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越她们在旁边目睹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经过。
蒋安然早先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小越她们心里有点害怕,甚至还担心展小姐会不会在她这儿吃瘪。
尤其这人还大言不惭,说自己跟郁总关系有多不一般。
结果没想到——
她们怕,展小姐可不怕,几句话就把人气的要死,这才叫段位高!
我们展小姐是谁呀,就没有一个能怼的过她的!
在这一刻,小越心底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了一种愉快的胜利感,侧眸看看其他人,原来大家都跟她一样正在暗爽。
但还没等爽够,展遥就抬眸看了她们一眼:“还站着干什么,饭好了吗?”
“哦、哦,好了好了。”小越忙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戏看的都有点忘乎所以忘了要干嘛,“这就给展小姐端过来。”
“嗯。”展遥点点头,这才重新收回了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气的要死的蒋安然,“这位蒋小姐,主人要开始用餐了,再强行待下去可不该是淑女应有的教养。”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她道,杏眼一弯笑了起来,“或者……我送你走?”
这个“送”字咬的格外的重。
蒋安然抬眼看着她,被她笑的都有点毛骨悚然。
“切!”蒋安然坐不住了,总觉得再留下去展遥一定会做什么过分的事,“走就走,郁总不在这儿,我也懒得和你多说。”
“你以为你是谁!”好像是害怕展遥打她,蒋安然一直走到门口这才敢再回头放句狠话,“领证了又怎么样,像你这种人跟郁总根本就不是一路,早晚是要离的!”
话说到这儿,杨管家正好端着才取回来的新鲜大鲈鱼进屋。
“蒋小姐要走啦。”她开口道,似乎有心想要跟人客气几句,“需要我叫司机送您回……”
话没说完,不知道什么原因,手突然就滑了一下,那条鱼本来就活泼乱跳的,眼下更是瞬间脱离了掌控,连水带鱼奔着蒋安然就去了。
“?”
蒋安然躲避不及,结果可想而知。
在这一刻,周身的气氛瞬间安静了几秒,片刻后不远处响起了展遥阴阳怪气的感慨:“噗。”
“现世报哈。”
-
杨管家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展遥并未追究。
蒋安然今天才回国,为了彰显自己这些年过得很好,打扮的极为庄重,甚至还翻出了一直不舍得穿的大牌高定。
她哪想到自己光彩照人的来了,走的时候却直接变成了落汤鸡。
蒋安然的叫声大的整座别墅恨不得都能听见。
她走后,展遥叫人把她摸过的一切东西全都扔了出去,这才转身回到餐桌边吃饭。
今天她恐怕是水逆,遇见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奇葩,展遥烦得要死,就连晚饭都吃的少了。
饭后,她又钻进厨房研究了一会儿新菜式,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据当时跟她一块打下手的几个佣人说,展小姐当时的脸色简直黑的厉害。
不干了!
展遥啧了一声,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扬长而去,身后的佣人松了口气,待她走后这才凑上前去收拾。
“扔了怪可惜的,要不带走吧,都是挺好的食材。”佣人a说。
佣人b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别了吧,你没看阿芳今天都没来吗,贪小便宜吃大亏,展小姐做的这饭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那怎么办,要不挑点拿回去喂小狗儿吧?”佣人a还是继续争取了两句。
“你以为我没怎么干过吗。”佣人b说,“就这黑乎乎的,看着跟受了辐射似的,别说吃了,人家小狗儿连看都不看的。”
“……”
洗过澡后,展遥划开手机看了一眼。
郁婉乔依旧给她发了消息过来,与她道晚安的同时也问候了一句:【遥遥今天过的还开心吗?】
开心吗?
没一肚子火就不错了。
她才不是那种有事会在心里憋着的人,蒋安然这个所谓的白月光是假,但她跟郁婉乔的合影却是真,凭借一张破合照就能找上门来,简直狂的要死。
她要是再不跟郁婉乔抱怨抱怨,以后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有人拿着信物进门,她展遥才没那么多精力应付,到时候轰走了一个蒋安然还有李安然赵安然王安然……
她这火来的突然,一部分是被今天的奇葩给气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郁婉乔。
这两日举办的研讨会似乎还挺重要,展遥随随便便上网一搜就能看到一些媒体号发布的相关消息。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郁婉乔的状态,怕她老毛病又复发什么的,也就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紧接着便看到了一张照片。
拍的正是郁婉乔,一个穿着正式,模样端庄的郁婉乔,参会的大多都是些老外,一个个金发碧眼很是□□,但不知为何,展遥的目光却独独只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照片才发布不久,两地时差相隔不多,算来这会儿大概会议已经结束,正在举办之后的晚宴,川晟在国际上都负有盛名,想与郁婉乔结识的人从来都没有国籍和性别之分,譬如这张照片,她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大抵是在和谁攀谈,照片上的郁婉乔手举红酒,唇边带笑。
还挺高兴。
展遥心里明白不能迁怒于她,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有点不爽,有了今天蒋安然的事,改天说不定还得有人效仿,到时候万一再有个老外拿着这张照片找上门来,她可真是要被气死了。
展遥在信息里和郁婉乔大概说了下今天的事,并且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几秒后,郁婉乔很快回了信息:【我和蒋安然确实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没有过多的接触。】
【她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明显是冒犯到了遥遥,回去后我会处理。】
【让你生气是我的错,遥遥,对不起。】
没想到郁婉乔的态度还挺良好。
展遥见状气消了一半,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不再去听听那位蒋小姐的说法?】
郁婉乔:【不用。】
郁婉乔:【冒犯是事实,蒋安然是怎么想的并不重要。】
展遥读完,已经完全明白了郁婉乔的意思,她不过是用了一个还算文雅的方式来表述了这样一句话——
蒋安然是什么东西。
在某些方面上,她和郁婉乔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展遥爽了,这回心底的那股怒火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展遥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的打下这样几个字:【好吧,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不早了,婉乔早点休息。】
这次是她主动说的晚安:【晚安,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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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很快过去,转眼第二日。
今天上午没课,理所当然的,展遥多睡了一会儿。
甚至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做的那些菜全被郁婉乔发现了,这人非得没夸她一句,甚至连尝都没尝就把她批的一文不值。
气的展遥想咬死她的心都有,直接把结婚证往桌上一甩:“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再之后她醒了。
“……”
展遥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无法自拔。
后来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人一定不是郁婉乔,而是整了容的许盈夕。
展遥叹了口气,下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空气中明显飘散着一股苦咖啡的味道。
展遥鼻子灵,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这是郁婉乔惯喝的那种,除了她以外别墅里没人会动。
可现在郁婉乔人在国外,又怎么可能会瞬移回来泡咖啡喝。
联想到昨天的事,展遥很快反应过来,怕不是那个神经病蒋安然又来了。
很好,她倒是不介意用这一上午的时间和蒋安然来个你死我活。
这样想着,展遥随手挽起长发,黑着一张脸下了楼,大早上的,不得好好问候她一下。
直到……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垂眸安静喝咖啡的那个人。
展遥一身的戾气突然在这一瞬消散了。
展遥有点懵,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声线与平时相比多了几分轻柔细软,撒娇似的:“婉乔,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要在国外待几天的吗?”她道,抬脚继续向前,直到这会儿还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怎么……”
话没说完,郁婉乔也随之起了身,看眼她头顶被枕头压的有些凌乱的碎发,抬起手来为她轻轻抚平了。
之后才道:“因为不放心遥遥,所以处理完一些要紧的事后就回来了,顺便还给你带了些礼物,都是一些品牌的最新款,目前国内专柜还没有上架。”
“这样,心情有稍微好点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