

听到牧遥的话阿酒像是突然脱离苦海一样,眉头也不皱了。

“师姐真好!”牧遥听着她那雀跃不已的语气,忍不住轻笑了声,这家伙好像不记得让她背书的也是自己。

不过说了句师姐真好,阿酒就跑出去了,仿佛在这地方多待一刻都是折磨。

牧遥听着她跑出去的脚步声,指尖拂过书页,有些费解地低声说了句:“有那么折磨吗?”

一刻钟过去,阿酒还在下面和那些灵兽玩闹,牧遥用灵力给阿酒传音说道:“到时间了。”

阿酒猝不及防听到牧遥的声音还吓了一跳,而后忽然想到玥玥和她说的神识传音,便又反应过来了。

放下手中抓着的灵兽,阿酒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书阁之中,老实说她其实对牧遥还是有些害怕的,不是害怕牧遥罚自己,是怕牧遥不搭理她。

阿酒回到书阁之中的时候发现她的书桌已经被收拾过了,但是坐在整齐的书桌前的时候,阿酒却觉得怎么都不自在,太干净整洁了,让她很不习惯,她还是习惯乱一点。

而刚刚背的《灵咒基础》也被牧遥收起来了,齐整地摆放在了旁边。

阿酒挠了挠头,随后还是将太玄经翻开了。

牧遥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的坐立不安和心浮气躁。

“既然心不静,就出去吧。”牧遥觉得这样强压着她的也不合适。

阿酒听到她的话却以为她生气了:“师姐,阿酒不是...阿酒会好好背的。”

牧遥稍稍蹙眉,感觉小师妹在自己面前似乎有些太过紧张了,或许自己坐在她对面她反而背不下去。

而后她起身将自己要看的书带走了:“嗯。”

见她起身,阿酒又误会了,连忙站起来:“师姐!”

阿酒的语气有些急切,牧遥的手顿了下,感觉自己似乎又让小师妹误会了。

“我去练剑,师妹自己背便好了,若是不习惯在书阁之中,去别处也可,往后我每日只检查进度,不看着你背,无需紧张。”牧遥红唇轻启,语气轻缓倒确实没有责备阿酒的意思。

阿酒听着有些将信将疑地拉着她的衣角:“师姐不曾骗我?当真没有生阿酒的气?”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牧遥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而后笑了声指尖轻轻戳了下她的小脸:“师姐可只是负责替师尊和师伯监督你学习,并非师尊,不必这么紧张,修行之道本已经是逆天而行了,更不宜将自己逼得太紧,只是师姐让你学的,也是修行的基础,不学好日后如何在修行之道上继续前行?可以慢却不能不学,师姐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样看着你,好像我们的小阿酒很紧张。”

听到牧遥这般说,阿酒又伸手抱着她的脖子蹭了蹭:“师姐真好。”

“今日才说了不好,这会又变好了?”牧遥半开玩笑地问道。

阿酒脸颊一红:“才没有说过,师姐天下第一好。”

听着怀里的小师妹不太走心的夸夸,牧遥也只是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加油。”

“好~”

等牧遥离开了书阁,阿酒趴在书阁的栏杆上看着牧遥往借雪阁的方向走去,怀中还抱着那几本书卷,发带和浅绿色的发丝被风吹起几缕。

阿酒翘着脚丫看着牧遥,而后脑袋枕着手臂想着牧遥方才的话:“师姐这话,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去别的地方背书?”

