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跟我妈说咱俩分了。”何咏轩聊到最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彼时的程念正在日本,春节过后他出发去了长崎。上次在日本的电影节结束后,有名日本导演找上了程念,邀请他参演自己的新项目。程念当时在意大利,聊了几次后他就痛快答应了。他看过两部这位日本新锐导演的电影,对其电影中浓郁的色彩画面印象深刻。这次电影算是末世公路片,程念没碰过此题材,读完剧本后很是感兴趣。
而何咏轩在主动接触一部清宫戏,同时还有一部大制作仙侠剧在主动接触他。经过他在三姐婚礼与父亲的交谈后,何咏轩对工作的态度变得有些消极。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被架到了一个位置,进退两难,能做的也只有在仅有的空间里进行选择。他对那部仙侠剧是一百二十个不乐意,不过是出品方对他死缠烂打,开出的片酬一次比一次高,何咏轩看着那个价钱不能说不心动。他跟程念聊过这事儿,程念笑说:“你看钱要是脑袋发热你就看看剧本,保证你冷静下来。”
的确是这样。何咏轩自诩没文化不爱读书属于半文盲,但他也不是啥也不懂,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四大名著没读过不假,但小时候抱着收音机听书全听过,《隋唐演义》、《三言二拍》更是不在话下。初中时期网络小说也是看了一大堆,他是等到高中个头窜起来、模样变好看了才开始混的。
肚子里有点东西,再看七八个编剧被人指指点点攒出来的糟烂剧本,何咏实在是脑子疼。
至于那部清宫戏,从导演班底到合作演员都很不错。清宫戏女人是主角,何咏轩试镜的是皇上一角,戏份不多但角色复杂不好演,他倒是想挑战一下。
“是吗?”程念倒是没觉得奇怪,“你觉得她能信吗?”
何咏轩笑两声,“我妈根本不愿意相信我喜欢你,她以为我和你谈恋爱是和我爸置气。她当然愿意相信我和你分了。我想了啊,把你摘出去是好事儿,省得他们拿你做文章。”
程念自然是不愿意掺和他们家的事儿,他只要何咏轩一个。他听完后故意问:“那你和我谈恋爱是因为和你爸爸置气吗?”
“你别让我生气。”何咏轩无奈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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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的拍摄持续了三个来月,杀青已是五月底,程念又错过了何咏轩的生日。但何咏轩并不寂寞,他五月初剃了光头进了那部清宫戏的组,生日是在横店和剧组一块过的。
程念给他寄去了生日礼物,一套当地的名贵瓷器,又从网上给他订了一束郁金香。何咏轩找来个花瓶把花放进去。他对花没什么兴趣,程念也不爱花但喜欢给人买花。
晚上何咏轩和程念通了一次电话,聊了聊生活工作,接着表述一下爱意。说到那束花时何咏轩说:“你给我买花纯属浪费,怪可惜的。”
“什么意思,不喜欢是吧?”程念逗他。
何咏轩忙说:“不是不喜欢,你送我的我都喜欢。就是吧……”
程念不听他讲完,马上来跟他翻旧账,“我去年生日的时候你送我一套女士情趣内衣。”
何咏轩笑了好一会儿,“多好啊,我们玩得多开心啊!”
程念气得不轻,给他一顿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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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好像就这么过下去了,淡淡地、慢慢地。他们两个习惯了恋爱也习惯了彼此,唯一无法习惯的是聚少离多的生活。爱意汹涌澎湃,他们被迫细水长流。
还有件事,就是程念戒烟又失败了,因为他在日本拍的这部电影的角色需要抽烟。程念不可能让角色为他让步,然后拿起了烟就没能放下。何咏轩问他还戒不戒了,他想都没想就说:“戒。”
就因为这一个字,程念又挨了一顿狠打。
三个月后何咏轩在横店杀青,这长篇电视剧的拍摄让他心力交瘁,他跟经纪人要了半个月的假期,然后跟程念去欧洲玩了一圈。
在塞戈维亚漫步时,何咏轩对程念说:“我想再干五年,五年之后我差不多也挣够钱了。到时候我就不干这行了,我做你助理,你去哪我就去哪。”
程念惊叹:“你现在还没挣够钱吗?”
“挣得不少了。但我这人你也知道,小气且贪,还不趁现在能挣钱的时候多挣点。五年后估计也没人喜欢我了,也方便我跑路。”何咏轩戴了顶红色的渔夫帽很,说完他看向程念,“反正你是要演一辈子的,那我就陪着你呗。”
程念在台阶上坐下,他说:“也没说要演一辈子,就是趁着我现在心气儿还在,多接触几个导演多演几部。”
何咏轩陪他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程念看着何咏轩漂亮的五官,然后伸手把他的帽子摘下来,看着何咏轩的光头大笑起来。
何咏轩的头发生长的速度还算可以,刚见面时完全是光头一个,程念虽然之前看过照片,但见了真人还是笑个不停,他说:“上床的时候你能不能也戴着帽子,不然我感觉像是和尚在操我,太罪恶了。”
等到他们的旅行进行到一半,何咏轩的头发勉强长成了个短短的圆寸,看上去倒是很有型很时髦。程念端详那颗卤蛋似的脑袋端详了半天,说:“怎么感觉你现在像劳改犯呢。”
这话勾起了何咏轩的兴致,他压着程念玩了一晚上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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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7日,郑琳琳导演,南梦、何咏轩主演的电影《江山明月时》在北京首映,取得了不错的口碑。何咏轩这时候已经长齐了头发,他依旧是星光熠熠的那个,不过这部电影成就的是南梦。
首映后剧组出去聚餐,何咏轩出现了二十分钟就想着溜,他让南梦帮他打掩护。南梦没反应过来,问:“干嘛去?”
何咏轩小声跟她讲:“今天是你前男友生日,我得先回去了。”
南梦忙得晕头转向,这才明白,说:“哦那你去吧,替我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何咏轩小心眼,“我才不说。”
程念正在家里写日记,他戒烟难受,每天就往上面写点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江山明月时》的首映程念没去,而是去了早先的内部试映。他最近在忙着做体能训练,每天都很痛苦,空余时间能躺着就不会坐着。
没一会儿何咏轩到了,还拎了个蛋糕回来。程念叹气,“拿了也白拿,教练不让吃。”
“过生日也不能吃?你吃一口也行,没事的。”何咏轩劝道。
程念走过去抱他,“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爱吃,吹个蜡烛得了。”
戒烟是一重痛苦,健身又是另一重痛苦。程念有些抑郁。他从小到大,读书的时候成绩挺不错、做演员能力也可以,但健身这事儿让他很挫败。有很多人是健身上瘾,程念却找不到一丁点的乐趣。
何咏轩跟他说,“你别把这个事儿想得太难,你有畏难情绪会更痛苦。”
程念浑身酸痛,不理他,连床都不想和他上。
何咏轩亲他,说:“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健身成果。”
程念扑腾两下发现反抗不过,干脆躺尸任他摆布,可衣服还没脱完呢,经纪人陈姐给他来一电话。程念接通后听见那边说:“诶念念,我有个事儿问你。”
“哎你说。”
“你先看看我给你发的那消息,我想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这边得先帮你处理着。”
程念没懂,于是打开微信看陈姐给他发的那链接,点进去是篇帖子,标题写着:起底程念与他的富二代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