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综漫同人)柯学野犬异闻录》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完结】 > 《柯学野犬异闻录》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txt

第一章 药不能乱吃

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 当前章节:15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24

焚烧。

彷佛被从内部点燃般,几乎将整个人都燃尽的热度,燃烧着他的身躯连同着意识。

如同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烧至融化、但又像是融化之后被铁锤捶打要重新锻造为成品般,不仅仅是单单痛苦这个词可以形容,他几乎是脑中一片空白程度地无法正确知觉自己现在躯体处于什么状态,也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思考。

唯有感受──感受难以言喻的极致痛楚、感受回炉重造般被打碎又重新塑形的躯体每一个成分的无声悲鸣,感受与此同时要将他焚烧殆尽般毫无降低势头的高温。

地狱──自己现在肯定是在地狱为了生前的罪孽付出代价吧。

在各种宗教之中,恶人死后总会在类似的地方遭受酷刑以偿还活着时造就的罪孽,上刀山下油锅、抑或着是什么其他残酷到以来警醒世人不要作恶的残酷刑罚,他大概是已经死了、并和那些故事中说的一样为了生前所作的一切恶付出了代价。

而等到他已经遭受了足以偿还那些的痛苦之后,或许他就能够如愿所尝地永恒离开这个世界了──模模糊糊间,他闪过这些念头,竟有些安慰,即使痛到了极点也不自觉微笑起来。

──但很遗憾,并没有这样子的好事,在经受了让人有如短暂体验了地狱之刑的折磨过后,他再次睁眼,还是从人间醒了过来。

……并且,他躯体年龄再次倒退,变成了幼童。

在故事开始之前,我们先不提主角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先谈谈主角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吧。

太宰治,目前姑且算是十八岁,横滨知名自杀爱好者,长相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美男子──就算不论他人生中过往如何,是属于光那过于出色的皮相也俘虏了无数女性芳心等级的一号人物。

他前生除了这样的惹得无数女性为之垂泪伤心的外表,也确实曾经是无恶不作的黑手党,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他在死前洗心革面地选择去成为一个帮助他人的人,以他的能力也确实帮助了很多人并解决了很多危及横滨的危机,但真要说能否功过相抵姑且不论,唯一能肯定的是他绝不是从出生到死亡都清清白白、没有可以挑出的毛病的圣人,或者说,连他自己也偶尔想过假使真的有死后审判灵魂罪恶的地方存在的话,大概自己是必须得去一趟的。

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祸害遗千年,太宰他曾经死过一次──死因勉勉强强算是因为见义勇为的好事吧,总之他就是死了,但不知为何他没有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被扔到地狱里遭受切片火烤等堪比烤肉这类的刑罚赎罪,他眼睛一闭一睁,发现自己居然重生了。

他重生回了他年纪才十一岁左右的时候,还一切都还没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的时刻──这也是他第一次随着时光倒退而身体变回幼童状态的时刻。

那时年纪回到软弱无力的孩童时期的太宰治缩在横滨人眼中的贫民窟、擂钵街的某个街边的垃圾桶哩,他盯着脏兮兮的内侧桶壁出神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决定。

以各种方式确认了自己确实意识回到了年幼时期而不是其他状态后,太宰前生曾经待过的组织不管是港黑也好、侦探社也罢,还是洗白期间短暂归属的官方也一样──他哪边都没有选择去加入,而是凭藉着前生经验而无比娴熟的手段与他与生俱来就擅长操纵人心、曾被人说是如同恶魔也如同寒冰般尖锐而又诡谲的聪明脑袋组建起了情报网之后,他成为了游走三方并和某位来自俄罗斯的老鼠先生抢生意的情报商,并以他的方式或联合其他组织、或是自己暗中行动地打造了与他前世完全不同的局面。

曾经对太宰心中有些份量的人过往中有所缺憾的,在重生后只要力所能及他能帮就帮;会导致自己或许不认识也不会觉得很重要、但确实宝贵的其他横滨居民的性命的大事件,他能尽可能阻止、不能阻止也尽量降低危害;想要避免缺憾地成为友人的人,也去主动结交并以他们不会再次因为立场冲突而发生缺憾的方向维持友谊──或许手段游走在灰色地带、他会做一些不犯法但不见得道德,或者是符合一般人眼中的好事但却不算很合法但又不至于会让他被通缉还是被认定罪大恶极的事情,太宰即使确实做了很多好事,但他也知道他并非品行洁白无瑕、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这些关于我们的主角是何许人也的简单介绍暂且就到这里,说说开头那是怎么一回事好了──先前也说了,太宰是个横滨人尽皆知、至少与他有所接触的熟人都知道的自杀爱好者,他自杀的原因很复杂,从让人无语的『太无聊了想打发时间』、『突然之间心痒痒想尝试一下』到『有一瞬间真的非常痛苦』、『人活着究竟有何意义』这样极端的想法都有,但总之自杀俨然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会自杀的太宰治就失去了箇中精随,至少他自己会这样开玩笑地这么说的,但可惜的是目前少数听过他这个玩笑的人都没有笑,大失败。

