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站住!”封长嘉呵住偷偷爬墙进来的封玉。
封玉傻眼了,以前自己都是从此处进的院子然后再回到自己寝房的,今日父亲为何像是预料到一般似的在此等她回家。
“爹…”封玉从院落墙上跳了下来,做错事般埋着头。
“你手里拿得什么?”封长嘉往她身后瞧去。
“大氅啊…”
“你何时有这颜色的大氅?”封长嘉觉得不对。
也对,封玉的大氅跟她的性格一样张扬纨绔,随性而骄,她很少有这浅色且还自带香气的披风。
封玉没说实话,“孩…孩儿最近换喜好了不行吗…”
“随为父来。”,封长嘉领着她进了书房,递了一本折子给她。
“前几天你说你不愿与明家三小姐成亲,那今日你便在此选出一个你心仪之人来,以此,不会伤害到所有人。”
封玉并未伸手,只道:“爹,难道你要因为娘的心愿毁掉一个女子的幸福吗?”
“你知道我…”
前者抬手作罢,她便将话折了回去。
“那…就从成亲那一刻将戏做足,我知道玉儿不想伤害任何一人,可,你能帮帮为父,帮帮你娘吗?”封长嘉紧紧捏住封玉的双肩,停顿了许久,才道,“你娘真的时日无几了…”
封玉暗自紧捏手心,她不知该如何,神色暗沉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好…我娶,我娶明家三小姐。”
封长嘉眼泪花在眼眶中打转,欣慰的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
这些事封玉考虑过,他做父亲的又何尝不曾考虑。
成亲那日,封府亲朋好友满座,十三娘从病榻上艰难的走了出来,只为能够看见自己孩儿成亲的这一刻。
封玉着喜服,高束发髻,手里挽着一块红色长绳,绳头牵绊着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十三娘见此场景,坐于高堂,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封长嘉也同样高兴着。
他许久未见自己夫人脸上有如此笑颜了。
“送入洞房!”
丫鬟小厮跟着新人一同入了新房,静候着主子使唤。
封玉见人如此之多,便一一遣散走了。
“明小姐,你我又相见了。”封玉立在新娘面前说。
明娄抬头,有些诧异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的熟悉。
“你是…为何我听夫君的声音如此熟悉?”
封玉揭开她头上的红盖头,刹那间,明娄眸色明亮起来。
原来这长安城人人所说的纨绔,竟然就是那日与自己品茗之人。
“你便是封玉?”明娄问她。
那人坐了下来,为自己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回了这个问题,“不错。你既已知晓我是一介纨绔,为何还要嫁进封家,你不怕你入了这个火坑日后再无宁日?”
明娄低眸笑了,“既已成定局,我便不会过多挣扎。”
封玉嗤笑:“我有不举之兆,你需得从今日守活寡…”
明娄从婚床缓缓走了下来,她同她一起坐了下来,“可为何我听说你经常逛青楼?”
封玉捂住脸,愁上加愁,她忘了自己以前被朋友骗去了青楼寻欢,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自己的名声都被传臭了。
也难怪父亲张罗了好些天,才有人家看着封家的家世愿意将自己女儿的生辰八字推给封长嘉。
明娄拿来纸墨,提笔在白纸上列了三不越。
“不越彼此床第,不越彼此之事,不越夫妻交好之信任。”封玉念着她写出来的这几个字。
其他的她都理解,可这不越夫妻交好之信任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明娄都解释了一遍她所写的。
意思大致是她行不行都同她无干系,反正彼此都分床睡,第二不可多过问双方的任何事,除非对方愿意主动分享,至于第三嘛…
便是让她禁止上青楼那种烟花之地,若是传出去说她驭夫无方,更会损害双方门第的声誉,尤其是她明家的。
听见这第三条,封玉不干了,她拍案而起,“我——”
明娄红唇轻泯茶沿,轻道两字:“坐下。”
封玉听见便乖乖坐下,不敢吭声。
她以为她为女身会伤害到面前这人的终生大事,却是没料想到把自己终生大事送进去了。
封玉顽劣,好动她又怎会成天被这女人掌控于股掌之间。
明娄在院落亭子看书赏花,她便故意用弹弓赶走歇于花上的蝴蝶,她要午休,她便于屋外舞刀弄剑,整出些动静来让她无法入眠。
就连守在屋外的陪嫁丫鬟都看不过去了,便同她理论,“我说姑爷你何需在小姐屋外折腾,这些天都忘了同你说了,小姐的床屏有隔音之效,你就算是耍到天黑,她也听不见的。”
封玉停下了手中的剑,气愤的指着门口那丫头:“你!你怎么不早说!”
