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孟此霄就神情气爽的进了书房,然后准备开始工作。
但在书桌前坐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自己难以进入状态中,一想起对方那个愕然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现在一个人面对着电脑的模样有些蠢。
按了按太阳穴,准备集中注意力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可又一次失败了。
他在想,那个捆缚姿势会不会不太舒服?
孟此霄确实想和人闹着玩,但没想让对方难受。
又不是真的要惩罚。
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觉得程蔚朝真挺磨人。
他放轻脚步出书房,看着对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乖乖的被捆缚着手腕。
孟此霄系是的一个活结,如果想要解开其实很容易。
半个小时不到,对方已经开始脑袋向前一点一点的,应该是听困了。
孟此霄无声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可能是彻底困迷糊了,脑袋往前一栽,就要磕在桌面上。
孟此霄连忙伸手接住他的脸。
程蔚朝也因为这个动作清醒了些,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然后没忍住笑了。
他的侧脸在孟此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落下一个吻。
孟此霄感觉心底一片柔软,手一扯就将领带结给解开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孟此霄被程蔚朝扑倒在了地毯上。
再次看去时,对方脸上已经全无睡眼惺忪模样,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孟此霄脸被亲好几下。
他也没恼:“你有没有听过狼来了故事?”
程蔚朝躺在旁边紧紧搂住他,带着几分笑意道:“但我觉得无论我叫多少次‘狼来了’,你都会来。”
孟此霄嗤笑一声:“下次我就不来了。”
他准备坐起来,结果又被程蔚朝按回了怀中。
“今天可是周六,陪我睡个午觉吧。”
孟此霄就没有动了。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满间屋子,光影在天花板上轻轻晃动。
看久了给人神晕目眩感觉,有种催眠的效果。
听着外面飘然而过鸟鸣,一股惬意懒散的困倦袭来,突然就不想动了。
孟此霄缓缓闭上眼睛,在对方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那就睡个午觉吧。
-
北市春秋季节短,总觉得单薄的外套还没穿几天,温度就彻底降了下来。
到11月的时候,外出已经要穿厚毛衣和大衣。
但室内暖气早就已经开得很足,孟此霄身体不好,再加上曾经在寒冷初春时落过水,所以尤其畏寒。
对于冬天到来的,程蔚朝简直可以称得上严防死守。
自从和程蔚朝同居以来,孟此霄其实已经很少在睡觉的时候觉得手脚冰凉了。
这会是他迄今为止最舒服的一个冬天。
孟此霄手里捧着一杯清香的热茶,聚精会神地看着正在播放电影。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孟此霄偏头望去。
原本整个赖在他身上程蔚朝坐直了身子,将手机翻了过去。
孟此霄没有看到来电人是谁,程蔚朝已经站了起来:“我出去接个电话。”
看着对方出门的背影,孟此霄挑了一下眉。
奇怪,很奇怪。
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一阵子了,最开始是手机不让看了。
准确来说,是他碰对方的手机时程蔚朝会非常紧张。
最夸张的一次,是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孟此霄越过餐盘,手伸向程蔚朝胳膊边。
程蔚朝反应很大,一时都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拿着勺子,立马松手。
“哐当”一声,金属磕碰在瓷器上,程蔚朝飞速将手机拿走,佯装有事的模样。
孟此霄:“……?”
空气寂静了一瞬,几秒后,他的手才渐渐继续自己本来要做动作。
——从程蔚朝胳膊边抽了一张纸巾。
程蔚朝:“……”
自从住一起后,有时候他们电子产品会混用。
但孟此霄其实从来没有查过他,也从来没有私自进过对方社交账号。
这么一弄,孟此霄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了起来。
程蔚朝又是犯了什么事?
两人生活在一起,又过于解对方,所以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对方不对劲。
之所以不觉得是准备惊喜,而是惹了事,是因为对方看上去太心虚了。
再后来,程蔚朝会接到一些陌生电话,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和谁联系。
程蔚朝有秘密了。
孟此霄不是独裁的人,更不是不允许恋人有自己私人空间和秘密的人。
短期内他自己把事情处理好了,孟此霄就当做不知道。
但这种状态是不是太久了一点?
