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遥体内的火灵气被无忧吸出了大半,在伏雁的帮助下她体内的水灵气也在慢慢地恢复,身体的状况在慢慢的好转。
伏雁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牧遥体内,她是木属性的灵根,木灵气在牧遥的体内游走治愈她的内伤和外伤。
然而牧遥却始终没有清醒过来,甚至神色越发的痛苦了起来。
“梦魇了。”无忧蹙眉轻声说道。
而后她取出腰间挂着的笛子吹奏了起来,温和的灵力随着笛声逐渐地将牧遥环绕。
悦耳的笛声让牧遥的情绪逐渐地稳定了下来。
阿酒听着无忧的笛声,莫名地晃了下自己的小铃铛。
无忧意外地发现小家伙的铃铛声竟然能融入自己的笛声之中,并且没有什么违和感。
牧遥原本深陷火海之中不得出,直到慢慢地感觉到那火海的温度似乎低了许多。
身体也像是被雨淋过一样的舒爽。
然而就在她以为火势要逐渐熄灭的时候,那火海却又忽然开始变盛,牧遥不管往哪里走好像都是无尽的火焰,甚至感觉她的灵魂都在被烧灼着,不得解脱。
就在她用尽办法也出不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那笛声缠绕着绿色的灵力,将那些邪火压了下去。
牧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像能看到了,明明她也没有动用神识,可她就是能看到这一切。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不对:“这...不是现实...”
牧遥喃喃低语了一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唤了一声:“寒霜。”
然而寒霜剑并没有出现,她也依旧动用不了灵力,牧遥望着眼前的火海,还有耳边的呼唤声,他们叫着遥遥快跑,不要回头。
牧遥那一瞬间忽然想哭,越想哭眼睛便开始越发地疼了起来。
这是她的梦魇,牧遥明白了过来,可是即便是明白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摆脱自己的梦魇。
无忧的笛声再次将她安抚下去,伏雁的木灵气也开始修复她体内的伤势,牧遥又一次感觉火势变小了。
她好像感受到了一处缺口,那里的火灵气似乎是最为薄弱的,可牧遥无法调动自己的灵气,在这火海之中寸步难行。
到处都是哭嚎声和还有烈火燃烧的声音,牧遥没忍住伸手捂住耳朵,脑袋被这些声音吵得简直要炸了。
直到无忧的笛声再次出现在牧遥的脑海中,牧遥屏气凝神认真去聆听那笛声,随后牧遥当真觉得心神宁静了许多,那些哭嚎声、烈火燃烧的声音都慢慢地散去。
她闭着眼睛跟着笛声的方向走去,仿佛在慢慢地走出火海。
而后走着走着牧遥便又听到了一声悦耳的铃铛声,那铃铛的声音与笛声融合,像是为牧遥在火海之中开出了一条道路一样。
“阿酒...”牧遥低喃了一声,随后那铃铛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无忧的灵力将牧遥的灵魂包裹,灼烧感慢慢地散去,牧遥的视线也彻底被剥夺,但她却好像慢慢地感受到了光亮一样。
感觉到牧遥的识海逐渐宁静下来,无忧抬手取出一道符箓,将符箓打入牧遥体内,这是护魂符能保护识海与灵魂。
伏雁也趁机指尖捏决一道灵力注入牧遥的体内。
有一瞬间牧遥感觉自己好像被彻骨的冰寒包裹,她的世界只剩下了寒冰。
但那从未停歇的铃铛声,又好像穿越过了寒冰,给她带来了寒冰之外的事物。
牧遥踏上冰面,而后手上出现了一柄冰剑,她挽了个剑花,瞬间整个识海被冰霜覆盖,那些火焰彻底地消散了,哭嚎声也不复存在。
她盘腿在识海中央坐下,笛声与铃铛的声音依旧在,牧遥放下冰剑,而后那覆盖识海的冰霜慢慢地融化。
随着冰霜一点点地融化成水,整个识海之中开始长出一片桃花林,桃花林外是一整片的花海。
万物复苏,春暖花开大抵便是这般的景色了吧,牧遥忍不住想到。
笛声渐消,铃铛声也慢慢地远去。
无忧收了笛子,伏雁也收了灵力,随后松了口气,她伸手探了下牧遥的脉搏:“好了,没什么事了,等遥遥自己醒来便好了。”
阿酒也睁开眼睛,她再次走到了牧遥身边,无忧和伏雁看着小家伙紧紧抱着牧遥,蹭了蹭之后才又看向二人:“师姐什么时候能醒啊。”
无忧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你师姐不在一个人还害怕不成?”
