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朝现在整个人都在封适的体内,他刚才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让明娄在真实的世界里看着自己爱了几世的人痛苦死去。
一场空白的虚无盖过封适的眼睛,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于哪里,待到白光刺入她的眼之后,接踵而来的是一场充满欢乐童声的游乐园。
她从游乐园的草地上缓缓爬起来,一双对此地带着些熟悉的眸子扫了周围的事物一圈。
这里给封适的感觉就好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途径。每个人脸上都糅杂着祥和安宁的笑容。
离封适不远处立着一个小丑,他冲她招了招手,封适麻木的肢体本想抬起回她的,等到她将动作做到一半才发现那小丑是对自己身后的一个女孩招手。
封适有些错愕的看着还没有她腿高的女孩飞跑过去。
女孩软软的叫了声哥哥,而小丑微笑着答应然后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那人的手都还未从女孩的头上离开,封适就亲眼目睹那女孩的后脑勺不断的向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小丑看见那只沾满自己妹妹鲜血的手掌,立马将女孩揽入怀中,他默默的流着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晕花了他脸上的小丑装。
封适想抬步向前,结果却是踉跄在地,她抬起眼皮透过地上的草缝,瞥见了那人的嘴巴突然豁开一个大口子来,此时此刻,封适无比惊恐震惊的黑瞳中都印刻着那人的血盆大口。
她想自己撑起来,却是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除了眼睛,现在全身上下她没有一处能够动弹。
现在的游乐园在封适面前,就像是电影幕布一样突然转黑。
那幕布的黑暗之中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兄妹俩。
女孩刚刚那恐怖的血脑袋又莫名其妙的复原了,而她现在正被那个装扮成小丑的男生牵着手往前走。
女孩顶着一脸天真:“哥哥,我饿了…”
男生穿着一件透极了的白体恤,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脸上毫无任何血色,那张脸虽是五官端正却是白得跟纸一样。
男生领着他来了一家诊所外,诊所从外到里总体看起来有些老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门外贴着一些租凭gg,有的gg只剩半截,没个“全尸”,算是被岁月洗礼得差不多了。
男生半蹲着身子,抚了抚自己妹妹的头,“你就站在这里等哥哥好不好,等会儿哥哥从里面出来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女孩听话的点头,目送着男生一路进了诊所内。
诊所不大,一进去就能闻着刺鼻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吕子朝是反感这个味道的,但这里是他两兄妹能够吃饱饭的地方。
一张老式的办公桌面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身上披着一件白大褂,手里的拿着一支针筒正在忙活着配药。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背后有一阵凉风,他余光瞥了瞥,然后眼皮挞了下去又接着关注自己手中的药,他有些猜到这个年轻人还回来的。
他云淡风轻的吐了句:“来了?”
吕子朝紧张的脚步停下,伫立于原地轻声的“嗯”了一句。
男人放下手中的活,转身摘下口罩,噙着笑:“这才几天,又捉襟见肘了?身体养好了吗?”
吕子朝不说话,只单单露出一支手臂,“别废话,我妹妹饿了。”
两只手反撑于桌面的男人立马起身,“好,抽了你就立马滚,可别死我这儿。”
吕子朝手肘上密密麻麻布满着针眼,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还是挑了个老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将短袖再次往上挽了挽。
男人在他眼前忙活着,窗外的白色阳光刺得越发让人睁不开眼,吕子朝用手微微挡了一下,才勉强遮住看清男人从他身上再次索取的东西。
结束后,吕子朝用棉花紧紧摁着手肘,他的脸又再次白了几分,说话的时候也感觉比平常都还要轻上几分。
男人背对着他忙活:“看你可怜,这次多给你一百块。”
吕子朝用僵硬的脸部肌肉扯出一个看起来十分生硬苍白的笑容来:“谢,谢谢…”
他拿到钱后刚转身,男人顺口一提,“有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我不喜欢告密者。”
“对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给我关上。”
吕子朝没说话,听见后带上门径直出去了。
女孩看见自己哥哥从里面出来,她的眸色突然亮了起来,她高兴的叫了句:“哥哥!”
吕子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笑笑,下雨了怎么还在外面等哥哥啊。”他一把抱起她,殊不知在这过程膝盖因为无力闪了一下。
笑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哥哥现在抱起她有些吃力,但年纪小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只知道哥哥能够好好的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吕子朝抱着笑笑躲在街角的一个屋檐下,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越来越大。封适就在一旁如同一个旁观者看着这对兄妹,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看见她们的一切,他们的经历就好像是放电影般在她面前存在,真实而又陌生。
可她刚刚尝试过让这个男生放弃卖血,可好像自己根本无法干扰这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候,不知从何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高筒爵士帽,一生裁剪得体的燕尾黑色礼服,脚下一双同色系的皮靴。
他的声音过于诡异 ,“封适···不对应该叫你···封澈···”,他单手搭在封适的肩上时,前者因为职业的关系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由此收紧了。
封适侧身想要看他干嘛。“你干什么?你是谁?”
那人爵士帽之下是一头乌黑的长发,待到他真正的抬起头之时,封适才发现他的脸和现在自己所看见的男生是同样的五官,只是这戴帽子之人的五官看起来要比男生成熟得多。
封适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帽檐之下的那张脸透着笑:“封澈···这个名字···你还熟悉吗?”
封适眼神闪过一丝皎洁:“封澈···”,这个名字就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怎么和她会有联系,一想到这里她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因为千灵清之前也这样叫过她,但她从来没当回事。
毕竟千灵清总是说,她更喜欢澈这个字。
封适有一次问过她,她却是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虽然好奇这个名字关于和千灵清的故事,但还是默默的收下了心底的那份好奇。
吕子朝领着她走在这个世界的边缘,这里的东西看起来充满亮光但又模糊得不行。
“封澈,这才是你原本的名字。”
这句话像灌耳风一样一股脑的钻进了她的脑海之中。
“封澈,才是你原本的名字……”
封适瞳孔地震,语气结巴:“封,澈?”
她满脸不可置信,“这才是…我原本的名字…?”
吕子朝耸肩笑笑:“不信?”
紧随其后,他身后的两兄妹随即消失不见,接之而来的是一个意气风发同她身材比例,乃至于样貌都基本一模一样的人立在她面前。
封适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那人的鼻尖,“这…这是我?”
她不相信的反问吕子朝。
吕子朝在黑暗的一角幻化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不错,她就是你,你就是她,也就是你是封适,也是封澈。”
封适往后退了几步,“那我怎么会这副打扮?”
吕子朝说:“这一世你是国师,你难道不应该是这种打扮吗?”
封适觉得荒唐极了。
她还能成为国师?这不跟警校的专业不对口嘛…
吕子朝撑起身,“还记得千灵清吗?那个爱了你千年的天神。”
……”“
“千灵清?天神?”
这人封适不认识,且这人出现在这里本就有些莫名其妙,她一个人民警察可不能被骗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现代社会,大兄弟!少整一些神不神的宣传,小心我……”封适悄悄摸到腰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铐早就不翼而飞了。
就见此人说,“这是我的地盘,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他接着说:“看来…你是不信我说的话啊?”
那我就带你好好看看那一世的你是个怎样的人。
吕子朝在黑暗中打开一扇门,扭头对身后的人说:“你不是想知道原由吗?”
听他这样说封适半信半疑的跟了上去。
起初封适就那扇门时还有些犹豫,但被后者的脚直接踢了进去。
合上门的吕子朝嘴角疯狂上扬,“祝你旅途愉快,封警官…”
我回来了,最近“消失”了很久,以后我都会永远陪着我的读者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