说明不是小事。
于是,孟此霄有些不开心了。
但他没有戳破,因为不想去听对方找各种理由狡辩。
他只是也不让对方碰自己的手机。
有时候晚归,程蔚朝问起时,孟此霄给出了对方曾给过他的答案。
“办点私事。”
也就几天时间,两人还是会亲亲贴贴,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但程蔚朝发现自己不知道对方行踪了。
孟此霄有想过,应该不会过多久,程蔚朝就会发现问题,然后老实交代。
但可能是轻松日子过了几个月,让他差点忘了程蔚朝真的超绝敏感脆弱。
孟此霄一洗漱出来,就看到被子里一坨在抖抖抖。
也不“嘻嘻”,只有“呜呜”。
孟此霄:“……”
突然觉得圈子里说的对,这就是个祖宗。
孟此霄觉得又心疼又好笑,走过去戳了戳他。
“哭什么?”
被子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程蔚朝露出小半张脸。
眸子湿漉漉的,眼眶和鼻尖很红,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明显,也就显得愈发可怜。
程蔚朝正抱着孟此霄常用枕头,然后又重新缩了回去,声音抽抽噎噎:
“你不爱我。”
孟此霄掀开了被子一个角上了床,最后跟他一起埋进了被子里。
里面一片黑暗,被子阻挡了外面所有的光线,隔绝出这一小片空间。
只余彼此温度和气息。
孟此霄轻声问道:“我怎么不爱你?”
“那你最近什么都瞒着我,还不知道和谁偷偷联系。”
孟此霄伸手,触碰到对方的手臂,很快就被程蔚朝拉进了怀中。
“确实都是工作的事,和老师吃了吃饭,也没和谁联系,除了姑姑陈问就是同事和学生。”
程蔚朝闷声应了下来:“那你干嘛躲躲藏藏?”
孟此霄反问:“那你又干嘛躲躲藏藏?”他继续道,“所以你瞒了我什么事?”
安静了片刻,见得不到答案,孟此霄准备掀开被子出去。
程蔚朝很快抓住他胳膊。
过了好一会儿,程蔚朝声音才瓮声瓮气地响起:“姑姑让我不告诉你的。”
孟此霄没想到其中还有向殊事。
他掀开被子,灯光迅速洒落过来,将两人神情映照得清清楚楚。
程蔚朝撇开目光:“我本来也不想让你知道。”
孟此霄用手擦了擦对方脸上残余的泪珠,没有说话。
但程蔚朝知道,现在必须得说了,影响到感情就是大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孟此霄一眼,最终还是轻声开口道:
“我找到向家人了。”
孟此霄手一顿,然后缓缓对上了程蔚朝目光。
程蔚朝握住他的手,察觉到有些凉,于是将人紧紧搂进怀中,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温声和他解释着。
因为不幸的日子已经够多了,孟此霄累了好久,好不容易现在感受到难得的轻松和快乐。
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与过往的记忆纠缠,大概是一种幸福者避让原则,他再也不想接触以前的事。
每回忆起一次或有一次牵连,都像是撕开一次伤疤,会感到疼痛。
他已经逐渐学会专注当下生活。
可爱他的人过不去,不管是程蔚朝还是向殊。
那家人现在不知道在何方,会不会像上次那般,在某个晴光灿烂的时候,他们再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孟此霄眼前?
程蔚朝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就寝食难安。
于是,自从8月份知道向遥云所有事情后,程蔚朝就在悄悄找人。
至于向殊,她没有直接问孟此霄是怎么从村里出来的。
但她知道对方被孤儿院收养过一阵子,有线索的方向,再加上私下联系程蔚朝,事情也差不多能知道个全。
那被残忍虐待的两年已经足以让向殊感到心痛,结果向遥云几乎是真的死过一次,这给她带了极大的冲击。
于是想要找到那家人,对程蔚朝和向殊来说,是不谋而合。
两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告诉孟此霄,他们都不想再把那些污浊再次带入他的生活。
找人需要时间,有程家那么强大的背景在,就容易了些。
可就算这样,也花了近3个月。
“前阵子找到了,已经快处理好了。”
孟此霄问他:“快处理好了?”
