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介凡人能够捏住她的情感,千灵清万般不信。但她没想到这人真的能被她父神算准会在她度天劫的时候出现。
千灵清在抚着这凡人进山洞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洞里还躺着一个人。
那人身中箭毒,貌似为她挡天雷的之人箭娄中的草药就是用来救他的?
千灵清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衣物,中箭毒的人衣物上的龙图纹只有一国的王爷才会穿这样,平常的达官贵人是不会如此打扮的。
不过她也为此在心里吐槽了这两人一番,穿成这样招摇过市不被追杀才怪。
千灵清活了快一千年了,对于王位继承者之间的明枪暗箭早就司空见惯了。
但到是第一次见自曝的傻子。
千灵清将那些草药糅合在了一起,但仅凭这几味药可救不了中毒的这人。
天使草在这几味药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必须需要真正天使的指尖血才能发挥其药效作用,不然这天使草跟普通的草没什么区别。
凡人终究是凡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就算贸然得来只会让这人死得更快。
千灵清看了一眼地上的封澈,“既然你帮我挡下天劫,那我就帮你救下你的君主。”,而后她便咬破自己的手指,天使的血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最后掉进草药之中。
刚说完,封澈眼眸就缓慢的睁开来,千灵清也意外她会醒得这么快。
封澈现在整个人是趴在石头上的,因为背部有伤的缘故,她现在看对面的女人稍微有些吃力。
“你要做什么!”封澈吼道,勃颈处的青筋瞬间被激起。
千灵清没理图她,就此将明邪翻过来,一把将滴了自己血的草药涂抹在了他的伤口处。
“若是你敢伤害他半分!我定要让你葬身于此!”封澈威胁道。
但千灵清不吃这套。
不就是刚刚消除了这人对于自己的记忆嘛,怎么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千灵清安顿好明邪之后,找了块地方就此坐在了封澈面前,她一副悠然自得:“以后啊···跟你家主子出来别穿得跟个花蝴蝶似的,容易惹火上身。”
封澈正正的盯着面前来路不明的女人,“说!你是谁?”
千灵清笑了笑靠近了几分:“啧~瞧这小模样,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小郎君,你用不着对我这般强硬的口气,你这样以后可没有哪个女子会倾心于你哦。”
“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谁,难道你和那群人是一伙的!”封澈油盐不进,全然不理这女子在说些什么。
千灵清见这人年纪不大,倒是喜欢如此端着,便心生玩味。
她又靠近封澈几分,食指勾起她的下巴:“你看清楚了,我一个弱女子。独身一人游山玩水,只是途经此处刚好救了你们而已。”
封澈脸红得将头撇向一边,“请···请姑娘自重。”
千灵清扬唇心想:“父神可能有些小瞧我了,这人稍稍一试探便知是还未曾经历过人事的少年郎。”
由此,她更坚信自己不可能载在她手里,更何况还是关于感情二字。
千灵清说:“好了好了,你的背可还疼?”
听她这样一说,封澈才闻到自己的后背充斥着一股肉味,她的肚皮不由得突然响了。
在这静寂的山洞中,她肚子发出的声音倒是格外的刺耳。
看见这人没了刚刚那股倔强的劲儿,千灵清倒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主。
既然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她现下就送佛送到西,等到她真正痊愈之后在离开吧。
更何况,这人的伤也是因她而起。
千灵清起身,回头嘱咐道:“你们等我一下。”
封澈哪里敢乱动,她总觉得自己的背部有种烧灼感,轻轻挪动身子便会感到疼痛万分。
至于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有可能是在逃亡的途中被那群人用刀给砍了吧。
见明邪还躺在一旁,她干脆使用手臂力量磨着身体去了那处,她想看看明邪到底有没有事。
封澈探了一下明邪的鼻息,知道他还活着,自己悬着的这颗心才就此放下。
看来刚刚那女子确实是为了救他们,看见明邪伤口处覆盖的草药她更加确信了这点。
千灵清在深山野林中找了一些能吃的果子,还找了一些能够治疗皮肤的草药。
封澈见人回来了,便趴在地上艰难的收起五指行礼道:“姑娘,在下刚刚有失风范,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否原谅在下?”
