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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药不能乱吃.2

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 当前章节:151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24

看来东京那边确实非常不对劲──不对劲到为了怕我们一个不慎就栽了的缘故、乱步先生都难得开了口提醒注意了。

而与谢野虽然没聪明到太宰乱步这种程度,但她与乱步相识得更久也足够了解乱步的性格与一些他由于从不介意他人了解而被她所知悉的观念,她自然也察觉这样的嘱咐并不算寻常,也因此她表面上没表现得很明显,但比起作公众交通工具前往东京,她没和太宰讨论就自然带他走到了她自己的车旁拿了钥匙打开车门,很明显谨慎起见她打算开车带着太宰去他们需要收集情报的地方了。

「──要去东京那边的哪里?」

直到发动车子之后,开着往郊区前进的与谢野晶子才从刚才默不作声的思忖中回过神来般问了坐在副驾驶座的太宰一句。而早在出门前就提前安排好一切的太宰此时手拖着腮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本来就是在想一些事情顺道等待与谢野有心思询问更多细节的他偏过头来看向与谢野已经恢复冷静的侧脸,才慢吞吞地开口说道:

「米花市──先去那边,之后更详细的去向等收集到更详细的情报再说。」

「米花市是吧?我知道了。」

与谢野似乎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去,听了太宰这么说也没多问怎么走或是弄个导航带路之类的,反倒是太宰看了与谢野似乎对于目的地没半点疑惑反而不算陌生的反应,他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心底却沉了一沉。

由于太过惊世骇俗、也不见得说出来了就会取信于人,太宰并没有明说他东京情报网突兀出现的空洞不是因为什么天灾人祸、而是在例行调查中突兀多了一个原先并不存在他记忆中地图的这个米花市──这个地方本来照理来说不存在,所以他这些年来情报网路的布置当然不会布置在不存在的地方,而在此之前他也从未听闻过,也不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但那个地方就是突然一夕之间冒出来了,而且出现的无声无息,要不是他在东京的线人在例行每日给他发混合着日常问号骚扰的情报时顺口提及到这个陌生的地名并引起太宰的注意的话,只怕远在横滨的太宰是真不会立即意识到东京没个徵兆就突然多了一个市的地区。

但这件事情蹊跷不在于它凭空出现这点,而是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那个地方是在此之前并不存在的地点』──彷佛那里本该就有个米花市一般,不管是和太宰日常给情报时试图勾搭的轻浮线人或是此时的与谢野晶子,他们的认知中似乎都不认为那个地点的存在是异常的。

这种程度的认知修改以及突兀出现的场所,在太宰前生时其实就遇到过──也就是天空赌场,利用书凭空创造出来却被大家因为认知同步被修改而没有过疑问的那个地方,而此时的情况很难不让太宰将之与那个地方做出联想,而动用到书,就代表他什么与原先认知相悖的离谱变化都有可能,太宰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以他的头脑其实就算认知被修改也会因为情报细微的违和感而察觉不对并抽丝剥茧后得到真相,但身为世界罕见的异能无效化异能者,他显然被免疫了被书进行认知修改的效果,这让太宰能清晰且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的同时也让他得不到认知究竟是如何被修改的这个情报、想要知道还得要不动声色地和身边地所有人套话,不得不说就算是他也觉得难以断定好坏。

不过感觉也真不愉快……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结果只有免疫修正效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就像是学校里全班都得到课程通知结果就只有一个人因为人缘差被忽略而啥也不知道并因此出糗的状况一样吗?

由于太宰闲时也会翻翻小说、即使没正经上过学也大概知道学校生活是怎么回事,此时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坦地这么暗自嘀咕着,并有一瞬间和那个人际上被孤立而没得到改课通知的倒楣蛋共情了──虽然很多小说作者写得完全不走心,而这种纯属娱乐又没啥深度的快餐虚构文太宰是看过就忘,他现在其实也不太记得当初看到这个情节是哪本校园主题的轻小说里的哪个角色了。

但不管如何,太宰并不是会只盯着自己的不幸运之处长吁短叹、但完全不去思考解决方案的那类人,他也没太在乎这件事情──反正就和请君勿死的超规格治疗能力对所有濒死的人都有效只有太宰除外一样,因为这个他没有选择就与生俱来地拥有的破异能,类似的区别待遇他体验多了,多这一次少这一次都没差多少,他也早就过了会因此情绪有所触动的时期了──,在发现与谢野也没有例外地被修改过关于米花市存在的认知之后,接下来他就在不妨碍对方开车的前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与谢野闲聊并藉此收集更多关于米花市相关的情报,力求在之后遇到其他人谈论起米花市相关的事情时不会因为情报差而露馅。

该说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太宰才刚倒楣变成了个小鬼头没半天,现在跟着临时搭档与谢野前往东京到了一半就又遇到了个倒楣事儿。

车抛锚了。

不仅如此,还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林间小道中央抛锚的。

在发动了半天汽车、发现车子就是不动之后,与谢野的脸色阴沉到太宰很怀疑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异能力无法作用在非生物的汽车上,她也没带上爱用的柴刀与电锯,她是恨不得用柴刀电锯把车辆破坏到几乎解体再用请君勿死一键修复回全新状态的。