简单总结来说,所谓的开头那种事情发生的前情提要,就是太宰在日常坐在摆满了各种小零嘴以及装着加了大量砂糖与牛奶的饮料的咖啡杯的桌子旁,因为闲着没事做又不想出门而一边压着呵欠一边漫不经心地汇总并梳理从各个情报管道流通的各种琐碎到或许连传递情报的人也不清楚是否重要的大小讯息时,他察觉到了某个地方出现了奇妙的异常,再深入调查的过程中,他无意间看到了那边流传着一种新型的、无法被检测到的致命毒药的存在,由于似乎是刚从某个组织研发并散布出来的,更多详细的情报也还不清晰,不过从各种或真或假的讯息中太宰得知那或许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无痛死亡毒药,于是他可耻地心动了,然后使出一点小小的手段把东西弄到了手。

太宰现在虽然还有些没有解开的挂念而没打算在解除那个心结前就离开世界,但有挂念的同时对于自己这抹不知道该说是遗憾还是在意的那件事情是否只是不可能实现的妄想的猜疑与绝望,他处于既没打算死又有点想死的模糊状态中,将药拿到手之后他也对于该是否一口吞下一死解千愁这点还是多少有些徬徨,所以他最后决定把胶囊打开并指服用约一半左右的药量,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上天去决定。

──而结果,就是这样子了,他没死成也就罢了、还被又塞回了年幼的躯壳之中。

「……被骗了。」

再次清醒过来后,太宰没在意自己又变小了、也没哀叹自己居然还活着,而是想起刚才几乎可以说是痛不欲生的感受,带着几分怨念以气若游丝的气音吐出了他对此最大的感想。

说好一点都不痛的致死毒药呢?──可恶,痛死了。

心中抱怨着,承受药物带来的变化之苦的疲倦让太宰也懒得收拾自己因为身体变化而散落一地的衣服与绷带,他艰难地扑腾了一下,把散落衣服当成棉被裹住自己之后,他就直接窝在衣服堆里睡着了。

等不管不顾地陷入睡眠的太宰再次醒来,就听到风把窗户吹得嘎嘎作响的声音,他因为即使睡了一晚也仍残留的疼痛余韵而多少影响了状态,迟钝了一秒才想起昨天当作背景音乐拨放的电视新闻似乎说了这几天会有颱风要来的事情。

太宰慢吞吞地想要从衣服堆里爬出来,却发现自己可能睡梦中无意识地动弹导致他的四肢被散乱的绷带给缠住了,他不得不多花了一段时间把自己从缠绕得难分难解的绷带中挣脱出来,而等他终于摆脱了那些缺乏整理时意外难缠的医疗用布条后,也清醒了不少。

太宰也开始了自己本来在发现异状时就展开的行动──首先是熟练地确认现在的时间年分,虽然从他醒来时身边散落着自己作为大人时穿的衣服、而且环境还是熟悉的房间这点可以判断出他只是身体变小了而不是又重生回过去了,但以防万一他还是进行了确认;再来是他爬上椅子从桌上把自己的手机拿到手后,他动着手指发出了讯息让人给他带几套他现在这个样子能穿的衣服。

太宰现在是一个人独居,虽然他确实很受欢迎、爱慕他的人排起队来能绕横滨一圈,他在重生后也因为各种事情与他曾经的熟人还有其他人结缘,也不是有关系比较亲密的友人,但不知道该说是天性如此还是前生在黑手党待过后留下来的职业病,他还是更习惯与所有人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管是与谁同居,这种需要一天之中长时间相处、互相侵入彼此生活空间的事情对太宰来说还是比较容易产生压力的──再加上他生活随兴惯了,只要会关心他的人难免会对他的生活态度叨唸几句,而不会管他怎么过活的人又通常和太宰没熟到愿意允许对方常驻在自己日常生活的私密领域之中,所以太宰目前还是独自一人生活。

不过太宰这样子不管在哪里很多事情都习惯了驱使他人去做、只有少数推讬不得又关键的事情才亲力而为的人,即使重生了也没在有部下可使唤的组织待过,但真的他想却也不缺能替自己干活的人──不然他的情报网也无法顺利组建起来。他外表看着不像是会亲自出门采买日用品的长相,虽然他兴致来时不介意这么做,但他确实如同长相给人的印象那般会把定期采买日常所需用品的工作交给跑腿小弟帮忙,而这次采买童装的工作也在他现在不适合出门的状态中被他交给了跑腿小弟。

唔~理由啊,就说有孩子找上门来认亲好了。

如果前生港黑时期把自己也把他人都当作是在适合的时机使用的物品般毫不关注其可能内心所有的情感时,太宰认为理想的跑腿小弟就是不管吩咐什么也不过问原因他也不会屈尊解释原因的纯粹工具,但是前生死前已经是成熟大人、看待世间万物的眼光更加通透的同时也更加温和的他,却知道只要是有感情的人类不管有没有表现出来、都不太可能成为还正年轻气盛时的自己认为合格的工具人的,而对于可能影响到自己生活的对象,太宰现在更倾向以情感搭配着不动声色的操心术维持忠诚、或是让对方不会因为情感而背弃敬业的为人处事基本守则──而只要太宰愿意,他能够看起来真的像是普通的、有点散漫但基本上还有人该有的温情与态度的人类,也能无声无息之间拢络他人的信赖与好感,对他来说如果只是必要时稍为装一装就能保证自己的跑腿小弟替他跑腿时不出岔子、也不会往他需要食用的食物或水里加料,他倒也不会不乐意这么做。

