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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怪谈不要乱探.4

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 当前章节:152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24

事实上,织田作现在也暂时走不得,此时看太宰一副不怎么把现状当一回事、似乎早有打算的样子,织田作见了也不着急,坐着和太宰一边听着电视的新闻声音吃早饭,也不问接下来要做什么,而是问道:

「不和江户川君一样去看看案发现场吗?早点解决命案的话也能尽快被允许自由行动。」

织田作本来就清楚太宰聪明──或者说当年在黑手党中听过太宰的赫赫威名与事迹的,基本上谁背后怎么议论太宰,都无法说太宰脑袋不聪明,要说的话那些代表着无数真金白银的功绩就在那儿摆着、任谁想无视都难,再加上重逢后闲聊后也听太宰玩笑般地说过几个他让与谢野站在台前解决过几个案件的事情,于是在米花待久了的他似乎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太宰也和柯南一样对推理有强烈的表现欲、或者说没那么强烈但至少有几分兴趣,于是看到案子发生后,不像以前在黑手党时不牵连到自己就选择置身事外,而是这样子提议着。

虽然织田作很显然并不觉得自己这八年来变了多少,但太宰本来在这方面就比较敏锐,此时自然不会没发现又有了这个不算明显的观念差异,但此时一晚过去太宰也冷静了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上风的他本来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或者说即使外表重新变得稚嫩、但精神上他却也好歹算是足够成熟的大人了、已经过了还会有一些矫情小情绪的年纪,他只是默默把这点记了下来就放到了一边,笑着说道:

「这种场合就让给我们的柯南小朋友吧,他一个人推理得开心,我去搀和的话反倒让他没了兴致,况且就算暂时无法离开也不急──也不是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去做的,织田作你就留在旅馆里等侦探警察们需要时配合他们一下,有一些东西我在这段期间去想办法弄回来。」

太宰这话虽然说得像是开玩笑,不过却也不完全算错,智商到了太宰乱步这一挂的人要硬是和一个不管是年岁还是阅历都比自己少的少年人认真玩推理游戏完全就是降维辗压的程度了,不要说太宰自己得不到乐趣、柯南的推理欲望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想必也不太好受,就像拿一个拿超自然要素当核心诡计的案子让唯物主义的侦探去推理出答案一样,纯粹就是在欺负人,太宰也没打算去欺负人家小孩子,柯南就是热爱推理并热衷自己找出真相那就让他去找,太宰自己也省事──也有因为他信赖柯南作为一个以侦探推理为核心的世界的主角的能耐,认为就算时间可能不那么迅速但柯南铁定会找出真相,因而他也不担心柯南会像毛利小五郎那样凭藉着神奇的逻辑能力把织田作还是其他无辜的人给陷害了,而是放心地让柯南放手去查。

虽然太宰能猜到能出现在盐川市这个书的意识直接透过认知修改而明确告诉太宰那是充满了不科学要素的世界的故事舞台,这个命案搞不好并不是像柯南以前遇到的那些案件那样都是百分之百毫无奇怪力量参与的纯粹命案,柯南查到最后搞不好真会不小心直面这个世界上不科学也不讲正常物理逻辑的那一面──但说实话太宰也没有特别担心,每本书的世界意识都是很护着自家作为世界内绝对根基的主角群的,就像太宰世界的书在一被碰瓷就立即严防死守地把不请自来的世界意识具现化的盐川市给彻底封锁起来一样,太宰相信柯南那边的米花市世界意识只要还没死就肯定会给自家主角上大量buff去保护他们的安全,说不准柯南还会想出一套听上去颇有道理的科学依据去强行解释他看到的诡异现象,而太宰也事先给柯南认知上打了『这块区域有致幻气体泄漏』的逻辑补丁,什么不科学的场景都能用都是幻觉这个理由强行敷衍过去,肯定是不会出现动摇柯南世界观的这种事情的。

而太宰即使因为陪同的大人暂时不能出远门,但确实不代表他就没有事情可以做的──不得不说年龄小确实还是有优势的,除非是像擂钵街那种很多人年纪小小就已经为了生存搞不好真的杀过人的混乱街区,不然在和平区域中大家很多时候都不会认为一个小孩子除了调皮捣蛋玩球打破其他人家的窗户以外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大事,就像柯南满命案现场乱跑、大人顶多嫌他碍事却不觉得他会是凶手这样到处乱窜是想趁机掩盖自己行凶的痕迹,此时太宰的行踪也不怎么被查案的大人们在意也没禁他的足,大概是他们潜意识中就觉得这个年龄的孩子听到有人死之后肯定会怕到待在大人身边不敢乱跑,就算调皮点应该也就在旅馆内部转悠,因此居然也没人在意太宰会不会溜出去或是去其他地方乱转,这也方便了他的行动。