而某方面这件事情算是太宰的锅,由于他推算以正常路线来说开车到东京也挺晚的,为了节省时间他就在下了高速公路后提议与谢野走他知道的一条小路抄近道,所以他们现在才陷入了这种尴尬的窘境──要是按照普通的方式开在大道路上,就算抛锚了也不至于找不到其他人求助。

太宰再次拿起手机、不得不遗憾地发现在这个堪称荒郊野岭的破地方他的手机不管看几次就是没讯号,在发现车子出问题后一直保持不会引起与谢野迁怒的乖巧安静的太宰轻咳一声,试探着投出了他目前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

「那个──要不然我下车去看看还能不能修?」

「你还懂这个?」

大概就算知道太宰确实不是什么娇气的大少爷,但太宰他的长相以及他脑力派的身分给人的印象还是与这类事情无缘,即使以太宰的聪明他会什么似乎也都不奇怪,与谢野还是多少有些意外地望了太宰一眼,问道──而感谢自己现在有张很难让人生气的年幼样貌,太宰发现与谢野似乎没有因为这件倒楣事对他发火的意思,这也让并不想才刚出行就惹恼搭档的太宰心下松了口气。

「多少会一点吧,毕竟我也是男性嘛,没有男人会对车不感兴趣的──虽然我之前都是对车子做手脚就是了,但只要知道基本的运行逻辑,反过来去修车也不是做不到。」

太宰耸耸肩,倒也没有自谦──而他说的也算是实话,太宰对于车辆不算特别感兴趣但也绝对不排斥去进行了解,特别是前生在港黑时期为了达成某些目的,不可避免的需要替目标人物制造一些『意外』来借此接近对方或是直接干掉对方,太宰就或多或少学了点,而机械构造这种组装逻辑性很强的技术,对太宰这种聪明人来说要不要学会也只是他想不想的问题,并不存在他做不到的可能性,他确实有信心只要有工具的话他研究一下就能够知道该怎么修好这样临时出岔子的车辆。

「那还真是可靠啊、交给你了,太宰。」

就和与谢野因为知道乱步头脑有多优秀而信赖他一样,她也清楚太宰的能力某方面来说并不输给乱步,所以听了也没质疑太宰似乎不太可靠的说法、甚至也没觉得太宰现在幼童的身躯会造成他的妨碍,只是基于了解他的能力而信任他只要说了他办得到就肯定办得到,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与谢野脸色好转了些、对太宰笑了笑,乾脆同意把事情交给太宰去办,并没有多问几句或是质疑太宰的能耐,说完她就拔下车钥匙下了车,绕去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并寻找工具箱。

由于年纪小腿也变短了,太宰下车的速度就慢了一拍,但他刚双脚洛地,就听到先一步下车找东西的与谢野短促地『啊』了一声,然后直起身来,面露难色地望向太宰──太宰看与谢野这样的脸色就有了不妙的预感,而他的预感也成真了,只见与谢野幽幽地说道:

「……我忘了之前某个比较麻烦的委讬时,由于后备箱太小,我塞委讬物品时觉得工具箱太碍事而拿出来扔在侦探社杂物室那儿了,而那之后也忘了放回去。」

「……真是不巧呢。」

太宰是真没想到能他们俩人这一趟出门能倒楣成这样子,就算是他也没厉害到可以徒手修汽车──好吧,如果他还是大人躯体的时候力气比较足,搞不好还可以勉强试一试,但现在变小后小孩子这样小指头小指甲的小手实在是相较之下太难施展许多操作了,除此之外肌肤骨头也比长大之后更软,就算他手再巧也再聪明可以短时间找到车子出的问题后自学也不见得用这样子脆弱得感觉比长大后更容易折断的小手修好──,于是就算是他也在无语片刻之后也只能乾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

就在他们一大一小面面相觑时,太宰他们听到他们来的路上传来了车辆行驶的声响,一点也不想要弃车之后徒步走上老半天的路去东京的他立即反应过来,一边挥着手一边朝着开来的车辆发出呼喊──而他的运气不错,在他们之后开上这条路的车中做的似乎是普通意义上的好人,也没有不打算多管闲事的现代人冷漠,在听到并看到有个小孩子在路中央拦车的时候,车辆并没有绕开并冷酷地直接开走,而是停了下来。

坏消息是,后面开来的这辆车的车上也没谁会修车、而且同样也因为平日用不到而觉得碍事而不知道把工具箱从后备箱中移走放到哪个角落去了。

但好消息是,那家人的目的地正好是米花市,而这家子中的女儿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子,在她的请求下,开车的父亲虽然嘀咕了几句显得似乎没那么情愿,但可能看他们两人一个是弱女子一个是小孩子没啥威胁性、也知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求助也找不到其他人,却也松口同意顺道再他们两个一程,于是太宰与谢野两人顺利搭上了便车并免除了用两条腿一路走到东京的窘境。

