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导是严厉同时满腹柔情的导演,对剧组人员给予了最大的帮助与关怀。何咏轩仍旧以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为目标,他沉默坚毅很少与人攀谈,组里的人对他总是有些怕。
南梦爱笑人又随和,她踏实刻苦没有架子也从未摆谱,大家都爱她。剧组里也只有南梦经常与何咏轩交谈,他们在戏中饰演一对革命夫妻,戏外总是粘在一块。
电影的主要拍摄地在上海,何咏轩隔三差五能回一次家。他新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以前的东西全搬过来也显得空,他拍戏间隙总喜欢逛逛商店买点东西。程念这几天给他网购了几个大件,有新款游戏机和黑胶唱片机,还有特大的香薰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程念花这么多心思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何咏轩的原谅,他已经晾了程念半个来月了,程念难受极了,哭都没地方去。
-
剧组渐入佳境,何咏轩和南梦磨合地越来越好,他的戏份不如南梦多,正好有一整天都是空的,他便约了个试驾去看看车。本来应该等程念来了上海和他一块去看的,但他小心眼,气还没消,就自己抄着兜去看了。
看了一天,他也没看上一辆喜欢的,心里因此不大舒服。想着去吃顿日料,坐下刚点完菜就被人认出来了,他勉强笑着跟人合照签名,然后趁更多人来围观之前把帐结了先走一步。花了几百块一口没吃成,何咏轩那小气劲儿上来了,肉疼了好一会儿,一步一叹气地回家躺尸。
打开家门,何咏轩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打开音响,让一支爵士乐充满房间,他想起那顿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起身打算打开冰箱凑合吃点,但扭头看见了几张崭新的黑胶唱片。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四下张望着喊:“程念?”
没人应,他又走到玄关看,发现确实有双不属于他的鞋。
“程念?人呢?”何咏轩边喊人边往卧室走,打开房门他吓得往以后一退,程念正光着身子跪在门口。
何咏轩先是惊讶,没几秒就笑了起来,程念本低着头,听见轻笑声怯怯地抬眼瞧,和何咏轩四目相对时又把头低下。
何咏轩不急着叫他起来,而是走过去看床上放着的物件。平整的床铺上放了一套工具,有藤条、散鞭和不同型号的戒尺,还有皮拍木板和皮鞭。何咏轩在床尾坐下,拿起木板在手上轻轻拍了两下,这才问:“你跪多长时间了。”
“没多长时间,听见进门才跪下的。”程念如实回答。
“过来。”何咏轩两手撑在床沿,一派轻松地姿态。
程念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身体因气温低而微微发颤。
何咏轩拿起木板递到他眼前,问:“这都是哪儿来的?”
程念一副受了委屈的德性,答道:“网上买的。”
“把衣服穿上吧,”何咏轩见他抖,好心嘱咐,“怪冷的。”
程念却不答应,他慢慢蹲下,抬眼巴巴地望着何咏轩说:“我不穿。哥,我错了你罚我吧。”
“罚你?”
程念点头道:“对,我不该胡说八道惹你生气的,是我嘴贱我该打。”
何咏轩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禁轻轻笑起来,“你起来,我不打你,我也不生气了。”
“真的?”程念眼睛一亮。
何咏轩拿了条毯子把他裹起来,拉着他坐到身边,“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再生气吗?而且我也想明白了,你因为什么和我在一块的不要紧,你喜不喜欢我也不要紧,我喜欢你并且和你在一块就够了。”
这下轮到程念不乐意了,他忙问:“什么?为什么不要紧,我喜欢你也是很要紧的好不好。哥,你听我说……”
程念说着深吸了一大口气,“是这样的,我不是迫不得已,或者说没有办法没有选择才和你在一起的。也不是说谢一凡把我原本的生活给毁了我破罐破摔就和你凑合了,全不是。”
“不是吗?”何咏轩问,语气有种故作轻松的酸涩,“那我问你,如果没有谢一凡你会和我谈恋爱吗?”
