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鱼鹤至此从未下过茅山,也再未见过那个女人。
她将自己那枚与道祖交换的玉冠收捡进了木匣中,此后一心向道。
千灵清于她而言,只不过那匆匆几日的相处,她不明白与她有无有情爱,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快乐。
“师姐!师姐!快看!下雪了!茅山居然下雪了!”新来的师弟师妹正在修习之地叫嚷着。
确实,她来了茅山这么久了,第一次看见如此凄凉的雪景。
黄鱼鹤收起了剑,手心接过一片雪花,雪花在片刻融化,她伸出手去接更多的雪花,不过皆是一样的效果,雪花稍纵即逝。
黄鱼鹤在三十五岁那年死于心疾,茅山道祖废了百年修为,修护了她的护心琉璃,使得她又活了下来。
仙髓被他们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今时今日,这个女人又重新的出现在她面前时,黄鱼鹤终还是忆起了一切。
千灵清晃了晃对面人,“你怎么了?”
黄鱼鹤回神滚了滚嗓子:“哦…我没,没事。”,她还是稍作挤出一个笑容来。
千灵清有些奇怪这人的情绪,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嘛,怎么就突然神色暗淡无光了。
这次封适叫别人来陪她逛街,她以为那人是找了个借口搪塞自己,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在忙工作。
听封适说她们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案。
对方是修罗第五中学的老师,说是她班上有一个寝室的女生每到晚上便会全体消失,然后第二天又像是失忆般的来教室上课。
只不过的是那群女生对于前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没有任何印象,那个宿舍的每个女生皆是如此,这一点到是让自己老师觉得奇怪,于是便报警看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封适受理这种案子比较有经验,便被第一时间派遣于现场。
她的皮鞋刚从车上踩到地面,一只红底周身漆黑的高跟鞋便踩在了她的皮鞋之上,封适吃疼的叫了一声,她一脸幽怨的看去刚刚踩自己的那个人。
明娄故意从她面前飘过,嘴里还同身后的保镖说:“黑娃子,我刚刚是不是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常玄策看了一眼身后的封适,憋住笑,往明娄耳边凑了凑说:“老板,是你踩到封警官了。”
明娄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侧目摘下墨镜:“哎呦~原来是封警官这座大佛啊。不好意思,眼睛不好,没看到你。”,她将墨镜轻轻的夹在封适制服胸口的荷包上。
“你…!”封适追了上去,“这里是学校你…”
明娄不给她一句话说完整的机会。
门外的安保直接敞开怀抱让他们走了进去,封适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
学校不仅报了警,还请了一帮会处理灵异事件的人。
明娄以为只请了他们,没想到在校长办公室还遇见了黄鱼鹤。
她居然接私活。
封适想着她应该搞定了千灵清才赶过来的,没想到刚松口气的间隙看见她人就在角落里坐着。
“真是人多热闹啊。”千灵清双腿交叠,环胸坐于校长待客的真皮沙发上。
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啤酒肚,戴着一副方框眼睛,外穿一件拉夫劳伦的polo 衫和笔直的西装裤。
他笑眯眯的接待了几位,“请各位老师来,都是因为女生宿舍楼,4栋303宿舍的事。”
封适问:“既然校长报警了就应该相信我们啊,这…”她向黄鱼鹤和明娄几人那处望了望。
校长擦拭着汗液,一边解释说:“这个嘛,封警官,我也是迫不得已。”
明娄眸色一亮:“迫不得已?”
校长望着她:“是啊,最近4栋那层每到深夜总是传出一阵阵的叹息声,吓得那栋楼一直没有敢接手的宿管阿姨,我为此也头疼的好久。”
“能让我们去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白天什么事都没有,主要是晚上。”校长语气有些恐慌。
4栋没有宿管阿姨,学校想了法子,让清洁阿姨排班轮流晚上在外面值守。
明娄和千灵清互看不顺眼,两人隔着前后的距离进了女生宿舍楼。
黄鱼鹤拿着罗盘,背着桃木剑,斜挎着一个白色的包,包里夹着几张符纸露了些边角在外面。
活脱脱一副神棍的样子。
千灵清则是跟在她身后。虽说她一介天神不应该掺和这些事,但她一看见明娄在封适面前晃悠她就不爽得很。
罗盘指针未曾转动,白天这里确实没什么动静,而且人多,还有些不可多得的朝气。
“警察姐姐,你们是不是来找我们的啊?”一穿校服的女生跑过来问穿着制服的封适。
封适有些疑惑:“你是…?”