而车上其实也没带多少东西,最主要是收拾东西太麻烦,太宰在下委讬时就爽快地表示任务期间的一切花销都由他支付、与谢野只要带上换洗衣物其他不用带等到时候直接买就是了,而太宰自己本来的衣服几乎都不能穿了,而他让芥川买的衣服虽然他有交代具体大小,但每个厂牌的服装版型多少都有所差异、同样尺码的衣服不见得每一件太宰穿了都合身,芥川这方面本来也不算特别细腻的人、况且他采买衣服时只想着赶快结束过来太宰这里确认消息真假,很显然也没花太多心思在选购衣服上,太宰早一点挑了老半天才挑出现在身上这一套穿起来比较没那么不合身的衣服,他索性就除了手机以外啥也没带地直接到东京后再购买尺寸合适的衣服,所以才离开侦探社后就直接上了与谢野的车起成了,而与谢野其实也就一个手提包里的两三套换洗衣物罢了,也因此没给让他们搭顺风车的好心人额外占用太多空间,就连一开始面色不算好的开车父亲脸色都缓和了些。

既然要相处一段路,两方人也都交换了姓名──而对于为什么去米花的,作为主要交流的大人,与谢野只说了两个人要去米花市办事,别的也没说。而正常来说,不熟的人见状也不会问太多,但顺风车的好心人、也就是毛利一家有一个还不太遵守这种大人特有的默契与礼貌的小孩子,自称为江户川柯南的小孩黑框眼镜后一双大眼睛在两人身上灵活地一转,立刻大咧咧地把疑问问出了口:

「我本来以为大姊姊妳和太宰君是亲姊弟才一起外出的,但你们的姓氏怎么不一样啊?」

太宰本来因为柯南和乱步一个姓氏就多看了他一眼、也察觉到了这似乎是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小孩子,从见面以来对方眼镜后的眼睛就没停止在他们两人以及他们抛锚的车那边打转,而且大概是他身上缠着绷带面积太大而让对方有些在意,那孩子见面起就一直频频以自以为隐蔽的视线打量太宰──听他多少有些微妙的语句一问,他本来不打算搭理所以礼貌地报了假名『太宰织』之后就没开口说话也没看向柯南那边,此时却不由得望了柯南一眼。

「因为我确实不是这孩子的姊姊啊,我是他的家庭医生,这孩子的父母临时有事无法好好看照孩子,这孩子打小身体又都一直不好,所以讬我照顾他一段时间。柯南君不也是和毛利先生他们不是同样的姓氏但还是照样一起行动吗?这边也差不多吧。」

但早在出发前由于他们就猜到可能会有人对两人的关系抱有疑问,为了避免与谢野被当成人犯子被怀疑,太宰和与谢野是先对过口径、编好了两人的身份关系之后才启程的,此时被柯南直接这么一问与谢野也不慌,语气从容地回答之后,由于似乎不打算让这个很显然口无遮拦的小鬼再多问太多以免漏馅,她回答过后也不软不硬地回敬了一句──也确实堵得也和姓氏不同的人一起外出的柯南梗了一下,一时似乎也无话可说。

很显然小孩子的好奇心不是被人用话刺了一下就会简单打住的,柯南眼珠一转,很快又指着太宰身上的绷带问道:

「那太宰君身上绷带缠这么多是受伤了吗?大姊姊妳说他身体弱,这种情况还要带他出远门是不是不太好呀?」

由于绷带包括太宰自己以及他的熟人都看得太习惯,早就都把绷带当成太宰爱用的装饰以及他本身的一部分而忽略了,他们两人串供时倒没有料到一离开横滨就会有人会问起他身上的绷带,太宰本来还打算着也向柯南那样借用年龄优势刻意去闲聊并问出毛利一家人关于米花更多的情报,却没怎么料到他还没开口套情报,毛利一家这个小鬼头就先不依不饶地试图从他们身上打探各种事情,脑袋一转正想要说点什么离谱到足以也堵住这个麻烦的小鬼的嘴好让他能把话头引到毛利他们一家身上的理由,却听到与谢野先微微叹气、然后用刚才和太宰通报她的车理没修车工具时同样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关于这件事情、唉……原本我不想提的,但看起来我不回答似乎柯南君你是会一直问下去的,那我就直说了──这孩子缠这么多绷带不是因为受伤,而是想要遮掩以前被绑架的时后留下的伤疤,说是不缠着他自己看了也害怕,我和这孩子的双亲也就由着他把自己缠成这个模样了。」

说着,还沉沉叹了口气,以不知道与谢野刚强本性的人看来她外表相当楚楚可怜、此时流露几分感伤般垂下眼帘的模样十分唬人──但原先还打算说些什么的太宰在听到与谢野的这个声音后瞬间就闭嘴了,因为她知道她刻意用这种语气是被柯南烦得多少有点不爽了、才随口编了这个横滨的熟人听了谁都不信但确实外人一听之后就很难开口问更多详情的理由。

