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像是凯米亚预料中的那样发展。
横滨水底的暗流涌动不仅吸引来了mimic 甚至还吸引来了一直在欧洲和远东游荡的魏尔伦。
凯米亚已经不想去想魏尔伦和兰波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了。
想来魏尔伦之所以在欧洲徘徊了那么久都没有回到霓虹, 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兰波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在这个小小的岛国时不时有活跃记录。
然后这个自诩不懂人类感情的家伙就因为心里那些纠结的情感一直苟在外面不乐意回来。
身在横滨但一直都在关注欧洲局势的兰波都要气笑了。
我现在有点麻烦不能去找你, 你就不能来找我吗?背后开枪的时候你多么坚决, 现在你怎么开始畏畏缩缩举步不前了?
和钟离贴贴后心情大好的凯米亚嘴里叼着吸管,很有仪式感的用吸管吸溜着葡萄味的波子汽水。
“那你打算怎么办?魏尔伦虽然来到横滨了,但现在不知道藏在哪里, 你要去哪里把他揪出来?”
凯米亚心情很好的抖了抖腿,一想到钟离给他做了饭, 凯米亚就高兴的连横滨的麻烦事都无法打扰他的好心情。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你的钟离先生的感情了?”
兰波对凯米亚这么久才开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要是在法国,他们恐怕早就滚到床上去了,根本不需要在这里思来想去辗转反侧。
凯米亚脸色一垮:“你居然早就知道了!你都没有提醒我!”
兰波看到凯米亚脸上控诉又忿忿不平的神色, 感觉解气又好笑:“你自己意识不到,我们当然不会告诉你, 你自己没发现你每次提起钟离你的脸上表情都变了吗?一看就是你对他有感觉。”
“啊, 我居然表现得这样明显吗?”凯米亚的脸涨得通红, 结结巴巴的说,“我对钟离先生的感情也没有这样明显吧, 对吧,对吧,不然他也不会没感觉出来。”
“因为你们两个都是木头,对了, 迪卢克先生感觉也够迟钝的。”
这几个异世界来的家伙都意外的纯情,兰波觉得自己这个法国老司机不应该带坏他们。
凯米亚搓了搓自己通红的脸, 把忍不住翘起来的嘴角人为扯了下去。
强迫冷静jpg.
“呼,我开窍也没什么用啊, 钟离先生还一点都没意识到呢。”凯米亚有些无奈的垮下脸,脚踹了踹沙发腿,“现在考虑这个好像也没什么用,现在纠结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以为老板你的性格会直接冲上去告白?”
根据兰波的了解,凯米亚对自己人一向是很直率的。
“那绝对会被拒绝的。”凯米亚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定要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我才能冲上去!”
凯米亚握紧拳:“钟离先生已经六千年没有开窍了,想必也不差这几年尤其还在异世界,我得先转变在他心里的形象。”
六千年……那真是够久的,兰波嘴角一僵,又想到那个在欧洲徘徊那么多年的木头,原本看热闹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不见了。
不太懂你们这些长生种,不,应该说是非人类。
凯米亚一拍桌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们来讨论一下局势吧。”
两个情路注定都不顺利的倒霉蛋对视一眼,决定不再讨论这个只会让人互相伤害的话题。
“虚空万藏通过监控系统发现了死鼠之屋的入境痕迹。”凯米亚抽出一张一看就出自虚空万藏之手的文件。
“不过之前为了让横滨不陷入太大的麻烦之中,拥有共喰异能力的普希金被虚空万藏出手拖住了后腿,现在正在被欧洲异能组织钟塔侍从追的上蹿下跳,现在应该没有机会来到横滨。”
兰波默默给情报手腕一流的虚空万藏点了个赞。
“死鼠之屋入境当然是秘密入境,但是有监控拍下了他们的模样。”
凯米亚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调出虚空万藏给他发的监控录像。
“虽然出现了几秒钟,但是这个小白帽和白披肩也是很有代表性了。”
监控中瘦弱的俄罗斯人仅仅上半身出现在监控中,似乎是发现了监控拍到他的身影,他那背光时有些偏向紫红色的眼睛饱含深意的看向监控,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如果不知道他在欧洲和俄罗斯犯下的罪行,人们可能会把他当做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脸。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新的一方入场了,死鼠之屋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个难缠的对手。”
兰波紧了紧自己的长风衣,他又感觉有点冷了。
“你猜魏尔伦有没有概率和死鼠之屋合作呢?”凯米亚询问道,“你既然之前和魏尔伦搭档,那想必应该也能揣测他的思维吧。”