「不会离旅馆太远的,而且手机不是还能通话吗?有需要时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自从昨天差点被怪阿姨强塞活的奇怪肉块之后,太宰多少能感觉到即使织田作向来对太宰放心、也看他看得比之前还更紧一点,因此此时看着织田作无言的望着自己的目光中隐约的不赞同,他笑着安抚了一句──而织田作终究是没忘了眼前纤细的孩童身躯底下是成年人、或者说还没成年就已经远比大多数的成年人都要出色的人,最后还是被太宰说服并同意让他独自出门了。

太宰也没乱跑,他这一趟出来主要是想要弄到电话簿和确保之后得到号码之后他们有能用的电脑──所谓的电话簿在现代人逐渐有隐私的概念之后就比较少活跃于人前了,但在盐川市这个年代的电话簿不是单纯只有一些常用的公共设施还是政府机关的联络电话而已,而是每个地方区域的民宅只要有电话的就会被登记在侧,似乎还有一些人发神经时故意拿着电话簿乱打骚扰电话去恶作剧的事情发生,撇开恶作剧的事情不提,有电话簿就代表能透过电话号码顺藤摸瓜地找出引起自杀潮的讨论串的源头,就算今天不去设法弄来,太宰在去探访过自杀未遂的少女并得到关键的连线电话号码过后也是要去弄来一本的,此时只能说是提前去办了,并不影响什么。

而确保电脑这件事情反倒比较麻烦,这个年代电脑处于一种比较微妙的状态,他不像外界那种已经往前走很多步的时代那样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坚持纸本办公那一套、但更多地方的业务办理已经逐渐和电脑网路分不开关系了,不然魔人靠着那一手电脑技术也不至于那么吃得开也靠着那些本事在暗地里搞事搞得那么欢快,而每户人家不说大人们人手一台吧、但一整户至少有一台电脑可以使用,以至于居家办公这种事情都算不上什么为难人的提议,但盐川市这个年代就不同了──电脑是有,网路也开始了初步发展,但目前的电脑远还没有外界那样功能多样化且逐渐与每个人的工作生活密不可分,是不至于贵到成为平民家中罕见的玩意儿的程度,但却不可能每户每家都必有一台,普及率以及应用率相较之下就更低一些。

这就让盐川市的电脑地位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境地了,有是有、至少一些比较大的机构或是公家机关肯定会有个那么一两台在使用,但却也没有普遍到随处可见的境地──这也是自杀潮之所以那么快就被发现是布告栏上面的讨论版导致的缘故,因为这个死者的共通点在盐川市内部的时代来说太过显眼,到了根本无法忽略的程度,要是外界那种人手一台电脑的情况下这个共通点要发现只怕会更晚一些。

但这也代表了太宰想借用一台电脑来接触这次自杀潮的源头这点并不算那么容易,太宰到是很快就相准了要去哪里找电脑了──昨天他们除了连续去两家料理店结果都被端上奇怪的料理这件事情以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子回旅馆洗澡睡觉了,在太宰的示意下,他们去了有卖电脑而且规模比较大的电器行,织田作装作想买电脑的人在卖场里来回走动、而太宰就负责以天真无邪的语气和店员小姐姐搭话。

不得不说不管哪个时代的女性,比起男性来说都更容易对小孩子表现出宽容喜爱的态度──不见得都是真心喜欢小孩,但本来社会偏见就是女性应该要比男性对孩子更有爱心与耐心,有些哪怕没那么喜欢小孩也会在他人面前装一装样子。

况且太宰不仅仅是小孩子,他还长得好看,而长得好看的人只要没摆着一张臭脸给人脸色看、又说话好听气质不错的话,很多地方很多时候确实都更容易受到人们的优待──太宰现在没了外表年纪再大之后那样容易惹桃花债,但此时属于小孩子的那种毫无威胁性的可爱反倒更容易瓦解他人的戒心也更容易被喜欢,他三言两语地就哄得店员小姐姐眼笑眉开、同时也把情报不自觉得送到太宰手中,也因此太宰得知了这边的学校里有个电脑社团、前些日子那个社团才有个女学生刚买了台附有数据机的电脑回去。

有了目标之后就好办了,比起那些买电脑有各自用途、不见得乐意外人借去使用的机构来说,这种年轻学生只要说明来意反倒更容易受到帮助──织田作拿着记者证说是想探访最近自杀潮之谜也好,太宰利用自己可爱的样貌去想办法求得对方借电脑的同意也罢,都要轻松很多。

因此太宰弄到电话簿后,又和学校门卫谎称自己家里有事要来找在读书的姊姊顺利混进去之后,就去电脑社社办碰瓷了据说有买电脑的那个女学生──而那个女学生可能是看太宰可爱又会说话,也爽快同意了外借电脑,甚至还和他谈了不少她知道的关于自杀讨论串的八卦才恋恋不舍地放太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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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宰外出溜达了一趟也没花多少功夫,硬要说就是牺牲了他现在还带点婴儿肥的嫩嫩脸颊给几个小姐姐搓揉了一把,然后想得到的东西就基本上到手了,回到旅馆时正巧遇到了柯南的推理秀、或者说是毛利小五郎的睡眠前奏曲的一连串精妙舞步,太宰驻足一听,果然柯南已经破解了案件、并且藉由某种有点强行但也不是说不通的手法把案件中不科学的地方、例如说躲在通风管道之中的凶手尸体看上去死得比死者还久、以及凶手尸体异常长度的长手臂这些事情完美解释了过去,总之看起来世界观果然没被动摇的同时也顺利解决了命案。