想着她便跑回了屋中将那本太玄经揣在怀里,而后吹了声口哨,灵鹤立刻飞了过来,阿酒从阁楼上一跃而下落在灵鹤的背上,乘鹤离开了逍遥峰。

牧遥往她离开的方向稍稍侧头,此时她正立足于乘风阁往借雪阁方向的竹林之中,一片竹叶落下,正好落在她的发丝上。

伸手捏住竹叶,牧遥轻笑了声,她倒也是明白了,对于小师妹将她困于那方寸之间反而适得其反,既然无法静下来,不妨放她去外面,反倒是自在些。

牧遥回到借雪阁的桃林之中,此时桃子已经落了,不剩什么了,牧遥在桃林之中坐下,将手中的书卷看完,而后细细地回味了许久,直到似有所悟。

寒霜出鞘,纤细的五指握住寒霜,身姿舞动,原本已经落下的桃花随之舞动起来。

剑气融合在桃花之中,而后一朵朵的冰蓝色的冰花与红色的桃花交错,形成了一幅别样的画卷。

然而仔细去看却会发现尚在树枝之上的桃花,没有一片掉落的。

阿酒从外面跑进桃林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大师姐舞剑的身姿。

而后许多年,即便是离开了天清门离开了逍遥峰,在外面见识到了许许多多的修士,各种各样的功法,阿酒也始终觉得她的大师姐挥剑的时候才是最美的,没有人比大师姐更好。

待到牧遥收了剑转身面对阿酒:“回来了?”

“嗯,师姐这一剑,阿酒不曾见过,好看。”阿酒跑到她面前,毫不吝啬地鼓掌。

“此前有所悟,今日突发感想方才完善。”

阿酒认真思索了一下:“那就是师姐自己所创的剑招对吗?”

牧遥稍稍颔首:“也算。”

“书上说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和师姐的剑好像。”阿酒在脑海里思索了很久才找到了自己要说的那一句诗。

牧遥轻笑了声:“师姐的剑是与这句诗可没什么相似之处。”

阿酒却很快摇头:“嗯,可是阿酒觉得像,有桃花有春风,只是没有酒。”

她说完又跑过去戳了戳牧遥的寒霜:“但是师姐有阿酒。”

牧遥稍稍弯下腰,用剑柄轻轻地碰了下她的脸颊:“当真觉得像?”

“像,阿酒喜欢。”

“那这一招便唤桃李春风如何?”

“极好,阿酒喜欢。”说着还好奇地看着寒霜,指尖碰了下:“师姐我能看看你的剑吗?”

牧遥将寒霜递给她:“拿得动吗?”

“看起来不重。”阿酒瞧着师姐拿着也很轻的样子。

牧遥也没有解释,只是将寒霜递给她,阿酒一开始单手去接,结果根本拿不动,而后又双手去接,结果虽然是勉强抱住了,但整个人也被压得喘不过气。

好在她刚刚接过去还没拿稳呢,牧遥就拿回去了。

“等你什么时候拿得动了再说吧。”

阿酒涨红了脸,实在是没想到师姐的剑这么沉。

牧遥其实也是故意的,她将寒霜给阿酒拿一下也不过是希望阿酒明白,自己没有小家伙想到那么柔弱。

牧遥收回寒霜,而后问阿酒:“这是今日份的功课做完了?”

阿酒点头:“嗯~做完了,师姐检查吗?”

牧遥缓步走到桃林中的凉亭下坐下:“嗯,你背。”

阿酒背着手站在她面前开始背诵太玄经,她闭着眼睛慢慢地开始背诵,牧遥没有去,只是安静地听着,明显能感觉阿酒比之前要顺畅了许多。

而后她又抽背了一些,阿酒大部分还是答上来了。

牧遥轻轻颔首:“嗯,很不错了。”

阿酒这才松开背在身后的拳头,没有那么紧张了。

“在书阁果然学不下去?”牧遥笑着问道。

阿酒小脸有些微微的红,而后点了点头:“好像是,不知道为什么。”

牧遥也没有去深究,她乐意怎么学就怎么学,牧遥也懒得去管她。

而后阿酒又给她看了自己临摹的符纸,牧遥接过去只是刚刚用指尖捏住便感觉到了上面有了很微弱的灵气,释放出神识看了看,落笔行符比自己闭关之前要顺畅了太多。

“师姐...”阿酒见她不说话有些紧张:“不好吗?”

