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所有人之后,牧遥转身往宗门大殿而去。
大殿之中掌门、无忧、伏雁三人凝结伏魔阵,三人力量与地下结界联结。
牧遥看着宗门之中不断多出的黑色魔气,将寒霜拔出,而后于大殿外的广场之上盘腿而坐,宗门之中的灵魄和灵兽如今都趋于本能聚集在了掌门大殿所在的山头。
寒霜被牧遥置于膝盖之上,双手放于寒霜之上,牧遥甚至开始打坐吸收灵气了。
以她为中心,一道笼罩整个山峰的结界散布开来,牧遥将自己所有的灵石都置于阵法盘之上,直到阵法落成,牧遥才站了起来。
暂时还没有魔族能出来,说完全不紧张也是骗人的,上次那个魔族已经让牧遥觉得极其难对付了,而这些初代魔族,应该只会更加难以对付。
只是师伯师叔们都在维稳结界,没有人能腾出手来对付那些逃脱出来试图攻击护山大阵的魔族。
牧遥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看到了第一头被魔气感染的灵兽开始攻击护山大阵。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初代魔族,似乎还有着操控其他被感染的魔物的力量。
留下来是对的,但有那么一丝害怕也是真的,只是手中的剑并未因此有过片刻的停滞。
一剑将一头被魔气感染的烈火兽斩杀,尚未来得及凝固的血液溅在了牧遥的裙摆上。
抬手间一道净决落在自己身上,牧遥不喜欢这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会魔物并不算多,牧遥回到广场上,再次盘腿而坐,她在想师妹师弟们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阿酒有其他师妹们照顾,身边又有澜澜那样的天地灵兽,应该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吧?
而此时阿酒等人还在飞舟之上,这飞舟是掌门交给姜肆的,天清门既是被流放,所处之地自然是远离人烟。
且直到现在阿酒才知道,以前那些所谓的出门采购的宗门弟子,竟然都是无忧师叔的傀儡。
“师叔的傀儡能这么聪明?”阿酒听桑枝说了真相之后,极其的意外。
桑枝轻笑了声:“师尊的符术,说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人也不为过,不过是出去采购一些物资,算不得什么,从宗门离开去往最近的城镇,就算是大师姐御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这些弟子哪里有人能去得了。”
“师叔最强大的傀儡,甚至有着天魂境巅峰的实力。”桑枝有些感慨地说道。
“真厉害,我什么时候能那么厉害就好了。”阿酒感慨道。
桑枝摸了摸她的脑袋:“会的。”
阿酒却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转过身看向宗门的方向,也不知道大师姐怎么样了。
倒是南柚原本正在烤着肉,忽然听到桑枝的话,顿时转过身来了:“那个采买的女孩,是师叔的傀儡?”
南柚的震惊似乎比阿酒更甚:“可是我还帮她处理过伤口!傀儡会流血吗?”
这下连桑枝眼中都有了些迷茫了,她在无忧谷这么多年也很少见到那个傀儡,旁的傀儡倒是不少。
阿酒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不是傀儡?”
桑枝摇头:“不知道了。”
南柚这么一说,她哪里还能答的上来,眼神之中都充满了一丝丝的迷茫。
她所学的书籍之上从来没有傀儡能拥有血肉之躯的,会拥有血肉之躯的只有人傀,将活人炼制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是为人傀。
“那若是死尸呢?”阿酒在旁边插嘴问道。
桑枝指了指叶冰:“死尸那是归你叶冰师姐管的。”
坐在阴凉处的叶冰忽然抬头,一双眼眸看了过来,而后缓缓的开口道:“那是控尸,将阴气注入尸体之中,使死尸有了活动的能力,但是死尸是完全没有意识的,只受操纵者的指挥,此法对鬼修而言对敌之时很常见,但也很阴损和招人厌恶,故而鬼修在修真界也是为人所不喜的。”
“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死之后身体被挖出来,被人操控。”
叶冰这么一解释,阿酒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我见过那个采买的同门,她没有灵魂,应该不是人傀,无忧师叔不是那样的人。”叶冰还是相信师叔的人品,不会去制作人傀的。
“也是,师叔怎么会做这种事,不可能的,所以那种到底算什么?”阿酒还是好奇。
桑枝耸肩:“不知道啊,师妹多读点书,说不定以后就知道了。”
说起来读书,阿酒忽然想起牧遥在她的储物戒之中留存的那些书籍。
那么多,想想阿酒便开始觉得头疼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在甲板上躺下了,这飞舟是掌门特意给姜肆,用来护送他们这些人出去的,所以外面还有一层坚实的结界。
阿酒躺在地上,心里忽然就开始迷茫了,离开宗门她该往哪里去啊?
