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之后一行人回到了阿酒的房间,随后桑枝布下符阵,阿酒坐在符阵中央,双手捏决而后口中念着法咒,而后一道流光从阿酒的身体里面出来。
桑枝让云长佑收好窗户,云成和云饶守住门口,任何人都不得进来。
附魂术并不复杂,只要纸人身上有留下印记,就很容易,但是此时的望泗镇充满了太多的变数,桑枝不得不小心。
南柚和玥玥在隔壁房间给姜肆疗伤,两边都格外地紧张。
而这边阿酒魂魄附着在了自己留下的纸人身上之后,立刻动了动纸人的身体。
这种感觉还是挺奇特的,感觉身体有点轻飘飘的,看什么都是巨大的。
阿酒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走着,昨晚留下了纸人,走之前这纸人就已经走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当时走得匆忙,阿酒只来得及将纸人隐藏了起来。
这会仔细地看着这房间,像是一间书房一样,她好奇的打量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书房里面有没有什么秘密。
小纸人在书架上到处爬上爬下的,禁书确实看到了不少,但是别的就没有什么发现了。
就在阿酒都翻累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门外有人声,似乎是准备进来了。
阿酒连忙贴在了桌子底下,一动不敢动。
过了会便真听到有人进来了,而后阿酒又听到了昨晚那镇长的声音,光听着儒雅温和的声音谁会想到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呢?
“昨晚那家伙居然没能杀了云长佑?”镇长轻声问着话,语气格外的平和,但是说出的话却让阿酒遍体生寒。
“不只是云长佑,一个都没能杀掉,她们之中居然还有同样的鬼修和半妖,是我们轻敌了。”另一人低着头惶恐地认错。
阿酒动了动自己的小拳头,要不是打不到这两人,她怎么着也要给他们两拳。
“废物,若是能将云长佑抓过来,就不用再大费周章去抓捕其他人了,她一个人抵得上多少人。”男人一向温和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狠戾。
“而且我看跟在她身边的女修虽然是鬼修,但是应该也是上好的容器,用她培育魔种比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元夔大人也能早日恢复到巅峰,届时就算是云音辰来了,也不用怕她了。”
阿酒听着他的话心中暗自心惊,背后的魔族居然能和城主相匹敌吗?
那也难怪这镇长如此肆无忌惮。
“距离献祭之日还有十天,这十天我们还有机会,昨晚是我们轻敌了,明日我们便布下陷阱将他们引入血池,届时有元夔大人和您出手,定能将云长佑等人一网打尽。”另一名男子语气有些阴狠地说道。
“若是还不能成功,你们就提头来见吧。”那镇长淡淡的说道,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惶恐的跪下,阿酒在桌子底下都能看到他的头顶。
真没出息,阿酒在心里呸了一声。
“起来吧,今日给元夔大人的食物准备好了吗?”镇长再次问道。
“回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前些日子从外地来的那个十岁的女孩,虽然不是极品灵根,但是有月溪族的血统。”
月溪族阿酒是知道的,她听说过的,那是生活在海边的人族,以月为图腾,听说月溪族能吸收月光之力,但是月溪族向来不怎么出世,在大陆上行走的月溪族更是稀少,传闻月溪族有规定,一旦离开了族中,就不得再回去。
“一半的月溪族的血脉,也是不错的补品了,带过来吧。”镇长淡淡地说道。
而后那镇长又写了一封信:“通知葛博,让他派人过来帮忙。”
“是。”男人接过信,而后依旧匍匐在地上,镇长扫了他一眼:“起来吧。”
“云长佑没有给云阳城传信吧?”
