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宰惊奇地发现,也不知道是毛利小五郎过于离奇的突兀落座举动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还是有其他原因,即使柯南的动作虽精准卡在大部分人视线的死角但却说不上隐蔽,但所有人都没发现毛利小五郎突兀正确率提升的合理推理背后其实有一个小学生在背后配音,就连以警惕心来说理应也会注意到这点的与谢野都像是没发现房间另一边柱子后的柯南的一系列操作般,有点讶异的看着突然向变个人并做出比刚才更精确推理的毛利小五郎,给了一句『现在还挺靠谱的嘛、所以刚才是故意搞笑吗?』的评价。
见状,太宰也就装作没发现柯南的一系列操作,嘴上应和了与谢野一句『大概吧,从刚才很有节目效果的落座步伐就可以知道毛利先生还挺有表演欲的』这样的话,但原先对于柯南可能与米花市突然出现的异常有关的猜测只有一分的话,现在他对于这个猜测的确信程度也达到了六成──要不是没有其他人被修正而额外获得的记忆,太宰很多事情还得亲自去米花一趟并让刚依他的吩咐驻进米花的其他线人去收集情报,只怕他都能够断定柯南在与米花相关的事情中是特殊的。
不过──原来如此,这就是据说上过报纸、很有名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称号的由来吗?不得不说确实很准确,毛利先生是真的在睡觉呢,我原先还以为是什么暗号之类的。
不过回想起车上闲聊时聊到的讯息,太宰若有所思地望着看起来像是沉睡般沉思但其实就是在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虽然这个很有名似乎是米花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才变成与谢野都略有耳闻的称呼,在此之前不管是太宰或者是他的世界的其他人都没在报纸或是其他管道中听到他的名气与事迹。
这个世界似乎一夕之间在细节上发生了很多未知的变化,太宰受到的教育以及他自己的经验中他是知道情报是做任何事情至关重要的要素,在任何地方谁掌握更多情报就越不容易落于下风或陷于被动,而如果太宰是做其他的行当那也就罢了,偏偏今生他就是选择了以情报作为起家与维生的资本──如果原先他还能因为重生而又本身聪敏过人而在情报上有优势,甚至能压外来的下水道老鼠一头,但不得不说米花市的突兀出入与他人间失格的效果让他一夕之间原先牢不可破的优势被突兀出现的巨大空洞给打破,此时如果魔人那边打算搞什么事情,他因为这样的情报落差只怕短期间会暂时落于下风,这也是太宰之所以这么重视米花这边的事情甚至亲自过来一趟的缘由。
即使可以允许一时落于下风,但太宰不能容忍自己就一直在情报方面持续落后──要嘛把造成他情报缺失的米花市再一次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地图之中,让世界重新把被更改的认知偏差修复回来,要嘛他就先魔人更进一步了解关于米花的事情来补足缺口,总之不管如何他都须要做出行动。
既然柯南的特定举止在他人眼中会被世界修正认知而无法留意到,那么这也代表他与米花市的出现多少是有所关联的,关系或多或少并不确定──只能确定应该不是完全因为他而导致的状况,不然早在他刚才与太宰牵手带他去小兰那边时,就因为人间失格能够抹除一切非自然能力的效果而让他连同其他与米花市相关的所有人都在接触的瞬间被抹消了,而要不是为了确认这个猜想,即使是装普通小孩他也不乐意和陌生男性牵手、哪怕对方也不过是个孩子──,但待在柯南身边肯定就能窥探出更多关于米花市在这个世界凭空出现的原因,而为此太宰也不会错过这个可能是关键的讯息。