而即使与谢野编的悲情小故事让太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基于对于社医小姐的尊重,而且他确实也不想继续应付问题很多的小孩子了,于是他索性就没反驳,甚至配合地挤出一丝似乎很勉强的微笑,温声安抚道:

「没事的,与谢野小姐,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也记不太得了,只是绷带缠习惯了所以才继续缠着的。」

太宰故作柔弱乖巧的模样似乎也让早就清楚他本性的与谢野起了点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抖了下肩膀,差点没崩住故作感伤的表情,但不熟的人光看太宰此时的情态也只会觉得他是为了安抚亲近的大人所以强颜欢笑、而与谢野更像是强忍着悲伤似的──原先似乎早就习惯了家里的小破孩总是缠着陌生人问东问西、也就没阻拦柯南揪着两人问话,也没料到会不小心问题两人的伤心事,此时见状毛利兰似乎有些尴尬了起来,终于开口斥责般地唤了声柯南,然后就对两人连连道歉,而柯南似乎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之后一路上就安分了许多。

但柯南安静了,作为一个『懂事』的小朋友,太宰像是有意缓和车内气氛一般挂着可爱的笑容、用相当礼貌但又不失童趣可爱的话语问起了米花有哪里好玩这类才像正常小孩子会关心并询问的话题,而他这么一递台阶,本来对于后座一直吱吱喳喳地吵得要死这点就一直臭着一张脸的毛利小五郎还没什么反应,比他更在乎人情世故的小兰似乎松了口气般,也积极回答着太宰的话,车厢内立刻像事刚才什么尴尬的事都没发生般热闹了起来。

同样是套话,太宰的话术无疑就高明多了,而且一般能养出柯南这种不知道看气氛地任凭好奇心横冲直撞的孩子都是泡在蜜罐中长大的好人家,太宰也没有刻意去谈论会让人心生戒备的敏感话题,小兰自认是普通闲聊的情况下无意中就透出了不少讯息给太宰──轻松到太宰都反到想好心提醒一下热心肠的小兰小姐要小心陌生人一点的程度了。

换作是擂钵街那边的孩子,每一个人戒心都重到有些甚至不肯与陌生人多说一个字的程度,就算有好奇心也会看状况收敛起来,毕竟黑手党横行的情况下有时候知道越多就容易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上或是会被灭口,至少柯南这个年纪的孩子在擂钵街中除非认为有利可图而抱有侥幸心理打算赌一把、不然很少人愿意多管闲事或是问太多自己可能不该知道的事情,毕竟虽然大家都过得惨兮兮,但大人和小孩的体格差距摆在那儿,除非像中也芥川那样有异能力,真遇到什么事情小孩子还是很难抵抗大人的恶意的,所以大家都特别谨慎──而长到了小兰这样已经读高中的年纪了,就更不会有这种没有太多防备意识的天真烂漫了。

而由于太宰套话高明就高明他是藉着一点也让人提不起戒心的玩乐讯息去聊的、甚至也没主动往敏感讯息方面带的,而不像柯南那样警察盘问犯人似地主打一个有话直说心直口快,柯南再聪明也是个在和平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再加上刚才说错话勾起他人伤心事或许也让他有点歉疚,他没再多问太宰他们两人的私事不说,还在小兰作答的时候不时替小兰补充一些她遗漏的小讯息,一时气氛居然有点和乐融融的意思。

而与谢野虽然作为社医、但这些年来侦探社人手不足偶尔也会客串一把调查员,就算最开始的她是个老实且耿直的孩子,也被各种任务锻鍊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应变能力了,但她本来就不是爱多话的性格──当年与森鸥外发生的那起关于不死军团的事件多多少少影响了与谢野的性情,她原先或许真的是天使般的纯真正直小女孩,但在一度崩溃又被乱步社长带走并慢慢站起来之后,她开始变得对于死人的兴趣大于对活人的兴趣,或许是当年她未曾详细对人说过的事情中她也渐渐领悟到自己的能力某种程度来说是对生命的亵渎,因而在尊重生命的基底之下也开始尊重并打算认真正视死亡的存在。

而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有点不兼容但也能兼容的想法,与谢野她虽然不喜欢太宰对自己生命轻贱的态度、但却也从未轻率地批判他,甚至她也算是以她的方式包容并接受太宰对于生与死的矛盾态度,在前生时也愿意为了在必要时挽救太宰性命的办法上出力、而非因为不喜太宰的生死观而袖手旁观──这也是太宰除了与谢野掌握社中所有人性命安全的社医身份、以及对于女性共有的尊重以外愿意敬重与谢野的原因。

再加上与谢野也知道论套话还是得太宰去干会做得最好,本来开车开了老半天还因为抛锚的问题而折腾了一番,她也累了,于是在这期间她也没再开口,而是任由太宰笑着闲聊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引导参与谈话的另外两人透出他想知道的讯息,最多是车子因为路面不平而颠簸时伸手稍微扶一下因为体重轻而会有比较剧烈晃动的太宰一把,不让他摔得东倒西歪的或是跌到座以下面。

