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清还从未来过夜市这个地方,明娄也是一脸的好奇。
封适知道夜市的小吃很多,还是经常值夜班的时候跟着同事经常来吃,味道不错,性价比也很高,关键是凌晨一两点如果饿了的话,来这里肯定能找到吃的。
封适带着三个人去了一个露天的烧烤摊,烧烤摊的周边围着几张桌椅,三两朋友围坐一起喝着小酒撸个串,到是美事一桩。
见来人是封适,老板停下了手上烟雾缭绕的动作,然后跑过来打招呼:“封警官,今天想吃点什么?”,他又看了眼她身后的三个人,“带朋友来的?”
封适点点头:“我们坐最外面的位置,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一下。”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和封适寒暄几句后,他便转身吼道:“大牛!十二号住桌收拾一下!这里四位!”
正在人群堆里弯腰擦桌子的男人抬头回应,“好嘞!”
千灵清扯住封适:“不是说烧烤吗?也没必要来这种地方吧?”,她没怎么接触过人间的烟火,尤其是这种闹腾腾的地方。
封适拍手让她安心:“放心吧,我在这里吃了几次了,卫生和味道都没问题的。”
明娄环胸从她们身旁飘过,“要当大小姐,就别来凡间啊。”
千灵清不爽:“你!”,她被呛得哑口无言。
黄鱼鹤积极的擦了擦凳子,然后往千灵清这边看了过来,哪成想别人根本就不领情,一屁股坐在了封适旁边,外加一个明娄。
现在的封适被夹坐在这两女人中间,她尴尬的朝着对面的黄鱼鹤笑了笑。
“那个···,坐这里热,,我还是坐——”她刚起身就被明娄一把摁了回来。
封适抹了抹脸,有些愁。
什么事儿啊,早知道就不带她们来了。
黄鱼鹤去烧烤摊的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她到是野惯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千灵清她们喝得习惯啤酒吗,犹豫再三,她还是按照人数拿的啤酒。
封适接过黄鱼鹤手中的啤酒,然后拿起子开了两瓶分别放于左右两位“姑奶奶”面前。
黄鱼鹤取下几个杯子,往自己杯中加了少许的冰块,然后抬头看了看对面几个人:“最近能喝冰的吗?”
明娄笑了笑:“黄道师真体贴啊,我没问题。”,那声音到是魅得能苏掉骨头。
千灵清脸色不太好,没说话,黄鱼鹤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便没有往她的杯子里加冰块。
封适举杯,黄鱼鹤附和,只有明娄和千灵清自顾自的喝着,这场合要多冷有多冷。
期间,明娄猛喝了几杯,她在给自己将那件事说出来的勇气,封适在旁边劝不住。
黄鱼鹤是最先倒下的那个人,最后一杯她一头栽到在桌面,醉得不省人事,封适伸手戳了戳她头上的玉冠,嘲笑道:“哈哈哈哈哈!菜鸡!”
通过对面的视觉,千灵清这才认真的看清楚这个人头上所戴的玉冠,这道冠就如同她心中那人的一样,对于这人她又重新审视了一遍。
明娄注意到了那女人的神情,便趁着这时候打了一个响指,这夜市的所有人,除了千灵清以外都如同静止一般不动了。
千灵清知道一定是明娄搞得鬼,但她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便说:“你干嘛?”
明娄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入她本该喜欢的那个人的前世。
“等等!”千灵清没搞懂这女人是在玩儿哪出。
明娄淡定的说:“放心吧,你进来就知道了。”
千灵清抱着尝试的态度入了明娄幻化出的世界。
“今日你当真要维护这祸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贯穿于千灵清的耳朵之中,她只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
明娄将她眼前望却的前程往事都现于她眼前,然后同她说:“你所爱之人应该是这一世的黄鱼鹤,她才是那个你爱了千年的人。”
千灵清有些接受不了:“可星光游乐场之时,我确实所见皆是封适的前世啊?”
“封适?她的前世可是一个叫封澈的?”明娄急切的问她。
千灵清点头:“对!你难道···”
明娄:“我有一半的生魂被地狱之门抽离,所以前尘往事于我而言不重要。”
千灵清看着她:“真的···不重要吗?”
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吸引着千灵清的注意,明娄带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她所见得她都一一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黄鱼鹤双手执起一把长剑于师门前,跪在地上然后直勾勾的盯着立在她面前的人,说:“她不是祸水!是我此生心仪之人,是我此生哪怕弃道也要相爱之人!”