为了保护他在这个世界所重视的人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步入不幸的命运,就算要太宰干回老本行做些黑手党才干的残酷事情他也在所不惜──虽然可以的话,太宰也不想要落入这种情况,毕竟相处下来他也感觉得到毛利一家并不是坏人,即使性格上或多或少都有缺点,但他们都是看到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难而愿意出手帮忙,不想着要回报也没意思趁火打劫、就只是理所当然地顺手帮一把的人,没必要时太宰也并不打算主动伤害这样的人,所以这不过是他比较靠后的选项。
在思忖期间,柯南配音的毛利推理秀也已经步入尾声,装作认真观赏的太宰在凶手无力辩解后痛哭流涕地跪地哭诉、将自己对死者的怨恨以及被燃起杀意的原因都倾吐而出的背景音中,没有什么情绪地望着像是失去力气般认罪的犯人媳妇,将脑中的诸般猜测与情绪收敛回心底。
而就在此时外面风雨逐渐停歇,彷佛配合着推理秀的落幕而掐准了时机登场般,警笛的声音远远传来。
10
太宰似乎没说过他前生是怎么死的,但他其实今生也没有谁有恰到好处地满足他能够开口也愿意开口的条件、所以他其实也没有诉说的对象就是了。
说是见义勇为而死,不如说是他已经自暴自弃到打算随便为了救某个人或某件好事而放弃自己的性命──哪怕那个人可能他根本不认识也没兴趣认识、哪怕那件事情即使做了对他本身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简单来说,一场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危及横滨存亡的大危机,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即使作为指挥的太宰也在人力不能及的情况下失去了所有同伴,即使就结果来说他成功救下了横滨甚至可以说是拯救了整个世界──虽然他的同伴全都死了,虽然他从小到大认识并记住了姓名样貌的人全都死了,即使侦探奢黑手党或者是政府机关通通都不在了,即使幸存的普通居民剩不到原先的一半,但好歹世界没有毁灭,城市变得破破烂烂的但也没有毁灭。
惨胜,或者对太宰来说,是几乎于失败的结果,让即使是他这样的人在原先让他逼得不得不保持理智的战争结束之后,那条绷着的弦一松,他就整个人跟着垮了。
之后到死前这段期间的记忆太宰都有些模糊了,当一个人完全丧失了生存下去的动力之后,是真的宛如行尸走肉般处于活着又像是死去般的状态──他还能够思考,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闪过的那些思绪都是些什么了;他还能够记忆,不过满脑子不断闪现的各种回忆挤压了他去记住现实中的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情又怎么度过的记忆;他还能够活动,但实际上他大半的时间都选择了以睡眠逃避现实,偶尔的清醒也浑浑噩噩到他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总之就是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他因为去做了某件对其他人来说是好事的事情而死了──具体是什么事情太宰也不记得了,总之算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壮烈牺牲了,这样的死亡就连当初死前指引他试图去当个好人的织田作知道了也不会觉得失望,或许还会夸夸他吧?
但很可惜他也不知道织田作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因为织田作已经死了很久了,早在很久已经就已经离开他前往他只要活着就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去了──而死后并没有所谓的死后世界,连灵魂在死后是否会留存于某个地方都无法肯定。
那之后太宰再也没见过织田作了,也无法再亲口与他交谈了。