兰波摇了摇头,收拾好桌子上散乱的资料,有些失神:“我曾经以为我很了解他,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或许让他一个非人的存在强行待在人类的世界里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凯米亚眼珠随着魏尔伦的手转,直到文件被塞到文件袋里去。
“没有的事情,别瞎想,是他自己想不开,你已经尽力了。”
凯米亚倒是挺羡慕魏尔伦的,男妈妈超香的好吗,兰波的情商也挺高,对人情世故也挺懂的,性格还好,魏尔伦背后给他一枪他居然都能原谅魏尔伦。
但凡钟老爷子懂点凡人的感情……
凯米亚沉默了,但凡钟离能体会到凡人那复杂纠结的情感,他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也不会便宜自己,自己也不用绞尽脑汁想怎样让一块石头开窍了。
算了,钟老爷子还是开窍晚一点好啊。
“就算是普通人也会有别人不理解自己的感受,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但我还是喜欢混在人群里,钟离一开始就不是人,他也喜欢和人待在一起。
凯米亚感觉这完全是魏尔伦被输入的思维模式有问题,或者是出身实验室,又是唯一实验体的身份让他在人群中找不到认同感。
那问题来了,这个综漫的世界妖魔鬼怪这样多,为什么魏尔伦还是坚持认为自己是唯一一个非人类?
凯米亚:这一定是zw的锅!
有锅就丢给zw,这是个好习惯。
“魏尔伦虽然总是说自己是个实验体,但是他是一个很有自我意识很高傲的人。”
兰波开始回想魏尔伦的行为模式:“他和死鼠之屋有合作关系,这确实有可能,但是他绝对不会听从费奥多尔的命令。”
魏尔伦是一个高傲的我行我素的人,连兰波这个多年搭档的话他有时候都不愿意听从,更何况死鼠之屋这个罪行累累的组织呢。
魏尔伦对普通人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魏尔伦从死鼠之屋内获取情报,然后自己单独行动。”
“他行动的对象应该是中也那孩子。”兰波一步又一步的分析,他对魏尔伦的了解很深,这让决心给魏尔伦邦邦来两拳的兰波效率变得高起来。
在兰波看来魏尔伦是个很固执的人,当年他想要放过实验题荒霸吐,然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朝自己背后开了一枪,现在他发现中也和自己依旧在一起,兰波敢肯定魏尔伦那敏感的神经绝对会被自己刺激到,他甚至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自己这么长时间都待在横滨。
猫捉老鼠啊,他最擅长了。
兰波露出一个笑容,金色的眼睛里有噼里啪啦的闪电划过,一直懒懒散散对工作提不起兴趣来的兰波终于打起精神。
魏尔伦,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凯米亚看着兰波不知道在想什么,身后金色的亚空间都一层层张开,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温柔系男人生气果然是最可怕的。
魏尔伦估计要被收拾的很惨了。
“要是魏尔伦真的盯上中也,那控场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mimic交给孩子们练手,魏尔伦交给你,我负责找到死鼠之屋把费尔多尔那只俄罗斯仓鼠给揪出来。”
凯米亚搓了搓脸颊,挠了挠头发,一伸手发现手里有一根浅蓝色的长发。
“啊,掉头发了,都是mimic的错!”凯米亚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的头发。
天啊,为了这点小事他竟然掉了一根头发!
凯米亚充满感情的对兰波发出低声呜咽:“兰波波,有一天我要是秃了,我可以剪下你的一头长发来做假发吗?”
兰波忍住自己把不省心老板关在亚空间里的冲动,眼角有些抽搐:“老板,既然这路没我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果然他的老板精神一放松就开始不着调起来了。
这样的人居然有一天也会开窍,这谁想得到啊!
凯米亚一脸悲痛欲绝的看着自己的天选打工人打算离开了,悲痛的神情一变,立刻收了起来。
真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迪士尼,不然他还可以和迪士尼律师团联动控告费奥多尔侵权,把死鼠之屋的流动资金都榨出来。
凯米亚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凹槽处的凸起让他的舌尖有一丝刺痛。
兰波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洒进来,窗外行人丝毫不知道再过不久横滨又要面临不小的麻烦。
但有时候无知也是一件好事。
凯米亚打定主意要是他真的抓到死鼠之屋的费奥多尔,一定要给他宣传一下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哲学。
这样高的智商,做什么死鼠之屋,成为一名合格的达瓦里氏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