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地府,明娄就怨气冲天。
“哥!这就是你说的实力还不错的黄道师?”明娄对她哥所说的抱有怀疑的态度。
明邪到也是不紧不慢的性子,从阎罗殿前堂慢慢走了下来,“娄儿,切记急躁。”
一个凡人让她周旋了这么久,是个人都会失去耐心的,更何况性子有些急躁的明娄。
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的蝼蚁,非得让对方如蚊虫似的,要让别人在自己身上咬上一口,吸上一口血才置之于死地。
明邪沏了壶茶,为她递了一杯过去,“你知不知道这黄鱼鹤什么来历?”
若不是明邪提及,明娄自然是不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的。
“你不说了嘛,茅山弟子。”明娄摸了摸手里的宠物猫。
明邪笑着摇头,脸上似有深意。
“若是这人真如她表面上那么简单,皇兄又何必推荐于你呢?”明邪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皇妹。
明邪幻化出了黄鱼鹤的前世今生于明娄眼前,他要让她真真切切的看到她与另一个女人究竟是何关系。
明邪同她一起进了那个虚拟的前世…
烈日之下,村子口围着三两的人,后来人变得越来越多,县太爷命仵作用白布掩盖死相惨状之人,不过这一动作到是引起了村里人的猜忌。
其中一个孩子指着那具尸体,仰头望着自己的母亲说:“母亲,陈伯伯死了吗?”
女人赶忙捂住自己孩子的嘴,尸体的妻儿就在一旁哭泣,若是被听了去,那只会火上浇油,戳别人的伤心事。
“稻草村离县郡至少三天三夜的路程,此尸体剖解于此村来说条件实在有限。”仵作同县令说。
县令知道仵作的意思。无非就是尸体若是带回去剖解查明原因实在是浪费时间,况且现在处于夏季,尸体在运送的途中会因为气候的原因腐烂得更快,那查明真相会更难。
运尸的计划作罢,县令同仵作及其一些捕快在村子歇下脚。
尸体被放于他生前所住的房间。
仵作稍加准备一些工具,而后围着尸身周围转了一圈。
县令急切的问:“可有什么收获?”
仵作脸色一改刚才:“仔细看…这尸身上的伤口似乎同野兽所伤又有很大的区别…”
两人正在斟酌此案之时,从门前来了一位女人,是刚刚牵着孩子离开的母亲。
母亲神情似有些着急。
“大人!大人!名妇有事相求!”女人守在门外的捕快拦在了外面。
“此地不可靠近!”捕快提醒道:“有事待到大人出屋再商讨。”
置放尸体的桌子这时出现了一些响动,仵作挡住县令防备般的往后退了几步。
桌底下面探出一个孩子的脑袋,而后她笑着从桌底跑了出来。
仵作暗自叹松了一口气。
孩子叫了一声:“母亲!”
县令揪住那孩子,蹲下身来,摸了摸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睁着圆亮亮的眼睛,天真的说:“大人,小民叫阿羽。”
县令被她逗笑了,侧头和仵作说:“这孩子还挺知礼的。”
他听见了外面母亲焦急的声音,多半是来寻孩子的,便牵着阿羽的手往门外走去。
县令开门,阿羽从里面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县令看女人的情绪平复下来,便语重心长的说:“最近村子不太平,孩子你可得看紧了!”
女人有些惭愧但又带着感谢的语气:“是,大人所言极是,是民妇刚才失礼了。”
阿羽从女人怀里挣脱,然后跑去县令那里牵着他的手指,昂着头看着他:“大人,那个伯伯会动,我看见了…”
仵作在身后听得真切,脸色顿时惨白。
县令也持着惊恐:“你…一个死人怎么会动?”
阿羽一脸真挚的点头。
第二天早上,村口天未亮,如同昨天,原地又躺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和第一具全身上下伤口呈现的样子一般无二。
两道黑色的孔齐平,伤口深而黑且会从里面流出黑红交融的血来,似是中毒一般,但仵作验尸并未得出两人有中毒的迹象。
反光两人的伤口,就如同被蛇咬一般。
县令不禁想到了阿羽那孩子所说的话。
难道这尸体真会自己动?