女生说:“我是303宿舍的。”
校长是说过,一到晚上这个宿舍的人全都会消失不见,然后第二天又莫名的一个都不缺的来上课。
要说他们是如何发现他们晚上不在的呢。
之前还未辞职的一个宿管阿姨,巡查寝室走到她们寝室门口敲门时没一个人过来开门,那天晚上阿姨拿了备用钥匙打开时每张床上皆是空荡荡。
可根据那个宿舍所有女生的描述,她们每个人都是下了晚自习便一一洗漱睡觉,偶尔睡前玩玩小游戏便都不曾出过寝室门。
他们跟着女生一起去了303宿舍。
宿舍门口上贴着两幅钟馗的画像,走进里面,每个人床单上都多多少少放着一些大米。
封适问:“你们床单上为什么都有大米?”
女生说:“老师说了,可能是楼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叫我们每个人床上都放点阳气重的东西。”
封适往里走了些,宿舍房梁上挂着一面镜子正对着门口,若是进来的时候稍微抬头便能看见自己的模样被照在镜子里。
“你们每晚睡觉前会做些什么?”明娄问女生。
“洗漱以后,我们就会玩一些游戏之类的,因为要收手机的缘故,我们只能自己找一些游戏玩。”
明娄察觉到了什么:“什么游戏?”
“请笔仙。”女生淡定的说出这个游戏名字。
笔仙这类的故事,明娄在阳间听说过,但没想到这些人不仅拍电影来看,还有人真在现实生活中以乐趣来玩。
“你们不怕吗?”千灵清插话问。
黄鱼鹤则是一直冲着宿舍的四个方位转着罗盘。
跟刚刚进来时一样,还是一无所获。
“诶,这玩意儿是坏了吗。”黄鱼鹤拍了拍了手里的罗盘挠头说。
女生接着回应她们抛出来的问题:“这个游戏是我朋友给我说的,她说请笔仙很难很难,基乎就是一个找刺激的游戏罢了。实际上根本什么都不会发生,老师们太大惊小怪了。”
黄鱼鹤笑了:“不害怕的话,那你们梁上挂镜子干嘛?”
女生支支吾吾,埋头半晌:“其实…”
“你们干嘛呢?堵在我们寝室门口!”从门口进来一个和女生年纪相当的女生。
看样子也是同年级的。
女生看见另一个女生进来后,便再也不多说什么,而是同她打招呼:“室长。”
女生脸完全黑了下来:“快上课了,你怎么还在寝室转悠。”
封适她们也不是不懂的人,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就出去了。
明娄到是觉得奇怪,她们只是进来看看,为何那个女生反应如此的大。
“今晚我们再来学校一趟。”明娄对常玄策耳语时,不曾想这句话被一旁的黄鱼鹤听了去。
“你们晚上要来怎么不带我啊!”这声音周围几米的人都能听见,明娄赶紧捂住这人叽叽喳喳的嘴巴子。
封适也听见了,没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从明娄他们身边掠过。
千灵清跟在封适屁股后面,“是不是没想到我还能来找你。”
封适见自己胸口荷包上的墨镜快掉了,默默的收起在手心之中,脸上挂了点不可言说的笑意。
“是是是,以后有事提前给你打电话,姑奶奶!”封适一旁的同事听见她这么称呼对方,捂嘴偷笑。
千灵清借势挽着封适的胳膊,刚没走几步,黄鱼鹤撵了上来,她收好罗盘,故意一把剔开两人,然后将封适紧抓着往前带。
封适一脸茫然:“黄师傅,你是有什么私事要和我说吗?”
黄鱼鹤脸色黑沉,咬牙切齿的说:“你别碰千灵清!”
封适想扯开她的手,这人真奇怪,她可至始至终就没为难过千灵清。
她眼角弯弯,一副八卦脸,“难道黄师傅喜欢姑奶——哦不,千灵清?”
“不是!我就是觉得吧,你一个警察,跟人家姑娘家家的别挨太近,容易把歹徒引诱到别人身上!一看你就不懂了吧!”黄鱼鹤这辈子都没这么会找借口。
关键是封适相信了她的话,心里还升起了一丝愧疚。
“那我马上把你刚刚说的话给千灵清说一下,我们是该保持点距离,免得被局里办过的人盯上报复。”封适扬言就要去找身后的千灵清,却被黄鱼鹤一把拦了下来。
“你这说了,人家不更会粘着你吗?”黄鱼鹤拉住她好一阵纠缠。
封适拍了脑门儿:“也对哈!”
黄鱼鹤心理偷笑:“这傻子也太好骗了。”
后面的明娄和千灵清看着一脸无语。
两个攻之间的“心计”
黄鱼鹤社会没混过几年,心思到是花里胡哨的,把封适说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