太宰看案件解决后趁着柯南发现之前就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他倒也不担心柯南闲下来之后如果短期间没走成会不会闲到又试图去骚扰他们两个,最主要是盐川市的世界意识能聪明到拿自杀话题钓太宰过来实地调查,自然也知道要留下一个侦探的脚步只要把值得推敲的案子或谜团堆到侦探眼前就自然会勾住一看到谜题就脚迈不动的侦探们,而不需要其他奇奇怪怪的办法──也因此太宰推断或许他根本不用给柯南他们找事,只怕等一会儿毛利一家才踏出旅馆没多久就会被其他案子或谜题给牵扯住注意力,根本不会有空来烦他们两人,于是他怡然自得地溜回房间后,就和织田作带上必要的东西后马不停蹄地赶往那位自杀未遂的女孩子现在休养的地方了。

一路上可能是盐川市世界意识也怕逼得太紧反到让太宰决定鱼死网破地直接撕破脸,倒是没遇到什么太令人困扰的怪事,最多是车上有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包裹放在唯一的空位上这种让人愿者上钩、不上钩也不强行赖上来的小把戏这种程度的怪事,总之没造成什么麻烦就顺利抵达了那名少女所待的祖父母住家。

而听到来意之后,不管那对老夫妻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看到织田作拿出太宰改造过的官方证件说是秘密部门打算找到自杀潮源头解决问题后,都相当殷勤郑重地招待他们,就连为何这个政府官员出来办事还带着一个稚龄的小孩子这件事情都没过问。

太宰照理来说也没什么不满的,事实上他性格说是还有点年少时残留的目无下尘也好、或者说他本来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人的态度其实都算不上关心,太宰不论是给人好脾气还是坏脾气的态度追根究柢是一句环境需求不同而有的变化、不管表面上如何他根本上对于没入自己眼中并被他认可人的人都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太在意的,不在意所以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冷酷无情、不在意所以对谁无伤大雅的冒犯都能一笑置之,其实本质上就是他这种平等一致的漠然配上不同的表现方式呈现出来的结果──但可能是孙女自杀后由于各种原因而听了不少风言风语,那位爷爷在带他们去孙女房间时就说了一些话:

「请原谅她,她是个好孩子……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这句话大概是因为是在织田作面前说的,太宰对后半部分不予置评,但前半部分说得彷佛孙女的自杀是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还是犯罪似的祈求让他人原谅的说法,却让太宰感觉有些不痛快──特别是他知道织田作虽然除了最开始认识时直言说过他之所以想死是因为他很愚蠢这样戳他心肺的发言,但可能之后真的把他当作需要平等对待的朋友的缘故,即使太宰还是能看得出来织田作还是并不赞同他的自杀行为、但却从没有再针对此事而对他评价过一句或是再说过其他重话,此时听到这位爷爷对于孙女曾经自杀的事情是这样子彷佛替她羞愧般请求他人原谅的说词,就更令他不愉快。

特别是太宰一点也不想知道时过至今的织田作对于他仍未放下自杀这个爱好的事情又会怎么评价,虽然对着陌生人而且还是自杀者家属,太宰想织田作应该也不至于同样和对当初刚认识的他一样毫不客气地说这很愚蠢,但他也不想再从织田作口中说出类似否定总是明知故犯地重复自杀行为的他的这样子的举止的其他负面的评价。

「嗯,我相信是个好孩子,就只是想不开罢了。」

但太宰却没料到织田作却是忽略前半部分如同谢罪般的说词,而是挑了后面的部分认可般地微微点头,这么一脸认真地说着──即使太宰理智上知道织田作这么回答可能只是想安慰为孙女伤神的老人,但由于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织田作回答时省略了主语,他一时居然有种织田作这么说也是在对他说的错觉,他原先不自觉地紧绷与戒备被这样的意料外回答消解得无影无踪,反倒升起了太宰自己也不知道是羞赧还是其他的情绪,只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心中原先的不舒坦一下子都被平复得服服贴贴的、甚至有些让他醺醺然轻飘飘的淡淡暖意涌上。

──真是的,我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哄了,也不过是一句不那么高明甚至很普通的话、还可能真的不是对我说的就这样子被哄得开心了。

太宰察觉到自己心里的变化后,也不免有些自嘲地这么想着,而即使他努力压制了心中触动而有的情感,但还是多少影响到了一点他的状态,也因此等实际上与自杀未遂的少女谈话时,最主要还是织田作问话、而他是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只在对方不自然地对自杀讨论串的狂热鼓吹、甚至都说到了『你必须照它说的做、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这种程度的发言结束过后──或者说,担心她还没好全的严重伤势会让她痛苦而硬塞止痛药到她的嘴巴里的奶奶这样的动作给打断了话头的空隙,一直全程刻意压低自己存在感的他才走上前,像个善良的普通好孩子那样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刻意用孩子气的语气这么说道:

