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听说你找我?”
门口身影高大,戴着墨镜的保镖,点头齐声道:“总经理好。”
女人一一点头回应。
高层办公室门一打开,一个踩着高跟鞋,穿着包臀裙的女人从门口出走来,发丝在颈部跳跃,红唇勾勒着好看的弧度。
办公桌前的人上一秒还刚刚安静的坐在皮质椅上,就这片刻已经从椅子上立马弹了起来。
他叹气道:“痴女!你可是还和她有联系?”
千灵清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双腿交叠坐于一旁接客的沙发之上。
她咬住红唇,沉默片刻,“千年前父神你不让我与她圆满,如今父神又要阻拦吗?”
千雪峰抬手,后者言语止住。
他瞪大眼睛,“你一介神躯,怎可因蝼蚁放弃一切!”
千灵清不屑一笑:“世人都说做神快活,可我从未感受过!难道神就不能与所心仪之人交好,享百年好合吗?”
千雪峰叹气:“但你可知冥神现已经忆起了一丝的往事,你如此便是作践自己。
千灵清眸中泪如断线的珍珠滑落出眶中,她悄然捏紧手心:“可我宁愿舍去这神籍,也想要同她有个结果。父神…我仅仅只求一个结果…我有什么错…”
就连千雪峰也不知晓自己女儿为何对一人如此执迷不悟,更何况那人从未回头看过她一眼。
她已经带着那份被自己称作“喜欢”的执念刻进骨髓,外界的劝阻于千灵清来说皆是种种不理解。
“你今日若是从此门踏出,往后,你的生死于我而言便再无关。你的情爱你便追求去,我倒要看看届时你们会是何种因果。”千雪峰还是将自己最狠的那一面拿了出来。
千灵清到也是个硬骨头。听见自己父神如此说,她只是简单的停顿了一下步调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千雪峰他和自己女儿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时间还是没能冲淡她对那人的痴念。
在千雪峰看来,封适和封澈完全就是两个人。
封适看着推过来的酒又顺手推了过去,盯了一眼明娄,“无功不受禄,谢谢。还有,明小姐,若是喜欢这款特调鸡尾酒的话,我可以再叫…所以,还要喝吗?”
明娄摆摆手,在对面人面前晃悠:“算了,待会儿喝…喝…垮你,你…你压…压马路,还哭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眨巴眨巴眼皮,往身前人凑了凑。
酒气加身上的香水味,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实在是有些熏脑袋,封适撇着苦笑往后退了些,“明小姐,别喝了,伤身体。”
明娄挠头,撇了眼正在四处张望的封适。她有些恼的双手撑着那人的脸颊,“你看谁啊?哦!我知道了!你在看美女!”,她食指竖起在半空,“要说美女,也应该看本小姐啊。”
封适不解风情的将头偏向一侧,而后又被明娄活生生的掰了过来,她贴住封适的额头,轻轻说:“本宫…好像在以前,识得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这句话说得吞吞吐吐,加之厅内吵闹的声音,封适也就听得七七八八。
更何况此刻,比起这人说话,她贴自己这么近,能让她有些心乱的便是现在她们两个人亲密的行为。
封适也不知道这感觉,照做以前换作谁她都早早推开了,她不是一个太与人主动亲近的人,但这个叫明娄的女人她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异样。
这种异样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昏暗的灯光下,封适的脸正一阵红一阵白的。
见目标之人确实是他们跟丢了,封适将明娄领出了酒吧。
封适不喜欢那股浓烈的酒味,缓慢的跟在明娄身后,前面人喊了她就回应她的要求。她要吐了就带她去找垃圾桶,一路算是将她平安的带出了形色各异之人的酒吧。
刚出门明娄扶住石柱想吐,封适还没来得及翻找垃圾桶,她就倾吐了一地。
明娄刚抬头,就模糊的撞见几个男人立在自己面前。
最前面的问:“美女,你这么痛苦,要不让我们哥几帮帮你?”,那面目到是没怀揣什么善意。
话音刚落地,封适便上前一步护住明娄,在警校的本能使得她双手的拳头紧紧窜住“你试试!”