而这就是太宰的前一次人生,一个失败的人试图以悲壮的死亡来抹灭自己失败的事实的、可悲的故事──他前次的人生就是这样子无趣到或许会令听者发笑的、无聊又没有什么意义的故事。
所以再重新来过一次人生,太宰也心知自己几乎是偏执地、执着以自己的方式暗中保证自己在乎的人平平安安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和自己是不是有和前生一样的交情他不在乎──好吧,或许是有一点点在乎,不然他也不会跑去和安吾交朋友、也不会几乎是死皮赖脸地和侦探社的人打好关系,也至少让前生自己不管嘴上承不承认但心底在意、只是今生因为种种原因并不打算亲密起来的对象眼前做点什么让他们即使不见得喜欢自己也要对他这个人有印象,但不管如何,他都几乎是有些病态地暗中关注着自己前生缔结过羁绊的对象,也几乎是病态地不允许横滨的局面脱离他的掌控,虽然像他变小这种事情他自己倒无所谓,但如果导致他变小的原因会影响到他身边的人他绝不容许。
──现在的太宰治,就是这样子疯狂又可悲的偏执狂。
隔了一天,重生以来有大把时间可以调整状态、因而把自己其实还是不太正常的心理状态隐瞒得很好的太宰表面上依旧是正常又平静的体面人,完全没有人察觉他一瞬间有过相当冷酷又无情的念头,而经历了突兀上演的推理短剧之后,他们一行人终于又坐上了车要前往米花市。
这次总算没再继续抛锚下去了,或许是因为他们坐的是警车的缘故──他们要全部一起去警局那边做笔录,而等到网路终于有讯号的地方太宰一查,才发现他们昨晚过夜的地方其实已经很接近米花市了,这起杀人案的发生正巧在米花市内的警局管辖的范畴之中,要不是接连意外抛锚只怕入夜前他们就能抵达米花市。
而在警局做完笔录后,由于是小孩子很多地方都可以随便用不记得了的理由糊弄过去,太宰结束得比与谢野他们还早,当他无聊到坐在椅子上晃腿的时候,与谢野连同着毛利一家人也都结束了笔录,大概是太宰在来的路上暗示了与谢野要与毛利一家子维持联系,相较于之前怠懒得攀交情的淡漠,与谢野此时与毛利一家进行社交词汇时脸上的微笑生动许多,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或许是因为共同经历了一次命案的缘故,因为类似吊桥效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与谢野对毛利一家改观而打算亲近一些似的。
也因此她们互换了通讯号码并约定好了有空再聚之后,毛利一家和与谢野他们各自做上被警察派人拖回警局这边并在做笔录期间修好的车辆并分离,而与谢野也在太宰的指挥下到了他事前准备的暂时居住地。
太宰在察觉到了米花的突兀出现并先在网路上调查网路流通的表面资料之后,立即火速在米花市的各个不同的町派人去准备可以短时间舒适入驻的居所──倒不是他嫌钱太多而随便挥洒浪费也不心疼,而是情报商最重要的是狡兔三窟以及让自己的行踪扑朔迷离,而且那时候太宰也不清楚哪个地方比较靠近这次事件的中心,他乾脆广洒网每个可能的地方都布置一个这段期间可以入驻的住所,一是迷惑潜在敌人的视线,二是他可以视需求自由选择要前往的地方。
而由于在等待两人笔录的同时,留意到警局的人对待柯南一家的态度异常熟稔,太宰也就没有用到底还是不如电脑方便的手机入侵官方网站查阅他们这些人的资料,而是装做等得无聊的小孩和陪自己等待的警察姊姊闲聊中套出了毛利一家的居住区域,然后等到与谢野等人出来之后,太宰也知道了所有想知道的情报并决定了要去哪边的临时住屋──说来也巧,那个与毛利一家同町的住屋好巧不巧就在柯南目前就读的小学以及小兰就读的高中两个地方直线距离的中央处左右,而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也并不远。
其实如果新住所距离毛利侦探事务所进到只隔一条街距离的程度,由于感觉太刻意、像是本来就有意追着毛利一家的行踪似的──虽然实际上来说确实是如此──,太宰反而会考虑要不要换一个次近的选项,毕竟目前的他还是更习惯潜藏在暗处去做任何事情,在横滨时不时像是需要定期换气的水生生物那样不时在台前冒泡是因为他乐意、也想顺道在一些今生比较疏远的对象面前稍微刷一点存在感,但更多时候太宰都是比较低调的。