千灵清将果子递了过去:“本小姐也没放在心上,快吃吧,等会儿我帮你处理……伤口。”
“这···”封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拿起果子吃了起来。
这一路逃亡,她倒是饿极了,她也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被宫中的人找到,因为她不知在那处所留的将士还有无活口能够有机会将他们遇袭的遭遇禀报于殿下。
这都过了几个时辰了,眼看着天就暗了下来,这山上连个鸟都不曾看见,看来宫中还不知他们的情况。
封澈吃完一个果子后,便问:“可否请姑娘抚在下立起身来?”
千灵清本就要为她搽药,就算这人坐着也没什么。
封澈就只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浑身尤其是后背的疼痛越发的强烈起来。
“有劳姑娘了。”说完,封澈立马撤回了搭在千灵清身上的手。
千灵清到时注意到了,“怎么?我是身上有火盆吗?让你这般惧怕。”
封澈笑了:“姑娘说笑了,这山洞隐匿于世,孤男寡女搜受不亲。”
千灵清:“脱掉外衣。”
封澈道:“姑娘,还是我自己来吧。”
千灵清默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会对一个人间的少年动心。”
这话被封澈听了去:“人间?”
千灵清连忙解释:“哦,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会有些吃力,毕竟你的伤口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自是需要别人来帮的。”
封澈不是不想,是她有不想让别人帮忙的理由。
她身为一国国师,女扮男装本就是欺君之罪,若是被外人道破了真实的身份,那她的处境就更加的危险了。
千灵清对于这件事绝不会让步,不就是涂个药嘛,一个七尺男儿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更何况一个人间的“瘦鸡”她也提不起兴趣来。
千灵清心口不一:“我知道你在意男女有别,但你确实需要我的照顾。”
封澈拗不过了,大不了到时候这人若是对自己的身份有威胁的话,待到伤全好的时候灭口也不是不行。
封澈还是答应了。
“那在下就先谢过姑娘了。”封澈退却最外面的一层外衣,再后退却了里面最后一层衣物。
这是她有史以来脱过最艰难的衣物,后背的皮肤就像是跟着衣物粘连在了一块似的,会一块儿带起她的疼痛。
封澈由此疼得直直皱眉,额前的汗珠一颗一颗的往下颚处滚。
除却背部被雷烧焦的皮肤,封澈的双肩基本还能看见一点雪白的肌肤。
封澈最里面那层外衣只退了一半,素白的衣衫松垮的掉在紧实的腰间,如泼墨的长发搭落在半腰间,这一幕就在千灵清的眼前,她原以为这人身形瘦弱,没想到肩膀上那宽硕紧实的肌肉让她愣了几分神。
“姑娘?姑娘?”封澈感到身后之人没半分动静便叫她,千灵清摇头笑说:“哦,没什么。”
她的视线又往下挪了些,突然看见她身后有一块多余被烧焦的白布:“这是?”
封澈刚要说什么,千灵清就先一步猜到了。
“你是女人?”千灵清语气皆是不可思议。
封澈不再隐瞒,直接点头:“不错,正如姑娘所见,在下同姑娘一样,是一名女子。”
千灵清有些疑虑,便问:“可···你这样是为了什么,做女子难道不好吗?”
封澈无奈苦笑,“如你所说,我又何曾不想光明正大的做个女子。但我一人身上背负着家人太多的寄望,我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从来就不属于自己。”
“自幼年起,我就跟随父兄一起舞刀弄枪,想来···我早已习惯了那样的日子。”
千灵清说:“你一个女子居然会有如此遭遇,可你就没想过反抗吗?”
封澈摇摇头,笑了:“有的东西一旦开始就无法贸然结束。”
“为了我的家族,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千灵清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药涂抹在她被烧焦的皮肤身上,她暗自的使用了愈合的法术在封澈身上,而自己身后的那对翅膀她只敢悄无声息的从后背缓慢撑开。
本来留住封澈的魂魄,千灵清就消耗了自身。
这天使在人间施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她是知道的,这也正是自己父神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可今天她没忍住管了这闲事。
在她上药期间,封澈问道:“敢问姑娘的名讳是···”
千灵清吓得将翅膀立马缩了回去,忙说:“千羽枝。”
封澈念着她的名字:“羽枝···立羽白如雪,新枝覆秋冬。倒是个好名字。”
千灵清笑笑,我怎么不曾知道我的名姓有这诗词典故?”
封澈:“是我刚刚引用姑娘的名姓而作的诗词。”
千灵清反问:“你叫什么?”
“封清。”
嗯……两个人都互相防备,但感觉千姐还是太单纯,世道人心险恶啊,姐姐!!!
以后看见这种绕道啊!姐姐!
臭封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