况且,太宰很清楚自己身躯回到柔弱无力的孩童时期的这件事情,已经算是第三次使用这个时期的身体的他倒没怎么所谓,但这件事情却不适合不当一回事地广而告知,他需要为自己现在样貌的身分多少做一点遮掩。

太宰今生靠着干的是情报贩子的活儿赚钱养活自己、但他实际上又不仅只是干情报贩子的活儿──也因此和他合作过的组织对他或许多少有一点基于对他职业道德而有的信赖、但却也或多或少忌惮于想法立场与行为捉摸不定的他,而有意无意间挡了某些人的路或是破坏了某些见不得人的计画的他,不可避免地招致了不少仇恨,要不是太宰对不信赖的外人保密的意识足够,身为情报商即使真正意义上的熟人都知道他的据点、但对外人来说想要找他的藏身之处非常困难,只怕太宰重生并且以情报商在水面之下名声鹤起之后找上门来的暗杀者也同样能绕横滨一圈还不止。

有什么看太宰不顺眼的人或势力知道了自己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变得脆弱这件事情更令他们欢欣鼓舞的呢?至少太宰很笃定他以自己原本的身分搭配着这样子视觉效果骤然无害太多的样貌继续活动会挺危险的──而多亏他有一张就算没刻意招花惹草也给人风流多情印象的脸蛋,他要是宣称有女人抱着孩子找上门,就算是这次轮回中算得上是最了解他的安吾也无法肯定地立即断定这是谣言或谎言。

太宰找了镜子仔细端详过现在自己的样貌,差不多是他六七岁时的模样,不过他年幼期看起来比同龄人瘦小很多,往小里说才五岁也差不多──虽然说十三岁就搞大女人的肚子生了孩子这种事情就算放擂钵街也是很离谱,但太宰由于自知自己未成年的年龄各种意义上都不太方便也很让人觉得靠谱,他对外谎报年龄自己已经二十三岁了,在他人看来一个十七八岁时不负责任的结果出现在众人眼前就没那么离谱了,也幸好如此,太宰才敢面不改色地谎称现在的自己是自己的私生子也不怕被拆穿,而早就看穿与知道他实际年龄的人也大多没兴趣戳破这点也是嘴严不会拆他的枱的友军,太宰编起这种鬼话时是半点都不心虚。

而大概是惊天八卦鼓动了太宰今生御用跑腿小弟的跑腿积极性,原先最快也要拖上半天一天才会送来的东西,在太宰发出讯息后不到一个小时,跑腿小弟就手上大包小包地拎着各色童装出现在了太宰作为常用据点的房屋的门口,并气势汹汹地用钥匙开锁后几乎像甩的一样打开了大门。

「呀~你就是爸爸说过的芥川哥哥吧?要给我的新衣服带来了吗?真是辛苦了。」

不得已身上除了熟练缠上的绷带以外只穿着过大的衬衫、但神态特别坦然的以这样有些微妙的装束出现在跑腿小弟面前,太宰泰然自若地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甜甜微笑,毫无不自在地扮演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天真开朗地对现在也还是个小鬼的芥川打招呼。

芥川龙之介,在今生太宰对所有认识的人的不愉快过往以他的方式去改变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这两个对他来说具有一定意义的对象──但就和把中岛敦从孤儿院中领出来之后,太宰把人家小孩丢给侦探社当端茶递水的预备调查员一样,本来把芥川兄妹以及他们所待的团体以各种方式给了更好的出路来避免他们原先遭遇的不幸之后,太宰就打算撒手不管的,让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去,毕竟在遇到他之前芥川他们也以孩童抱团的方式顺利生活了很久,并不是少了一个监护人或是他就无法独立活下去的菟丝花,他也不认为在他眼中只是随手引荐的这种小事的恩情能够让芥川这样戒心重又今生从见面起就以猜疑的不信赖眼神一直盯着他的人挂记太久,所以也本就不期待有什么知恩图报的美谈发生。

而芥川一开始确实也没有积极表现出想要报恩之类的模样,芥川虽然对于在意的事情总表现得有些死脑筋,但他确实不是蠢人,今生太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方式与展现的善意太过可疑又不自然,即使身处于糟糕到没有拒绝余地的处境,但他也不是认为糖果有毒还被迫吞下时会对于递来糖果的人心怀感激的傻白甜──事实上,就如太宰猜测,就算最开始对于太宰别有用心的怀疑在他藉由太宰的介绍过上更好的生活后稍稍消解了些,原本照理来说他们的人生在此之后会顺利成为不再有太多深入交集的平行线。