而谈话期间,他们也顺利到达米花市──当然没那么顺利的好事。

车子又抛锚了。

而且还没开离这段周围都是山野树林的小路。

更雪上加霜的是,天空上酝酿已久的雨云终于已经集满能量条了、开始往大地喷洒着倾盆大雨。

去一趟米花市这么一波三折,太宰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时运不佳,不然他以前也很少有这种频繁遇到倒楣事情的状况。而与谢野看着眼前驾驶座上毛利小五郎拼命试着重新启动尝试得满头大汗的模样,感觉也有点无语了,她套着长手套的指尖点了点驾驶座的椅背,开口建议道:

「比起一直不得要领地尝试启动引擎,要不要试着看看开到这里手机的讯号是不是恢复了,然后打电话给维修公司看能不能派人过来修车?」

这个提议不得不说比起盲目做无用功地尝试,与谢野这个提议更中肯也看起来更有用一些,一旁的小兰当即就从怀里掏出手机来,但她一看萤幕很快就泄气地垂下肩膀,摇头道:

「不行,这里还是没有讯号。」

「叔叔你不是说你以前常走这条近路,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有当地住户可以求救的?知道的话找个人去那边求助如何?」

这种事关整个车的人今天要不要等不知何时又有人路过而等到天荒地老、还是不得不全车人一起下车冒着雨走到米花市的严峻问题,就连柯南也出了主意,出声询问毛利小五郎──而不得不说柯南人虽小但是真的主意挺大的,这个提议居然也挺靠谱的。

「你光是嘴上说这么一句,麻烦的不还是我吗?况且问我我也不知道,谁开车路过一个地方会记附近有哪里有住人的──倒是你,我记得你和那个阿笠博士不是挺要好的?我记得他给你还有群玩侦探游戏的小鬼一个什么通讯胸针还是定位器什么防小孩子乱跑走丢的玩具对吧?你要不试试看那玩意儿还有没有讯号如何。」

由于清楚这种情况下,没可能让带着小孩的客人去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走这么一遭,最后忙碌的还是自己的毛利小五郎抱怨了一句,才没好气地回答了柯南,而他的话让柯南无语地露出了个半月眼,吐槽道:

「毛利叔叔你是不是对博士有什么误解,那不管怎么说也都只是玩具而已啦,手机都没讯号了,胸针怎么还可能有讯号。」

几个人讨论期间,或许是他们这一车人的运气总算没有真的背到家,远远看去又有一辆车要经过,原先似乎想要斥责柯南没大没小的回答的毛利小五郎也顾不得回嘴了,连忙狂按了几下车子的喇叭,并顺利把那个原先似乎不打算往这里开来的车辆引了过来。

而这次引来的车辆就不是像毛利一家那样是家族出游要回家的小轿车了,而是一辆像是给哪里载货的货车,知道了他们的尴尬处境之后,开车的壮年男子倒也热情爽朗,就直接邀他们先和他一起回家度过这个风雨夜,然后等明日天晴之后他再过来帮着修车。

然后闲谈之中,他们才知道这名男子开的货车不是为了工作而要替哪个厂商送货,而是他们家居住在附近的深林之中,他载的这么一车东西都是带回家供自家人使用的日用品以及食料,而东西也没摆到满到塞不下他们一车子人,所以他才没怎么犹豫地选择让他们这车人上车一起回去。

太宰虽然诧异于壮年男子又是一个不怕这车人心怀歹意的热情好客,但他离开黑手党后也经历了很多,知道或许对于真正与社会黑暗一面毫无接触的普通人或许就是会很普通地有这样子热情好客的性格,他短暂地诧异过后也没太在意,再加上这种情况有人愿意伸出援手他也是求之不得,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而与谢野大概也是类似的想法,因此对于男子热情的邀约也没出声婉拒。

而就连戒心比其他地区强的横滨人都没有异议,毛利一家自然是千恩万谢地感谢男子的热情过后就一行人一起上了车──而太宰也发现了柯南的好奇心似乎并不只针对于陌生人,他对于陌生的环境也很感兴趣,在对太宰两人身上的在意满足过后,本来老实一些的柯南又开始眼珠子乱转地观察车辆后柜内部的情况,但有不久前的前车之鉴,似乎不想再惹事的小兰死死抓住了柯南不让他乱跑乱碰,物理封印了柯南的探索欲望,因此他们算是一路平安地抵达了男子所说的山中别墅。

别墅不算特别豪华但也不寒酸,以一家三口外加一个佣人的配置来说能使用的空间相当富裕,但相比热情的男子与他有点内向文静的妻子、还有典型嘴碎但人不坏大妈的佣人,身为男子老母亲的婆婆却非常不满他们这些突然入侵自己生活空间的外人,对儿子发了一通火,但又在儿子好声好气地安抚下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还是很不高兴地踩着重重的步伐转身离开,就连媳妇准备的晚餐都没出房吃。

