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适今天找了个休假的空隙请明娄吃饭,两个人相对而坐。
她帮明娄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请问明小姐,那天…那个女鬼,你…”
明娄心底升起一丝紧张,她记得常玄策他们不是说了帮她善后消除封适的那段记忆嘛,怎么这人还记得她对女鬼的所作所为?
明娄赶紧接话,以免对方怀疑:“哦,我啊,我小时候跟过一个算命师傅,他教了我一些方术,没想到那天还用上了,。”
封适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双目瞪大,然后问她:“难道你也能看见鬼?”
明娄语气松了些,她还想着这人难道要问自己什么细节上的问题,结果是这件事,她说:“我会些方术,那肯定就能看见那些东西。”
封适激动的指了指自己:“我我我!我也能看见!”,这样子活像是时隔多年找到了亲人的激动感。
搁暗处的黑白无常两人偷偷的注视着一切。
常玄策和常玄镜两人也点了一桌子菜,只不过他们这桌吃的是八卦菜,同明娄那桌比不了。
常玄策探脑袋问自己弟弟:“诶,你说她俩聊什么呢?这么火热?封警官能激动成那样。”
常玄镜闷头吃菜,偶尔抬头附和:“可能跟老大聊瑜伽吧,最近老大不是很喜欢练瑜伽吗?”
常玄策撇嘴,甚是觉得无语,“当我没说,你个二愣子,噎不死你!”
“诶?玄策兄,玄镜兄?”路过一人叫住了这桌两人的名字。
常玄策侧头,常玄镜抬头,还包着刚塞进嘴里的牛排,两人纷纷寻声看去。
不就是那个脱离城市喧嚣,一穷二白,好骗,混吃等死的黄鱼鹤嘛?
黑白无常两人皆是这样的心声。
“黄道师?”常玄策看见这闲云野鹤出现在这样吵闹的餐馆里到也是件稀奇事,不由得语气带些惊讶,“你怎么在在这里?”
黄鱼鹤娴熟的坐在了常玄镜旁边,让别人往里挪了挪,“饿了,自然是要出来觅食的。”
常玄镜悄咪咪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挪了几分,顺便斜眼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黄鱼鹤。
“玄策兄,我看你印堂发黑,双眼白充血,近期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黄鱼鹤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这到也是唬住了后者。
常玄策担心的反问:“可有什么办法?”
黄鱼鹤瞅了瞅面前人盘中摆放的牛排,眼珠滚了滚,“除非…”
常玄策期待般的盯着她:“除非什么?”
黄鱼鹤指着盘子,“除非你先请我填饱肚子。”
常玄策没犹豫,将盘子推给了她:“快说快说!”
黄鱼鹤双眼发亮,“别急,等我吃完。”
等到黄鱼鹤吃完,她却说常玄策只是最近失眠,好好睡一觉就会改善这种情况。
常玄策不依了,抄起家伙便追了上去,“他奶奶的,居然搁我这儿骗吃骗喝。”
封适和明娄吃饭的位置有扇玻璃,此刻正好能看见外面打闹的常玄策和黄鹤鱼。
封适是第一个看见的,她淡淡的问明娄:“诶,那不是明小姐,你身边的保镖嘛?怎么和别人打起来了?”
明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一看,常玄策和黄鱼鹤正在武力对峙,而常玄镜正在一边当和事佬。
她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叨叨:“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靠点谱。”
明娄随即传音给常玄策,“身为地府无常,在凡间与凡人术士打闹,有损冥界形象,立刻给本宫滚回来!”
常玄策这下知道完了,他忘了还有自己老大这茬。
因为这件事,明娄和封适的饭局早早就结束。
她此刻正看着常玄策和黄鱼鹤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甩了一巴掌在常玄策脸上,“疼吗?”
“业火比这疼几万倍!”
常玄策不敢搭腔,黄鱼鹤在一旁也吓得不轻,什么时候这女人这么狠?
这还是明娄第一次给了常玄策一巴掌,连小白也不敢出大气。
明娄有些气:“你我都为捕捉亡灵而存,你如此幼稚行径,若是被阎王知晓,那可是要承受业火灼烧的,你有几条命够烧的!”
业火对他们意味着能够直接要掉无常的半条命。
明娄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因为在她看来自己的皇兄早就没了在阳间那般的柔弱多病,他如今是主宰众魂的神,狠毒的手段自还是有的,只不过明娄从未撞见过。
黄鱼鹤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坦白的说:“对不起,一开始都是我的错,与玄策兄无关,所有惩戒我一人来偿!”
明娄气过了,也就没什么了,盯了一眼黄鱼鹤便说:“那个扎纸人有消息了?”