但凡事总有所谓的意外发生,详情太宰也就不多提了,总之在那时候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芥川彻底相信了太宰对他们的善意没有阴谋诡计、而又因此欠下了他不再能无视的更大的恩情──虽然太宰是觉得芥川不用在意、不用还也行,但在对方的一根筋属性发作而且颇有如果不想办法让对方偿还欠下的恩情就要跟他跟到底的气势之下,太宰为了不让对方继续效仿跟踪狂死跟着他,在交涉过后让芥川成为了他御用的跑腿小弟,并负责将他听到的认为值得注意的情报传递给他,也因为生活上频繁的交流,也不可避免熟悉了起来,以至于他手上都有了太宰家门的钥匙好方便有时他送货上门时太宰不在时可以直接进来放下东西。

而原先似乎认为又是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骗子故意缠上太宰想骗一个长期饭票──太宰今生之前还真的被这样子碰瓷过,就是被发现他对于孩童分外有耐心与会多一分照顾之后,就有过不知道太宰实际年龄的组织派一个幼年小间谍过来装成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私生子、试图从这种方式从他这里骗取信赖之后来做坏事,但太宰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人,论玩阴谋诡计就算前辈子他也远胜许多人,那一次并没有得逞,不过闹得有点大,和他熟的人都知道了──,芥川原先破门而入的时候脸色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般危险地阴沉,但在看清楚太宰这张再怎么样否认都很难撇清关系的脸孔之后,即使他可能说服自己这是假的也不禁瞳孔地震了起来,他用彷佛自家养的猫咪哪天突然毫无徵兆地从外面带回来一只特徵明显就是亲生的小猫般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凝视了太宰半晌,才开口用不知为何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

「……太宰先生呢?在下有事情要先与他商量。」

「爸爸临时有事出门啦~说有事短信联络。」

由于太宰的职业本来就很看重保密性、因为各种原因突兀失踪也不稀奇,太宰毫无压力地对大人的自己的去向编了个不太可靠但又莫名可信的理由──反正以他的性格,就算是真的从小带到大、养在身边的亲生孩子也不见得会坦白地对他袒露他要做的事情以及想要达成的目的,或者说正是因为是自家小鬼,作为父亲才能够更毫无心理负担地敷衍戏弄,身为一个突然上门的私生子当然对于太宰的动向就更没有知情权了,所以他这么说甚至一问三不知也完全不会惹人怀疑。

「了解。太宰先生让我给你带的东西我放这哩,在下这就离开了。」

而果然芥川对于太宰由于等地无聊而拆了棒棒糖一边啃一边含糊回答的答覆并没有起疑,大概只认为太宰的离开是去调查突然出现的可疑私生子的情报,于是他点了点头,以熟识他的人看来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的态度回应了一句,然后东西放下后就迫不及待地闪身走人了──以太宰对芥川的认识,知道他的说法肯定让芥川以为他说他们以短信交流这件事情是变相表明要在潜在威胁(来历不明私生子)面前假装若无其事背后交流的意思,肯定他一离开后就会立刻将他的疑问以短信轰炸的方式向他询问前因后果,于是也没挽留,而是宛如毫无察觉般地笑眯眯地挥手送别。

而在绝大多数的事情上,太宰的预测从不出错,果然在芥川故作镇定地离开后,太宰的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他匆匆看过一眼,没看到预料外的疑问后,就随手把他编好的故事发了过去──基本上是胡扯,在这里就不多加赘述了,总之暂且敷衍了过去。

好了──能普通地外出的最基本前置条件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去侦探社吧。

敷衍完有的时候很容易大惊小怪的跑腿小弟的问题后,太宰随便挑了一套不显眼的童装换上后,他伸了个懒腰,决定久违地出门松松筋骨、顺便开始解决他现在可能遇到的问题。

在意识已经成熟的情况下躯壳的年纪又回到年幼时期是什么感觉呢?

第一次身体样貌连同着时光一起回档时,太宰那时候有太多事情想做,孩童的躯壳有孩童躯壳的便利,但更多时候终究不如正值体力身体状态最佳的青年时期方便,也多亏是他那时候厮混的场所多的是他那个年纪却无父母看管照顾的孩童到处徘徊找吃的或是做些为了生存而偷鸡摸狗的事情,他混迹在其中一点儿也不起眼,不用担心走在路上被人关心并以为是走失儿童的麻烦事发生,而太宰思维手段向来灵活,也藉由擂钵街中相对之下更弱小无力的孩童总是习惯抱团取暖的不成文规则顺势聚集起一批以他的眼光看来稍稍引导就能起到不少作用的孩童作为他今生最初也还最简陋的情报网络的基础人手──而那些人有些攒够了钱就选择离开擂钵街去其他区域过上更符合一般人来说正常、远离黑手党还是其他什么乌烟瘴气的玩意儿的幸福生活,而有些人现在也还在太宰手下混生活,游走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以各种方式收集情报后拿讯息来和太宰换点好处,即使没找其他正经工作而成天游手好闲的家伙因为太宰给的好处向来大方也能过得还算滋润。