作为一个倒置家庭争执的导火线,毛利一家有些尴尬,但是太宰两人却没怎么在意──毕竟同样身为注重私人空间的横滨人来说,他们反倒比较能理解老婆婆对于外人的警惕心与排斥态度,所以即使被直接指着鼻头骂,就算不是那么舒坦,但不管是与谢野还是太宰都没太放在心上,反正明天一早等好心的壮年男子修完车就要离开了,他们也不愿生事。

但事与愿违,太宰他们没有搞事的想法,但倒楣事情却又牵扯到他们了──隔天一早醒来,伴随着媳妇的尖叫声,他们知道了一个让他们暂时无法离开的坏消息。

──那个嘴巴刻薄的老婆婆在昨晚死了。

「这一趟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本来还有点被吵醒的起床气、但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与谢野没忍住感慨了一句,当然在这种严肃的场合,她也清楚自己对杀人案发生这件事情漠不关心也毫不紧张的态度有点扎眼,所以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身边的太宰能听得清──虽然有肯定能简单看出谁是真凶的太宰作为搭档,早就习惯和乱步这样能轻松看穿案件真相的侦探一起搭档活动的与谢野是真的半点紧张的心都升不起来,而与十一岁前的她不同,现在也算见多识广的她同情心也没那么泛滥了,也无法轻易为才见了一面的人的死悲伤、也很难简单就被死者家属的悲痛而感染。

装做受到惊吓而故作乖巧地缩在自家医生姊姊身边不敢乱跑的太宰也短短应了一声,但比起因为信赖太宰观察力而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现场状况的不同,藉着与谢野的遮掩,太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现场所有人的动态。

对于横滨人来说,死人不能说是见惯了、只能说趋吉避祸的本能让他们学会为了不惹祸上身类似这种东西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见到了尸体就算不会麻木到毫无感觉、但就算是普通市民也不敢乱尖叫以免引来可能还没离开的杀人凶手或是误以为事情被撞破的黑手党以免自己惨遭灭口──但很显然其他地方似乎没有这种不知道算不算好事的自保素养,第一尸体发现者的尖叫还算在情理之中,太宰虽然睡梦中被吓了一跳而差点滚下床,但他也不至于毫无常识倒也能够理解,让他觉得有意思而暗中饶有兴致地观察的反倒是毛利一家人三人的反应与采取的对策。

从早先在车上的谈话中小兰无意识透漏的讯息中,太宰早就知道毛利小五郎当侦探前是警察,看他熟练地维持现场并驱赶无关人士的举止与不怎么惧怕尸体的表现都在情理之中;而小兰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有条不紊地先是试图报警又是试图安抚受到惊吓后瑟瑟发抖的媳妇、却没有任何接近恐惧与不知所措态度的表现也可以说是因为前警察现侦探的父亲的影响,倒也说得过去;但柯南就不同了,虽然昨天太宰就察觉了柯南是为了一颗他过于旺盛的好奇心而有点爱乱来的小孩子,不过却没想到遇到杀人案的尸体,这个照理来说和平环境长大的小孩还是同样没半点惧怕,好奇心正常运转不说,甚至还异常熟练地检查起了杀人现场,熟练到毛利小五郎都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摆烂了、总之慢了半拍才在其他人诧异的眼神中想起要把在现场乱窜的小鬼头给扔出去别让他捣乱。

看来东京的风气比我想的还要奔放开放嘛,早知道东京人对于小孩行动的限制这么自由、小孩子都像是已经在杀人现场玩习惯似地能半点不怕地闯进去到处东摸摸西摸摸,我或许不用特地找人来扮监护人也可以仗着小孩子顽皮的这件事情在东京乱跑也说不定──

别的不说,太宰看柯南这样子完全打破他对于和平环境小孩刻板印象的举动,不禁在心底这么感慨了一句──不过这当然是玩笑话,或许只是毛利一家情况特殊,很多时候还是有个大人当传话筒对于现在外表回归稚龄的他来说更方便一些,他现在时间倒退的小孩躯体说到底还是太过脆弱了,不适合摆在人前成为太显眼的靶子,要知道『太宰治』的仇人还不只在横滨之中,毕竟他无意中或间接得罪的人也有些离开横滨去其他地方发展的,谁知道看到一个疑似太宰治私生子、可能成为要胁他的弱点的小孩子他们会不会心声恶念,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而柯南被头上重重敲了一记并扔出案发现场后也没消停,也不像一个小孩子那样遇到事情总习惯跑到自己熟悉的大人身边待着,而是跑过来了与谢野这边,仰头望着与谢野问道:

「大姊姊妳是医生对吧?刚才小兰姐姐虽然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了,但因为颱风的关系警察不会马上过来,妳可不可以帮忙先检查一下死者的状态,这样也方便叔叔作为侦探分析案情。」

「……柯南君,你应该知道医生并不都等于法医的,对吧?」

听到柯南的要求,与谢野不由得挑起眉,问了一句──即使确实有法医资格、但考虑到她现在任务中身分是小孩子的家庭医生,不管基于什么考量让一个法医来当小孩子的家庭医生说出去都有点怪,与谢野也没打算多招惹是非而不打算自告奋勇,此时柯南的要求多少让她有点意外,并基于人设才反问了这么一句。

