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站在旁边满脸惊叹:“如此浓郁的灵气,这地方是有多久没有人踏足过了?”
当然阿酒虽然觉得此地灵气充沛,却也明白,这里不是她能久待的地方,毕竟她的修为在这种灵气过于充沛的地方待得久了,怕是要爆体而亡。
她想下去采玉髓,但是那洞又实在太大了她的御剑术不足以让她从洞口下去又安然无恙地上来。
更重要的是阿酒本能地感觉到此处其实很危险,灵气虽然浓郁,但是给阿酒一种混乱的感觉。
若是牧遥或者封阳等人在的话,大概就能给她解答了,因为此处的空间并不稳固,阿酒待在这里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但是阿酒觉得她来都已经来了,就这么打道回府,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她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下去一趟。
先是用御剑术下去,随后再利用纸鹤上来,她纸鹤多,应该没什么问题。
阿酒咬了咬牙,说做就做立刻召唤出来飞剑。
她的御剑术是牧遥教的,不说很厉害,但速度没得说,只见眨眼睛已经进入了大半个洞穴了。
但看起来阿酒已经快要接近玉髓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点距离就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
按照她原本的估算,这个速度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到了玉髓旁边了才对,然而现实却是她还差一半的距离才能到达玉髓所在之地。
阿酒有些想不明白,若是牧遥在,大概能知道此地的空间多处折叠,距离远比肉眼所见的要远得多。
若是牧遥在都不敢轻易这般直接地过去,阿酒这行为,纯属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乱来。
但牧遥不在,阿酒此刻在半空不上不下的,也不敢多做停留,咬了咬牙,取出一张符纸放出纸鹤,希望纸鹤能带她到玉髓附近去。
最后废了三只纸鹤,两颗丹药阿酒才算是落在了玉髓上面。
她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身体完全被掏空了。
但还没恢复过来,阿酒便再次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伸手擦了下鼻子,她好像流鼻血了,而且手臂上都是一道道的血痕。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为何?”
阿酒想不明白,刚刚分明没有任何东西有伤到她啊?
莫非此处有强者在此?是比师姐更强的,连她也无法察觉到的存在?
思及此,阿酒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定了定神,思索片刻后朗声道:“不知哪位前辈在此?晚辈无意冒犯,只欲取些玉髓为师姐治病,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
然而她话音落下之后却半天都没有任何人回答,阿酒又朗声问了一声:“前辈?”
依旧无人应答,这可给阿酒整得有些迷糊了,完全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但等了许久没有回应,身体的疼痛倒是越发地明显了起来。
阿酒忍不住痛呼出声,而后服下一颗南柚曾经给她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止住疼痛。
而后又翻出玉瓶和封阳留下的工具,敲下一些玉髓装进了玉瓶之中。
做完这一切,阿酒便又弯下腰想去装一些玉脂,此处的玉脂即便是尚未形成玉髓,那也是极好的材料。
将储物戒之中的玉瓶都装满了玉脂和玉髓之后,阿酒才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回去的问题。
她此时体内灵力空虚,也没办法御剑回去,剩下的纸鹤,似乎也不够。
忍不住叹了口气之后阿酒又开始翻自己的丹药,丹药倒是有不少,但是她能用的不多,阿酒第一次觉得自己修行的速度太慢了,有些气恼的叹了口气。
“谁说五灵根厉害了,明明没什么用。”阿酒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体质,修行前期会很吃亏,但也是第一次这么真切的体会到。
她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但她也没办法拖太久,毕竟南柚给的丹药是有药效时间的,而且药效过了会反噬的更厉害。
剩余能用的丹药又没办法给她恢复全部的灵力。
阿酒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玉脂上。
她抿了抿唇:“如果只用一点点,应该可以的吧?”