也因为年龄在一些比较严肃重要的事情中很容易被所谓的大人所轻视而无形中降低了话语权,太宰今生回到年幼时期后很多事情都以幕后操盘手的姿态在背后推动,但很多事情还是因为年纪的原因他只得稍作妥协,所以总体来说太宰是有点不满过自己的身体不是刚死那会儿身穿回过去、而是只有已然成熟的灵魂回到过去并塞到还仍稚嫩的躯体之中。

而今生没想到还会身体再次回档到年幼时期,只是这时候太宰为了改变而需要有的力量与该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步上轨道,不再那么急迫地需要去拥有掌控命运的手牌的现在,太宰反倒能够悠悠哉哉地感受一把身为大人与小孩之间周围环境的温度差异。

或许这也和太宰现在主要根据地是很普通、很和平的一般居民住宅区的缘故,环境不同所处在其中的居民看待事物的态度自然也有所差异。

在擂钵街除非是专拐幼童贩售的人贩子,不然那边生活的大人大都和流浪的孩童同样眼中都有种对生活与苦痛已然麻木的神色,平时光要让自己活着就竭尽全力、没谁会有兴趣去管在街边徘徊的小鬼到底是在干嘛或是趴在路边的孩童是不是已经饥饿或是其他原因而快死了,最多是路过时警惕不要被扒走身上的东西,然而假设是长着太宰那种从漂亮的五官就能窥见长大后样貌出色的脸的孩童,就连不是人贩子的路人看了都会动念客串一把人贩子把一看就能卖高价的孩子抓起来并找适当的管道卖出去赚一笔金额不菲的外快──这也是重生后即使已经习惯了脸上维持清爽状态的太宰也还是和年幼时的自己同样用绷带缠住了半张脸连同一只眼睛,他不像中也那样具有足够有威慑力的攻击型异能力,武力值也因为倒退回年幼的身躯中而打了折扣,被误认为是身有残疾的瑕疵货就能抹消绝大部分看了他的脸后别有用心的家伙的歪心思,也省去太宰应付那些多余麻烦的功夫。

但此时太宰走上路上,却清晰感受到在和平的区域中,孩童似乎更容易收获旁人的善意──微笑与温柔似乎随处可得、善意的关切远比不怀好意的接触更多,固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小孩子,但是一个笑起来足够可爱又没有吵吵闹闹的小孩子一般人只是擦肩而过的话并不会凭空心生恶意,总体来说走在街上太宰不仅不需要像还在擂钵街那块区域流浪时那样随时注意周围并谨慎行事,甚至可以放松地用孩童或可爱的女孩子专属、以快成年的男性来说未免过于可爱的蹦蹦跳跳脚步轻快地行走在街道之中。

不过太宰也没忘了似乎这几天就有颱风了,即使现在他所待的区域还只是风大却没什么雨、只是天空上阴云堆得层层叠叠得看起来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式,但他也不想自己走到一半突然兜头就被淋了一身雨,于是在终于有好心的路人小姐姐过来以委婉的方式问他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的时候,太宰拿出就算他实际年龄真只有五岁时也不见得有的纯真神态、稚声稚气地说『爸爸忘了带钥匙所以他要去爸爸工作的地方找他送钥匙』,顺利勾起了路人小姐姐泛滥的爱心还有与此同时升起的浓浓不放心之后,他在对方轻声细语地询问他那个并不存在的老爸的工作地点时装作毫无戒心地报了武装侦探社的地址,就顺利被好心的小姐姐直接开车送了过去。

以最能发挥此时此刻长相优势的灿烂笑容做为报酬并挥着手和明显有些恋恋不舍的路人小姐姐道别,太宰就熟门熟路地搭了电梯前往了位于四楼的武装侦探社。

「抱歉、请问有预约──」

像侦探社这种地方和一般的商铺不同,是属于委讬人要先投递委讬申请之后在安排会面进行更深入的讨论与议价这类需要见面谈更好的工作,很少有那种临时就过来下任务的,大概是太宰拜访的时间正巧是没有日程安排的时候,对于本不应该有委讬人上门的时候突然有人按了门铃,开门的春野绮罗子的表情明显困惑夹杂着些许困扰地开了门,但才说到一半,也在先前的合作见过太宰的她有些诧异地睁大了在镜片后的双眼,明显因为突兀出然一个年幼版本的小小太宰在眼前的事情让她有些混乱。

「打扰了,大姊姊──我有和爸爸有关的事情想要拜讬侦探社的大家,可以让我进来吗?」

和对自己的长相很有魅力相当有自知之明,也很清楚他此时这个长相就算这个年纪时还没完全长开笑起来还是同样杀伤力颇大,只不过散发的魅力侧重面不同,太宰向来不是吝于利用自己容貌优势的人,他当即一个闪到曾让好心送他过来的路人小姐姐被迷得七荤八素的闪亮笑容,顺利也同样让属于本来普遍就更喜欢可爱事物的女性的春野被闪得忘了问更多详情,迷迷糊糊间就顺着太宰的意让他进入侦探社,甚至在通知其他调查员这件事之前还没忍住端出了一盘小孩子会喜欢的甜味小馒头和热巧克力招待太宰,并用看小咪(侦探社社猫)时相似的迷之笑容看着太宰小口啃着甜馒头吃的样子。

