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雪夜,寒风呼啸,房间里开着空调暖暖的,沈梨裹着被子依偎在宋时秋怀里,偶尔在她脖颈蹭蹭,娇软可爱。
宋时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沉浸在满室温馨里。
如果每天都这样跟沈梨一起多好。
宋时秋控不住的心猿意马,奶茶喝完,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沈梨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委屈道:“没了。”
宋时秋好笑,就这么喜欢喝吗?
她揉了揉沈梨的头发,宠溺道:“以后再给你买。”
“嗯。”沈梨声音低低的,脸颊上浮上一丝羞意,趁宋时秋没注意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
微凉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美好到来不及捕捉,宋时秋心口微滞,咽了咽口水,食指不自觉蜷起,良久,她说:“很晚了,我抱你去洗漱吧。”
“好~”沈梨掀开被子,趁宋时秋收拾奶茶的时候跳下飘窗没穿鞋就往浴室跑。
宋时秋及时拉住抱了回来:“地上凉,穿鞋。”
沈梨:“哦。”
宋时秋回头瞥见地上的高跟鞋,抿抿唇:“你乖乖别乱跑,我去给你拿拖鞋过来。”
沈梨歪着脑袋,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自己穿拖鞋,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不穿不行吗?”
宋时秋摇了摇头:“你会生病的,你乖乖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好吗?”
沈梨看着她想了想:“那你得快点,我数到十个数,不、数三个数你就得回来。”
“好。”宋时秋失笑,没想到醉成这个样子,脑子转的还挺快。
在宋时秋离开卧室,沈梨开始数:“一~”
她往门方向看了看,数出第二个数:“二~”
停顿了下,喊:“你再不来我要数三喽~”
宋时秋推开门进来,笑道:“这不是来了。”
沈梨瘪了瘪嘴:“才来。”
宋时秋摇了摇头把拖鞋穿在她的脚上:“下来去洗漱,一会要睡觉了。”
沈梨没动,凝视她。
宋时秋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揉,缓声道:“要我抱你下来。”
“你真的不是我老婆?”沈梨充满了疑惑:“可是你笑的时候跟她很像。”
宋时秋忍不住笑出声:“你先下来,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
沈梨抿了抿唇,眼底迷茫还没消散,看着呆呆傻傻的:“怎么什么都要以后说。”
宋时秋:“......”
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
沈梨从飘窗上跳下来,摇晃了一下身子,被宋时秋及时扶住,她长叹一声,声音却有些飘渺:“宋时秋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不啻于平地惊雷,宋时秋脑子一片空白。
宋时秋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什么时候?结婚三年她们相处不多,难道……
她们结婚之前?
又或者更早?
如果不是喜欢,像自己这种人,沈梨凭什么跟自己形婚,沈教授的得意门生又不止自己一个。
沈梨偏偏选了自己。
三年来,除了过年过节一起去沈家吃顿饭,沈梨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她应付什么,相反每次需要带沈梨去奶奶面前尽孝的那个人是自己。
所以……
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宋时秋顿时感觉呼吸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遏制住,喘息不畅,心疼,心脏的位置真的很疼。
原来自己真的是混蛋。
沈梨骂的一点没错。
宋时秋克制不住情绪一把抱住沈梨。
“你开放开我。”沈梨拍打她:“弄抱我这么紧干嘛~”
“快放开啦~”
“再不放开我咬你啦~”
威胁娇娇软软,倒像是小爪子挠在心口。
宋时秋放开她,吸吸鼻子,所幸都不晚,一切都来得及,她说:“我先扶你去洗漱。”
沈梨推她:“我自己可、可以。”
宋时秋拿她没办法,又怕她摔着,只好跟在她身后。
“不用你。”沈梨推开她,不准她跟进浴室。
“好,我就在外面,你洗漱完喊我。”宋时秋不放心嘱咐。
站在外面等了一会,浴室里没有一点声音没有,宋时秋不放心她:“沈梨,你洗漱好了吗?我现在要进去了。”
没有回答,宋时秋敲门,又喊了遍:“沈梨,你在吗?洗漱好了吗?”
还是没有回答。
宋时秋犹豫,推开浴室门,愣了一秒。
沈梨垂着头站在浴缸前,听到声音回头,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睡衣上面的扣子已经解开,露出一片雪白,宋时秋心口一滞,快步上前拽着两边衣领合在一起:“你脱衣服干什么?”
“嗯?”沈梨不解仰头看她:“洗澡呀,洗澡不脱衣服的吗?”
洗澡?
