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公众人物为程念的人品背书,网上舆论风向有所改变,优势很快来到了程念这边。可不等陈姐乘胜追击,对方很快就开始下一招。
对方的招数一如既往的下作,全盘否认一波后继续泼脏水,说程念背后权势滔天,不分是非颠倒黑白。接着又放出来一张私密照,这次可以清楚的看到程念的正脸。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任你文字天花乱坠,一张图即可把之前部署一网打尽,更何况程念团队之前否认了文字否认了聊天记录,唯独对图片视频只字不提,可见其心虚。
最后再请水军对之前支持程念的人,无论是否是公众人物,一视同仁无差别进行攻击,仅仅两个小时,除何咏轩粉丝基数大能抗住外,其他人的社交账号全部沦陷。
陈姐这时经由何咏轩经纪人李哥牵线搭上了圈内知名的公关公司,下血本请外援相助,不甘示弱及时反扑,开扒发帖人IP地址,并声明照片是后期合成。
双方你来我往,但双方财力悬殊巨大,人家对面人多势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了,苦战两天程念方还是落了下风。
事情闹到这地步大众看都看烦了,翻来覆去就那些东西,爆料的内容遮遮掩掩,只揪着程念一个反复蹂躏,相方的信息是一个都没透露。而程念方面的澄清也是避重就轻,对文字内容进行否认,却对图片视频只字不提,任谁都看得出有鬼。
正常人的态度是从看戏发展到了看烦了,可对面不允许公众情绪如此平淡,于是抛出一个又一个情绪点,水军下场摇旗呐喊让程念滚出娱乐圈。舆论一边倒,自然不少人跟风,拜高踩低恃强凌弱者不占少数,况且有人上网就为了发泄情绪,那程念就成了活靶子,不管信他或不信,现在统一的口径是他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就道歉退圈。
被持续波及的还有支持他的人,不同的人挨不同的骂。骂Eva是让法国人滚出中国,别赚中国人的钱;对何咏轩、刘辰、白青等男性是说他们也是程念的姘头,臭不要脸的一块睡过了吧?其中何咏轩粉丝战斗力超强,居然能把众多水军按在地上暴打;对南梦、梁源等女性则是变着花样的荡妇羞辱,骂她们和程念一样的淫贱。
要说最惨的当属孙腾飞,他只是个视频博主,没有团队管理,所以完全被骂烂了,无论是视频的评论还是弹幕根本没法再看。
若是只程念一人承受,他想他也能熬过去。可事到如今他的朋友们腹背受敌,他根本再坐不住。时隔几年他再次感受到恐慌发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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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咏轩应该陪在程念身边的,但他想他陪着程念什么都做不了,要想解决这事儿需得找他父亲说清楚。
他爸说在公司等他,他也如约而至。
会客室里没有何仲平,而是他妈妈朱暮云在等待他。
“您怎么在这儿?”何咏轩明知故问。
朱暮云忙去迎他,答:“你爸爸暂时有个会儿,让我先跟你聊一聊。”
何咏轩在他妈身边坐下,一脸烦闷。
“你既然决定来找你爸爸,那就说明你已经想好了。”朱暮云握住他的手,“我之前说过,宝宝,你坚持和那孩子在一起是对人家不负责任。你看现在,闹得多难堪。”
何咏轩不说话,朱暮云只能叹气,“你爸爸不是不讲理不讲情,他是授意要警告你们一下,但整件事情是那个小谢在做,不知道为什么做得有点过火。但宝宝你听着,你只要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乖乖结婚生子,你爸爸是不会去管你和程念的交往的。明明是可以变通的事情,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呀。”
听到这,何咏轩才肯张嘴说话,他问:“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和女的结婚生孩子的同时跟程念搞外遇,是吗?”
“对啊。”朱暮云点头道。
何咏轩气极反笑,“妈,你把程念当什么了?你把那女孩当什么了?”
朱暮云缓缓摇头,“你不要太天真,你觉得这样龌龊肮脏?宝宝这个世界不是公主和王子的童话,现实生活里的王子也是一样的龌龊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很脏的,你们不要坚守这些无谓的东西,到最后会害了你们自己。”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何咏轩轻轻抛下这么一句,偏过头不再看她。
朱暮云冷笑,“我也想像你一样天真,我十七岁开始我的子宫就被明码标价,我的人生也是。”
何咏轩笑着摇头,他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过了没多久,白发苍苍的何仲平走了进来,他看到沙发上的母子俩神情都不大好,就知道他们的谈话并不顺利,于是他开门见山对儿子讲:“我就要你一句话,是和他分开还是不分。”
“分开怎么样?不分开又怎么样?”何咏轩冷言冷语。
何仲平并不直接回应,他坐下慢慢说:“我之前被谢一凡误导了,以为这孩子私生活不检点,不是个好人。这确实是我不对。人家家世清白,父亲是大学老师,母亲去世得早但生前是舞台剧演员,他外公在牛津当地算是有些威望的人。父亲这边的亲戚呢,伯父是大学的副校长、伯母以前是科研人员,表哥表嫂都是博士毕业,一家子的知识分子。这样的基因,他要是女孩,我是绝对支持你们交往的。但可惜不是,我也没有办法。”
何咏轩光是听着都已经受不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有事儿冲我来,你别盯着他和他家人行吗?”
“我冲你来有用吗?”何仲平反问,“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我没几天日子等了,等够了。现在你要是说分,好,这几天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帮他摆平;但你现在要说不分,那接下来我就不搞这些虚的了。”
何咏轩不敢贸然回答,他死盯着父亲那张泰然自若的脸,半晌才说:“我能考虑一下吗?”
“考虑可以,就在这里考虑。你只有半小时时间。”何仲平看了眼手表,“如果你现在直接走掉或者半小时后我还是得不到答案,我就直接认为你决定不分开,我就只能按照原定的计划做了。”
何咏轩倍感窒息,他问:“你的原定计划是什么?”
“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何仲平慈祥地看着他。
因为未知,所以更恐惧。他们父子的对话中,何咏轩才是虚张声势的那一个。他想他应该跟程念通个电话,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时钟秒针嘀嗒前进,是催命符是索命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