阿酒脸上一红,小声嗫嚅:“阿酒,阿酒只是担心师姐。”
“放心了,你师姐没事,看起来应是有所悟是以还未醒来,至于她的所悟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无忧轻声回答阿酒的问题。
“好吧。”阿酒放开牧遥,随后在她的小板凳上再次坐下。
伏雁倒是好奇地蹲下去,握着阿酒的手看着她的铃铛:“原是听风铃,你师尊对你倒是舍得。”
阿酒摇了下自己的铃铛:“这个很厉害吗?”
“很厉害,等阿酒学会用了,只有有风的地方,就是你的主场。”伏雁说完又想到方才的事,她刮了下阿酒的鼻子:“谁教你用这个铃铛的?”
“能用铃铛和你无忧师叔合奏,可是不容易,这世间都没几个人能做到。”伏雁晃了晃阿酒的小手,随着她的手臂晃动铃铛也再次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没人啊,就是...就是...”阿酒想给她说,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挠了挠头最后憋出来了一个:“不知道。”
无忧笑了声:“师姐别为难小家伙了,她哪里明白,不过是天赋驱使,本能罢了。”
伏雁也放开了阿酒的手:“算了,小小年纪能使唤灵魄就不是你我能理解的天赋。”
“真令人嫉妒,封阳那家伙怎么就总能捡到这么可爱又聪慧的徒弟,一个遥遥还不够,还来个阿酒,哦,无忧谷还有一个我抢来的半个徒弟。”伏雁捏了下阿酒的小脸,随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没什么事了,我去看看南柚。”
“嗯。”无忧颔首,随后看向阿酒:“不用非得守你师姐,来让师叔检查检查你的修行。”
阿酒听着却很用力地摇头:“不要,阿酒要等师姐醒。”
她说完就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坐着,还伸手紧紧抱着牧遥的手臂不肯松开。
无忧瞧着她那完全不肯离开半步的样子,拿她没辙:“你师姐又不会丢,如今在你师伯的院子里还有人会把她偷走不成?”
“不要不要。”阿酒疯狂地摇头,坚决不跟无忧走。
无忧伸手弹了下她的脑袋:“行了,你想陪你师姐就陪着吧,不过你大师姐醒了后必须来无忧谷找我,听见没。”
阿酒捂着耳朵,继续摇头:“耳朵坏了,听不见。”
无忧将她提起来,稍稍眯起眼睛:“嗯?听不见?”
阿酒感觉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顿时老实了,放下手伸手抱住无忧的脖子:“师叔~阿酒听见了,等师姐醒了就去找师叔。”
无忧将她放下,这家伙一天天地尽想着偷懒。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师姐带走,可就见不到你大师姐了。”无忧笑盈盈地说道,说完就离开往无忧谷的方向去了。
等无忧走了之后阿酒晃了晃脚丫:“师叔也一点都不好。”
方才她无意识地和无忧合奏倒是让体内的灵力都耗尽了,这会其他人都走了,阿酒靠着牧遥的床,靠着靠着就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还用牧遥的手枕着脑袋。
次日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之时,牧遥也堪堪醒了过来。
她刚刚醒来就感受到了躺在自己身侧的阿酒的气息。
小家伙半夜醒来觉得睡得不舒服,索性脱了鞋上了床抱着牧遥接着睡了起来。
牧遥释放出神识便看到阿酒抱着自己的腰肢,脑袋靠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
想到昨天的铃铛声,牧遥伸手摸了下阿酒的脑袋,小家伙睡得太沉完全没有反应。
牧遥轻轻将她抱起来,随后放在了旁边,就这么抱着她睡也不嫌冷。
替阿酒调整好睡姿之后,又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牧遥的指尖在阿酒的小脸上停了一下,随后轻笑了声,俯下身在小家伙的额头落下一吻。
她不是善于表达的人,但和阿酒在一块久了,但也清楚小家伙的一些习惯的动作,比如亲额头,亲脸颊,她似乎极其喜欢用这样亲密的动作表达自己的喜欢。
“谢谢师妹。”牧遥低声在阿酒耳边说道。
虽然阿酒此时也听不到,但就是她听不到牧遥才敢说敢做。
伸了个懒腰,将旁边的寒霜剑再次拿了过来,她走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内院之中没有种植灵植,牧遥便提剑舞动了起来。
她没有动用灵力,但一招一式都有种凌厉的美感。
南柚倚靠在院子旁边的柱子上,看着牧遥舞剑的样子,看起来是没什么事了,且看她的剑招似乎又凌厉了几分,分明没有附着任何的灵力,却还是有种凛然的剑意,于剑修而言,剑意甚至胜过修为。
她看着牧遥在树下收了剑,树上叶子落下,随着她的剑意飘浮,再一次觉得剑修也能有一种极致的美感。
遥遥:我家小师妹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