「大姊姊很痛的样子,要早点康复哦。」

太宰的异能力发动向来是不动声色的接触型被动技能,不然也不会时光倒流后掩盖了自己的异能力这么久、目前也只有官方的安吾和种田长官以及侦探社的人知道他的异能力,此时他藉由这个动作让自己的异能力在疑似被奇怪印象影响的女孩大脑最近的地方发动了,脸上还挂着孩童似乎还不清楚自杀意义般天真的神情,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女孩是否在人间失格的力量发动后有什么变化。

太宰看到原先女孩像是被什么力量迷了心智般满眼都是对于自杀的狂热与向往,笑得倒是很开心,但配合着她的言语又突出了一种不自然的异常──要知道就算太宰自杀过后难受了也会抱怨太痛了之后不要再试哪些方法了、真不算是全心全意享受自杀带来的苦痛,不如说对太宰来说自杀一直都是他排解情绪的一种便捷有效的手段,痛了就会清醒过来、不再继续沉溺于带给他痛苦的各种情绪之中,他也能够继续面对这样子在他眼中令他感到窒息的世界,但这不代表他就享受甚至喜欢自杀那一瞬间心理上释放感与解脱感带来的痛快过后身体上残留且需要时间痊愈的痛楚,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而有的对疼痛的厌恶态度,也因此太宰一眼就看出女孩对自杀的热情十之八九是类似精神系力量的影响或操控,才想说试看看他的人间失格能不能对女孩产生影响。

而结果是很显而易见的──太宰就看到原先女孩笑着的嘴角立即僵住了,然后正常人该有的对于死亡与疼痛的恐惧、对于自己差点走上不归路的惊恐与害怕慢慢攀爬上原先只带着虚幻笑容的脸庞,然后她就突然情绪崩溃般失声痛哭了起来。

太宰装作被吓到的小孩子般顺势退开、并藉机躲到织田作背后以免不知情的女孩家属会冲过来揍他,但总而言之从女孩抱着祖母道歉并且断断续续吐露的发言之后,不管是太宰还是织田作都知道女孩像是顿悟般、也像是从恶梦中突然惊醒般放弃了自杀的想法,而看着一家人互相抱着痛哭流涕、一时间是没人管他们两个外人了,他们也不用互相打眼色就默契地趁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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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算是收获颇丰,先不说拿到了可以直接摸到导致异常自杀潮源头的电话号码,太宰也弄清楚了这样的影响是可以由人间失格抹除的──太宰原先还担心会像是那些肉体变异的人那样、精神方面的异化也是那种一旦生效就永久改变的变化类型,要知道太宰能无效化的只有异常能力本身,像异常能力一次永久性改变肉体状态这种的他是不能无效化异能的。

举个例子来说,与谢野的请君勿死治好的人的伤口不会因为在异能发动过后和太宰接触而又重新裂开,这是因为请君勿死异能力能量只在发动的一瞬间流动在受施者的身体上,伤患伤口痊愈之后身上就不是靠着异能力维持身体的状态而是本身就已经被改变完成了,所以才不受太宰的人间失格影响;但像敦那样变化为白虎之所以能够被太宰的人间失格影响而恢复正常,是因为敦的身体本质上还是人的身体,变化为白虎是异能持续期间的暂时状态,白虎样貌全靠持续流动的异能力才维持的姿态,所以才能够受太宰的能力所影响──而很显然盐川市异常能量对精神上的影响并非是那种一次性直接改造人脑袋的状况而导致的精神异常,而是如同敦的异能那样是能量残留在大脑期间产生的变化。

这个发现相当有意义,这就代表姑且不论那些肉体彻底异化的盐川市民,至少那些单纯精神失常的市民是可以经由太宰的接触而暂时恢复正常的──之所以说是暂时,就是因为只要盘旋在这片土地的神秘力量不消散并且持续影响着该地区的住民,就算短时间恢复清醒,只要太宰没有不时去驱逐一下他身上的力量、迟早还是会又再度复发,只能说书编造异能特务科放弃这块区域的理由确实没错,因为不找到源头任何手段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但所谓的源头又随着那些邪教徒自杀献祭而无从考察了、考虑到这又是盐川市这个世界的核心要素,属于是根本根治不了的,也难怪这里会被书嫌弃到设定为被彻底放弃的区域。

太宰原先也挺嫌弃这个地方的,毕竟就算是他也受不了偶尔心血来潮想出去打个牙祭结果菜一端上桌来全是败人胃口的『惊喜』、然后一街子有好几个精神出问题的人毛骨悚然地盯着自己看的体验,但怎么说呢,不得不说盐川市世界为了生存是真的很懂也很拚,刚才因为调查自杀潮事件而让织田作说出那番即使不是对他说也令他高兴的发言这点无疑让他多少对于搞出这个事件的盐川市世界意识改观了不少,而且转念一想,如果书真的能够搜寻到正好属性可以相克并且也正好火烧屁股地急着要自救的其他书(异世界)的世界碎片过来这里压制盐川市的这股邪气不影响到其他区域,要留下盐川市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来个犯罪之都米花市了,再多个诡异之都盐川市也似乎没什么区别。