醉成这样还想洗澡,宋时秋叹了口气:“今天不洗了,明天早上起来洗。”
“可是……”沈梨瘪了瘪嘴。
“好了,回床上睡觉。”
“你放开,我自己走。”宋时秋很有耐心哄着,五分钟之后终于把人弄到了床上。
直接拉过被子把人盖住:“自己在里面把扣子扣好。”
此时沈梨裹在被子里也安静下来了,眼眶红了一圈,咬着唇,委屈的不行。
宋时秋心软,缓声哄道:“睡、觉、”
语气一字一顿有些生硬。
“不要。”说着侧身拉开床头柜抽屉。
抽屉!
宋时秋眼框颤了颤,及时拉住她。
那种事怎么能在醉酒的状态发生?她希望沈梨是真心接受她的情况下,顺理成章发生,而不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既是对沈梨的不尊重,也是对她们关系的不负责。
“你干嘛~”沈梨不满。
宋时秋:“我还想问你呢,不睡觉想什么?”
沈梨委屈,眼眶里蓄满水汽。
见不得她委屈,宋时秋叹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不想跟你…你现在喝醉了…”眼睛瞟向别处:“不是自愿…”
“你别、别拉我啦~”沈梨推她,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香薰蜡烛,一脸得意:“嘿嘿,要点上。”
宋时秋:“......”
“点这个做什么?”
“我老婆睡不着、”
她晃了晃香薰蜡烛:“这个好用、”
所以......
宋时秋十指蜷起,又感动又震惊。
她到底辜负了沈梨多少?
宋时秋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淡笑,从沈梨手中接过蜡烛点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慢慢的弥漫了整个房间。
很安心的感觉。
宋时秋低低的说:“谢谢。”
……
一周后,各大网络平台纷纷爆出某高校导师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女学生,有图有真相。
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便扒出这位禽兽导师,网上更有网友直接丢出这个导师的不雅照。
警方立刻立案调查,那个导师得到了应有惩罚,学校不得不出面公开道歉,承认自己的失职。
......
“你最近来我这里是不是有点频了?”女人垂着眸子,视线盯着手里的高脚杯,散漫摇晃着,享受酒精滑过喉咙时的辛辣。
“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人呢。”
沈梨淡淡瞥眼,丝毫不理会她的打趣,理了理垂在胸前的粟色大波浪:“要不是姑姑让我来,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
没错这位就是沈梨那个跟家里断绝关系的姑姑的女儿,也就是她的表姐,两人相差一岁,跟她一样混迹娱乐圈,两人走的路线不同,她这个表姐可以说是黑红黑红,出道十年网上关于她的黑料就没断过。
最夸张的当属被某某老板包养,以楚氏集团的财力堂堂楚氏千金需要被包养?
想想都不可思议,这些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楚凌白啧了声,不以为意:“她之前也没少让你来,怎么不见你来?”
沈梨瞪了她一眼,作势起身:“那我走?”
“哎,来就来了,陪我吃顿饭再走呗。”楚凌白挽留。
别看她不缺钱,这么多年身边却没一个朋友,就跟沈梨关系好一些。
确切的说没人受得了她。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沈梨看了眼时间:“出去吃?”
楚凌白:“干嘛出去吃,不卫生也不健康。”
沈梨愣了下,瞧瞧这是她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表姐说出来的话?
沈梨:“你做还是我做?”
楚凌白拿出手机,晃了晃:“我给我的小助理打个电话,让她来做。”
“......你招助理了?”
楚凌白这个人毛病多,换句话说,挺能折腾,还没哪个助理能坚持一个月,所以到最后干脆不招助理了,这些年都是经纪人跑前跑后。
楚凌白轻笑:“嗯,一只胆小爱财的兔子。”
沈梨:“......”
助理电话拨通,楚凌白说:“限你十分钟之内过来给我做饭,否则扣奖金。”
“搞定。”楚凌白把电话挂断,往沙发上一丢,嘴角扬起一抹玩味:“我这小助理有趣的很。”
沈梨淡淡瞥眼,被她表姐惦记上,她已经开始同情这个可怜的小助理了。
上次被她表姐说有趣的那只猫后来怎么来着,喜欢时是真喜欢,不喜欢了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
她这个表姐是真的有病。
楚凌白抿了口酒,勾唇笑:“说说吧,你整天往我这跑的原因,我想听真话哦,小表妹可别妄想骗我。”
果然是有病,沈梨突然就有些后悔,躲哪里不好非要躲到楚凌白这里。
那天早上醒来。
“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像谁?”
“我老婆。”
“我要去买奶茶。”
“我很乖的。”
“宋时秋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想到这些沈梨想把自己掐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还是对着宋时秋。
第二天一早她就偷跑出来了,直到很晚才回家,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
一个星期过去,她还没做好面对宋时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