千灵清被人重伤在黄鱼鹤身后,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莞尔一笑,欣然这人终于肯认清自己的内心。
她的心里一直有她。
“荒唐!仅仅凭一刻春宵,你就能断定情爱之举属实是愚昧!你难道不怕是她为神寂寞而一时纠缠,你今后亦该如何?”茅山道祖字句都在戳面前之人的心。
黄鱼鹤抵住焚夷手中的剑,喉头滚动,“我修无情道未果,我甘愿如此,成仙成神于我而言不重要了,我要的只是一个千灵清。”
“好!逆徒!”焚夷抽出剥皮鞭,黄鱼鹤知晓那鞭子的威力,双手护住千灵清的身子,她悄然的在她耳边说:“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平安。”
黄鱼鹤施法避开了那人甩来的一鞭,后者怒火由然而生,继而变本加厉,甩来了十几鞭,黄鱼鹤的护体未能撑住,那鞭子硬生生的打在了她的背上。
仅仅只是几鞭,她的背部便被打的皮开肉绽,就连同门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
焚夷一边甩着鞭子一边愤怒道:“逆徒!你还要这般护她!那今日吾便替茅山清理门户!”
黄鱼鹤挨了一鞭又一鞭,背部的伤痕越来越多,千灵清无法,她只能红眼望着这人所受之苦,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神力在几天前被自己的父神封印,对于别人的攻击她没有任何还手的力气。
这是千雪峰知晓自己女儿爱上一介凡人之后,而事先和茅山串通好的。
“放手吧···尔与吾儿不会有结果的。”
天空的云层被拨开,从天上走来一个浑身泛光的男人,来者正是千灵清的父神。
“父神!我求求你救救她!”千灵清血手扯住男人的裤腿,她仰望着她,眼神充满期望。
一众弟子行礼于天神千雪峰。
“上君。”
千雪峰连连叹气:“吾今日便是要带走你,你犯下如此大错,父神岂能容你一错再错!”
黄鱼鹤强撑着身子从地面站起来,那被鞭子打得破烂不堪的身子早已鲜血淋漓,她带着满血的手臂轻轻抓住千灵清的衣角,吐字气息微弱:“别···求他!”
千灵清止住哭声,又心疼的扶住黄鱼鹤,“别说了,别说了···”,后者见状,青筋爆开的白手带着鲜血弱弱的捏住她的手,“今日,你可愿同我违背天道,定下此情?”
千灵清泪水早就湿了眼眶,她不顾自己父神在此的面子,“我愿意···我愿意···”
她不想黄鱼鹤再因为说话而消耗更多的体力了,她抚住这人的尽显疲态的脸,“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千灵清带着哭腔。
黄鱼鹤费力执剑相向于千雪峰,“不···不准···带走她。”
千雪峰围着她转了一圈,说道:“现在她连说话都费劲,如此凡人尔可当真要维护?”
她抛来质问。
千灵清犹豫了几秒,“我···我跟父神走。”
黄鱼鹤心有不甘,发丝凌乱,道家玉冠重重的砸在了地面,她不敢相信自己坚持的东西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千灵清不想黄鱼鹤因为自己而挣扎,她摆脱不了她们的命运。
只是她现在愿意以不那么惨烈的代价去换她的安然。
黄鱼鹤疯魔般的剑指于自己所爱:“你!为何,要背叛我。”,她眼色发红的质问千灵清。
千灵清哭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还未等到千灵清说完,千雪峰便将她绑了,意要带走。
临走时,千雪峰留下话:“希望茅山能够说到做到,吾定当感激不尽。”
焚夷命人将黄鱼鹤捆住带去了灌洗仙髓的地方。
经过了几天几夜的时间,黄鱼鹤再次完好如初的从灌洗仙髓的地方走了出来,她的眼神黯淡,如同修行无情道那般,眼里只有修行成仙之事,世事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立在焚夷面前,后者看了她一眼,脸色欣慰,因为她所求的徒弟便是这般,以道法为生,以道法赴死,眼里不可糅杂其他。
只有茅山的其他同门见证了黄鱼鹤那日如何疯魔,现在又如何顺从于茅山,大家都觉得是他们的黄鱼鹤师姐想通了。
知道这些的千灵清早就哭成了泪人,她瞬间瘫在地上,“难道是父神这千年来让我真心错付于人,为的就是让我同她不复相见吗?”
黑暗中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灵清,没关系的。我知道那日的你是有苦衷的。”黄鱼鹤化作虚影轻轻抱住她哭泣时颤抖的身子。
“灵清,我爱你···我一直都在等你···”
焚夷拆我cp,你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