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沉吟两秒:“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嗯?”宋时秋抬眼。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沈梨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缓,喝掉最后一口牛奶。
沈梨站起身没再说话,径直走到衣架前,淡淡瞥眼地毯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被子,总觉得以宋时秋的性格,这床被子现在还被留在这里,显得有些刻意。
她收回视线,自若取下外套穿上,在宋时秋目送下开门离开。
被拒绝的太明显,宋时秋双肩卸力靠在餐椅上,不是不想说,沈梨好还在生气,她怕多说多错。
毕竟自己不是个嘴甜的人。
沈梨离开后,她也没胃口了,把杯子收进厨房,擦干净餐桌,回到客厅,视线也落到了那床被子上,面无表情收了起来。
赶在八点之前到了学校,今天来学校不仅是为了上课的事情,她一直申请的项目就在昨天被学校否决了,好几个跟着她的学生都面临转去其他组。
后续一些工作也要重新安排。
宋时秋刚走进办公室,陈莹阴阳怪气:“宋教授,校长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谢谢。”宋时秋走到办公桌前,江初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冲她点点,又继续埋头翻找。
宋时秋也没在意,从包里拿出教案,课本,准备去上课。
陈莹抢先一步拦到她跟前:“宋教授,校长找你,你不会没听清楚吧。”
“听清楚了,不过我还有课。”宋时秋认真说。
“你……”陈莹瞥眼,“不知好歹。”说完高跟鞋踩的嘎嘎响摔门离开。
江初:“不用跟她一般计较,真以为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呢,不过听说今天校长找她,想把你之前带的那个项目交给她做,这次的事连累你了,要不你还是别管了,接下来的事我来解决就好,教完这个学期大不了不教了呗,回家吃软饭呗,我女朋友养得起我。”
“......”宋时秋扭头看她,感觉被迫吃了一把狗粮,她面无表情道:“我自有安排,不用担心,我先上课去了。”
江初耸耸肩:“行吧,有事直说。”
宋时秋嗯了声离开办公室。
今年江初面临职称评选,学校那边却把材料压了下来,意图明显,只要你不给学校找不痛快,学校这边就给你批。
而自己这边......
宋时秋有些无语。
......
万里无云,晴空万里,宋时秋打了个方向盘拐出停车场。
“嗡嗡~”包里传出手机震动声。
宋时秋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停靠在路边,是沈父的电话。
沉吟片刻接起:“喂,爸。”
沈父:“要不是陈教授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带的那个项目怎么回事?我就说让你别管那些事,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听我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公正,你哪能管得过来,又是事关学校名誉的事情……”
又是这套为你好。
宋时秋神色有些疲惫,摘下眼镜,在鼻梁上捏了捏:“我心里有数。”
“你要是心里有数,上次跟你说的时候能听进去,现在也不至于连项目都要让出去。”沈父声音带着明显不悦。
宋时秋靠在椅背上,思绪有些飘远。
就在刚刚,校长办公室。
宋时秋抬手敲了敲门,在听到那声“请进”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一露面,校长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宋教授真是个大忙人,让我这个闲人等了整整一上午,要不是陈教授,我还以为您已经下班走了。”
冷嘲热讽。
宋时秋仿佛没听到,眉眼疏离:“嗯,确实挺忙,一上午的课。”
“......”校长一噎,干脆从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丢在办公桌上:“你写的这些我看了,有些地方跟我们现代理念相差太大,陈教授那边写的就比你这个全面多了,这个项目让她来做吧。”
还真让江初说中了。
宋时秋淡淡瞥眼,从办公桌上拿起文件袋。
“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电话里沈父的声音隐隐有些气急败坏。
宋时秋回过神:“我在听。”
沈父叹了口气,继续:“你这孩子哪里就好,就是不之变通,我听陈教授那意思,只要你去跟校长服个软,这个项目还是你的。”
宋时秋悄悄将手机放远了些,电话挂断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二十分钟全是沈父的苦口婆心。
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耳边传来敲击车窗的声音,宋时秋放下车窗,一个身穿制服的交警:“小姐,这里不让停车。”
宋时秋瞥了眼交警手里的小本子:“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