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终于把人哄好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郁婉乔都没有再提起那件事的意思,展遥见状叹了口气,许盈夕这个狗东西还真是叫人无语,自己作死就算了,还非要上赶着也给她惹点儿麻烦。
如果要让展遥拟写一个“此生最不想见”的黑名单出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人放在第一名。
不过好在,虽然被她辣了半天眼睛,但至少她还算是带来了点儿有用的信息过来。
是关于川晟的——
不得不说,展遥还真的有些担心。
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巨大,因为选择不同,世界线的进程自然也会相继发生改变,在原本的世界线里的确也出现过不少波折,比方许盈夕和郁婉乔之间的较量。
按照原来的发展,许盈夕在历尽千帆之后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不光收了心,全心全意的对原主好,还励精图治积极上进,将自己家族的产业经营的蒸蒸日上。
再反观郁婉乔却因为父亲的施压,加上病情反复无常耗费了太多精神,别说工作了,就连自身都难保。
因此结局也显而易见,一个开了挂自带主角光环的渣女直接亲手结果了被疯狂削弱技能顺便又强行降智的大佬。
凭什么?
这结局是路过的狗都要啐一口的水平。
不过好在,至少现在郁婉乔的病情很稳定,许盈夕就更别提了,包括整个许家在内都要被郁婉乔按着打,如果按照这个进程走下去,会出现既定结果的可能性并不大。
只是怕就怕万一,毕竟出现的变量难以预估,并不是所有的发展都是对人有利的。
就比方那个私生子。
虽然知道对方是个菜鸡,但展遥却还是有意识的小小担心了一下,看眼身旁的郁婉乔,随即开口询问一句:“婉乔,最近工作上还好吗?”
她很少会打听她工作上的事。
郁婉乔应声看过来,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遥遥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是许盈夕对你说了什么吗?”
她总是在一些事情上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展遥卡了一下,本能的觉得不能再跟她说起任何有关许盈夕的事:“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来就随口问上一句,毕竟你最近太忙,我关心一下也很正常。”
“所以呢?”之后她问,“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虽然马上我就要上楼休息,但如果你想找个人聊聊天的话,我倒可以勉为其难的听你说上几句……”
展大小姐很少关心别人,这样的说辞和态度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没想到郁婉乔就只是应声笑了笑,很快回答了她:“没关系,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让遥遥担心了。”她说,“以后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
就完了?
尽管展遥嘴上说着勉为其难,但其实她已经做好了与人促膝长谈的准备,甚至连要喝的红茶都准备好了,谁知道却被郁婉乔一句轻飘飘的“没关系”应付了过去。
半晌,展遥叹了口气,嘀嘀咕咕的吐出几个字来:“其实也没那么着急休息。”
语毕,郁婉乔看她一眼。
展遥抬眸对上她的目光,被这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有点别扭:“干嘛?”
她一时强硬起来,下意识提高音量:“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展姐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别……”
话还没说完,郁婉乔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谢谢。”
展遥一时愣住:“什么?”
郁婉乔缓缓扬了唇,声音很轻,认真同她讲:“谢谢遥遥的关心。”
“最近的确是遇到些事。”她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沉静自持,好似无论发生什么事在她这里也完全不值一提,“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处理的好。”
“但我答应你。”顿了顿,她随之又道,“如果真有想要诉说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瞒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时候还希望遥遥能够留下,愿意听我把一切都讲给你。”
她这话说的认真也虔诚,堂堂郁总,却总是心甘情愿的在爱人面前将姿态放到最低,好似征求也如同恳请,展遥和她对视两秒,发现自己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
几秒后才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吧。”
“遥遥答应了?”郁婉乔应声反应一句。
展遥睨她一眼:“废话。”
她义正言辞:“展姐从来都说话算数的好吗。”
-
两人在睡前达成了一个小小的口头承诺,虽然并没有纸质版协议,但就像展遥说过的,只要是她应下的事就绝对不会反悔的。
眼下时间已经不早,基于为郁婉乔的状态考虑,一整个下午展遥基本都和她在一起,这会儿也有点累了,见她像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终于可以上楼休息。
毕竟明天还得上课呢。
“你们上面到底是怎么匹配的宿主?”说起这个展遥就来气,随即开口质问系统,“怎么偏偏就得让我当个学生,成天还要起早贪黑不辞辛苦的上什么课。”
系统闻言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谁不知道宿主每天都要睡美容觉,清晨又总有丰盛的早饭可以吃,心情好了自己换着豪车开,不好了还有专车接送,成天最发愁的无非是到底要去哪里买买买,如果这都能叫起早贪黑不辞辛苦,那系统的生活就直接可以比作身在地狱了。
但她心里这样想的,嘴上却不能这么讲,只得状似无辜的道句:“我也不知道。”
“我帮你鄙视这个机制。”她非常上道的说。
展遥一听不由得笑了:“你不害怕被你们上司听到了?”