牧遥看着手中的符纸,是一张水符,指尖催动符纸上的灵力,而后阿酒便看到那符纸被催动后飞跃而出,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在一颗桃花树上浇下约莫一壶的水。

“嗯,很好,阿酒如何学会的将灵气注入符纸之中的?”牧遥看了看应该只有那一张水符有灵力。

阿酒挠了挠头,很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今日画的?”牧遥再次问道。

“是的,就是在宗门的河边寻了个地方画的,这一张好像是看着河水,突然就知道了怎么画了一样,阿酒不知道怎么说。”阿酒乖乖地回答。

“无需说,你自己知道就好了,阿酒很厉害。”牧遥揉了揉她的脑袋。

而后牧遥倒是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做法并没有错,让阿酒自己出去感受一下天地自然,会比让她关在书阁之中要好得多。

毕竟小家伙似乎生来就对天地自然有一种不一样的亲近。

牧遥放下其他的符纸,没有继续看了只是对阿酒说道:“只要还能找到今日画这一张符的感觉,剩下的也会很容易学会。”

“师姐说我已经学会了水符如何画了吗?”阿酒有些开心地问道。

“算是。”牧遥点了点头。

阿酒开心地跳了起来:“我真厉害。”

牧遥发出低低的笑声,哪有人会这么夸自己的,不过小小年纪会画符纸确实也还不错了。

而后阿酒又安静了下来,她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物,随后背在身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牧遥的身边。

虽然小家伙已经很小心了,但牧遥还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稍稍侧头面向阿酒:“怎么了?”

阿酒有点紧张地看着牧遥:“师姐能不能低下头?”

她这么问,牧遥还挺好奇她想做什么的,但出于尊重还是没有直接用神识去查看。

只是顺了小师妹的心意,稍稍低下头,而后牧遥感觉头上好像被放上了什么东西,阿酒后退了一步:“好了。”

牧遥伸手稍稍摸了下头上的东西,指尖碰到的时候便愣住了。

如果没有摸错,应该是个花环。

“今日看到的,觉得花很适合师姐。”阿酒手指背在伸手,有些纠结地搅弄着。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牧遥,和衣服有些相似的花环戴在牧遥头上,看起来确实很合适。

阿酒稍稍侧头:“师姐真好看。”

牧遥放下手,落在旁边的寒霜身上,不自觉地用力抓着寒霜剑,而后稍稍扬起嘴角:“多谢师妹。”

阿酒又走过去抱着牧遥亲了下脸颊,牧遥本能地将手臂搭在她的身上,虚揽着怀里的小师妹。

“师姐很适合。”她在牧遥的肩窝处蹭了蹭。

牧遥一颗心瞬间便软了下来。

“可是阿酒还是不太会画画,不能帮师姐画下来。”阿酒小声说道。

牧遥释放出神识,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确实觉得花环很好看。

“师姐看到了。”牧遥低声说道。

阿酒仰头对她笑了笑:“真的吗?那师姐喜欢吗?”

“喜欢。”牧遥嘴角轻轻扬起,而后捏了下阿酒的鼻尖。

之后抬手用灵力将桃林中的落花聚集在一起,又用寒冰将那些细碎的落花包裹。

寒霜出鞘雕刻着寒冰,阿酒便看到一颗小小的寒冰吊坠逐渐地成形。

牧遥又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条冰蓝色的绳子,绳子穿过吊坠,牧遥随后收手,那吊坠落在她的手上。

冰蓝色的寒冰之中藏着一片桃花,入手的触感却并非冰冷的,而是有些温和的凉意,很舒服。

“师姐,这是冰吗?”阿酒伸手碰了下,好奇地问道。

“是寒冰玉,寒泉之下所产的玉石,并非单纯的寒冰。”牧遥弯下腰将那吊坠替阿酒挂在脖子上。

“可还喜欢?”牧遥轻声问道。

阿酒伸手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眉眼间都是欢喜:“喜欢!”

牧遥再次扬起嘴角:“喜欢便好,师姐也喜欢。”

而后牧遥起身,低声对阿酒说道:“只是日后莫要再去采这花了,这是你南柚师姐种下的,若是被她抓到,怕是要揍你。”

阿酒眨巴了下眼睛:“那怎么办,这次她就不会揍阿酒了吗?”

牧遥感觉到借雪阁之中来人的气息:“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南柚踏入桃林,看到牧遥头上戴着的花环,没好气地瞪了小阿酒一眼:“小家伙你可知这夜明苔有多难种?你就用来编花环哄大师姐是吧?”

阿酒往牧遥身后躲了躲,有些心虚地说道:“可是南柚师姐也没有放什么标识,看起来也不像是人特意种的,阿酒以为只是河边的野花罢了。”

南柚轻咳了声:“那不是最近没空去打理么,宗门上下都知道那一片是我种灵草的地方,就你这小家伙不知道?”

