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在无忧谷中研究新的符箓,阿酒从外面进来,一身紫色衣裙,她似乎极其偏爱紫色,无忧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随后便道:“过来研墨。”
阿酒乖乖地过去给她研墨,随后看着无忧开始画符。
往日她也经常如此,一边研墨一边看着无忧画符,偶尔也会有一些感悟,毕竟无忧玄冥期的修为炼制符道的手法和能力不是阿酒能与之比较的。
但这一次无忧这一张符一画就是一个月,最后还失败了。
阿酒有些意外:“师叔这符是什么符?”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无忧练符失败。
“唤魂符。”无忧说完稍稍捂着心口,随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阿酒没听过这个符,但是听起来似乎很不一样。
“最近恐怕没办法教你了,这本秘籍有关于师叔这一生所炼制的所有符箓的记载,你好好看,好好研习。”无忧将一本厚厚的书籍交给了阿酒。
阿酒接了过去,有些担忧地问道:“师叔伤得很重吗?”
“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闭关休养一段时间,阿酒你记住,符修一道容易窥视天道,有些符炼出来是会受到天道的惩罚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断与准则,不管多亲近,关系多好的人请你炼制符箓,都要三思而后行。”无忧拭去嘴角的血迹,语重心长地教导阿酒。
彼时符道不过刚刚入门的阿酒并不是很明白,她的印象之中,符箓不都只是用以辅助修行的而已,并没有那么夸张啊。
但师叔既然这么说,阿酒还是相信师叔说的是有道理的。
“阿酒记下了。”阿酒乖乖地点头。
“去吧,回去吧,在这陪了我一个月不觉得无聊了?”无忧笑着问道。
阿酒挠了挠头:“还真没感觉,就是看着师叔画符就觉得过得很快。”
“修行本就是如此,一旦心静了自然就能体会到何为修行无岁月。”无忧给阿酒说道。
阿酒轻轻点头:“弟子受教。”
“走吧出去吧,别打扰师叔闭关。”无忧有些嫌弃的赶人。
阿酒:......
没了利用价值就要被赶出去的。
“那师叔好好疗伤,要不要弟子去伏雁师伯那里替师叔讨要一些丹药过来?”虽然师叔嫌弃她,但阿酒还是决定做个贴心的弟子。
“不必,我需要自然会自己去找你师伯,好好修行,别枉费了你师姐一番苦心。”无忧给阿酒说道。
阿酒微微侧头:“师叔此话何意?”
“你师姐在你体内留了一缕本源之力,你不知道?应是替你护法之时留下的。”无忧给阿酒解释。
阿酒摇头:“师姐未曾说过。”
“这一缕本源之力可保你一命了,无论是日后出了岔子,还是外出被歹人所伤之时都能护住你的心脉,不过你师姐的性子,确实也不会与你多说。”无忧想到牧遥的性子,轻轻摇头,牧遥就是性子太闷了些。
当然也多亏了她,这宗门上下的弟子们才如此听话且努力修行,不得不说牧遥作为大师姐,确实是极好的榜,也是天清门的福气。
若不是有遥遥,她们这些做师叔师伯的哪能有这么轻松。
阿酒听完之后对无忧作揖道谢:“多谢师叔告知。”
“你师姐对你们确实都是极好的,只是她自小身体有损,日后你若是修行有成,可别忘了你师姐的好。”无忧有些感慨地说道。
阿酒很用力地点头:“阿酒都记得的。”
师姐的好,她怎么会忘记。
等走出了无忧谷,阿酒唤出纸鹤,坐在纸鹤上,纸鹤的速度和灵鹤不相上下,只是纸鹤更加方便些罢了。
阿酒盘腿而坐,手臂撑着脑袋,师姐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很糟糕啊?