──嗯,知道了电话号码之后,就是查找电话背后的地址以及试探到底布告栏讨论串本身就是散布自杀思想的源头还是只是源头用来散布思想的媒介了,等确认之后应该就能解决了。

而有了决定后太宰也就没打算继续拖延着任务不解决了,心中这么盘算着便和织田作又坐了老旧的公车摇摇晃晃地被载回了市区──早上被命案拖延了一段时间,而公车开起来的速度本来就不算特别快,一来一回到了旅馆也已经入夜了。

用织田作带来的矿泉水煮开了两包同样自带的泡面当作晚餐吃完,洗过澡后太宰趴在床上动力十足地翻着电话簿找寻着电话背后的相关情报,而织田作坐在地板上看着路边书店随便买的一本也是民俗灵异相关的杂志,大概是从太宰晃动的双腿发现他是难得起了劲在工作上而有几分好奇,便问了一句:

「看来事情就快要结束了?其他想知道的事情也探查得差不多了吗?」

作为这一趟唯一的同行者又是太宰信任人品性情的友人,织田作是早就知道太宰主动在明明安吾都说过不急的情况下还是立刻动身来这里是有别的事情需要暗中考察,于是看到太宰一副快完成工作可以去玩似的亢奋状态开始赶工,他也猜到了太宰想确认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于是才这么说。

「嗯,差不多了──等我找到电话后的地址后,明天我连通那个布告栏讨论串的时候,织田作你趁机去那边解决那边可能会有的电脑或是数据机就成了,解决后我们就可以回去啦~啊、对了,电脑的话还在电脑社的小姐姐家里,明天织田作去之前可能要先去一趟帮我搬过来。」

太宰也没有隐瞒的打算,飞快扫着电话簿上的文字数字并且以极快的速度翻页的同时,他也语气轻快地做了回复。

「……还需要直接连上那个布告栏讨论串吗?既然知道了电话后面的住址,直接去那边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不是更好吗?」

听到太宰让两人分头行动的提议,织田作皱起了眉头──即使知道来这里解决这个任务前太宰就已经有了自杀的癖性,而且又有人间失格护持,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被那个布告栏的自杀讨论串所影响但也绝不会影响到太宰,太宰的自杀完全都是出于他自身的意愿而非他人的怂恿或诱骗的结果,但可能作为年长些的友人就是会有一些比平常朋友还多的忧虑,即使织田作理智知道太宰一不是意志容易受他人影响的人、二是他也不受到异常能力操纵、三是就算有自杀行为也肯定都是他自己的决定,但他还是不太乐意太宰去接触那些不让人学好的东西。

「唔、因为以目前的情报来说,还不能完全确定问题是出在讨论版上还是出在使用讨论版的其他东西上,而且之前那个笔记中也能看得出来,那个洗脑看过讨论串的人自杀的某种力量是有自我意识的,至少是能够沟通的,才有让人聆听那什么声音的说法,就算能找到源头也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转移意识载体,所以还是需要有人牵制它的注意力──我现在的身体别的还好说,手指的力量是真的弱到连铁丝要掰弯都费劲,要物理上破坏什么东西并不容易,所以才是分配织田作你在我牵制住导致一切的源头的意识的时候去破坏对方的载体。」

以太宰的脑袋当然不会猜不到织田作的不赞同,他也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答,此时也就不慌不忙且条理清晰地做出了无法让人拒绝的理由,而他也知道有一个有必要而且不得不去做的理由后,织田作哪怕确实不赞同但也不会让感情控制了理智、蛮横地去阻止太宰──不说没有理由这点,光是太宰并不是任着性子乱来而是确实有好好考虑过才做的决定,这让织田作一直以来都尊重彼此的朋友来说是无法罔顾太宰的意志、只因为自己的不乐意而去阻止他。

特别是太宰这一趟也就只有织田作一个人可以全盘信赖,对柯南他们那边虽然认识也算是认可、但说到底还不是可以互相毫无隐瞒交底的对像,所以要办这件事情没有别的人选也就只能他们两人来做──这样的安排是合理的却也是无可替代的,织田作也没有办法反驳或是找到其他替代方案。

而织田作沉默过后,果然也默认了太宰采用这样的安排,事情似乎就这样子过去了──

──但太宰就算再算无遗策,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也同样会栽跟头,前有森鸥外握有Mimic首领的情报而成功背刺太宰让他痛失挚友、后有标准岛上因为缺失该岛的核心情报而差点成功死于岛上,这一次太宰也漏算了盐川市环境对于没有人间失格与书的护持下的织田作的影响。