阿酒挠了挠头:“知道,但是不知道那么长都是。”

“那算不算师姐占用宗门地盘。”阿酒试图找回点理便小声地问道。

南柚倒是确实被她噎了下:“掌门师伯可没说门下弟子不能用无人占用的地方。”

阿酒低着头小声地嗫嚅:“阿酒没有灵石赔。”

“行了吧,也不指望你赔,你在执事堂都欠了多少账了,小小年纪还会打欠条了?”这小家伙拔了她的灵草,南柚怎么也要报复一下的。

毕竟直接责怪小师妹拔她灵草,指不定她们的好师姐要护犊子,但戳穿小师妹的那些不敢说的事大师姐应该就不会了。

果然牧遥侧头看向阿酒,伸出手指尖夹住一片落花,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等着阿酒自己交代。

“不小心损坏了一些宗门的东西,金醉师姐说师尊说了让我自己赔。”阿酒低着头,小声说着。

牧遥:......

最后抿了抿唇:“那就自己赔吧。”

南柚瞧着阿酒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幸灾乐祸:“那不如给师姐我也打个欠条?”

阿酒看向牧遥想要求救,但牧遥却没有转向她,只是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不过是喝口茶的时间,可让小阿酒煎熬得不行。

牧遥放下茶杯后,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一物给了南柚:“上次的应墨内丹给你了,和你这几株夜明苔比起来,应该能相抵了。”

南柚看到牧遥递过来的应墨内丹稍稍愣了下,却没有伸手去拿。

“算了,逗逗小师妹罢了,大师姐不必如此较真。”南柚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而后再次看向牧遥:“大师姐对咱们的小师妹可当真是偏爱。”

“她为我而摘,也算是我拿了你的夜明苔。”牧遥温声说道。

南柚的目光落在牧遥头上的花环上:“也是,不过这花环倒是确实很衬你。”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是来问问,过几日要不要出去狩猎,师妹炼丹差点东西,大师姐帮帮忙?”

“好。”牧遥没有多想便应下了,毕竟之前南柚也帮了她不少。

阿酒在旁边坐着,看着南柚笑了笑,伸手捏了下自己的脸颊,比以往要疼一些。

小家伙还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南柚瞧着她那样子,其实也没生气。

“下次可别乱摘师姐的东西,很多都是有毒的,出事了,师姐可不一定能把你救回来。”南柚刮了下她的鼻子。

阿酒乖乖地点头:“师姐对不起。”

南柚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吊坠上:“那就每日来帮师姐养灵植如何?”

阿酒挠了挠头小声说道:“阿酒不会。”

“没事,师姐保准教会你。”南柚瞧着面前的小家伙,盘算着应该是个不错的苦力。

牧遥也没有插嘴,任由南柚忽悠小家伙,最后阿酒还是被南柚忽悠过去了。

“好了,那就每日天黑之前过来找我。”南柚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嗯。”牧遥淡淡地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南柚却转过身,忽然对牧遥说道:“大师姐对小师妹这般偏爱,师妹我可是会羡慕的。”

牧遥听着她莫名的话,依旧坐在原地岿然不动:“怎么,我这个大师姐应该任由你在我茶中下点毒,再让你试试自己新的解毒之法。”

南柚轻咳了声:“师妹不敢。”

说完便快速地走了,留下一脸迷茫的阿酒还有习以为常的牧遥。

牧遥将应墨内丹收起来,而后将杯中的茶水换掉,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又慢悠悠地喝了几口。

阿酒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喝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喝了两口之后晃悠着脚丫看向牧遥:“师姐。”

牧遥侧头看向她:“嗯?何事?”

“今日可以吃冰镇的瓜吗?”阿酒很认真地看着牧遥询问道。

牧遥无奈地笑了声,而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自己去取瓜过来。”

说完牧遥抬手之间一个冰池出现在了阿酒面前:“自己弄。”

而后牧遥再次站起来,抬手将寒霜抓过去,自己又往借雪阁内走去了。

阿酒看了看师姐,没有将花环取下,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就突然开心了起来,小脚丫晃了晃从石凳上跳下来,弯下腰去摸了下冰池之中的冰水,很凉。

她眼眸一转,跑去抓了几只水灵过来,而后将那些水灵丢进了冰池之中。

一开始水灵还有被寒气吓到,但不过片刻又开始欢快了起来。

阿酒双手撑在冰池的旁边:“我对你们好吧?”