「所以我也没要大姊姊真的像个法医一样准确地说出死者的死因啊,但都是医生应该能看得出来尸体上有什么明显的异常吧,就帮忙一下嘛~」

但柯南也不知道是真的觉得都是医生没差还是只是希望有个人可以进入现场后再给他带来完更多毛利小五郎口中『侦探游戏』的情报,他没有因此而退缩,反倒近乎撒娇地央求着,要不是相处不过半天他也察觉与谢野其实多少是对陌生人比较不冷不热、也明显不太喜欢肢体接触的性格,搞不好他还能直接上手拉着与谢野的手摇晃撒娇。

「真是拿你没办法,那我试试看好了──在我离开的期间你陪着小织别乱跑,我怕他一个人害怕。」

前面也说了,现在的与谢野其实对死人的兴趣反倒比对活人的兴趣还要浓厚一些,刚才要不是顾忌人设、也知道太宰的仇人多而不打算轻率地在陌生人环绕的环境下放还是孩童模样的太宰独自一人,她早就过去围观一下新鲜的尸体了,此时柯南的请求反倒是给她一个藉机近距离接触的藉口,于是她推托不成后倒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只不过同样相处不到半天而大致了解了性情,与谢野也觉得柯南真不像个会安分的小孩子,为了限制住他的行动不给人添乱,她随口说了搞不好她自己也不信的理由并明面上把太宰交给柯南、实际上意思却是让太宰多少管着点柯南这个不安分小鬼,然后才踩着高跟鞋走到毛利小五郎那边,稍稍交谈几句过后就往放着尸体的房间内走去。

「啊、抱歉,我忘了太宰君你现在身边只有大姊姊一个熟人,你现在感觉还好吗?会不会害怕?」

柯南似乎被与谢野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并不是每个小孩在遇到身边的杀人案不会受到惊吓与感到恐惧,而又想想自己的任性把小孩子身边的大人支走了这件事情确实不妥,他像是后知后觉察觉自己行事失妥般、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歉过后也试图关怀一下太宰现在的状态。

「没关系的……不要靠近去看就好。不过柯南君真厉害啊,一点都不怕的样子,东京的小孩都是这样子的吗?」

强行被『害怕』的太宰多少有点无奈,但他也知道与谢野这么说的理由,而且选择性假装示弱这招是真的很好用,太宰能从小用到大也向来没什么偶像包袱,他老实而又有点柔弱地摇了摇头,没有再提起凶杀案或尸体的事情,反倒真像个天真的小孩子难得遇到同龄人般好奇地和同龄人搭话──而在其他人或是柯南看来或许更像是强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一般。

「也不算吧,嗯,毕竟叔叔是侦探嘛、遇见类似的事情遇多了也就那样了──不提这个了,我带你去小兰姊姊那边,她可是空手道高手,待在她身边就不怕凶手做坏事了哦。」

对于太宰天真的提问,柯南乾笑着含糊带了过去,而意识到眼前的人可能是个怕血怕尸体怕死亡的小孩子后,柯南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完全没有他刚刚一边在案发现场乱跑一边像个侦探或警探那样把发现到的疑点与线索侃侃而谈的天不怕地不怕模样、也和太宰起劲地分析案情来,而是像是哄小孩似的拉着他的手往小兰那边走去,显然打算甩开小孩子又独自玩他的侦探游戏去了。

「柯南君也待在小兰姊姊身边更安全吧,要不然一起在那边等与谢野小姐回来?」

太宰倒也不反对柯南的提议,他虽然不讨厌小孩子但也着实不擅常带小孩,对于当柯南的暂时保姆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只是问了这么一句──试图把柯南再次甩到柯南监护人的手上。

「是啊,柯南,凶手也还没找到,就别乱跑了吧。」

而太宰这么说时两人已经走到很接近小兰附近的地方了,听了太宰的话,小兰也应和了一声,并将有些担忧的眼神落到柯南身上。

「呃、啊!我突然想起来早上起来好像忘了东西在房间里!小兰姊姊我先离开一趟,马上就会回来的!」

柯南梗了一下,然后就突兀到几乎有些做作地这么说着,慌忙把太宰塞到小兰那边后就急匆匆地跑远了──而身边有个小孩需要看顾无疑让小兰对于追上柯南这件事情的优先顺序迟疑了一下,而这一迟疑柯南老早跑远了,她便有些不满却又透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无奈地嘟嚷了一句:

「真是的,柯南那孩子总是这个样子,每次遇到这种事情总是到处乱跑。」

抱怨归抱怨,但很显然小兰也放弃了追上去制止对方的念头,转而蹲下来好声好气地询问太宰有什么需要的,显然打算重点关注一个应该会感到不安的小孩子而非自家皮实又胆大的淘气鬼了。

