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想到封季这人真的能够如期的完成她所承诺的,这到让他大感意外,人不仅没除掉,还在众臣面前有了立功的表现。
西域王可是个冥顽不明之人,封季此去还将他最宠爱的女儿带了回来,皇帝到也没有由头在说什么,除掉她只能往后再做打算。
西域三公主国色之姿,跟随封季踏进大殿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此女身上,也包括现在高高在上的皇帝。
赞布雅反手至胸口处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礼,“皇上万岁。”
皇帝声音瞬间柔和了些,“你就是赞布雅?”
红衣女子点头应声回应。
“赞布雅是你在西域的名字,从今日起在中原朕要人人唤你晏南殊。”
这到惹得众臣说道,但至于为何皇帝重新为西域公主取了名字所有人都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这种改名换姓违背祖宗的事情,赞布雅此前是一概不会答应的,哪怕对方是什么身份,但如今她委身于天朝,更觉得这个名字有诗意,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晏南殊是皇帝第一个纳入后宫的妃子。她本以为自己乖乖同封季来了中原,会如她说的那般同在西域皇城之中过一样的生活。
可这深宫之中尔虞我诈,繁文缛节让她应接不暇。生活到是锦衣玉食甚至于比在西域的吃穿用度要好上一倍,可却是没有一个能交心之人。
因为她怕了,怕在这中原遇见同封季一样之人。
可她不明白,这世道中还有比封季更可怕的豺狼虎豹。
晏南殊入主后宫的一个月后,封季这日前来拜访。
她遣了些仆人,留了几个贴身的在旁,两人在花园里会面。在外自是要好些,封季若是暗自拜访后宫之人那只会落人口舌,活脱脱生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封季见晏南殊没了之前在沙漠赶路的气性,便说:“南殊妃来了中原到底还是改变了许多。”
晏南殊神色不惊,扯了扯唇角:“我道驸马在这宫里是何许人物,原来也不过是一介要夫人庇护的懦夫。谅你心机再深重,对你喜欢之人加以此等虚假的情感,驸马可生出过一丝一毫的愧疚感来?”
封季捏着茶杯,猛的抬起眸,“此等事还由不得南殊妃惦念,公主既为臣的妻子,那臣便刀剑永不向她。”
晏南殊嘲笑她:“好一个刀剑永不向她。”
经过花园桥面的时候,李颜想来拜访这位从西域来的贵客时却刚好碰见这一幕。
两人在花园下品茶说笑。
李颜攥紧裙角,心里万般酸涩的咬住嘴唇,本意想着开口打个招呼却又立马回声哑住。
远处的二人自是没发现,桥面上的李颜踱步离开了。
封季不过是要晏南殊做她的眼线,有此等迷人心智的美人在皇帝面前,还怕他做蹈覆不了前朝昏君贪恋美色的后路?
一开始她只是想要倾覆朝野,可后来封季觉得没意思,既然自己做了此等恶人那她要一举夺了这天下。
可难就难在皇帝爱美人,但却会在美人与天下之间平衡这种关系。
封季知道皇帝对她有了芥蒂,她现在在重走谢礼之的路,不过他忠奸不分这到也是突破口。
她从怀里拿了一包药粉出来放置于桌面,然后说:“此药有迷人心智之效,将她每日佩戴于你腰间的香囊里,我保证西域将士能在伤亡最小的情况下突破沙漠直达中原。”
“我同你无仇,便不会将你如何。但你父王要的是中原,那你便知道该怎么做。”
晏南殊盯着桌面上那包药犹豫了几分,最后还是收下了。
她同封季说的照做,回寝宫后便将药粉封存于香囊中每每佩戴于腰间。
封季的马车回到公主府已是戌时,她推开公主寝宫的门发现人没在里面,转头遇见了丫鬟,她说:“公主正在沐浴,驸马去看看吧,今日公主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封季听了脸色一沉,连忙去了沐浴之地。
她进屋后将门轻轻合上,李颜在水池之中身躯被朵朵花瓣初簇拥着,见有人来了她缓缓抬眸,看到是她不想见的人时,那眉头立马紧蹙。
封季缓缓蹲下身去,紧紧捏住那人的下巴,“公主近日可是有何烦心事,可需要臣下池安慰一二?”
李颜心里犯着恶心,强硬的撇过头去,摆脱她手上力道的同时还往后退了些。
“滚,下作的东西!”
封季笑了笑立马照起身来,“这寒夜没有臣的臂膀,公主难道不寂寞吗?”