太宰查完电话簿已经很晚了,孩童的身体让他沾枕极睡,但睡到半夜长年待在横滨的警惕心却让他在感觉到有人爬上自己的床时被惊动了而意识有了几分清醒,只是以织田作远比他还敏锐的危机感知,太宰不信有他在同个房间会有其他不怀好意的外人潜入房内还爬上他的床,他也只当作织田作想拿他睡前随手扔在枕边的电话簿确认太宰已经查到的地址是哪里、因此他一开始是闭着眼睛不打算理会的──直到他从那个动静一上来后就停住不动了,甚至耳边听到的呼息声越来越粗重才察觉到了异常,不由得有些困惑的张开眼。

「……织田作?」

太宰抬眼往正四肢撑在床上、以让自己身体投下的阴影彻底覆盖住太宰的织田作脸上望去,织田作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一般,压着太宰手脚旁的棉被的力道甚至让他手臂上的肌肉都仅紧绷着,脸上的表情──太宰很难以形容,像是恶狼压抑着撕咬猎物猎物冲动般透着嗜血的意念般的眼神让他也和全身肌肉一样紧紧绷着的脸都透着一种平时几乎不曾展露的强烈攻击性,太宰虽然没亲眼见过杀手时期的织田作,但以他对织田作的认识都敢笃定地说就算是织田作还是职业杀手那会儿神色上的杀意都不会有此时鲜明强烈。

怎么突然……啊、对了,盐川市这边似乎弥漫着会增强被影响者的攻击性的力量,织田作没有人间失格,所以被影响了吧。

太宰被这样直面鲜明到都不像是织田作本质的杀意,第一反应不是伤心震惊难过之类的,而是有些茫然之后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由来──毕竟太宰和织田作感情最好时也没有黏糊到时不时就有亲密肢体接触的程度,他们的感情之所以亲近不如更多体现在言语交流中灵魂思想的共鸣而非不时一起打打闹闹,而且他们三个都是在他人看来有点独也不习惯亲密接触的类型,自然不会没事就勾肩搭背、拉手摸头之类的,太宰即使和织田作形影不离但他的异能力是接触型的情况下,自然没办法做到随时随地替他化解来自盐川市无形力量的影响。

而偏偏就向太宰真有事情打算彻底瞒过其他人时、就连最了解他的织田作也不能看出破绽一样,织田作真的想要忍耐什么事情时,他也能不露破绽地忍耐到实在忍不下去时才被太宰察觉到端倪。

真是的──太见外了,真的觉得不对劲了早点来告诉我不就行了,虽然我没有和男人亲密接触的爱好,但织田作又不是什么其他的人,牵个手又没怎么样。

心底嘟嚷了一句,太宰也就忽视了织田作手脚压的地方正巧是只差一点就会压制住太宰四肢的微妙落点、让有自己被织田作彻底控制住的错觉而本能有的不自在,努力在棉被下挣动一下生出手来,就直接去摸现在离自己最近也最方便触碰的织田作的脸──最主要是现在太宰看织田作对心中被盐川市力量勾起的破坏杀人欲望空前高涨,怕自己去碰对方的手会直接激起织田作压抑的这些冲动而让织田作做出清醒后后悔的事情,才选择这个地方。

有时光倒流前的前车之鉴,太宰对于织田作最痛恨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他身边亲近的人被伤害或杀死这件事情已经相当深刻的理解到了──如果织田作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失去理智时失控地把太宰弄伤了或是杀害了,只怕他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活下去的意念又要再一次被击碎,太宰并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嗯,织田作是脸上不容易出油的类型呢。

太宰的手掌先是戳了戳织田作的脸颊,发现织田作眉毛细微地跳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过激举止也没阻止他后,他就大胆了起来,开始去摸他的脸颊、鼻子又去磨蹭睡前才刚刮过但才没过多久又已经长出些许胡渣而摸着刺刺的下巴,大概是变成小孩后脸颊不免因为各种原因被搓揉,即使搓揉的都是些漂亮小姐姐但也不妨碍太宰对此稍微有些埋怨,他也没忍住搓揉了一把织田作不算嫩也不算手感有多好的脸颊,并孩子气地在心底评价说『摸起来感觉也就一般嘛』。

──五官还有脸型其实也长得不错。果然就是胡渣永远剃不乾净才没那么受欢迎吧,所以织田作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我以前送的剃胡刀呢?

