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标题之后，程念有两个想法。一是，为了瞒着何咏轩的老爹，他们俩最近非常低调，按理说应该没什么把柄，就算有也只能是之前的。
二是，如果这说的是他和何咏轩的事儿，那为什么标题里没有何咏轩的名字。
果然，程念看了没两行，就看到了“谢一凡”三个字。程念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感觉上一次见姓谢的已经是上辈子。
何咏轩挨着他也在看，看了会儿皱起眉来，问：“这爆料的谁？”
程念看那匿名发言，摇头说不知道。
这篇帖子的内容和标题写的有点出入，标题说：起底程念与他的富二代男友。可内容明里暗里说的是程念被谢一凡包养。这性质就严重了许多。
“这他妈编的吧？”何咏轩看完脸气得通红。
程念继续摇头，“不是编的，这里边的细节大部分都对的上，连我砸了谢一凡的车都写了。这人肯定是知道一些事儿，但知道的不全。”
何咏轩问：“你们俩的事儿都有谁知道？”
听了这问题，程念不禁冷笑，“人可不算少，最起码他那些朋友都知道。不过他那些朋友不会到这种地方发帖。”
“不会发帖不代表不会乱说，听他们说起过的人就不一定不会发帖了。”何咏轩拿过程念的手机，黑着脸把那帖子又看了一遍。
程念除了看到谢一凡的名字觉得晦气外，并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这帖子的内容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可并没有实质性证据。八卦论坛上的帖子真真假假，这帖子也并没引起多少讨论。程念唯一在意的是帖子最后的那句话——“等我心情好了给大家上点实锤，绝对劲爆。”
这也是陈姐发给他要求确认的原因。
艺人的舆情监测在这个时代绝对重要，任何潜在风险点都不可以轻易放过。就算程念在宣传期外选择淡出大众视野，也要尽可能规避丑闻。
爆料真真假假，前两年程念离谱的传闻更多，陈姐几乎很少找他本人确认。这会儿找他也是因为陈姐对这段关系并不确定。
何咏轩的好兴致被这篇帖子一扫而光，他坐在床边嘟嘟囔囔，说：“还实锤，他有什么实锤？他能有什么实锤？他他妈的，谁啊这是？能有什么实锤，实锤，真的有吗？”
说到最后何咏轩也不再坚定，他问程念，“他真的会有实质性的东西吗？”
程念也是闷闷不乐，他低着头，答：“实质性的东西无非视频和照片，这东西全在谢一凡手里。我跟他说过，他大可以发给任何人，但他只要敢发出来，我拼了命也得让他褪一层皮。”
“谢一凡不敢，”何咏轩斩钉截铁，“他发出来就一定能查到他头上，他现在娶了何咏妮，这事儿爆出来对他没好处。”
程念也知道这理儿，但他听完还是忍不住问：“对了，我一直有件事儿想问，你们家人不知道谢一凡是什么货色吗？他女友情人满天飞，你姐就一点都不清楚？”
何咏轩冷哼，“何咏妮婚前玩得比他还开，他们俩半斤八两谈不上谁瞧不上谁，结婚还能是因为爱情吗？不过是面子。他谢一凡要敢让何咏妮没面子，何咏妮把他捅死了我爸还得把他坟撅开鞭尸。”
程念听了笑一阵，倚到何咏轩身上说：“没事儿的，估计就是哪个道听途说的发出来博眼球的，你看这也没多少人在意。”
何咏轩摆弄他头发，“那你怎么跟陈姐说？”
“实话实说呗。”程念叹口气，“我不能瞒她，越瞒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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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不过是偶尔的一阵涟漪。陈姐查出了发帖账号，试图联系过发帖那人，但没得到回应，并且在之后的几月也没什么动静。
程念自然是没受到任何影响，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让他生不如死的体能训练上，他要争取在《烈焰刀》第二部开拍前让自己的身体处在最好的状态。
戒烟，之后是饮食控制。戒烟进入平稳的阶段后他食欲大增，吃了一个月胖了不少，何咏轩说他胖了好看，他说何咏轩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胖了可以，我胖了不行。”程念叹气，“你五官长得好，胖点也无所谓。我这长相，就得瘦瘦的才行，胖了也就没人找我拍戏了。”
“嚯，我还以为您这演技派不在乎外形呢，你之前也有角色邋里邋遢的嘛不是。”何咏轩阴阳怪气。
程念反问，“邋里邋遢的不好看吗？”
“确实是另一种好看。”何咏轩回味道。
程念又把话题绕回来，“都不提别人，我要是胖得稍微显眼一点，Eva第一个杀我。”
这倒不假。在Eva的剧里，程念的角色是消瘦忧郁的，宽松的衬衫、空荡荡的裤管、一把骨头架子。这种特质多少也融入了他之后的角色里，几乎成为了他的底色，他就是银幕上那个荒凉景色里瘦削的人影。
所以Eva对他体型的要求是精瘦，要纤细但不能柔弱，要有劲儿能打但不能太壮。程念为此努力，体型塑造对他不算太难，更要命的在后面，是体能训练之后的格斗训练。
明明在大众目光里，何咏轩才是那个能打的，程念除了之前演过一半吊子武侠比划过两下外，再没碰过打戏。可Eva这次给他俩的剧本偏偏反过来，程念需要骑机车抗霰弹枪全面展示拳脚功夫，何咏轩则演了个不学无术的三流明星，除了嘴皮子利索哪儿都不利索。
何咏轩跟Eva谈过这事儿，Eva装无辜，说：“我看剧本的时候都不认识你们俩呢，人物早就定好的。”
“程念快给折磨死了，他天天挨教练的揍，一身的伤。”何咏轩谈起这事儿情绪有点低落。
Eva才不管，问：“是他被折磨死了，还是你心疼死了？”
何咏轩语塞，半晌才说：“注意言辞啊，我俩最近对外声称已分手，不要污蔑我们之间的关系。”
Eva礼貌表示，“懒得管你们，别死我家门口就成。”
又是一年春节后，何咏轩谈下了一部慢综艺的常驻嘉宾，因为经纪人预计他这年作品上的可能性不大，目前也没有很好的剧本可以给他，他需要曝光就需要综艺。而他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去钻研《烈焰刀》的剧本。
程念不太一样。他对这次的剧本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何咏轩都纳闷。
何咏轩问：“我还以为比起这种大制作你对小众文艺片更感兴趣，没想到你现在这态度有点恐怖了都。”
“接的时候是有顾虑，我那时候有点怕过度曝光，招架不了排山倒海的关注。”程念答。
何咏轩又问：“现在呢？”
“现在……”程念想了想说：“现在啊，没有曝光就没有关注，没有关注很难拿到好资源，白青这种人可遇不可求，我不想一辈子都去找新人导演碰运气。我是喜欢文艺片，但，哥，我也想和祁君山这种级别的导演合作啊。”
眼下是个好机会，程念想，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懈怠，也不想出任何问题。
可是，老天爷最爱玩的就是不遂人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