程蔚朝特别心虚,声音很小的“嗯”一声:“他们在明城。”
孟此霄恍然,掌心拍他的脑门一下:“前阵子你还跟我说去明城出差。”
程蔚朝不敢吱声,孟此霄继续问道:“怎么处理的?我姑姑也跟着去了吧?”
程蔚朝点了点头。
“动手了?”
程蔚朝安静如鸡。
孟此霄:“……”
他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向家一家子住在条件极差城中村,那天是程蔚朝和向殊两人一起去的。
程蔚朝虽然想杀了人的心都有,但最开始其实没打算动手。
一个是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他不喜欢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以及对付他人途径很多,且都优于暴力行为。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孟此霄会生气。
不是生气他对付向家人,而是会担心下手时没轻没重,做出格了,有损自身。
程蔚朝其实已经想好了千万种折磨人的方式。
但他没想到,向殊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人,下手会这么利落。
一进屋子向殊就开干,她是练过的,下手老练专业。
看到这帮人,程蔚朝很难不窜起火气,再加上他担心向殊受伤,为了护着人,不免也动了手。
一通下来,向殊呼吸都没有乱一下,只是挽着的头发散落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程蔚朝,对上了他担忧的目光。
向殊眼眶有些红,笑出来的声音却带着几分痛快。
“我和小云被打了那么多年,总算有机会出口气。”
“蔚朝,我当初学法,是因为觉得法理是真理,能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对于无知的人来说,拳头也能是真理,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痛。”
“最起码得有一次,他们要切身感受到我们当初所感受过的滋味。”
说着,他就看到向殊抄起一旁的木椅,狠狠砸在了向伟腿上,对方一声惨叫。
程蔚朝没有阻止,他知道刚刚向殊是在解释,明明有那么多更好的处理方式,为什么非要亲自来一趟。
她不仅是为了孟此霄,也是为了曾经的自己,这更像是一种情绪上宣泄。
向伟是被收拾得最狠的,因为他是把向遥云推入水中人。
但两人就算情绪起伏再大,也都知道分寸,不会因为这样的人脏了手,所以避开了要害。
这一顿其实远比不上向殊和向遥云曾经所经受过。
没关系,只是一个餐前点心。
未来每一天,他们会有无穷痛苦和惶恐要去承受。
见孟此霄不说话,程蔚朝小心地去勾他的手指。
孟此霄问道:“然后呢?”
然后,程蔚朝做了收尾。
虽然那家人大概知道了向殊身份,可他们不知道向殊现在的名字等信息,加上他从中做了阻拦。
自然不会再让他们打扰到对方生活。
而且,人一旦见到外面的繁华世界,又认知不足的时候,是很容易走歪路。
比如向伟就沾了赌,四处欠了钱。
一家子四处躲债中,生怕被人发现,就算被收拾一顿,也不敢做什么。
程蔚朝找人联系了那些债主,给了他们向家人的住址。
“然后向那些债主传达,让他们提供一些工作给向家人去还债。”
程蔚朝低声道。
他这么一说,那些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又怎么会是真的好心提供好工作,只怕是一个比一个折磨人,不管是消磨精神还是身体,总要占一个。
而且都是远离北市,越远越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孟此霄面前,会有人一直盯着他们动向。
就这样,永无宁日困苦过下去吧。
说完,房间就安静了下来。
孟此霄问道:“已经结束了吗?”