“没关系。”系统咳了一声,“我偷偷的鄙视。”
“……”
一来二去,哄的展遥还挺高兴,恰巧新买的面膜也到了,展遥洗漱完毕做完护理,很快舒舒服服的上床睡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睡前这一小段谈话的影响,半睡半醒间她竟然还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梭进了各种各样的剧本,也一连换了好几个身份。
比如街边蹲着要饭的小乞丐,比如资产过亿的商业精英,比如妙手回春受万人敬仰的大夫,还比如坠入魔道万劫不复的高阶剑修。
总的来说,一个比一个累。
直到好不容易穿成了家产丰厚的富家小姐……展遥还没等高兴,却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比之前的还要危险重重。
在这个世界的最后,展大小姐悲凉的死于非命。
展遥醒了。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看眼手机,已经是要起床的时间,展遥见状啧了下唇,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现在,梦里惊心动魄的感觉也依旧残留在心头,但不知怎么,内容却基本已经被她忘记了九成。
又是忙碌也清闲的一周。
一连研讨了几次,小组PPT终于准备完毕提交了上去,为了庆祝作业顺利完成,小组长提议要不要大家一块吃个饭放松放松。
对此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只有展遥摇了摇头。
无他,因为马上就快到郁婉乔的生日了。
说来还有点惭愧,这事儿还是系统提醒她的,否则展大小姐很有可能就忘了。
对于这位便宜老婆,其实展遥对她的了解并不算多,但听到生日这个字眼,她却还是下意识一顿,不知怎么又再一次想起了原书里的内容。
——自从母亲过世以后,郁婉乔再也没过过生日。
她的童年并不算幸福,尽管在母亲走后还有张姨和赵管家的照顾,但也总有她们顾及不到的地方,总有她们替代不了的情感,即使她们的存在像极了母亲,却终究不是母亲。
再也没有人会亲手买来蛋糕给她,亲手为她点上蜡烛,并且柔声同她许诺,在未来的每一天里妈妈都会和你一起过。
“我的女儿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会得到万千的宠爱,收获满满的幸福,长成一株最漂亮也最蓬勃的花朵。”
没有人能这样说。
所以从那以后,郁婉乔再也不会庆祝生日了,究其原因,终究还是因为她依旧困在以前的苦厄之中,被曾经的悲痛遮了眼,没有勇气再向前看。
没有勇气。
没想到有朝一日,展遥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她。
不过同样的,其实展大小姐这会儿也有点露怯。
“要不要给她过生日?”她下意识在心底问系统。
“这已经是你今天问过我的第十五遍了……”系统苦不堪言,根本没见过宿主这副样子,“想过就过呗,这毕竟是你的一份心意,我想她会高兴的。”
“那如果她不高兴怎么办?”展遥继而又问。
系统顿了顿,几秒后才试探的道句:“那你就给她一闷棍,把她砸失忆算了。”
“……”
不得不说,跟展遥在一起绑定的时间久了,系统也开始学会了蛮横不讲道理。
问她也问不出什么。
展遥叹了口气,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
-
转眼到了郁婉乔生日那天。
这天恰逢周末,展遥正好闲来无事,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鼓捣了好半天,期间有几个佣人想进去帮忙,却又接连全被展小姐给轰了出来。
“展小姐在尝试一个很新的东西。”佣人a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隐约好像看见了一点点。”佣人b应声接话,反复斟酌着措辞。
时间一长,其他几个佣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说啊,到底是什么?”
佣人b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艰难下了定论:“一个巨大的姜饼怪兽?”
“?”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傍晚,理所当然的,郁婉乔今天依旧加班。
明明之前答应过她以后都会尽早回来的。
果然不能相信郁婉乔。
展遥啧了一声,奶油这种东西脆弱的很,时间一长难免会塌,郁婉乔等的了,她可等不了,当即叫上司机开来了车,准备亲自去川晟找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郁婉乔工作的地方。
川晟总部高楼挺立,到处都彰显着精英的气息,展遥不喜欢这种地方,总觉得太过严肃和正经,如果不是为了郁婉乔,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来看上一眼。
在临出发之前,她提前给郁婉乔发过消息,说是过来找她有事。
郁婉乔闻言有些吃惊,却还是很快应下了她的要求,表示自己现在还在开会有些走不开,一会儿会叫助理下来接她。
开会,又是开会。
展遥看了眼时间,眼下已经晚上八点,如果她能有郁婉乔一半的努力,说不定她也能混上个总裁当当,别说资产千亿,有个几十亿应该不成问题。
但眼下,她却只是空虚且无聊的豪门生活的牺牲品,得到了金钱的同时也失去了烦恼。
系统:“……”
下辈子也让她尝尝这种空虚吧,谢谢了。
展遥下了车,跟随助理的脚步很快上了私人电梯,直达郁婉乔的办公室,将她安顿好后,助理为她倒了杯红茶:“展小姐稍等片刻,郁总一会儿就来。”
“嗯。”展遥点点头,垂眸嗅了下红茶的香味儿,是她最喜欢喝的那一种,没想到郁婉乔的办公室里竟然会有,“她平时也常喝吗?”