“有,我今天正好也是来告知你们此事的。”
扎纸人依靠纸人回魂牵制于人,但如果其中有人动起了歪心思想借此害人,那便是天理不容。
黄鱼鹤痛恨这点,自己爸妈就死于扎纸回魂,所以她也比任何人更加了解扎纸匠。
扎纸匠里也分实力强弱,实力强的甚至于能够借用扎纸以此来招魂,让纸人得其魂,行似生人,听其号令。
明娄他们所遇见的便是实力强劲的,但因为他们是冥界之人无法动凡人,只有黄鱼鹤能够以任何形式同其一战。
她到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废,这些天都是她在追踪扎纸匠的行踪。
黄鱼鹤不仅能养人尸,还能养物尸。
她所养的尸犬便能根据一些细枝末节的味道寻找到目标的踪迹。
同明娄说了大致的情况,眼下两人只要将功补过,明娄到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姑且信她。
封适在出餐厅十几分钟后收到了千灵清的消息。
千灵清很少打字,一般都是发语音过来。
她的声线很有磁性,带着些御姐的苏感,让人一听就能想象到对方一定是个大美人的音色。
封适听习惯了,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对方像是才起床,声音哑哑的带着些她独特的磁性。
“我饿了,能不能帮我买玉记的绿豆糕回来啊?封适适~~”
封适嘴撅得老高,她明明刚走过玉记,本来狠心不买的,结果还是倒退走了回来,“我真是欠你的!”
“随心挑选,玉记糕点!”店员准备接待这位刚进来的客人。
封适左拐,走了五步直接停在了绿豆糕橱柜前,“你好,请帮我装两盒茉莉花味的绿豆糕,谢谢。”
店员欣慰一笑,原来这客人已经熟练成了这样。
封适提着纸袋子出了店门,而后回了千灵清的消息,那人立马回了个高兴的表情。
进门的时候,千灵清最先迎接的是她最爱的绿豆糕,其次是绿豆糕自搭的蜂蜜酱,再然后才是封适。
“姑奶奶,你也太现实了。”封适气鼓鼓的坐在了她对面。
千灵清这几天没回家,一直赖在封适家里,只要封适一说重话,她就哭唧唧说封适虐待她。
封适也拿她没办法。
她遇见土匪流氓尚且还能一副手铐解决,遇见这种柔弱不能自理,每次都能击中她同情心的女人她没法解决。
千灵清打开袋子,拿了几块放进盘子里,她盯了一眼对面的人,“今天放假,又出去约会了?”
封适转身从冰箱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给她,也给自己顺带拿了一瓶,“不是,请一个朋友吃饭。”
千灵清憋嘴,“那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她将蜂蜜酱挤进了另一个嫂子,“怕我吃醋?还是…怕那人吃醋?”
封适猛的从口中喷出刚喝进去的水。
千灵清将水倒进玻璃杯里,她端着杯子,双腿交叠,睡袍就此挞在肩膀上,与封适相对,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封适听话的走了过去,不过她与千灵清保持距离隔着桌子坐在了她对面:“干嘛?”
她递过叉子,“喂我。”
封适没接,“我我我,你,要不你还是自己吃吧我,这种小事也不至于我帮忙,对吧。”
千灵清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你是要我现在坐在你腿上吃吗?”
封适抓耳挠腮,一副对浪漫过敏的死样子,警校哪教她应付这些啊。
只要千灵清敢做的没有她不敢说的,封适现在是怕了她了。她还是妥协的接过了叉子,然后叉了一块绿豆糕隔着桌面送进了千灵清口中…
黄鱼鹤一行人跟着尸犬来了一个小区,他们跟着上了楼层,最后尸犬在一个门口停下,它冲着门一直摇尾巴。黄鱼鹤将尸犬收回,她以为这门里定是那扎纸匠的栖息地,便以术法破开了门。
门是上一秒破的,脸是下一秒丢的。
封适上一秒还正在喂千灵清吃绿豆糕,下一秒自家的门被偷了。
门口充斥着粉尘,封适没看清外面情况,便怒火中烧:“谁啊!大白天撬我门儿!!!”
等到看清后,她表情持着惊愕与无语。
她到也没想到一上午就能和明娄见面两次,第二次还是在她家里。
说实在的,就连千灵清也是跟着封适一起瞪大眼眸看着外面立着的几个人,有一个她还不认识。
她想着,明娄要是想和她抢封适也犯不着炸门啊?
明娄也跟着一起犯了尴尬,这场合要多雷人有多雷人。
常玄策还想着能不能补救一下,立马弯腰捡起了与门框脱离的门,企图能够让两者还能合二为一。
这期间,两拨人没有一丝声音,安静得离谱。
黄鱼鹤立即念咒:“茅山第七十八番术法,封合之术,合!”
常玄策把门立起来,她想着能不能将别人的门用术法粘合起来,这样能够少赔一点…
小剧场——
封适:“谁啊!把我门儿撬了!”(超大声)
明娄及常玄策,常玄镜齐刷刷指向一人:“她!”(超小声)
黄鱼鹤:“6……”
千灵清:“一群老六……”(无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