这几个男的其中有人不乏认识封适,前几个月扫/黄的时候她遇见过这个人,好像是个条子。
几个人低语了几句,便不爽的离开了。
封适在旁边烧烤摊的老板那里要了几个塑料袋,只要明娄想吐,她就帮她打开接住,路过街边商店的时候她买了一瓶水递了过去:“给,拿去漱漱口。”
酒喝得太猛,吐得也猛。这倒是让明娄酒醒了几分,走路也没有之前那么颠簸,至少现在封适的腰间不会再有个挂腰包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明娄合上瓶盖突然问了她。
“像你说的,条子嘛,就是要坚守正义嘛。”
明娄神色昏暗,“这样啊…”,她望着夜空的繁星说,“我还以为…”,后面的话她没在说,只是紧跟着笑了笑。
封适不知道哪儿来的职业病,教训人的毛病又犯了。她说“我说你,一个人晚上独自出来喝酒,危险降临你的几率会比有伴的人更大一些。”
明娄撇了撇她,“谁说我没伴?”
封适明白其中意思,而后笑了一下。她揪住明娄那一身铆钉衣,“你这身装扮,加你这妆容…忘记跟你说了,不仅扫/黄,打非也在我们职责范围内。”
“也就是说,今晚你们追的人跟我穿一样的衣服?”
“对。”
“她犯了什么罪?”明娄好奇的问。
“做假身份证。”封适本不想说,但看着这人她又没有隐瞒的心。
毕竟公事同公众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不然会将无辜的人也拖进危险来。
可似乎明娄的神色表示着对这件事不持有什么惊讶。
常理来说,罪犯同自己同天穿着同一件衣服,一般人都还是会感到后怕,但明娄好像是带着些无所谓的态度。
封适问:“时间很晚了,我叫个出租车送你回去?”
这话都还在空气中回荡,而后一辆黑色轿车便飞快的急刹在了她们面前。
明娄摆摆手,“不用了,今天晚上够麻烦你了,谢谢你了封——警官。”,她转身进车身的时候附着笑。
封适蹙眉,双手插腰,刚要说道说道这开车的司机,就眼皮子眨巴的功夫,车和人都全然消失,留下一阵车过的冷风。
人都走了,也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封适也该回去了。
她选择徒步回家,毕竟这片街区离她住的地方也没多远。
封适走夜路的时候喜欢踩路灯的影子,回去的路上沿途都是路灯的,这到让她来了兴致。
虽说这行为幼稚了些,但这癖好也只有自己知道。
走一截路,然后路过一个路灯,封适就会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微黄的灯光沐浴她全身。
刺眼的灯光让她又想起了因公牺牲的校友,那个警校优秀毕业生,她和那人在学校见面的次数不多,但第一次看见她的事迹是在优秀毕业生宣传栏里。
能够做到将自己一生都奉献于缉/毒事业的人,封适敬佩的这个人早就不存于这世界了,但她依旧记得校友的伟大和精神。
她的事迹和精神感染于她,让曾经拥有浮躁之心的封适逐渐冷却了下来。
看着这暗黄又孤寂的灯光,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群奋斗一线的人。
他们不仅仅照亮其他人的路,也让封适识得了前方黑暗的路。
封适停留在了一个路灯下,她抬头望了望黑夜,唇角轻微弯了一下。
她刚要抬步向前时,一股力量围住了她。
而她整个人也从路灯下突然消失不见。
“这红轿是为谁而做?”
“这红盖头又是谁人来揭?”
“这洞房因何人而起?”
——“我,皆是因为我。”,封适身着喜服,头戴金冠,胸前绑着一束鲜红的大花,她贪婪又诡异的笑着。
“那么,请问阁下是谁?”
——“封适,我便是封适,封适便是我。”
“眼神再传神一些,我可是花重金为你点睛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你今日想娶谁?”
——“我想娶冥神!我想娶冥神为妻!”
“为何?”
“若是那样我便有无穷无尽的寿命,再也没人能洞穿我的一切,再也无人在乎我有无有心,有无有情感。”
红堂满屋的“囍”字,红烛对灼,果盘皆象征着“早生贵子”的喜头,一对身着中式婚服的新人在一众白脸红色腮红的不茍言笑的人面前走过。
盖着盖头的新娘一言不发,封适面露僵硬的笑容,她的样子似有一丝的期盼。
“一拜天地!”
房间里明明没有司仪却传出掌控全场节奏的司仪。
紧接着——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毕!”
后接着一道阴森怖人的播音声,凄惨又死板,“新娘入四喜轿…”
这大晚上的有点子怖人……
解释下,封适和乐年的关系,类似于…爱豆和粉头子?这比喻应该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