“这是听说展小姐要来,郁总特意叫我们准备的。”助理毕恭毕敬道。
那她还挺有心。
展遥点点头,没再耽误助理的时间,寒暄几句随即便叫她离开了,之后她下意识抬眸,好好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间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跟郁婉乔在家里的办公场所没什么两样,都是那种低调也简洁的,现代人很讲究效率,尤其郁婉乔这样的身份地位,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安排好的,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耽搁。
所以相应的,办公室里的所有器具全都显得高效也简洁。
除了某个首饰架。
展遥凑近些看了一眼,压根没想到郁婉乔办公室里竟然还会有这种东西,但更叫她觉得吃惊的是,唯一挂在首饰架上的东西竟然是一枚草戒指。
还是一个蟋蟀形状的戒指。
展大小姐贵人多忘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那似乎是她和郁婉乔刚认识那会儿,她随手编起来送给她的。
当时天色太黑,展遥完全靠手感去编,根本没仔细看过编出来的成果,现在再一看才发觉这戒指真挺丑的,简直跟周围的装潢和陈设格格不入极了。
可饶是这样,郁婉乔却依旧将其好好的保留了下来。
这么喜欢她么。
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展遥下意识的扬了扬唇。
就在她正准备继续找点儿什么玩意解闷的时候,门口终于响起了开门声,抬眸,她很快和郁婉乔撞上了视线。
特定的装扮要在特定的时刻才能展现出最棒的效果,尽管都是一身得体优雅的女士西装,但在办公室看就是觉得比在家时还要漂亮,展遥打量她几眼,再次感叹了一下郁婉乔的貌美:“结束了?”
“嗯。”不知不觉间,郁婉乔已经走近了她:“遥遥,你来了。”
话里藏着温柔与笑意,甚至还有几分不太容易被察觉到的惊喜。
“是啊。”展遥道,垂眸看了眼时间,十分三十七秒,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叫展大小姐等待这么久的,“毕竟婉乔是个大忙人,你不回家我就只能亲自找过来了。”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酸酸的。
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郁婉乔很快向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遥遥,都是我的错。”
“是怎么过来的,外面很冷吧。”她道,自然而然的触及展遥的双手,“等过两天我闲下来了,带遥遥再去买些换季要穿的衣服吧。”
这是拿东西收买她呢。
这都是她惯用的手段了,但……谁叫她就吃这一招呢:“那好吧。”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郁婉乔这才再一次展露了笑颜:遥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像是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展遥应声顿了顿,这才道:“没什么,只是今天又尝试了一下新的点心的做法,感觉还挺成功的,所以就也给你带过来了。”
“尝尝看?”她说,“工作那么忙,吃点甜食有助于缓解压力。”
“这样啊。”郁婉乔应声点了点头,随即道,“听起来很棒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糕点,我可以看看吗?”她柔声问。
语毕,展遥很快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放到郁婉乔的面前,又垂眸小心打开,放眼望去里面盛放着一个漂亮的三层蛋糕,通体是淡粉色的,精致也立体,是展遥提前画过设计图,又一连装饰了很久很久的。
郁婉乔顿了顿,随即抬眼看向她。
展遥难得有点紧张,却还是很快对上她的视线:“怎么了,不喜欢?”
“喜欢的。”话音一落,郁婉乔就笑了,“光是闻着就知道味道一定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觉得它似乎有些像生日蛋糕。”
气氛随着郁婉乔的这句话不自觉的沉默了。
展遥皱眉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似乎没有任何不悦的样子,这才随之道句:“随便,你觉得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点心的做法多种多样,什么款式的都有,如果只用刻板印象把它定位成生日蛋糕未免有点太随便了。”她义正言辞,“但无所谓,我尊重你的看法。”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你觉得它是什么,那它就是什么。”
这是一种很狡猾的说法,配上展大小姐认真严肃的表情,似乎还真的为其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但郁婉乔却分明心知肚明似的,语气很轻、哄诱似的开了口:“遥遥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语毕,气氛再次沉默了,好半晌展遥才开口接了一句:“你希望是怎样的?”