这奇闻异事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当天晚上,县令命人守村口,若是察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阿羽睡不着,自己趴在了房顶上数星星。
不过这到是让她逃过了一劫。
村子里除了她以外,无一任何活口,皆被不人不鬼的东西咬住脖颈失血而死。
阿羽趴在房顶之上亲眼目睹一切。
那行尸走肉似是会追寻味道般,一直守着房顶的阿羽,她不下来,他们就不离开。
她同他们僵持到了天明。
就在阿羽以为自己也会如同村子里的人一样被他们咬死的时候,一个遮面的女子从天而降,那女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东西消灭殆尽。
阿羽头往房草后缩了缩,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哪成想那女子早就发现了她,此刻已经立在她身后了。
阿羽回头被吓了一跳。
加上一晚上看住那些东西不伤害自己,力气早就消耗完了,她想这人要杀就杀吧,反正整个村子已经没了,也不差她这一个。
女子轻笑:“怎么了?你很怕我吗?小孩儿?”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柔和,像每晚哄她入睡的母亲,可她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阿羽眼里带泪:“我不怕你…但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女子靠近了几分:“我杀你作何?”
阿羽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高兴的,她撑着疲惫的身子慢慢下了房顶,脚下踉跄,正好落入那女子的怀中。
是这女子故意救她,不然这么高的房顶,她早就摔死了,又怎么会落去别人的坏中。
阿羽闻到一股香味,应该是这女子身上的。
她触地的那一刻,跑去自家茅草屋,她翻找着尸体,只为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阿羽翻过一具尸体,母亲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但她还是觉得那便是自己的母亲,而母亲的脖颈也被咬得四分五裂。
阿羽想故作坚强的泪还是爆发了出来。
“母亲!母亲!”阿羽双膝跪地,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女子立作一旁叹气。
阿羽膝行于她脚下,哭诉着:“仙女姐姐!救救我母亲!我求求你了!”
女子蹲下身,有些不忍心的盯着她。不是她不想救,是她无法,她还未曾达到天使的阶级,更何况神干扰茅山之事本就已经落人话柄了,若是再救这孩子的母亲,她亦是难以自保,毕竟已逝之人也该由冥界规管,她无法插手太多。
“你不是能杀那些妖怪吗!为什么不能救救我母亲!我求你了!”
女子立起身,将脸侧过不再去看。
阿羽神色突然冷静下来,不再磕头求她,而后艰难的拖着母亲的尸体去了一处深林。
女子一路默声跟着。
阿羽挖了好一阵的土,才挖出了一个大人的葬坑,她将母亲安置于离村子不远处的荒林里。
“跟我走吧…从今往后我来照顾你。”女子伸出手去。
阿羽推开她,脸上带着厌恶:“走开!不需要你假惺惺!”
女子错愕了几秒,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救了她,为何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若是自己父神知道她今日干涉了人间之事,她的天刑又少不了了。
她不禁苦笑反思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
“千姑娘如此帮衬这孩子,可她反而这样恨你,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又何故想带走她?”来者是一个黄袍之人。
千灵清冷笑道:“稻草村日夜所奉香火钱不少,可今日这些老百姓可曾得到你茅山的一丝庇护?”
那人她认识,茅山道祖座下最得意的大弟子焚夷。
“茅山以驱鬼捉妖赶尸为主任,不是谁天天都能看得住这些的,僵尸蔓延速度之快,想必千姑娘应该是知晓的。”
千灵清浅色广袖一挥,“你最好所言为真!”
焚夷看了一眼对面的阿羽,摇晃着自己手上的铃铛,然后问她:“孩子,你可愿意奉拜于茅山?”
“不愿!”阿羽盯了一眼这个奇怪的人。
见她不愿意,焚夷又摇晃了几下手中的铜铃,再后散去一张黄色符纸去了阿羽母亲所埋葬之地。
阿羽母亲破土而出,睁开那双红色的双眼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脑门儿上挂着一张刚刚焚夷所携的符纸。
“这下你可愿同吾回去?”焚夷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妖道!你这样做不就让这孩子的母亲永远不得转世投胎了吗?”
“我愿意!”千灵清话还未落,阿羽便跪地认人作师父。
焚夷得意的笑了起来:“母亲陪自己的孩子,孩子不想母亲离开,吾如此便是在帮她们团聚,你休得挑拨离间!”
千灵清气得唤出长剑,刚要同这人对峙,那人便先行一步带着母女两离开了此地。
“如此品行之人,也能做茅山的大弟子,真是荒唐!”千灵清追了上去。
这其实才是千灵清和黄鱼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千灵清还并未升为天使,只是一个幼稚的神,黄鱼鹤其实也是凡人只是带有可塑造的仙根,所以茅山不得不跟千灵清抢人。
千灵清之前遇见封澈为何假名字要叫千羽枝,因为爱过一个人,她就有惯性思维,哪怕不记得,会对一些字潜意识的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