不是她不想直接打坐恢复,实在不敢,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就爆体而亡了,再加上时间也不够。
阿酒咬着牙,用玉签沾了一丁点的玉脂,随后含入口中。
瞬间充沛的灵气充盈着四肢百骸,但只是这么一点点阿酒还是觉得自己快被灵气撑爆了。
瞬间召唤出飞剑,阿酒忍着疼痛往外面飞去。
明明肉眼所见的距离很短,但出去的时候却觉得格外地遥远。
体内灵力再次被耗尽之前,阿酒终于快回到岸上了。
然而就在她一只脚准备踏上岸的时候阿酒忽然听到身边一声小兽的低吼。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掉下去,还好一只手还抓住了边缘。
“呜呜~”随后阿酒便看到一只冰蓝色的小兽悬浮在她身边。
这小灵兽长得倒是好看,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也水汪汪的。
看着阿酒还满脸无辜的样子。
“小家伙,你这突然出现的,是要吓死我吗?”阿酒没有从小家伙身上感受到恶意,倒也稍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阿酒发现自己很糟糕了,手臂开始脱力,身体已经开始犯疼了,她连催动符纸的能力都没有了。
“完蛋了。”阿酒哀嚎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距离,那是真的高,她要是掉下去了,会淹死在那些玉脂里面吧?
“那不是还污染了这些玉脂?”阿酒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思索着自己要怎么才能上去。
但还没想明白,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冰冰凉凉的感觉,让阿酒没忍住手一松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时候她还看到那只小灵兽歪着头看着她满脸无辜。
“不是,我们有仇?”阿酒忍不住问道。
这下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玉脂也不能吃第二口,她会被撑死的。
就在阿酒都要认命的时候,忽然那只小灵兽动了,在阿酒要掉进玉脂之中的时候被小灵兽叼住了衣服。
然后一甩将阿酒丢在了自己的背上。
阿酒这才意识到,这小灵兽比她大得多,自己躺在她背上都毫无违和感。
“不是小家伙你干嘛非要吓唬我一下?”阿酒像条被晒干的咸鱼一样趴在小灵兽的背上,戳了戳那小灵兽的后背,当然对人家是没造成什么伤害,就是自己手指怪疼的。
“嗷呜。”小家伙回应了阿酒一声。
“啊?算了,听不懂。”阿酒能和灵魄沟通,但是灵兽就还是要看情况才能听懂它们说什么了,大部分灵兽说的什么,阿酒还是不太理解。
所以她觉得她应该是没办法学会御兽了。
小家伙带着阿酒上了岸,随后黏黏糊糊地在她手臂上舔来舔去。
阿酒忽然灵光一闪,看着自己被它舔过的地方伤口都愈合了一点:“你要帮我疗伤?”
看起来这小家伙也没听懂阿酒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撒娇一样地在阿酒的怀里蹭了蹭。
阿酒被它的大脑袋蹭的,差点就给再次怼下去了。
“诶诶,别,你太大只了,要把我推下去了!”阿酒慌忙抓住它的角,避免自己真的掉下去。
这次小家伙似乎看懂了阿酒的肢体语言,停下了动作,又把她往里面推了推。
阿酒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放松下来,便感觉到了那从四肢百骸由里及外传递来的疼痛感,她就感觉身体没有一处不疼的,五脏六腑四肢经脉哪里都疼,甚至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她手臂上渗出血迹,小灵兽低头舌头一伸又舔干净了。
甚至看着阿酒的眼神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阿酒愣了下,有些僵硬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这家伙哪里是想给她疗伤,是把她当做食物了吧?
忽然想起师姐的告诫,不可以给任何灵兽喂食她的血,阿酒以前就觉得自己或许和旁人有些不太一样,但师姐没有明确地告诉过她,阿酒也不是很清楚。
这会看着面前的灵兽有些贪婪的盯着自己,阿酒咽了下口水,和它对视了好一会,而后那小家伙低下头,又蹭了蹭她,格外的亲昵。
好像,也不只是将她当做食物?
阿酒尝试着伸出手,那小家伙顺势蹭了蹭。
“你能带我出去吗?”阿酒问了一句。
很显然小家伙听不懂,阿酒又开始头疼了。
她比画了好一阵,一人一兽才算是勉强达成了共识。
阿酒爬上那小家伙的后背,小家伙带着她往外面走去。
有灵兽驮着阿酒倒是觉得出去的路容易多了。
眼看着要离开洞府了,阿酒强忍着沉重的眼皮,激发了最后一张符纸,给自己撑起了一个保护罩。
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更没有注意到身后追随而来的巨大的发怒的玉麒麟。
在小灵兽破开水面的一刻,整个天清门似乎都颤抖了,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声,玉心湖上翻起了汹涌的波涛。
原本正在打坐的牧遥瞬间清醒了过来,正在闭关的无忧还有在炼丹的伏雁也都瞬间察觉到了这个异动。
阿酒:就一个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