说起来重逢后太宰也有两次去摸织田作的脸了,但第一次太宰状态可以说是少见地有些恍惚、而且一门心思都扑在确认织田作的五官脸孔是否有作伪的痕迹,压根没有心思去感受到底摸他的脸是什么感觉,此时即使状况比那时候更危险一点,但他很信赖织田作的忍耐力也相信织田作绝对不会伤害他的情况下,反倒有了闲心去注意织田作脸的触感以及琢磨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太宰玩得调皮又起劲,但在他搓揉织田作脸得期间这些天累积在织田作身上的负面力量的影响也逐渐被消除乾净。

太宰在织田作彻底放松了四肢上原先紧绷如黑豹般蓄势待发的肌肉的时候就立即察觉到已经驱逐乾净了,正要笑着打趣一句织田作太爱逞强了的事情时,他就看到恢复正常的织田作第一件作的事情不是立即起身离开、而是闷不吭声的立即紧抱住太宰,这把太宰吓了一跳,顿时忘了原先都在嘴边的调侃,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句:

「织田作?」

「──我刚才,在听到你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要做的事情之外的计画,其实很不高兴。」

但太宰没想到就维持着与他们重逢后与那时相似的动作埋在他颈间的织田作,开口以低哑的声音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他原以为早就过去的事情,顿时有些意外地睁圆眼。而织田作此时似乎比起对话,是处于更接近于告解还是自我剖白的状态,他也没等太宰反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时候,突然就有种奇怪地无名火涌了上来──我回想起过去很多次太宰不顾自身安危地以身犯显的时候、以往毫不在意地说自己失败的自杀经验的时候,还有很多往事,躺下之后越想就越生气,然后,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了如果太宰你还是一直不改,那在你把自己弄死之前,我就先杀了你的可怕念头了。」

──这是因为盐川市这边的扭曲力量放大了织田作你心中的恶念,不是你的错。

太宰很想这么对织田作解释,但他同时也清楚织田作在太宰的说明之下早就知道这边的空气有这样会放大精神动摇的效果,他这么说并不是想向太宰讨个安慰或是如何,于是他默不作声,静静地聆听着织田作像是忏悔但似乎也没什么后悔的发言,等待着织田作说这番话铺垫过后真正想说的事情说出口。

「那时候我脑中浮现了很多如果自己要动手的话要怎么样杀害太宰的景象,甚至天衣无缝像是在应和我的想法般在我眼前随着我脑中的推演而把可能发生的画面一个个浮现──即使知道这种状态不正常,但我已经不受控制地想要压制住太宰你可能反抗的手脚并真的下手了。」

织田作彷佛强调自己刚才清醒前想杀太宰这件事情上认真的程度般,仔细地描述着他在太宰醒过来之前的内心想法,而太宰则是无言地轻轻抚摸织田作靠在自己肩窝上的头,即使织田作的头发刺得他有点儿痒痒的,他也没有开口抱怨或表现出来。

「──等我清醒过来,从那奇妙亢奋的兴奋状态中苏醒后,我才意识到,我是真的非常害怕看到太宰在我眼前受伤甚至死亡的事情,怕到恢复冷静之后的现在其实都还克制不住地发抖。」

织田作此时他的声音才和紧抱着太宰的身躯一样微微发颤,而这也正因为察觉到织田作微不可查但确实存在的细微颤抖、太宰才保持沉默任由织田作发泄内心的惊惧,此时听到这里,他心底叹了口气,却没忍住安抚般地也伸手回抱住织田作压在自己身上的身躯,只是依旧没有出声,双眸向上凝视着虚空沉默不语。

「所以,太宰──即使我知道仅仅作为一个友人,这样的要求或许有点越线了,但能不能至少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能听到你的任何消息的时候,你不要继续轻贱自己生命一般地主动受伤了?不能的话,至少和我保证这次的任务你不会主动让人或其他事情伤害自己,可以吗?」

而在漫长的铺陈过后,织田作终于以乾涩的语气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语,而其中透露出来的痛苦不得不说穿透了太宰与外界竖立起来的无形界线、确实刺痛到了太宰一直以来都习惯埋藏在他人难以企及的深处的内心。

──真是的,都说到了这种程度,要让人怎么拒绝啊。

心底嘟嚷着一句,但太宰不可否认在本能地退缩的同时,他确实有因为这份一直同样也埋藏在织田作内心深处的重视而有几分不看场合的喜悦和因此而起的莫名酸楚,于是他也将自己的脸埋在了织田作的肩膀上,很小声地轻声回答道:

「嗯……至少这一次,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更多的,我就算保证也不见得能做到,我不想成为织田作眼中不守信的骗子,所以就先不说了。织田作也一样,不许在我还能看到、还能听到你的消息的时候死在我面前,不然就不要怪我不遵守约定了。」

在织田作向他寻求保证时,其实重逢后也一直希望从织田作这里得到他不会再次死在自己之前的保证、只是一直忍着不提的太宰,也任着情绪自然将自知任性的要求脱口而出,并以孩子气的方式威胁着。

──反正我现在外表就是个孩子,孩子任性点又怎么样。

在内心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太宰紧紧抱住了织田作,并如愿得到了对方的一句『好』的回应。

16

太宰不算什么正统意义的好人,也经常为了各种原因撒谎,但他如果真的认真和人许下承诺,那他就拚尽一切也会去做到。

如同他在时光倒流前听着织田作让他到救人的那边去的遗言,太宰那时应诺了,他之后余生也按照他曾经答应过的那样为了成为拯救那一方的人而拚尽全力、甚至在最后还付出了生命。此时他答应了织田作这次不会故意让自己受伤,他就没有打算转头就立刻毁约的意思。