她在边上宽衣解带,墨发散落于脖颈间,只着了一件里衣然后入了水池。
封季一步步逼近那人,从背后拦住李颜,她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然后抬着李颜的手臂将自己的手指缓缓伸握住她的五指。
李颜转身就此咬住她的手臂,眼神里带着无比的恨意。
封季任由她咬自己手臂上的皮肉,直到自己手臂那块的肉被她咬破出血,她也默不作声。
“若是公主并非李家之人,或许你我情意能比肩寻常夫妻。虽你我皆为女子,可臣依旧将公主看作妻子。”封季抚着李颜的湿发。
“你那套假情假意就别浪费在我身上了!”
“我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子,更不会喜欢上一个可能杀了我外公的人!”李颜神色严肃,不去想自己往日对封季有何等的好感。
李颜如此态度,封季不觉意外,只是心里隐约生起了愧疚之情,李颜是李家人不错,可她从记事起受过的苦不比她儿时的少。
虽然谢礼之是她亲手推下了马不错,可李颜并未彻查便一口咬定是她杀了自己外公,于她而言,对于此情此景还是多了些失落。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愧疚,为何会产生失落,明明这人不过仇人之女,她凭什么要替封家满门生起这不该有恻隐之心?
此刻封季里衣已经完全湿透了,她从水池中走了上去,神色落寞也不再同李颜刚刚的话计较什么,有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离开此处。
封季回了自己的房间,暗卫正在书房里等她,见她如此落魄他也没敢问,只是说:“大人,赞东阿手信传来了。”,他递了一封信给过去。
“帮我拆开铺于桌面。”这人淡淡回应,像是缺了一魂似的。
赞东阿是西域王,他来信的目的是催促封季能够信守承诺,祝她一举拿下中原。
连暗卫都不知道这赞东阿每日哪儿来的自信,他自己最爱的女儿都在中原为质,他凭何敢以此来势汹汹的提醒别人做事。
封季痴笑:“这天地为盘,百姓为棋,难道我当真要以一家之仇报以整个天下?”
“大人…”,暗卫想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开口。
“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
封季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在书房地上躺了一晚上,自己也由此前前后后想了一晚上。
日出的光打在她身上,她才睁眼。
今日不用上朝,她便不想出门,连饭菜都是丫鬟送进房间的。
“驸马爷!驸马爷!”
封季才用完早膳便听见门外丫鬟着急的叫声,她全然当作没听见,更不想理。直到门外丫鬟不敢闯进来在门外说了缘由。
“公主她…她刚刚落进了冰湖中——”
丫鬟都还未将话讲完,封季就飞快跑了出来,她经过的地方还将门扇着响了几声。
公主府占地很大,今日李颜兴致来了在冰湖上玩儿起了滑冰,最后才导致自己落入湖中。
现在是冬季,湖水温度是最冷的时刻,不然湖面之上也不会结了一层薄冰。
见湖边所有仆人正在焦急的捞人,封季硬生生的掰开一条路来,然后不曾犹豫一下便跳进了湖水中。
这时候李颜从仆人身后缓缓走了过来,众人都纷纷围住她有些不可思议。
“这…公主你不是掉湖里了嘛?怎么…怎么…”
李颜说:“我不过刚刚离开片刻,你们为何要咒我?”
“可…可小的们都以为公主掉湖里去了,同驸马说了后她刚刚便跳了进去,应该是想救公主。”
李颜眼皮沉了片刻,一咬牙,便说:“我们走吧。”
下人纷纷傻眼:“啊?可驸马爷还在湖里啊。”
“怎么?你们都想救她?这么冷的天她可能早死湖里了。”
走出几步李颜又道:“去个人把她捞上来,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封季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浑身冻得发紫,唇色发白,泡热水,裹着几层被褥她都觉得冷。
“她有意思吗!想要我死直接一刀了解了干脆,好比干这骗人的勾当!”封季打着冷颤一边抱着热壶暖手意有所指。
旁边的小厮只在一边闷声伺候,两边都是不敢得罪的主,今日听了这么多八卦他也没处敢说。
“她脑子是不是有泡儿啊!有什么当面解决,背地里算计……嗯,还一国公主呢!”
封季本想骂她时,突然想到自己不就是那种人之后便又将话吞了回去。
另一边得知封季正在骂自己的李颜也气不打一处来。
她摔坏了桌上的杯子,水壶,气不顺。
“明明是她蠢钝如猪,不将事情弄清楚就胡乱跳湖救人,万一要是本宫真的落湖了,她那个阴暗的东西指不定怎么推一把呢!”
丫鬟:“这…?”
这怎么跟她们平时看见的恩爱夫妻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