太宰这么吃馒头倒不是故意装秀气扮可爱,纯粹是因为他以前吃过所以知道这款馒头对他来说有点太甜了,怕大口吃会腻到才小口小口地慢慢啃的,但他也知道可爱又似乎毫无威胁性的小孩子在某些女孩子就是和路边的小猫咪一样是可以不带任何额外意味地单纯欣赏其可爱姿态的对象,也清楚他这个年纪又是这样子的动作特别像是值得被围观的小动物般,所以他也若无其事地装作没注意到春野不太矜持的围观神态。

而幸好太宰也没有等太久,大概是『太宰私生子』这种等级的八卦不管是对哪个太宰的熟人来说都太过劲爆了,不仅芥川为了赶紧确认事情真假而硬是加速在工作期间的空档完成了太宰的吩咐杀来他那儿打算必要时候替太宰物理辟谣,就连侦探社的其他人听了也暂时扔下手边的事情都过来强势围观了。

「──哦?看这张小脸蛋,这次找上门的真的就是太宰亲生的了吧?还真像啊。」

率先过来的是通常在非战时期算是相对清闲的社医与谢野晶子,她一看清太宰的样貌就先啧啧称奇,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端详着太宰──同样是女性,但和纯粹被萌到的春野围观小动物般的怜爱眼神不同,或许是医生身分的缘故也或许是她本身异能导致她对身体构造乃至于尸体兴趣的缘故,她看太宰的眼神固然也有点看小猫咪似的感觉、但更多像是看解剖对象般研究并欣赏太宰皮相之下的骨相的神色,是稍微敏感一点的真小孩都会有点承受不来的视线。

「真的假的……算一算是太宰那家伙十七岁左右也还没成年的事情吧,太不检点了,而这些年来居然还把孩子扔给女方,这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而由于侦探社的人都知道太宰有无效化异能的事情,看太宰这样不像是化妆也不可能没经过异能力无效化处理、应该是纯天然的脸孔,国木田似乎也和与谢野是相同的判断,并不知道太宰真实年龄与自己同龄的他似乎有点无法接受太宰在他看来可能就等于抛妻弃子的行为,不禁手抱着胸用有些险恶的低沉声音叨念着,还一手拿着钢笔一手拎着手账的他似乎是刚才写手账写到一半就直接过来了,此时握着钢笔的食指似乎有些不愉快地点了点,看来很想在手账中的『太宰数大罪状』中再添一笔。

「唔呃、原来太宰先生的孩子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吗、完全看不出来……不、不如说这是真的吗?我觉得、那个、好像有点──」

而手还抓着抹布并头上戴着防尘头罩的敦不知为何一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般的表情,完全忘了自己手上的抹布就抱着头发出一串难以以言语恰当还原的怪声之后,就开始有些阴暗地喃喃自语。

而太宰也笑咪咪地看着众人各异的反应,完全没打算替自己正名并正式说明来意的意思,是直到因为其他事情姗姗来迟的乱步踏入会客室之后一眼看穿了太宰真身以及他故意不解释围观旁人的误解来观察所有人反应取乐的事情,没忍住因为也觉得这样挺好玩的而算是愉快地笑了下,并且随口戳破了这点。

「──看来你招惹了了不得的麻烦啊、太宰,所以这次你要请谁陪你一起去一趟麻烦的来源调查?」

大概是太宰限定版本的幼童模样对他来说也有点新奇,乱步路过时顺手揉了把太宰毛茸茸的一头乱发,才在太宰身边落座,并捏起对太宰而言太甜的甜馒头扔进了嘴里。

看穿了太宰就是太宰本人而非什么私生子之类的身分的同时,乱步似乎也看透了太宰的来意,所以也不用太宰亲自说明,他就在落座后以虽然因为满嘴的甜馒头碎屑而声音有些含糊、但话语本身却一点也不含糊地直接询问道。

「真不愧是乱步先生,明察秋毫呢。」

目前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远不如太宰前生死前那样多、很多这个时候年纪还过于年幼的未来社员此时都还没加入,想看戏的对象也都看过之后,太宰倒也不介意被乱步揭破了自己真身的事情,不如说他挺高兴自己省下了多余的讲解时间,于是他只是笑咪咪地合手日常夸赞一句乱步,并没有继续装小孩否认。

而和乱步说的一样,他来侦探社打算下的委讬不是关于事件的调查──调查事件背后的真相这种事情除非是乱步亲自出马,不然世界上还真的很少有人能够比太宰能做得更好的,他现在欠缺的反倒是其他部分,比如说一个名面上在小孩子不方便出场时代他发表意见与行动的大人,可以的话顺带兼职一把护卫。