而太宰收为望着柯南跑远背影的视线,一边恰当地应付着小兰的关心,一边则是心底若有所思地琢磨了起来。

刚才简短的对话中,太宰发现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柯南的言行举止实在不像是个小孩,虽然横滨多的是少年老成或是一把年纪就被生活逼得成熟起来的孩童,但这种成熟不代表他们的思维方式就会因此与实际年龄的心态产生太大的落差,最多是会考虑很多以他们年龄来说更多的事情、但由于阅历尚浅,不见得每一个人思维都能摆脱年纪轻而带来的稚嫩与不成熟,最多就是可以说是比一般普通家庭中的小孩更懂事也更功利一点,就年当年早慧如太宰,现在回头来看自己年幼时一些言行举止与想法是真的挺幼稚的,就算残忍也是孩童式带着天真的残酷,而非成年人式的冷酷无情。

但刚才短短几句话中,太宰就敏锐察觉到柯南的心理年龄并不像稚童,当然也不像是个成年人,反倒有点像是和小兰差不多年龄般处于一种自认为已经足够成熟、但实际上还是有点毛躁的青春期男生的语气态度──他对于外表照理说与自己同龄的太宰并没有对同龄人讲话的态度,反倒像是有自觉要照顾比自己小的小朋友、但实际上年龄差也没那么大的哥哥一般,照料的态度有些生疏与笨拙,但语声却微妙的透出一种拉低自己年龄要配合小朋友般屈尊使用他认知中小孩子会吃的那套哄小孩般的感觉,让太宰心情微妙的同时不得不说有点被逗乐了。

如果太宰没有吃了奇怪的药变小了,搞不好也只以为对方同样是个灵魂被塞回幼年时期的重生者,虽诧异但也不会多管,但此时他却也不禁猜测起对方是否也同样是变小药的受害者,并思考着是否能从这边顺藤摸瓜地找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目前也无法百分之百肯定,再看看吧。

太宰这么想着,对于之后待在米花市时可能会常常见到的小兰露出了微笑。

太宰当他真的想要讨人欢心的时候,是能很快就轻而易举地让人放下心防的,特别小兰是个心房本来就不重、热心又开朗的女孩子,没聊几句话她俨然就把太宰当另一个弟弟看待了,甚至称呼都由原先也和柯南一样客客气气的太宰君变成了更亲近些的小织,要不是现场还有个还没解决的杀人案而不太适合聊一些没那么严肃的事情,只怕她都要约太宰去他们家玩了。

而因为两个一大一小但都还未成年的孩子们温馨而还有点可爱的交谈,而且原本掩面一个劲儿地哭泣的媳妇也在老公不留余力地安慰下渐渐止住了哭声,在场的气氛也多少松弛了点──太宰注意到这点之后不得不感慨那个老婆婆感觉在这个家里似乎没什么人望,那个媳妇哭归哭但比起悲伤更像是猛然撞见尸体后的惊吓,但就算是哭,她也和这个家的另外两名住人那样,对于婆婆的死更多是如释重担般的感觉。

但这样子松弛下来的气氛,在与谢野离开房间并宣布婆婆并不是自杀或是自然老死,而很可能是他杀之后又重新紧绷了起来,而在毛利小五郎比起侦探更像是用警察的方式一一问话之后,不用太宰还是其他的谁挑唆,他们就在询问中彼此指责织中爆出了每个人与死者有过的旧院,男子先是怀疑曾经手脚不乾净的佣人因为曾经偷东西被母亲发现后大发雷霆差点报警被抓的事情而一直怀恨在心,而佣人则是反咬一口说他们夫妻才是最可疑,因为他母亲那个恶婆婆总是三不五时地以言语斥骂并且偶尔还会上手欺负媳妇,而男子的妻子被欺负、他自己本来在其他大城市有不错的工作却被母亲的无理取闹而被逼得放弃工作并回到这个偏远又不方便的地方居住,也有理由杀母。

吵吵闹闹得宛如一场大戏,几个人似乎完全忘了身边有好些个外人就将家丑都一个不剩地抖露出来,就像是单元剧八点档中恨不得在有限的时间内把所有讯息都塞在一集中一口气说出来似的,让由于现在外表年纪太小、再加上是外人火也烧不到自己身上的太宰看戏看得十分起劲,而当了这么多年武装侦探社社员,与谢野对于这种嫌疑人互揭秘密甚至只差没当场互殴的热闹场面也是少见的,手抱着胸也是一副看好戏般的神态。

最后还是看不下去的毛利小五郎喝止了几个人吵到差点打起来的场面,在一一询问不在场证明以及各种讯息之后──他漂亮地指出了完全错误的凶手,让太宰差点没喷笑,而看戏也看过了,差不多腻了想结束一切离开的太宰还没开口纠正错误,就见到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柯南面无表情且异常熟练地打开手表表盖并对着毛利小五郎按了一下,然后就见到毛利小五郎旋转漫步并以离奇的姿态在座椅上摆出沉思的姿态,然后柯南熟练地又往附近的障碍物一躲,把自己的领结一提并熟稔地调整了一下什么之后,就开始了他嘴巴一张就成为了毛利小五郎的专业配音,一通远比刚刚真正的毛利小五郎靠谱且正确多了的推理就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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