就如同太宰相信织田作答应了他不再像前生那样在他眼前死去就不会违背诺言一样,织田作也知道太宰认真答应了什么事情后就绝对不会敷衍,因此在问答过后,他彷佛安下心来终于松开了原先紧抱着太宰的手臂,脸上浮现了淡淡的、安心的微笑,然后似乎这么一番折腾织田作暂时也没心力再转移回地板上打的地铺上休息了,他就只接躺在太宰身边闭上眼,随着气息逐渐平稳、他安然睡了过去。

太宰其实本来也没很执着非得要睡床或是一个人睡,这两天织田作之所以把房间内唯一的床都让给他独占,单纯是因为房间的床不算宽敞,一个人睡还好,两个人挤在一起的话就有点壅挤了、半夜睡迷糊了要翻个身都不方便,可能会压到另一个人的手或脚,他们又都是警觉心比较强的人,只怕一个晚上能迷迷糊糊地被彼此闹醒个两三次,于是织田作才主动把床让给现在身体比较需要照顾的太宰睡而自己打地铺的,此时看织田作彷佛心力被消耗过度般直接就在身边躺下了也不在意,而是凝视着织田作恬静的睡脸也很快被带得很快又坠入了梦乡之中。

隔天起来,恢复常态的织田作按照说好的计划去了附近公寓里帮着太宰搬回了这个年代还相当笨重的电脑以及联网用的数据机后,就从太宰这里拿走了他找到的地址离开了,而太宰确认了安装好的电脑可以正常运行后,也就按照他这些天调查得知的办法连上了布告栏并且顺利连通了。

『你回来啦,还喜欢这个地方吗?』

一连接,画面上立刻浮现了这似乎只是普通的欢迎词的话语以及『喜欢』和『不喜欢』的选项,太宰没所谓喜不喜欢的,但他的任务是让那个导致自杀潮的异常能力意识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理所当然地就选择了喜欢──要是选了不喜欢的选项对方直接不理他了那就没戏唱了。

『你喜欢就好。现在把数据机的话筒拿起来,放到你的耳朵旁。』

而太宰移动滑鼠做出答覆之后,画面上浮现这些指示,太宰挑挑眉,知道接下来就该与那什么人性之声进行交流了,即使他也没什么期待不期待的,但还是依言拿起了电话听筒。

太宰一开始没听到任何声音,但可能是那边传递过来的讯息太快了、即使人间失格能在接触精神异能力的影响而第一时抹除了那边塞过来的洗脑话语,但还是多少让太宰以一种感应的方式感知到了那边试图把各种对包装美化过自杀的说词与渴望都打包塞进太宰脑子哩,但遗憾的是太宰是压根儿没真正接受到。

而可能是察觉到了太宰这边有点接触不良、讯息无法顺利流传的感觉,太宰觉得那个能力意识有点智能的是他居然用不知道是电脑内部构造敲击出来还是如何、总之有很明显的机械感的声音组成了生硬的声音,居然还认认真真地试图传教: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我们已经远离了任何在现实世界里妨碍我们的东西。我们不再有所牵挂……你也可以和我们一样。这是最为单纯的存在形式。彼此心灵相通的天堂。每个人都该拥有这些。我们会将所有人类集合为一体。』

听了这番话,太宰不禁叹了口气,终于出声说道:

「之前看到那张纸条是我就这样子觉得了,现在就更确定了──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寂寞成这样子啊,不甘心孤零零一个人,所以拼命鼓动其他人也自杀并与自己融为一体。」

而听到太宰的话,原先还认真鼓吹着自己理念的机械音顿时沉默了下来,而太宰也没管他的反应,而是温柔地──至少听上去温柔地说道:

「而且说是心灵相通,实际上也不过是用你的方式让接受到你讯息的人强行接受了你的意志而误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意志才选择了也投身你口中所谓的天堂吧,这样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和你心灵相通、真正认同你的存在吗?你不惜这么做也想填补的孤独,是真的可以透过这种方式去填满吗?」

而在这么语气真诚地以戳人心病的方式询问的同时,太宰却有些走神地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其实太宰自己也思考过,为什么唯有织田作对自己而言是特殊的。

是因为他是最了解自己本质的人吗?

──但说要了解,乱步身为观察力与推理能力就连他也甘拜下风的名侦探,就算一开始刚见面时还无法完全摸透太宰藏在深处的地方、但时光倒流后他们已经相识也相处了很久,想必对方也已经完全摸透太宰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但太宰尊敬乱步、也和乱步是能信赖彼此能力的同伴,但乱步却依旧不能取代织田作在太宰心中的地位。

是因为织田作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失去的重要亲友吗?

──但要说因为自己的决策不够完善而失去的人,太宰在时光倒流前已经不只有织田作一个了,安吾、侦探社的人、港黑的旧识,在那过于惨烈的漫长战争中悉数都牺牲了,即使太宰很努力去救了、但最后也谁都没顺利活下来,太宰虽然时间倒流后重新开始他也比出事之前都更加看重那些人,但即使如此,织田作仍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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