“如果遥遥真的特意过来为我庆祝,我一定会很开心。”几乎是在下一秒,郁婉乔由衷的说。
展遥应声看进她眼底,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几秒后,她抬手从包里取出了一些东西,是一袋果酱和一枚松饼,松饼的造型有点蠢萌,看得出是想尽可能的做出郁婉乔的样子,但因为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它的形象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但至少展遥努力过了,如果将松饼郁婉乔1.0比作怪兽的话,这个起码已经算是个人了。
她将那枚松饼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在了蛋糕上,之后展遥垂眸挤出果酱,在蛋糕正中心刻意留白的位置写上几个字——
【祝郁婉乔生日快乐。】
多手准备总是没错的,做完这些后,展遥重新看向了郁婉乔的脸:“这次再看看,是不是更好看了?”
“是。”郁婉乔应声点了点头,真诚且由衷的道句,“很漂亮。”
“我做的怎么可能不漂亮。”展遥闻言非常满意,但不等郁婉乔再说些什么,她却再一次将手放进包里,又取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这一次出现在视野的是一本相册,翻开,里面有很多个郁婉乔。
——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的郁婉乔。
“我用这一周多的空余时间走访了很多人。”展遥说,从未这么精心的为人准备过礼物,好在郁婉乔反应不错,叫她觉得自己这些天所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从他们那里拿到了很多你从没见过的照片。”
“有佣人阿姨拍下来的小时候的你,上了小学第一次登上班级荣誉榜的你,挂在论坛上被人成为神颜的照片,勤工俭学时碰巧被朋友记录下来的画面……说来这张真是耗费了我不少精力,我还特意找张姨询问了你的交友关系,顺藤摸瓜才找到了那人的联系方式。”
“不过这张有点糊。”完美主义如展大小姐,语气里随即带上了几分不满,但几秒后,却又很快消散,“但终究还是好看的。”
“郁婉乔,这些都是你的过去。”她说,“至于剩下还没被照片填满的地方则都代表着你的未来,看得出你以前的阅历很丰富,有开心也有难过,抽到过大奖也倒过大霉,但又怎样,人生常态本就如此,至少你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苦尽甘来,你以后会一直幸福快乐。”
她这话说的由衷,认认真真的、发自内心的给予她最崇高的祝贺。
不等郁婉乔再说些什么,展遥将上面插着的蜡烛点燃了。
“许个愿吧。”她笑起来,眼眸晶亮。
语毕,郁婉乔再次抬眼看向了她,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久久没有言语。
因为在这个瞬间,似乎周身的一切都失去了光泽,目光所及之处再无他物,只剩眼前的人和跳跃在视野中的明亮烛火。
很亮,足以驱散掉太多阴霾了。
“好。”不知过了多久,郁婉乔这才点了点头轻声应她,尽管她努力克制了语气和表情,但有些发抖的声线却还是不留余地的将她出卖,记忆似乎又回溯到了很多年前,那些她可以不想太多,兴高采烈过生日的时刻。
郁婉乔垂眸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展遥开口问,但不等郁婉乔作答却又很快改变了主意,“算了,你别告诉我,说了就不灵了。”
“没关系。”话音一落,郁婉乔随之道,“我可以说给遥遥听。”
“毕竟我相信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那你说吧。”展遥应声点头,还真的有点好奇。
郁婉乔很快笑了起来,对上她的目光:“我希望遥遥能够一生无忧,一直幸福快乐。”
这竟然就是她的愿望。
“没了?”展遥顿了顿。
郁婉乔点点头:“足够了。”
展遥闻言下意识的沉默一瞬,不得不说,当听到郁婉乔许下的那个愿望后,展大小姐还破天荒的有点感动。
于是鉴于郁婉乔全心全意的想着她,她也决定满足郁婉乔一个愿望:“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次不是许愿给上帝听的,是说给我听的。”展遥道,眼底带着笑意与骄傲,“展姐会帮你实现的。”
像只漂亮的小孔雀一样。
“真的?”话音一落,郁婉乔再次看向了她。
展遥点点头:“真的。”
语毕,郁婉乔缓缓凑了过来,在展遥没有意识到的时刻。
眼下时间不早,屋内开了盏明亮的灯,灯光从头顶洒下,璀璨也耀眼,却反倒照的人有些不尽真实,展遥对上她的目光,感受着她越来越近的气息,不自觉的愣住了。
直到窗外突然闪过一束明亮的车灯,她才终于如梦初醒似的:“婉……”
话没说完,便被郁婉乔打断了:“遥遥,我能吻你吗?”
她嘴上这样说,可却分明没想等待答案,在展遥尚未回神的时候郁婉乔已经贴近了她。
而这一次,她终于吻上了她的唇。
——再没有那一掌的距离,而是切实的感受到了她唇瓣的触感和滚烫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