姜肆从船舱之中出来了,阿酒又翻身坐了起来:“三师姐,我们去哪里啊?最近的城镇吗?”
“不是。”
姜肆抱着自己的尾巴坐下:“去云阳城,掌门师伯交代的,先去云阳城落脚,云阳城的城主和掌门师伯是好友,现在那边对外界多一些了解,再各自出去闯荡。”
“云阳城?没听过。”阿酒歪着脑袋,她没在书上看到过。
“云阳城是这三百年间才崛起的城池,如今在修真界排行十五,以贩卖灵器起家,现如今是整个大陆的灵器之都,无数能人异士前往云阳城都只为求一件兵器,师伯是云阳城的炼器长老,虽然他也不怎么去。”姜肆给他们解释道。
“哦,这样啊。”
听到姜肆的解释,其他人才意识到他们真的避世太久,对一切都不是很了解。
“这个我知道,云阳城主听说是个俊朗的女子,曾经还有不少人前往云阳城排队求嫁。”清川听到他们在说云阳城主他倒是来了精神。
“俊朗的女子?”南柚倒是忽然有了些兴趣:“说来听听?”
“云阳城上一任城主虽生了一儿一女但儿子为奸人所害,经脉尽毁不能修行形同凡人,故后来现任城主便素来都是身着男装,但世人皆知彼时还是少城主的云阳城主是为女子,可她炼器天赋极高,修行天赋也不错,十五岁已是凝脉巅峰。”
“没有大师姐厉害,大师姐十五岁都凝魂境了。”阿酒忽然插嘴说道。
清川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我知道,大师姐自然是最厉害的,但是云阳城主的天赋也是很强的,后来她出门游历,听说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崇涧城的少城主,一个身世平平,但天赋卓绝的散人修士,那修士名叫萧君则,这萧君则二十岁入凝魂巅峰,确实也是惊才绝艳的人,当时无数宗门向她发出招揽不少大能欲收她为徒,她都拒绝了,她说自己有师尊,叫殷白,但好像从来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然后呢?”阿酒撑着下巴,很给面子地询问后续。
“后来三人一起闯荡,走过许多地方,一起对付邪修和那些零散的魔族,救助那些灵力低微的修士,之后三人再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后来萧君则投向了魔族,崇涧城的少城主回去之后立刻带着整整十艘飞舟前往云阳城求亲,但云阳城主甚至都没有出面,只是令人将一截割断的袖子送了出来。”
“这是割袍断义?”南柚好奇地问道。
“是的,从此以后崇涧城和云阳城便再无往来,门下弟子也都互相看不顺眼,不过云阳城在换了城主之后,蒸蒸日上,一日日强大起来,崇涧城的少城主至今还是个少城主,还好两人没有结成道侣。”
清川说完了自己知道的八卦,伸手向阿酒讨要小零食:“小师妹,师兄说的这么累,就没点零食和喝的?”
阿酒从储物戒之中取出来了一些给了他:“师兄好小气。”
“就是。”南柚笑着附和。
“真好奇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投身魔族,另外两人彻底决裂,这得是多大的过节。”桑枝提笔将自己听到的故事写了下来。
“没人知道,我小时候只是听说书人说过,当然还有一些画本故事里面也有讲述,但我觉得都是假的,一听就是编的。”
“说来听听?”桑枝倒是好奇有哪些版本。
清川还在说着,阿酒却开始觉得恍惚了起来,他们在听着别人的故事,那大师姐在做什么呢?会有危险吗?
“大师姐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她,我们在外面能落脚了,大师姐出来才不用操心这些事啊对不对。”玥玥见阿酒在发呆,走到了她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道。
阿酒侧过头对上玥玥的眼睛,而后对玥玥笑了声:“嗯。”
玥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了。”
关于云阳城城主的故事也讲完了,阿酒抬眸看了一眼其他人。
启星师兄一如既往地在修行,还有师姐和师兄在比剑,叶冰师姐坐在角落打坐。
大家好像都和往常一样做着自己的事,阿酒忽然便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于颓废了。
澜滢睡够了,从船舱之中出来,在阿酒身边拱了拱,眼巴巴地看着阿酒。
“没有血,吃点肉干算了。”阿酒从储物戒之中取出肉干给了澜滢。
玉麒麟对着阿酒嗷呜了两声,阿酒不想搭理它,又想自己给它放血,哪有那么多血。
最后没办法的玉麒麟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始吃肉干。
澜滢:生活水平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