灵魄在里面钻来钻去的,而后对阿酒点了点头。

“所以以后要帮我知道吗?”阿酒一本正经地对它们说道。

灵魄还真是跟着点头,一个个还挺听话。

牧遥尚未走远,听到小家伙和灵魄们的对话,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小家伙还真是一天天就知道欺负这些小灵魄。

不过牧遥也懒得管,毕竟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诚如阿酒所说的,虽然她会让这些小灵魄干活,但也会帮它们找灵气,灵魄若是吸收的灵气足够了有朝一日也是能化形成功的。

回到借雪阁的顶楼,牧遥将寒霜剑放下,而后将旁边书柜上的书取下来了,她坐在草团上双眸依旧紧闭,但神识已经在书页上扫过了。

这并不是剑法书,而是一本关于阵法的书籍。

牧遥和封阳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封阳虽说收集了大量的书籍回来,但其实大部分自己都没有怎么去仔细看,反倒是牧遥对书阁之中的书籍都了如指掌,甚至哪一本放在哪个位置她都一清二楚。

书籍之中的内容也基本了解,但这些都是修真界的大能们费了不少心血写出来的书籍,并不是基本了解就足够的,修行之道重在钻研,找到自己的道。

且牧遥虽说主修剑道,但是和封阳一样,也不只是修剑道,其他的方面多多少少地也会去了解。

比如阵法,封阳就曾经说,若是能将剑法与阵法融合,那这世上便少有能和她对阵的,就算是魔尊也杀不了她。

当然这个前提是有一颗坚定的剑心,否则只会剑道阵法道都无所成。

牧遥正在认真地研习阵法,而那边阿酒已经坐着灵鹤出去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阿酒又回来了,不仅人回来了,储物袋也都装满了。

她先是去将甜瓜放入了牧遥给她弄的冰池之中,而后又去将采回来的其他果子都洗干净了。

洗好之后端着盘子跑上楼,结果发现师姐好像在入定。

阿酒便又轻手轻脚地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了,她在栏杆旁边坐着,自己端着小盘子慢悠悠地吃着,也不打扰牧遥。

等自己吃完了,目光落在牧遥摆在桌上的阵法书上,轻手轻脚地过去想要看看。

结果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明白。

牧遥在识海之中领悟,完全没有察觉到阿酒的动静。

阿酒看了很久也没明白,于是自己偷偷地记下后跑到丹峰去找玥玥,结果玥玥也在炼丹,没有空理她,南柚也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没有出来。

小家伙到处晃悠,坐在灵鹤上吃着冰镇好的瓜,一手拿着自己偷出来的另一本阵法书,盘腿坐在灵鹤背上,怎么看也还是不太明白。

金醉从掌门所在的濉无峰出来,准备回执事堂的路上倒是遇到了阿酒。

她踏在飞剑上,慢慢靠近阿酒,那一身金色的衣裳依旧格外的显眼。

“小师妹这会天色已暗,怎么还不回去?”整个宗门阿酒最怕的人是封阳,其次就是金醉了,因为金醉师姐每次找她都是罚她的。

以至于阿酒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一个激灵,连忙转过身,将手里的甜瓜藏在身后。

“藏什么?这甜瓜又不是不许你吃。”金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古板。

阿酒不自觉地站起来,连背脊都挺得笔直。

“阿酒见过师姐。”

“嗯,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峰?大师姐又闭关了?”金醉随口问道。

阿酒连忙摇头:“师姐没闭关,只是在打坐。”

“师姐,阿酒今日未曾犯错吧?”阿酒问得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不小心又干了什么,但她记得自己今天应该很老实没有做什么。

“不曾,这么紧张做什么,既然怕被罚,日后就老实点别总是触犯门规。”金醉语气难得有一丝的无奈,她也不想罚人,但这小师妹实在是屡屡触犯门规,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徇私枉法。