丫鬟噗嗤笑了,“可姑爷你也没问啊。”
“可恶,又被那女人耍了。”封玉丢下剑想要同自己父亲理论。
封长嘉陪着自己夫人才没闲工夫听她说的是什么,只是浇花时淡淡的说,“明小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玉儿难道不应该多加疼爱才是,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十三娘也跟着笑了,附和道:“你爹说得对,娄儿性情温和,又怎么会欺负自己的夫君呢。”
“不是,爹!娘!”封玉急眼了,“她现在不许我上青楼会朋友,我已经十多天没有出门了!”
“要我说啊,一物降一物!你说呢?十三娘?”封长嘉笑她。
“这到真是如此。”十三娘同丈夫一唱一合。
见没人为她“申冤”,封玉气鼓鼓的回了自己书房,想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一个好法子来。
她唤了门口的小厮阿福,命他去买一种名叫喷嚏粉的东西,听自己好友说,那粉能让男女都狂打喷嚏。
封玉拿到了此药之后,爬上了明娄寝房的屋顶,见那人正躺在床第上熟睡,她从瓦片的空隙中伸进去了一根竹管。
那药粉凑巧落在了明娄所在的位置。
封玉贼笑一声,脚底打滑,整个人打碎瓦片直直从屋顶落了下去。
明娄被这动静惊醒,刚睁开眼就见到那人趴在自己身上,封玉尴尬的冲她笑笑,“呵呵,你,你睡得好吗?”
下一秒封玉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压着别人,于是立马起身。
明娄快速的披上衣物,门口的丫鬟推门而进,看着这一幕,便捂嘴偷笑:“小姐,手帕之上可有落红,红儿也好同明家祖母交代。”
封玉错愕:“落,落红?”
明娄瞬间羞红了脸,让丫鬟先出去。
“你!你为何从屋顶落下来?”明娄质问她。
封玉眼睛飘忽不定,带着心虚,“嗯…练武太猛,没注意,就…就落你这儿了。”
明娄根本不信那套,哪个练武的能把自家房顶掀了?
“你!你这纨绔,想来那日在茶馆品茗之人是被夺舍的封玉,你今时今日作为当真让人不喜!”
封玉声音若蚊蝇:“我…”,她埋头时不时心虚的瞟去看那人的脸色。
明娄脸色到不是她想的那般沉重,反而双颊还带着些许的红晕。
不是,她责骂自己,说着说着还能害羞了?
“夫君。”明娄软软的叫了一声。
封玉吓得一哆嗦,成亲这么久以来,她们都是自顾自的事,什么时候面前这人曾唤过自己夫君了?
明娄脸色发烫,往前踱了几步,唇瓣越发的靠近封玉了。
封玉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明娄双手捧起她的脸意要落下一吻时,封玉立马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吃错…”,话还未从口中说完,她便想起了刚刚自己在房顶干的一切。
这药粉作用好像同自己朋友所说出入很大。
明娄头靠在封玉肩头,脸色绯红,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侧脸,“夫君…我想同你…”
“同你妹!”封玉一把扯开明娄,将人甩到了床上,两人拉扯一同倒在了床上。
这边的动静传到了封长嘉耳朵里,彼时人已经立在明娄房门外。
他担心的敲了敲门:“出什么事了?”
丫鬟在门外同他说:“玉少爷也在里面。”,说完这些她便埋头有些脸色发红不好在继续说下去。
封长嘉一介武夫知道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开了门。
他到是凑巧的撞上了这场面。
“玉儿你…”封长嘉会心一笑立马捂住眼睛转身,“对不住!对不住!爹不知道你小两口新婚,血气方刚,爹这就走,这就走。”
封玉撑起身子,解释说:“不是!爹!我没有!”
“没事没事,你两已然成亲,爹自是支持你,只不过,温柔点,稳重点比什么都好。”封长嘉笑着又走了出去。
走就走了,还自以为是的命人将房门上了锁。
封玉敲了敲门,在里面吼道:“不是,爹!哪有你这么坑女,儿子的!”,下半句,差点说漏嘴,好在自己及时止损,明娄的丫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夫…夫君,我热…”明娄突然靠在封玉的后背上,语气带着几分亲热。
封玉转身抱住她,靠在她耳边说:“保持理智!明娄!”
“可是…我真的很热…”明娄眼含欲望的看着她。
“陈淮那家伙,别让我出去,出去老子上青楼打得他满地找牙,竟然敢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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