师姐从不愿意与她说实话,阿酒知道在师姐眼中自己始终还是个小孩一样,可是她真的已经长大了。
阿酒眨巴了下眼睛,随后想到了南柚。
“对了,南柚师姐肯定知道的。”阿酒想着随后打了个响指,让纸鹤往丹峰南柚的洞府所在的位置去了。
南柚的洞府在丹峰最下面的山谷之中,此处人迹罕至,周围都是山峰环绕,天清门别的地方都是景色优美,时而有灵兽出没,充满了生机。
唯独丹峰附近别说灵兽了,有点神志的灵魄都不会来,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被丹峰种植的那些作用各异的灵植中伤,所以这附近倒是安静得很,连灵兽打闹的声音都没有。
当然丹峰炼制出来的一些丹药偶尔还是会给宗门内的灵兽喂一些的。
南柚刚刚练出了一炉丹药,看着那些丹药的成色,还是很不错的,这些是她准备给宗门内其他的师姐妹和师兄弟的。
天清门整个宗门都比较的封闭,除了偶尔出去采买的弟子,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出去。
但是一年才出去采买几次的频率也不足以支撑所有弟子修行所需要的丹药和其他的一些材料。
其他的材料,弟子们可以去狩猎场自己获取,但丹药却只能是丹峰的人供给了,一般其他弟子也会用材料和丹峰交换丹药,不过南柚一般不会收取。
不得不说天清门说穷其实也说不上,毕竟一个玄冥境的剑修,一个玄冥境的符修,还有一个身为炼器师的掌门和甚至阵法师的执事堂长老,以及一个玄冥境的丹修坐镇,这样的资源放在外界也是能富甲一方的存在。
但身处这地方,环境恶劣,很多材料也很难获取,所以这样的条件也只能勉强自给自足。
“南柚师姐!”阿酒在洞府门口喊了一声。
她可不敢在不经过南柚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她的洞府,就算是每日过来替她照料灵植也是要她同意了才进去。
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南柚肯定不会让她死,只是一旦不小心中毒那还是很遭罪的。
阿酒不想自己遭罪,这个也是玥玥给她传授的经验。
南柚将丹药收好,随后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她依旧是那一身张扬的明黄衣裙,对着阿酒稍稍挑眉:“一个月不来,今日还记得你师姐我了?”
“不是我不肯来,是师叔练符,让我帮忙研墨。”阿酒无辜的解释。
“啧,师叔又炼出来了什么变态的符箓?”南柚满脸好奇地打听。
阿酒摇头:“没成功,失败了,师叔书这次炼制的乃是唤魂符。”
南柚听到唤魂符三个字,脸色微微变了些:“你说什么符?唤魂符?”
“是啊。”阿酒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你回去自己去查,过来有什么事?”南柚恢复了那懒洋洋的样子。
“嗯,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向南柚师姐打听一下大师姐。”阿酒有些心虚地说道。
南柚听到她问大师姐,不自觉地蹙起眉头:“师姐怎么了?体内的魔火又发作了?”
阿酒连忙摇头:“不是,只是无忧师叔说师姐自小身体有损,阿酒好奇。”
南柚听到她这么说才算是松了口气:“你这小家伙,自小就好奇。”
阿酒吐了下舌头:“不可以吗?”
“小时候偷偷看了那么多次大师姐疗伤,你不是很清楚大师姐的身体很糟糕吗?”南柚往洞府内走去,外围倒是没有什么,就是种着一些惧怕阳光的灵植,还有一些阵法保护这些灵植。
越往里面倒是越来越奢华,也越来越明亮。
亭台楼阁,雕栏玉宇,加上那些颜色鲜艳的灵植,在阳光下越发显得如梦似幻。
这里的一棵草一棵树都是价值上万灵石的,阿酒一直觉得伏雁师伯的院子和南柚师姐的洞府藏着宗门所有的财富了。
毕竟就算是金醉师姐的作为金钱豹,她的洞府也顶多是看起来比较金光闪闪,并没有南柚师姐这么富有。
“知道是知道,但是师姐们从来不和阿酒细说。”阿酒有些委屈地说道。
“大师姐那性子怎么会和你细说。”南柚摇了摇头笑道。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阿酒听着她这么说,立马从储物戒之中取出一壶上好的酒:“师姐试试?这是我和叶冰师姐打赌赢回来的。”
“你倒是好品味,这可是南烛酒。”南柚半点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阿酒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想喝,但是又怕回去之后大师姐说她。
“不敢喝?”南柚笑话她:“这般惧怕大师姐?”
阿酒被她的话激到:“我才不怕。”
“那你干嘛不敢喝?我可告诉你,这南烛酒宗门上下就剩下这么一坛了,取用了千年一开的南烛草的草心酿制的,极其难炼制的。”
听了她的话,阿酒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每次大师姐和南柚师姐一起喝酒,她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喝了,奈何总怕大师姐不允许而不敢喝。
浅浅的尝了一口,阿酒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味道确实很不错。
“不错吧?还能骗你不成。”
“确实好喝,不过师姐还是快点告诉阿酒,大师姐的事~”阿酒撒娇道。
南柚弹了下她的额头:“就你关心大师姐。”
阿酒吐了下舌头,随后再次喝了口酒,眼巴巴地等着南柚说牧遥的事。
阿酒:偷偷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