太高调的情报商秘密情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但没有名气又无法把知晓的情报拿去换取维持情报网所需的资金,要怎么拿捏那个度对于生手来说或许有点困难,但太宰的头脑不敢说世界第一但绝对是世上罕见,他把名声与实际的存在感之间平衡得很好,偶尔看似有出格的布妥当高调行径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至少他做为情报商这一块的领域中如鱼得水到能让人怀疑他前生也是干这一行维生的。
「到现在也该说了吧,毛利那家人哪里惹起你的注意了。」
在按照太宰的指示开车前往米花町的住所的路上,与谢野眼睛盯着前方、却以眼角余光透过后视镜看像太宰,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目前能比较肯定地说的话,大概是柯南十之八九和我现在是同样的状况哦,其他的请容我暂时在完全确定前保密。啊、下个路口右转──」
对于前生就已经认定、今生也算同伴的与谢野,太宰算是比较坦率一些,他没有隐瞒自己只说了部分情报的事情,手指轻抵着嘴唇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并对着后视镜中的与谢野微笑,然后在看到了分岔口后又做出了相应的指挥。
「那个小鬼啊──我居然没那么意外。」
按照太宰的指挥转动方向盘,与谢野轻轻啧了一声,大概是世界认知的修改有覆盖但没完全覆盖关于柯南身上的异常,与谢野和其他众人无视了柯南把毛利小五郎当作台前的人偶、藉由毛利小五郎的身分与声音展开了推理秀,但却没忽视柯南行为举止中微妙的违和感──因此才说了不意外这个感言。
「毕竟柯南君的演技也就只能糊弄一下轻视小孩子、从不把小孩子看在眼里的人呢,真要认真观察并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太宰耸耸肩,对于发现认知修改不如他以为的全面后他多少有些安心,于是回话的语气也轻快了些。
而在知道对于柯南疑似青少年变小学生的破绽没被认知修改遮掩后,太宰倒也知道目前为止这点没有完全曝光──先不说从那做作过头的昏睡方式以及醒来后毫无羞愧地瞬间接手被人代打的推理赞誉的表现,如果不是认知修改力量强大就是毛利小五郎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都心知肚明不过不想戳穿所以选择暗中配合的这件事情,也就是大人们大都习惯性轻视小孩子的存在,真正愿意正视并仔细注意小孩子的言行举止的人其实很少,而会认真注视同龄人的小孩子们又太过年幼,年幼到即使直觉捕捉到了违和感但他们不见得能够意识到那代表着什么,所以从太宰刚才查询网路后看到的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崛起的时间到现在这么久、柯南借用了毛利小五郎作为台前魁儡解决了数量多到太宰都有些咋舌的案件,但却很少有人发现毛利小五郎是个推理水货并拆穿柯南的异常。
11
「总之也不知道他身边会不会有幕后主使者的眼线,虽然保持联络,但除非毛利一家他们主动邀请,我们这边可以暂时不用主动接近他们──和在侦探社说好的一样,先从大学的医学讲座那边作为切入口、以此为契机混入东京这边的医学圈子收集情报,而我这边有我的作法,需要与谢野小姐支援的时候我会开口的。」
以轻松的口吻说着大致的打算,太宰换了个坐姿,并在一边确认路况的情况下再次以各种方式在网路上收集各种关于毛利一家有关的传闻──成也人间失格,败也人间失格,拖这个不知道该说是麻烦还是好用的异能力,他虽能察觉到其他人认知被蒙蔽的异常,却也在情报上落后太多步了,要不是昨天莫名其妙网路和通讯都断线了,他是一秒也不想浪费地会一直拿着手机从网路上蒐罗所有他因此丢失的情报。