程念哽住了,他有些着急,但一时间又没什么像样的话说出来,啃啃哧哧好一会儿才说:“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不是。何咏轩你没事吧你?不是说因为谢一凡才成就的咱们俩,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的人生有无数的可能性,和南梦也好和梁缘也罢都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他谢一凡掐断的只不过是其中几条路线而已,仅此而已。你呢,你是我在另外无数种可能的选择。你认为我选择你是因为什么?你认为你以前怎么打我骂我让我滚我都不走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多简单的一件事,非得搞得这么复杂。何咏轩听了没说话,程念看着他小声抱怨:“本来咱们就没几天相处的时间,你还生了那么老长的闷气。我是错了,哥,但你不能老这么冷暴力啊。你把话说开,我错了我认打也认骂,别不理我行不行。”
何咏轩搂住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嗯是我不好,以后听你的,把话说开。”
程念向来是能蹬鼻子就上脸,他抱住何咏轩往床上摁,说:“所以哥,你要怎么罚我?”
“我都不生气了还想挨罚?”何咏轩笑问,满眼欢喜。
程念压着他亲,“嗯,我确实错了啊我该打。”
“哪儿该打?”何咏轩问。
程念扶助何咏轩的脑袋用力亲他,“哪儿都该打,屁股、大腿、背……都该打。”
听他用颤抖的声音一一细数,何咏轩的喘息声渐渐加重,他抱着程念翻身一转攻势把程念压在下边,“屁股痒了?”
“嗯……痒得受不了,求你了哥哥,我这么惹你生气,打我吧哥哥……”程念细细地哀求。
何咏轩利落地起身,把程念拎起来,捉住他的手腕反扣在背上将他调个个压在床边让他跪在地上,随即在他屁股上狠狠抽了两下。
“啊——嗯……”程念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出叫声,他太久没得到这种混杂的快感,有种说不出来清的甜蜜。
他想要更多、更重,想念皮肉疼痛发痒的感觉,想要不留情面的击打,他会假装求饶,可内心却一点都不想要停下。超过临界点也没关系,只要是何咏轩,完全失控也没关系,痛哭流涕更好,这可是他的良药。
程念想到这,把屁股翘得更高些,可他迟迟没能等到何咏轩的巴掌,于是回头看,只见何咏轩叹了口气把他再度拉起来。
“怎么了?”程念问。
“没事。”何咏轩这么说着,把程念抱在怀里亲吻,“想操你。”
程念配合他的动作,挺起胸部让他啃咬,边呻吟边说:“哥,先打我嘛。”
“等会儿。”何咏轩的手探到他身下,进一步加深动作。
程念在他手里很少硬撑,他理所应当地享受情欲,掰开屁股主动邀请何咏轩占有他。何咏轩让他自己动,他便忘情地扭动屁股,作为奖励他得到了两记巴掌。力道很重,在他屁股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可这和他想要的比起来只是隔靴搔痒。
好在粗暴的操弄填补了些许空虚,程念仍然得到了愉悦的高潮。
“我早晚被你榨干。”完事儿后,何咏轩照例收拾惨不忍睹的床单,他今天情绪不高,做爱没骚话,高潮也勉勉强强。
程念在旁边假装帮忙,动作软塌塌的,他说:“呵呵少来。”
何咏轩笑起来,催促他去洗澡。
收拾完两人躺在床上,程念很困但想抽烟,他搂着何咏轩说:“哥,我发现从我爸和你单独谈过话之后你就没再打过我。”
“这话你说过了啊,而且刚才不是打你了嘛。”何咏轩抓着他的手贴在脸上。
程念忙说:“那也算打啊?我图你什么呢?”
“你就图我能打你是吗?”何咏轩佯装生气。
程念忍不住翻白眼,“咱俩谁也别说谁,我之前求你打我,你当时同意是为了操我,谁比谁高贵啊?”
何咏轩被他逗笑了。
“轩儿,小打怡情,大打才伤身呢。”
“行了,你容我想想。”何咏轩亲了下一他的手背,“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挨揍的。在我想明白之前你就忍着吧,要实在忍不了的话你可以自己来。”
“你以为我没来过?”程念嘟囔。
何咏轩猛地抬头看他,无奈笑道:“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少说多做,不要做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懂了吗?”
何咏轩被他搞得又气又笑,他真想现在就抽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