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适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着撑着脸发呆,然后时不时的瞅瞅手机上的消息。
她和明娄加了微信,不过两人互相没讲过话。这次虽然她先开口说话,但发的全是关于对不起的消息,不是发对不起的表情,就是各种与她整个人都不怎么搭的“卑微”语言。
地府的信号甩阳间的一大截,明娄出了冥界才看到封适发过来的消息。
她看到消息的第一眼以为这人脑子坏了,事实证明确实坏了,谁发消息发一长串的‘对不起’,还外加一个魔性的道歉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鸭子,唱着“美女,别生气啦!美女,别生气啦!”
明娄看着到是笑了出来。
一个使劲道歉,一个不明白对方为何道歉。
封适本不想发那个魔性视频的,被同事忽悠,说这样道歉比较有诚意,更何况逗别人开心也许对方更容易原谅自己。
明娄先让玉紫河生为孟婆在阳间安排住宿,她先行一步离开了。
就连常玄策也奇怪今天怎么想起自己开车了,以前明娄很少自己做这样的事。
十几分钟后,明娄将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进去的时候有男人往她这边看,明娄戴着墨镜搜寻着心里的那个目标。
封适并不知道明娄来了警局,自己刚立在饮水机旁边河水和同事说笑就被一个女人叫住,“封警官。”
她视线往声源处拢去。
“明小姐?”惊讶这几个字被封适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明娄今天穿的格外扎眼,一身V领红色紧身裙,双肩裸/露在外,发丝如瀑布微微卷在颈部两侧。
哪怕明娄戴着墨镜,封适依旧能感觉到这女人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怎么?我不能来?”,她找到封适工作专属的位置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既然封警官诚心诚意道歉,那我就勉强接受了。”
封适将自己椅子上反扣的外套自然地批在了她的双腿之上,“别着凉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封警官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围人的目光虎视眈眈,她的心理竟然生出一丝酸意来。
明娄一把扯住弯腰的封适,小声在这人耳边说:“我等你下班。”
封适立起身猛地咳嗽几声:“嗯···那个,明小姐,你在这里先休息,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明娄微笑着接过封适递过来的纸杯,里面装着滚烫的热水,她微微蹙眉,谁大热天的喝开水啊!
局里来了个漂亮女人,惊动了刚出警回来的齐景明,他从明娄身边掠过的时候补了一句:“封适,这你朋友吗?”
封适点头:“是,队长。”
齐景明一头雾水的说:“我怎么有种在哪里见过这位女士的感觉。”
旁边的人听见了齐声嘘了一声,自己队长搭讪的说辞也太老套了些吧···
明娄到是将这句话放在了心里。
正主都没回应,封适回应齐景明到是很积极,“可能,美女都是相似的吧。”她假笑着,也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惹到旁边的女人。
明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踢了封适一脚,后者不敢出声,面上疼得倒是龇牙咧嘴的。
齐景明笑着问:“你今天吃错药了?”
前几天封适在一个网吧遇见了上次办假证的那个人,开始大家都以为目标是个女人,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女装大佬。
说来也巧,封适实在是因为放假在家里待得无聊,才去了一次网吧,那家网吧是她初中同学的,却是在机遇巧合下抓到了那个让他们民警头疼的人。
以至于齐景明这几天心情还不错。
封适最头疼的也是自己的这个上司,一有事就搁他们耳边像个蚊子似的嗡来嗡去,但近期嗡的次数要少些了。
封适下班的时候正值太阳落山的时候,以前这种时候,她便能在马路上看见各种的鬼魂飘荡,为了活命她有时候不得不装瞎。
但今天跟明娄在一起,却是什么都没有,封适到还觉得的有些奇怪了。
明娄将车钥匙给了封适,她坐在了副驾驶,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她问:“你为什么道歉?”
封适犹豫看一会儿:“上次在宾馆的事是我态度有问题,我向你赔罪,今天明小姐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但必须在法律的范围内。”她眨巴眼睛,然后一脸淡然的注视着前方。
“你不用叫我明小姐,叫我明娄就好。”副驾驶的人说。
“陪我看场电影。”明娄靠在车窗上侧脸说,“行吗?”