不过有得也有失,至少昨天车抛锚的事情让他有契机查觉到对于米花市调查的切入口,总比漫无目的地查询一些可能并非关键的无关资料来得强──这样查虽然可能到后来他还是会注意到毛利一家,但这段时间无疑就被浪费掉了。
看太宰忙碌地操作手机,多少知道太宰并不是在玩而是通常用手机时都是在工作状态,与谢野收回了视线,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再开口打扰太宰,而是专心开车──对太宰来说,一边浏览着网页一边注意路况并在关键时进行指挥并不是难事,两人看似各做各的事情、太宰也看似不怎么可靠地胡乱指挥,居然也顺利开到了太宰让人安排好的住处。
接下来这段期间就如同太宰安排的那样,与谢野不时去参加一些大学的公开医学讲座并藉由讨论相关话题为由和米花本地的医学圈子搭上关系,而太宰除了在入住的当天和与谢野去买了换洗衣物(顺便被起了兴致的与谢野使唤着换了各种衣服当了半天换装娃娃)以外,平日除了偶尔和与谢野一起外出吃饭或者有必要时,太宰几乎其余的时间都缩在屋子里操作着电脑并透过各种管道飞快地补足缺漏的讯息。
柯南他就算可能灵魂是年纪比较大的人了,但不知道是出于谨慎还是被不知情(疑似知情)的毛利一家给安排了,现在的他还是每天须要乖乖地去上小学的现役小学生,太宰要对他进行日常观察也去读读看小学也不是不行,但考虑几秒太宰就放弃了──首先他搞出一个体弱多病到家里人准备了家庭医生随侍的设定就是为了逃脱义务教育的捕捉,再来是他记得学校里老师似乎是不会允许学生上课看手机甚至只要有类似的东西存在就会被没收的,先不提太宰的手机里有太多秘密不能落到他人手中,就说这种制度就代表了太宰能够透过网路以及即时接收情报管报资讯的时间被大幅压缩,有不少情报都是有时效性的、错过了一定时间就会失去其价值,太宰衡量之后感觉有些得不偿失。
况且这种制度对柯南也有效,他也不指望他能从柯南平乏无奇的小学生学校生活中看出些什么秘密,总不可能柯南班上的其他学生全都是变小药受害者、他们平时没有真的上小学课程而是藉由上课的时间进行秘密集会吧?真的这么离谱,太宰感觉关于变小药的情报也就不是那么难知道的秘密了,他反倒也不需要非得从柯南身上挖出情报来,人多嘴杂总有一两个口风比比较松容易被套出话来的。
──但不主动接触柯南生活圈,却不代表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或许乱步刻意提醒是有必要的,就是东京、或者说米花市确实气氛不太对,或者说有一种邪性的氛围影响着居住在米花市的人──他们才到米花住不到一周,每次外出不管是吃饭也好、买东西带回去也罢,或者只是去逛个百货商店还是去住处附近绕一下记一下地形,只要是去有复数的人存在的地方,总会有极高的机率听到一声高亢的尖叫之后发现在哪里发生了什么杀人案,而杀人的理由从对方杀自己全家要报仇这种沉重且合理的理由到和对方擦肩而过时不屑地看了自己一眼这样子正常人都不会产生杀心的小事都有,让人充分感受到了物种多样性,也快把一开始还会反射性警惕的太宰与谢野两人都给快整得麻木了。
太宰原以为他们来米花前那种八点档单元剧式的在案发后嫌疑人互相揭短并争相爆出对死者的敌意来源、然后侦探推理后凶手痛哭不已地哭诉自己的悲情心路后乖乖被警察带走这种戏码不过是特例,但这一周下来他才发现这似乎是米花特色──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为什么有些可以以其他方式解决的矛盾他们都选择以杀人作为解决方法,而且手法还不是那种简单粗暴的冲动杀人,花样百出的杀人手法或是杀人后试图洗清自己嫌疑的各种操作看得就连太宰偶尔都有种长见识了的慨叹,以及死者死前总是不直接点留下死亡讯息而是非得在濒死的几秒内想出一个超复杂谜题去暗示凶手是谁这点也让太宰诧异之余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总之就算有认知修正,到了一周快结束时,就连与谢野也开始认为东京最近确实氛围不太对劲、变成与印象不同的神奇地方,虽然因此他们常常巧遇正巧在现场破案的柯南以及毛利一家,但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怪不得乱步先生在我们来之前还提醒我们要小心,我记得之前东京可不是这种状态──我这一周在东京见到的死人和在横滨黑手党活动比较活跃时也差不多了。」