程蔚朝一愣:“嗯,不用我亲自做什么,都是让我私人助理去处理。”
那些人,不管是向家还是债主,都不值得他本人直接对接。
前阵子他主要是和向殊联系得多了些。
孟此霄觉得手有些冷,伸进了对方衣服里,贴着皮肤。
“事情结束了就好,我就是生气你前阵子状态,也有点担心。”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揽着程蔚朝脖子,蹭了蹭他的脸:“辛苦了。”
让程蔚朝和姑姑承接那些本应该属于他的不平和愤懑。
可是他得承认,被人护着不愿受一点委屈感觉真的很好。
程蔚朝只觉得心底彻底塌陷:“不辛苦,是我自己想出气,不是替你背负了什么。”
孟此霄笑了,两人静静地相拥片刻,他才转身拿过手机。
他想和向殊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
“姑姑那边……既然她不想我知道,你就别跟她说我已经知道。”
程蔚朝乖乖点了点头。
孟此霄想到最近和向殊视频的时候,对方放松了很多,状态看起来很好。
似乎还有慢慢减少工作,出去旅游享受生活的打算。
他这才彻底轻松下来,感到无比安心,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
所有人都是。
“程蔚朝,你的小岛暖和吗?”
程蔚朝一愣,然后眼睛明亮地看着他:“在南半球,超——级——暖和,要去吗?”
孟此霄唇角扬起:“离寒假还有段日子,我考虑考虑。”
-
天气愈发寒冷,但会议室开了暖气,温度倒是高。
在院里会议结束后,孟此霄收拾好东西,准备和院长打声招呼再离开。
院长却叫住他:“此霄啊,我前阵子刚认识一位不错青年,和你研究方向很像,你们应该有话聊。”
孟此霄没忍住笑了,想着老师那做媒的心思又起来了。
他温声道:“老师,我谈恋爱。”
老教授一愣,眼睛都瞪圆了些,然后迅速好奇道:
“谁啊?什么时候的事?”
“是一名摄影师,以前也是我们学校,还是我的师弟,只是后来转专业,在一起时间不久。”
“不同行业也好。”老教授笑了,“我就说你最近的状态不一样了,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担心对方觉得有些敷衍,孟此霄补充道,“生活很精彩。”
两人一边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聊着天。
老教授很好奇:“怎么个精彩法?”
孟此霄想了想:“鸡飞狗跳的那种,每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惊喜或惊吓随缘蹦出,有时候甚至会有些头疼,但还是会期待新的一天。”
“年龄小果然闹腾些。”老教授笑了好半天,“鸡飞狗跳好啊,日子多丰富,你需要这样体验。”
孟此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但他没想到,这鸡飞狗跳说来就来。
当天下午他去教室上课,就觉得学生眼神不太对劲,倒也不含恶意,像是新奇和觉得有意思。
但他的心态不怎么受外界的影响,上完课就离开了。
直到回到了办公室,被其他同事调侃。
“看来孟教授这恋爱谈得真幸福啊。”
“我还以为孟教授谈恋爱是神仙式儿,原来也和我们凡人也差不多。”
然后就是一阵带着善意的笑闹起哄。
孟此霄:“?”
就连他带学生也没忍住笑,偷偷跟他说:“老师,原来你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好接地气,我好像都没那么怕你了。”
“……”
怎么上个课,全世界都知道他谈恋爱?
他了解院长,对方不会到处宣扬。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想,孟此霄也直接问出来。
于是,他从学生那里得到一个完整的解释。
最后,他咬牙切齿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男朋友微博切错号,网友从大号摸到了小号,然后通过他小号扒出了我小号,再从我小号扒出了我大号?”
学生忍着笑道:“是的。”
孟此霄眼前一黑,真的是倒反天罡!
事情源于程蔚朝今天有个和杂志社合作的物料公开,需要微博转发宣传一下。
程蔚朝自己小号直接转发,转后他才发现弄错。
就选择了删除,大号重新进行了转发。
本来这也不会引起广泛关注,有些普通粉丝也会转发。
关键是,之前程蔚朝自从知道孟此霄小号是那个乱码后,就很兴奋。
然后询问孟此霄这个账号能不能给他玩。
一个账号而已,孟此霄自然不在意,就随他。
于是,程蔚朝就用自己小号和乱码号互关了。
还总喜欢自娱自乐,一个人玩两个号,几乎变成了一对情侣号,产生一种两个人互动状态。
互相转发,互相艾特。
那个乱码小号当初本来就是因为程蔚朝而出名,一直有他的粉丝关注。
最开始程蔚朝粉丝也只是得到了一个普通信息,原来乱码大神谈恋爱。
也知道了对方对象的微博叫“万万岁”。
直到今天程蔚朝转发错,粉丝一个个敏锐得不行,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就这样,知道一直和乱码号互动“万万岁”就是程蔚朝小号。
再顺藤摸瓜,一通侦探操作。
孟此霄本来就不算公众人物,以前偶尔没来得及切号,直接用小号转发Q大新闻。
就这样,扒出了他大号,知道身份。
这么复杂脉络,被扒得一目了然。
还有热心网友做了思维导图。
另孟此霄眼前一黑,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恋情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更不是当初他为了程蔚朝“舌战群儒”。
而是程蔚朝给两个账号创造的互动!