封适笑道:“行啊!怎么不行!还有啊,以后你也别叫我封警官了,叫我名字就行。”
车内的气氛突然黯然下来。
封适又抛出话题:“明娄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明娄思考了一阵,“我没有喜欢看的,但待会我们可以听听买票人的意见。”
而此时,明娄所住的地方。
常玄策和自己弟弟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嬉笑,刚为孟婆宴南殊安排好房间的河生领着她下楼撞见了这两人的傻样,便发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下楼的时候,河生和宴南殊同时看到了客厅电视的画面,里面是他们的老板明娄和另一个女人同框的画面。
她们此刻正在做什么,正在说什么,电视里播放的一清二楚。
“好尬!没想到老大居然想泡封警官。”常玄镜发出诧异的声音。
“这是?”宴南殊单纯的发问。
常玄策笑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不过还是因为自己那张公认过的大嘴巴回答了孟婆很明显的问题:“这是我们老大啊!孟婆大人你快跟着我们一起看啊!”
常玄策笑道:“没想到我们老大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
只有玉紫河生知道,明娄哪里是铁树开花,她每一世只要和这个姓封的扯上关系,就必然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玉紫河生立在客厅脸色发臭,旁边的两人全然不知,还是自顾自的笑着,他一个人默默的回了房间,宴南殊有些担心便敲门问道:“判官大人,是身体不舒服吗?”
玉紫河生只是轻飘飘的回她:“哦,我没事,孟婆也早些休息吧。”
宴南殊的房间就在隔壁,见这人不想出来,她也就不好强求什么。
封适选了一部爱情片。
——《数一数你心底的星星》
入场的时候,封适领着明娄找座位,电影还未开始,前菜是一些gg,但这时候来的人基乎坐了一大半。
她们来的晚,位置稍微靠后一些,封适眼见着找到了她们的位置,结果旁边人的声音让她有些后悔选这个电影了。
基乎是和隔壁的情侣相对视。
哪是什么情侣,一个为了感谢别人救了自己的命,死缠烂打请别人看电影,另一个有点喜欢对方但就是死傲娇着不说,然后来了电影院,明面上好听说是道歉。
这也能遇见?
黄鱼鹤一脸无语。
千灵清就坐在黄鱼鹤身边,封适看了眼,扭头就想走,被明娄一把车拉了回来:“干嘛?不是要看电影吗?”
封适能够隐约的感觉到隔壁两个人的眼神冷到能够杀死一头牛,哪怕现在场内光线暗淡。
黄鱼鹤和封适的座位挨在一起,封适这样做为的就是明娄和千灵清两个人别在电影院互掐起来,到时候谁都不愉快。
封适微微斜了些身子过去,八卦的问:“你是不是和千姑奶奶有情况?”
“千姑奶奶?”黑暗中黄鱼鹤满脸疑惑:“她辈分比你大吗?是你姑奶奶?”
封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你见过哪个奶奶这么年轻的!”
黄鱼鹤探头说:“你怎么和明娄也来看电影了?”
“我道歉,请她看电影。”封适压低身子的同时还压低了声音。
“我也是,我是感谢她。”黄鱼鹤半斤八两也跟着封适的动作一致。
“待会儿散场了,要不要去附近夜市撸个串。”黄鱼鹤最喜欢接近人间烟火了,虽说和别人才认识几天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但主打自来熟就对了。
封适无法做决定,扭头传话问:“待会儿看完了,要不要和黄鱼鹤她们一起去吃个烧烤?”
旁边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说:“好啊,我没问题。”
明娄已经知道了千灵清前尘往事,正好她想待会儿喝几瓶酒,然后将计就计将她们的事告诉她们,她实在是憋得太难受了,更何况同为神,她觉得如果她知情不告诉对方的话,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了。
黄鱼鹤一样的,同千灵清提前说了,这才有了电影散场之后大家似乎看起来没有太陌生感。
千灵清走在最前面,黄鱼鹤不敢同她并肩而行,脑子里还是前面人帮她修复护心琉璃之时,两人坦诚相待的画面。
“喂?”封适看着黄鱼鹤独自埋着头,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怎么了?跟个媳妇儿似的。跟我们吃个饭,你也不至于害羞成这样吧?”
明娄倒是在后面看得清楚,黄鱼鹤恐怕是知道些什么了。
码字工:“没事儿,你两是主角你先吃副cp的瓜,到时候有你们自己的大瓜”(狗头保命)
两对cp各自是各自的电灯泡!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