“入城之后并没有,就算是有传信也定然传不出去的,整个镇子都被元夔大人的结界笼罩着,没有任何信件能够传出去。”
“经过昨晚的事,居然都不向云阳城求救,这位少城主还真是自大。”镇长冷哼了一声:“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迟早要让她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
阿酒听着他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适,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傲慢,以她对云长佑的了解,应该不会是那种嚣张跋扈的人。
交代完事情两人又准备出去了,阿酒趁机落在了那个修为相对低一些的下属身上。
她行事足够小心倒是没有被发现什么异常。
跟着出去了之后阿酒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跟着那办事的男人去了一路再出了镇长府邸,随后又拐到了一处荒废的院子,院子里面杂草丛生,但是进去了之后却别有洞天,男人带着两个人移动了一下机关便进入了一处地下室。
才刚刚进入阿酒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格外的难闻。
要不是纸人的身体,阿酒都要吐出来了。
然而进去了之后阿酒才见识到了什么是人间地狱。
衣不蔽体的男女,像是对待牲畜一样关着,每一个牢笼上面都布下了禁制,每一个人身上都是重重锁链。
阿酒看得浑身发抖,继续往里面走似乎是一个邢台的位置,阿酒看到一名男子被架在上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血肉。
她看到两名魔族在比赛割肉,甚至在比拼谁割下来的更轻薄。
也有女子目光呆滞地坐在里面,身上还有着不明的液体。
就算是纸人的身体,阿酒都有种遍体生凉的恐怖感。
而后男子走到了一个很小的牢笼前面,里面关着一名少女,少女有着浅灰色的瞳孔,这是月溪族人的标志,乌黑的发丝此刻凌乱又肮脏,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男人看到她瑟缩了一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怕什么,能献祭给元夔大人是你的福分。”
在他眼里确实是这样的,不然不是献给元夔的人,死之前都只能任由那两个下等魔折辱致死,然后在死透之前被镇长放干浑身的血液,尸体被喂给那些魔兽。
可那女孩和阿酒都不知道更悲惨的待遇,而且这样比惨的行为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歌颂的。
阿酒看着那女孩被带出来,而后又被带着去强行清洗干净了。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通过了一条条的甬道,到达了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地方。
阿酒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之中坐着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男子头上还有着龙角一样的两个角。
“元夔大人,今日的食物到了。”那男子恭敬地在地上匍匐着。
因为视角的变化,阿酒看到了那满地的人骨,在客栈之中的几人只看到阿酒浑身欧度在冒着汗,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
桑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强行唤醒阿酒。
而阿酒此时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压根就不敢动,这魔族确实有玄冥境的实力,但是应该是受了伤的,而且伤势很重所以如果此时真的打起来肯定是打不过云音辰的。
“废物,有东西跟过来了都不知道。”那人一句话便让阿酒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恐惧,来自灵魂的压迫感。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将纸人自燃了,灵魂没有瞬间回到自己身体上,而是附着在了自己的命星上。
阿酒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的,只是慌乱之下忽然就觉得不能直接回去,对方肯定会知道她在哪里的。
桑枝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时也分辨不出阿酒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阿酒?”桑枝祭出一张搜魂符,试图寻找阿酒魂魄的方向,可搜魂符却在原地打转,根本不去其他地方。
此时稍微缓过来的阿酒,面对漫天星辰忽然想到了她是不是可以通过命星和桑枝师姐对话。
上次她觉得她是能大师姐说什么的,只是因为突然被打断了而已。
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给桑枝传信也来不及,阿酒能感觉到自己没办法维持这种状态太久。
“给金醉师姐传信,给金醉师姐。”她知道金醉的生辰八字,应该能找到的。
阿酒再次凝神去感应金醉的命星所在,可是上次是好奇去感应牧遥,这一次却怎么也找不到。
一时间阿酒有些着急,后来她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她可以直接找云音辰,云音辰玄冥境的修为,定然是这一片星辰之中最为明亮的。
在月升之时,阿酒终于感应到了云音辰的命星,可云音辰的命星太过明亮,阿酒如今修为太低魂魄力量根本不足,她只能勉强靠近。
“城主速来望泗镇支援,有玄冥境的魔族,救命。”
说完阿酒便感觉自己完全撑不下去了,她的魂魄像是要被云音辰的命星散发的光芒撕裂了一样。
也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瞬间便昏迷了过去。
而后一道白光落在阿酒的身体上,身体瞬间倒了下去,桑枝的搜魂符也停了下来。
桑枝立刻探查了一下阿酒的状态,魂魄太虚弱了,几近消散。
甚至没有给她们多反应的时间,铺天盖地的魔息便将整个望泗镇都笼罩了。
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的云音辰忽然听到了阿酒的声音,那声音很虚弱,但绝对是阿酒的。
云音辰拧了下眉,随后给城内所有的元武境高手传令即刻前往望泗镇,又传令各大长老收好云阳城,而后便身形一闪几息的功夫已经到了望泗镇外。
玄冥修士施展空间之法速度比御剑飞行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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