如果是在横滨也就算了,太宰对横滨太熟了,熟到就算有年幼的身躯限制也很少有真的他做不到的事情、而他在横滨的各个地方都来去自如,自然不需要什么明面上的监护人或是保镳之类的,但其他地方不见得就有异能者扎堆又黑手党横行的横滨那样在某方面而言规则非常宽松,小孩大人能做的事情界线也非常模糊──在横滨,就算是官方组织雇用童工也是很普遍的事情,从安吾前生卧底进黑手党时的年龄往前推、异能特务科在招收他的时候也是未成年,在横滨这个混乱的地带中其实很多时候比起年龄更多还是看能耐来决定该采用怎么样的人去做事,当然那种十岁左右甚至以下的稚龄还是有点太极限了,但说实话真的有必要时也不是不行,横滨人对于做任何事的年龄标准就是这么宽松。

但这也是横滨这块还没完全从战争余韵的影响中摆脱的区域比较特殊,其他区域就难说了,至少东京那样繁华又算是大多数人心中首都的大都市是恢复秩序恢复得最快的,就像刚才太宰走在横滨中相对和平的居民区会因为年幼的年龄被担心甚至给予额外关照的情况一样,在理论上表面会更和平秩序的东京中以他现在的年龄确实不方便独自行走,太宰才打算在侦探社雇一个短期的『监护人』陪同他前往东京,所以他对外也就算了,对于侦探社他是真的没打算隐瞒自己身体年龄变小的事情,这也是乱步毫无顾忌地揭露这点的原因。

太宰乱步这边很快就切换了状态,但其他原先还在观察『太宰私生子』的人却没立即从乱步刚才的发言中反应过来,除了敦顿时松了口气露出了安心表情外,其他几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意外,其中国木田的反应最为激烈:

「等等!乱步先生你的意思是──眼前这个人就是太宰??但太宰不是异能无效化能力者吗?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国木田由于把日子过得过于正经的性格向来是太宰喜欢日常逗他的原因之一,但他提出的疑问确实是令人在意的事情,至少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没觉得他大惊小怪,太宰也没觉得国木田反应过度,知道乱步向来懒得解释这些让他看来一目了然的小事,他很自觉地开口解释道:

「所以这不是异能力的效果,而是药物的效果啊。事实上是这样子的──」

太宰大略说明了他由于好奇在日常自杀时吃了来路不明的新型毒药后变小的事情,并收获了除了吃甜馒头吃得很起劲、对太宰的话没什么反应的乱步以外的人多少都有些一言难尽的眼神,以及敦『太宰先生还是少自杀点吧』的委婉劝说,他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虽然说维持这个样子也无所谓,但传来那个毒药存在消息的地方有点令人在意的地方,我现在外表这个年龄要去调查不太方便,所以才想要来借个人陪我去这么一趟。」

太宰虽然对他来说以各种方式尝试自杀是日常,但这次他的特地找来这个药却不是单纯一时兴起,而是他那天一早起来习惯性简单梳理检查一下情报网的状态时,他意外发现原先虽然不如横滨密集、但该布置好情报网络的地方也都均匀地布置好了的东京突兀出现了情报网上空白的一块缺口──如果太宰只是个稍微聪明点的情报贩子,大概会以为这是错觉而忽略,但太宰之聪慧与观察力敏锐虽不及乱步,但也是世间稀罕的,他自然察觉到了异常,而在他以各种方式联系东京那边的人手并调派吩咐他们去探索那块空白区域之后,就在当天下午从那里传来的不少基本讯息中看到了不知是否是有人有意暗中推动让他上钩的饵的无痛致命毒药的情报。

虽然这样的讯息本来太宰正常时后看到确实会很感兴趣地上钩,但他又不是傻,在这么过于巧合的时机发现这样的消息当然他能嗅到不对,但是这种突兀出现的新型药剂确实不去搞懂的情况下容易因为不清楚其真正的性质而在因为这玩意儿闹出事情之后陷入应对上的被动,所以太宰即使知道有诈还是装作上钩地设法弄来了药,却只是弄开胶囊服用了一半而非整个吞下,不仅仅是他楚于想死但也没那么想死的微妙心理状态,而是他考虑到如果真如情报所说是他体验之后无法在清楚药效后有机会幸存并告知他人相关情报的状况中,留下害死他的药粉会让知道他死因又绝对会去追究的对象──身为政府机构一员的安吾会让官方的人去研究他刻意留下的那部分的药,如果东京那边真的因为这个药物闹出什么危及横滨的风波的话,至少他所在意的人不会因此被打得措手不及,这让太宰即使死了也能死得比较有价值一些。

但太宰没死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在还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到横滨之前他并不打算随意声张,还是只能自己继续追查下去了──他目前比较在意的事情有两点,一是东京情报网突兀出现的缺口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二是刻意让他知道有这样毒药的人是否是清楚这种药会让人物理上年龄倒退回幼年,而如果答案是『是』的话,他这么做背后又有什么阴谋,他身体倒退而暂时无法以原先的身分出现在人前并有比较明显的动作这点是不是在对方的预料之中,而刻意限制他可以采用的手段的做法背后又有什么阴谋即将铺展开来。