刚由于坐的位置比较近而莫名其妙被指认为嫌疑人、因而不得不在太宰给予提示帮助的前提下解决了一桩谋杀案,由于一周下来知道案件解决后除非是连环杀人案、不然短期间内这个地方暂时就会消停了不会有第二起案件的与谢野一脸不爽地坐回座位上,喝着破案期间已经冷掉的咖啡,多少有些不快地说着。
太宰倒也能理解与谢野的不愉快源自于哪里,虽然说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他们遇到的杀人案总有五成会撞见也在现场并积极破案的柯南同学或是其他侦探,但更多时候却是其他侦探或者乾脆是与谢野与太宰不得不去解决案件不然原先要做的事情根本没法子做──而某次与谢野由于再也对于自己总被莫名其妙的人牵扯入死者的恩怨中被认作嫌疑人这种事情忍无可忍,她拿了武装侦探社的证件给警察看而又在太宰的暗中帮助下俐落解决案件了,她似乎也被某种无形规则认定是必须要解决案件的侦探了,常常被迫陷入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地解决案件的窘境,而且米花似乎默认侦探解决在场案件是除了警方好感以外不会有任何形式上的报酬的,导致被迫做白工的与谢野早就一肚子怨气。
而且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边杀人有些手法过于复杂导致了出错率大幅上升而发生了不少误杀事件,像前两天就有某个白痴要杀某个人结果因为一些意外导致凶手设想的复杂杀人流程出现了差错、把涂了毒药的搅拌勺给到了与谢野他们这桌,要不是太宰本来观察力就惊人、又习惯性注意周遭而察觉到凶手的微表情不对劲而制止了与谢野加了糖和奶精之后用搅拌勺搅散的举动,那时的与谢野就该由侦探的身分转为躺着中枪的无辜受害者了──而这种情况中凶手狡辩时居然还敢说与谢野是自导自演而试图脱罪,与谢野就算在太宰的助攻下最后成功把对方送进了监狱,心情也好不起来,而且这种发生预计错误的误杀事件还真不算少,导致就算与谢野他们对尖叫声麻木了但却没因此麻痹了警惕心。
「或许这边确实有什么问题在才导致东京这边的变化,或许变小药这种东西之所以能从这里流传出来也和这个变化有点关系……虽然很抱歉,但还请与谢野小姐再忍耐一下吧。」
其实太宰在理解了乱步提醒之后也不喜欢待在米花,对他们注重逻辑合理性的人来说,米花发生的杀意最让他烦恼的是有些人之所以燃起这种情绪并激情作案的理由完全不具备足够合理的逻辑链,这对曾接受森鸥外注重合理性的教育、即使后来他想撇清关系也没能摆脱其影响的太宰来说,这反而是他觉得有点防不胜防到他都有些心烦的事情──用乱步式的方式去说,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中不可理解的奇葩事在东京时骤然变多了,到了即使是他们也觉得不太舒服的程度了。
但此时事情都还没找到根源的时候,即使太宰还真的挺担心与谢野的安危──在无法保证自己在米花这种看似普通的居民之中其实各种群魔乱舞杀意甚笃的身分盲盒大卖场中完美保护与谢野躲避每一次麻烦,太宰现在的精神状态让他表面上即使能维持理智与冷静、但心底多少还是会因此而焦躁难安的,但此时撤退他前期的准备就白费了,况且和柯南需要一个站在台前的靶子来进行侦探活动一样,太宰想做什么,还是需要一个可以默契配合他又知根知底的同伴在,不然确实不太方便。
「哈~我也知道这没办法──可恶,我好怀念横滨啊,我作梦也没想到自己有出差去外面的时候会怀念那个黑手党势力占据大半边天的城市,米花这个地方真该也有人管管这帮子动不动就杀意上脑的混蛋。」