“哦,阿酒很乖的。”阿酒小声说道。

金醉没忍住轻笑了声,这小家伙乖?哪里乖?不说她一身反骨就不错了,什么不能做她就偏要去做。

“阵法书?你看这个能看明白?”金醉笑完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

阿酒将书递给她看了看:“看不懂,但是觉得很有趣。”

金醉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本阵法书不是什么入门级别的,连她都不是特别懂。

“小师妹想学阵法,得从基础学起来,这本你看不懂很正常。”金醉将阵法书拿过去,随口说道,而后就看到了上面的神识印记,那是封阳师叔留下的,一看就是师叔书阁之中的书籍。

她将书还给了阿酒:“这书可珍贵得很,别丢了,弄丢了大师姐和师叔都要揍你的。”

阿酒听完连忙将之放回储物袋之中:“谢谢师姐,阿酒知道了。”

金醉稍稍颔首,而后飞剑到阿酒前面:“跟上。”

阿酒愣了下,而后拍了拍灵鹤的脑袋:“毛毛跟着师姐。”

“毛毛?”金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小师妹的坐骑的名字。

“是啊,她身上很多羽毛啊。”阿酒回答得理所当然,但金醉却实在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什么名字,一点风雅都不沾边。

金醉带着阿酒到了执事堂,阿酒跟着她落下,又听到金醉说跟上。

她不敢反驳金醉,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金醉进了执事堂的大殿,走到这地方她就心里犯怵,不知道金醉师姐是不是又要罚她了。

阿酒低着头,但等来的不是金醉的责罚,只是金醉递过来的一本阵法书。

“小师妹真想学阵法,可以试着先看这本书。”金醉轻声说道。

阿酒眨巴了下眼睛,还有些意外,师姐竟然不是为了罚她才带她回来,也对今日师姐都没拿出执法鞭。

她伸出小手准备去接,结果金醉看到她的手,沉默了一下,先是抓住了她的手,而后一道净决落下,将她身上的脏污去除了才允许她去摸书籍。

“不许弄脏,归还的时候也不许有脏污。”金醉声音始终透着一丝让阿酒觉得惧怕的严肃。

阿酒连忙乖乖地点头:“师姐放心,定然不会。”

她刚刚说完,就有一道轻笑声传来:“整个宗门上下你师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吧?”

阿酒转过身看到文修师伯从外面走进来,她连忙站好,而后稽首作揖:“见过师伯。”

“行了,起来吧,怎么又想学阵法了?”文修好奇的问道。

阿酒挠了挠头,如实说了自己只是看到师姐在看有些好奇,看着看着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

“如此,那就好好看看吧。”文修点了点头。

阿酒在执事堂待着就浑身不舒坦,文修师伯也是个不茍言笑的,平时没事都不常笑,虽然穿着一身儒袍,远看还是很有一股书生气的,但阿酒就是不喜欢。

“弟子名字,若是无事阿酒便不打扰师伯和师姐了。”她难得这么乖乖的,说话都恭敬了几分,也就执事堂的两位能让她这么老实了。

文修稍稍颔首,而后对阿酒摆了摆手:“去吧。”

金醉将她送出去,顺便问了下大师姐的情况。

“大师姐出关了那就是没什么事了吧?”金醉对牧遥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二人入门的时间相差无几,且此前金醉没有化形的时候,牧遥也或多或少地给过她一些照顾。

毕竟是宗门大师姐,对其他师妹和师弟多多少少都有些照顾。

阿酒想了想点了点头,但过了会又摇了摇头,她觉得大师姐还是没有好。

“嗯?为何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金醉一下子给小家伙整不明白了。

“师姐说没事了啦,但是阿酒看不太出来。”阿酒歪着头老实说道。

金醉大概是明白了:“如此。”

说完她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内丹:“此乃冰祁蛇的内丹,或许于师姐有益,劳烦小师妹转交给师姐。”

阿酒看着那东西,而后有些好奇地问道:“金醉师姐为何不自己给大师姐?”

金醉将内丹放在她的手上:“我还有事要忙,不如师妹清闲。”

阿酒看着金醉转身离去,便走着,手上还多了个金算盘,挠了挠头,自己爬上了灵鹤的后背。

认真打量着那一颗内丹,阿酒觉得还怪好看的。

“师姐们都好厉害哦。”阿酒忍不住感慨道。

就不更三章了,直接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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