说实话,就算要找能够信赖的成年人陪同,太宰现在虽是哪个组织都没加入的自由人,但他的人脉也还是蛮广的,不一定非找侦探社的人不可──当然由于有前一次人生时待过武装侦探社而天然有的几分好感,这一次他也厚着脸皮靠着各种方式把侦探社的好感度刷到都默认他是编外成员程度的同伴了,但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侦探社人是真的很少,太宰也没打算太给他们添麻烦──,只不过顾虑到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用这样的变小药让他暂时被强行下线可能会有的阴谋、他这次刻意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给乱步提个醒,而以聪明人特有的默契乱步也肯定能猜到这点,只是和太宰不打算在真的发生点什么就先危言耸听而表面上笑咪咪地似乎不怎么当一回事一样,乱步察觉到了之后也没有声张,就只是揉了把太宰的头算是以年长者的身分夸奖现在身体是小孩子的他充做回应、然后也一副没怎么当回事的样子啃起了甜栗子馒头。

「我说你啊、不试着找能变回原样的解药吗?变回原本的样子会更方便一些吧?」

留意到太宰说关于委讬的事情时完全没提及要解决自己变小这件事这类的话,即使知道太宰向来对自己的性命安危漫不在乎,但与谢野还是没忍住似乎有些不悦地微扬起眉,用尽可能平淡、但还是多少有些不赞同地这么说着。

「倒也不是完全没想过啦,只不过这个药似乎是被当作致死毒药流传在东京的,如果这不是假情报的话,本来就没当作是变小药使用地这个药大概不会特地研发解药──况且就连这个让我变小的药剂推出的时间也很新,大概在这个效果被发现并有那个也同样变小的倒楣蛋想办法让人去研究解药之前,短期间能找到解药的可能性并不高,所以我才打算这次先优先收集情报嘛。」

知道自己轻忽自身性命的态度一直令与谢野多少有些看不过眼,太宰解释时故意软了语调像是撒娇般的这么解释着──如果他还是大人状态的话,搞不好与谢野还不见得吃这一套,但他现在以外表来说本来就很适合这种装乖卖萌的年纪,他态度一软又发挥年龄优势露出无辜又可爱的模样以这种方式讨饶,就连与谢野的表情也不禁缓和了些,至少看起来带着几分气地扬起的眉毛重新落回正常的地方,看起来暂时不打算和他计较这点了。

对于来意进行了简单的说明过后,最终太宰就和接下来去东京之行会与他同行并担任临时监护人身分的与谢野一起离开了武装侦探社。

乱步刚出现时虽然嘴上说得大方、问太宰想选谁一起去调查,但以现况来说,武装侦探社除了社长以及不负责实地调查任务的事务员以外,调查员中已经成年的就只有乱步和与谢野,国木田虽然因为气质沉稳而看起来比实际上更老成、本来倒也不是不能担任这份工作,但是考虑到以专业性来说,与谢野对医学好歹还有些了解、国木田对此却只能说有普通人正常水准的医疗常识但真要论专业度还是差了那么点,这次太宰去东京不可避免地需要去找寻那款药物背后的来源,他自己对医学的知识只能说因为有森鸥外以及他自己亲身尝试的结果而比国木田好上一点、但和真正学医过的医生相比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为了避免因为专业知识的短缺而在与相关情报接触时被假情报给糊弄而误判形势,与谢野无疑是更加合适。

但在不能让两个脑力派在疑似又有阴谋在横滨暗处酝酿时同时离开、因而乱步需要留在横滨坐镇不能选、国木田不适合的情况下,真要说太宰也就只能选择与谢野了──完全没什么可以挑挑拣拣的余地。

不过太宰在来之前本来就对此有所预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真让他多少有些留意的反倒是太宰提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东京时,乱步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东京啊……最近我去过那边,那边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太宰你们调查时小心一点』这样以他的性格来说算是罕见的叮咛──乱步不是不会照顾人,不过他的头脑聪慧得太过异于常人,所以他看待事物的标准与眼光其实多少和正常人相比是有所偏差的,他不算是那种大众定义中很会照顾人的性格与类型,他想体贴人时的做法通常都是那种他自己认为很明显、但其他人不见得每一个都足够敏锐到能够体会并察觉的方式去做的,当然他偶尔也会有那种很打直球也很明显的关怀人的举止,不过这也是看情况他认为自己愿意也有必要表现出来他其实也存在的情商时的做法,普通时候他很少刻意把自己的体贴表现得在他认知中『过于夸张地』让人察觉的。

况且以乱步的标准来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哪些在他看来他不用说其他人也该知道的事情上会预设他人需要他叮嘱的前提下提示一下的,也不太耐烦一直去解释并说明很多在他看来也就那回事儿的东西,再加上相处了也有好几年了,他也知道以头脑来说太宰没他强但也不至于输太多,对待太宰自然不会像对待其他在他看来宛如婴儿般无知又无力的凡人那样去勉强多少照顾一下情绪与表示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会叮嘱这一句本身就不太寻常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