与谢野大大叹了口气,难得情绪外露地抱怨着,并有些孩子气地趴在了桌子上,把脸埋在交叉的双臂之间,露出一点类似赌气又像是认命的神情──这种时候的与谢野比平时更像是符合年纪、才刚成年没两年的女孩子,就算对有两辈子记忆的太宰来说也是罕见的,他也没忍住窃笑了一下,带点恶作剧心态地以像是摸闹脾气的小孩子的头那样伸手摸了摸与谢野的头,说了声『好乖好乖』,然后被与谢野翻了个白眼后维持着趴着的姿势拍开手。
换做是大人时后,太宰就算见状会心一笑,也不见得会有这样子过于亲密的冒犯行为,但相处了一周他也发现与谢野对于小孩版本的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多了一份耐心,也没有像大人状态那样和他保持距离,他也仗着现在自己这个幼龄时外表可爱到正常人舍不得揍他、与谢野也对他更包容这点,偶尔也会像这样子在不惹与谢野不高兴的前提下放肆一些地开开玩笑──而在这个生存压力意外不比横滨小的米花之中,他们也确实无形之间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一些,毕竟他们很清楚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有对方是绝对不会想要害自己的夥伴。
12
由于太宰来之前说了在任务期间的开销就由他包了,所以他们其实哪怕两个人都不是完全不会做饭,但谁在出差时餐费能报销时还苦哈哈地自己买便宜点的材料花大量时间烹调出不见得特别好吃的三餐呢?至少太宰和与谢野都不是这样子节俭低调的性格,像这样子一起外出吃饭又三次里有一次遇到杀人案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了──事实上,本地的居民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即使每次看到尸体还是发现者都尖叫得比谁都大声,但彷佛看到犯人落网事情就跟没发生过似的,安心下来的米花居民又若无其事的该吃饭该吃饭、该喝酒的喝酒,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继续用餐,在这种遇到旁人的血光之灾之后的反应与心态是真的没比早就习惯枪声和黑手党的横滨人差多少。
太宰最开始还考虑过以正常人的状态来说,吃个饭遇到旁桌有人下毒杀人这种事情要不要装做避讳一样地换个地方吃,但当他发现这么做的人很少、而且换个地方吃搞不好还能遇到另一起谋杀事件之后,他也就懒得装正常人了──毕竟来自横滨又是民间武装组织的一员,不管是与谢野或是太宰都没谁是真的怕死人的,就是死人之后麻烦牵扯到自己身上很麻烦所以日常不打算额外加班的时候两人都不乐见罢了。
而吃完饭后离开并按照各自的安排结束一天,太宰隔天中午起来后揉了揉脸──并顺带感慨一下他这个年纪时的脸皮肤真嫩之后,清醒点的太宰慢吞吞地爬出了乱糟糟的被窝,到了餐厅把昨晚外卖多订的披萨塞入微波炉里加热的同时也已经开始察看手机的讯息并对于各路永来的繁杂情报在脑中进行整理归纳。
而正在一边整理情报一边思考着要不要顺道再热杯牛奶吃饱一点、晚上就可以撑晚一点再吃晚餐时,太宰难得听到了入住这里后这栋房子的门铃被按响,于是回过神来,他也没管已经快热好的披萨,而是先透过对准门口的监视器察看来者是谁。
──柯南?那孩子居然会主动找过来,这还真难得。
一看到最前面的那张已经熟悉到太宰都反射性脑中闪过各种案发现场以及毛利小五郎旋转扭腰落座的昏睡推理开场舞步的小脸,他顿时有些诧异地歪了下头,但看到后面跟着的那一串小学生,顿时猜到或许不是柯南想来而是那串小学生想过来的太宰想到那群小学生完全不输给前生织田作家里那五个小鬼的闹腾劲儿,他仰天无声叹了口气,但心里默念了几句情报情报之后,他还是重整好表情并按了开锁键让那一串小朋友进来。