比如:【万万岁v:每天想亲我男朋友800遍!】
程蔚朝就会用孟此霄乱码小号转发:
【‘乱码’v:翻倍[亲亲]//万万岁v:每天想亲我男朋友800遍!】
有次孟此霄睡前看书,程蔚朝就在他旁边,一个人玩得非常开心。
他甚至亲眼看到,程蔚朝拿着他的手机,用乱码号@他自己,然后叫自己“宝宝”。
孟此霄很不理解:“好玩吗?这样有意思?”
程蔚朝点头:“好玩啊。”他委屈捧着脸,“你不叫我宝宝,我还不能让你账号叫我宝宝吗?我给自己造梦。”
孟此霄:“……”
他甚至不止见证过一次,但看程蔚朝开心,就没管他。
现在要是穿越回去,他一定给自己一巴掌。
想到程蔚朝用自己账号说的那些话,孟此霄觉得眼前更黑了。
难怪今天别人都那样看自己,大概觉得他的形象已经崩成废墟。
孟此霄平静,哦不,应该是带着死气地拿出手机。
果然看到上了热搜。
如果程蔚朝只是普通公布恋情都不会导致有好几个热门词条盛况。
这个情况太荒谬戏剧,以致讨论度极高。
再加上孟此霄本来也就是专业领域里热门人物。
刷新一下,就看到热搜下去了几个,应该是程蔚朝那边插手了。
孟此霄看到程蔚朝用大号发了微博。
他澄清了事实情况,说都是他自己自娱自乐,一个人玩的,和孟此霄没有任何关系。
评论第一条:【孟教授,上自己号说话!】
评论第二条:【哥,我们懂,教授让你背锅逼你发的,是吧?】
孟此霄:“……”
他直接气笑了。
没过几分钟,程蔚朝那条微博也删了。
很好,热搜词条笑料+1.
他本来想回去把程蔚朝吊起来打一顿,但隔着屏幕,都能察觉到对方好像慌死了。
一时间,孟此霄又气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无视其他人揶揄目光,找了一个单独的空间,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没有接。
是不敢接吧?
孟此霄没有猜错,程蔚朝真的半点不敢接,直接打给他哥,让公关部门迅速处理。
好友群里一片热闹:
【蒋斯宇:@程蔚朝你丸辣!】
【霍诗彤:@程蔚朝你丸辣!】
【易金川:@程蔚朝你丸辣!】
【段崇:@程蔚朝你丸辣!】
……
甚至向殊也没忍住发消息笑了半天。
就连他那还未曾见过孟此霄爸妈都发来慰问:“儿子,过于有种!”
程蔚朝:“……”
外面的人不清楚,但这些亲近的人一看就知道程蔚朝说的是实话,是他自娱自乐。
那些腻歪情话以孟此霄性子真的说不出来。
程蔚朝急得团团转,在群里发消息:
【程蔚朝:救救救!!】
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出面调侃:
【段崇:逃啊!投资航空领域吧,直接干去外太空】
【蒋斯宇:或者反向思维,逃到地壳深处】
……
【孟此霄:在家等着】
群里立马一片寂静,差点忘了,另一个当事人也在群里!
程蔚朝看到对方消息的那一刹,心脏开始狂跳。
下一刻,就听到门被打开声音。
他抬头,和刚回到家青年对上视线。
刹那间,头脑空白,只余最后的本能。
“噗通”一声脆响,程蔚朝瞬间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