太宰都打算了要以不露痕迹的方式接近柯南了,当然不只会是被动等待在无处不在的凶杀案中巧遇对方,自然也盘算好了怎么与对方接触──由于小孩子身体的身分限制,他没考虑过去接近小兰还是毛利侦探,而是颇有针对性地在某次小学放学时间中出现在包括柯南在内的大多数小学生回家必路过的公园里。
太宰原以为精神年龄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柯南在学校中大概不会有什么朋友、因为从之前短暂的相处中可以看得出来作为自认已经足够成熟的柯南其实没有太多的兴趣花在陪小孩子玩过家家身上,但和小兰谈话时他才知道柯南在学校不但不孤僻、还跟几个小孩子组成了少年侦探队并且时常放学后一起到处乱跑,感觉十分融入小学生的圈子哩,都让太宰大感惊奇──所以他也计画好了该怎么样去切入柯南的生活圈。
或许柯南已经是比起小学生来说对于陌生人更有防范意识、也是不屑于和小朋友混在一起的臭屁高中生──是的,由于对方基本上没遮掩,印着原本的他该有模样的报纸去图书馆随便一翻就一大叠,再加上种种细节,太宰如果没有对柯南实际年龄的揣度还好,有了猜测再去查证之后,能得到答案并不是太难,他没有暴露他已经知晓柯南真实身分单纯是因为这种底牌要用在刀刃上才好用、说破了就没什么用处了,反倒平白惹来对方的猜忌敌视,目前还未确定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太宰并不打算把这张牌随便打出来──,但考虑到这样子多少有点小鬼式清高的性格,这几个孩子居然有能耐硬是磨得柯南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群小夥伴的程度,就代表他们对于看得上眼的陌生孩子是有着几乎强势的热情态度的。
而看看他们小团体里除了柯南以外还有一个看起来不爱搭理人的女孩子,就能猜到他们对于那种看起来有点高冷又不合群的小孩子似乎本来就特别有兴趣去拉人加入自己──或许是因为天性外向善良以及小孩子朴素的『一个人孤伶伶的好可怜啊』的想法而总希望以这种方式尽可能去帮身边人际关系看上去孤立的同学,也相当有将想法付诸行动的行动力,总之这些都是些好孩子,而且还是见不得和自己同年龄的孩子孤伶伶一个人待着的孩子。
稍稍调查过后察知这点后,要怎么做就很简单了──太宰甚至不用主动去勾搭他们,只要目前外表就是在他们眼中同龄人的自己在他们放学后会路过的小公园那样独自一人坐在秋千上发呆,就会自动吸引来或许有点过于活泼天真、但确实因为好心而很乐意帮助他人的少年侦探团团员们。
也不用太过刻意的引导,只要在对方搭话时表现出像是没有朋友人特有的与周遭人的隔离感与泄漏稍许像是真的般的寂寞,他们就主动问了要不要加入侦探团一起玩,然后就能够顺利不引人怀疑地混进了目前柯南小朋友的人际圈之中。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太宰也是这群小朋友要一起出去玩时会想到要邀请一起来的对象了。
而一看到负责按铃的柯南多少有些尴尬、而那个高冷小女孩根本没来,剩下几个小孩子都一脸兴奋期待的样子,太宰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活动打算来邀请他去玩的──太宰是有些消受不起这些正是好动年纪的孩子的热情劲儿,但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几个孩子,或许是有受过友人的一些影响,或许是小孩子那些长大成人后少有的纯粹而稚嫩的正面特质确实很难让人讨厌,总之他也不算后悔自己选择用混入少年侦探团与这些孩子交好。
「小织~我们下礼拜天要一起去据说有很漂亮瀑布的地方露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而果然一打开门,还不等柯南客套地说些什么,步美等人就先热情开朗地挤了进来,单刀直入地以毫不认为自己会被拒绝的语气提出了邀请。
「下礼拜天吗?可以哦,晚一点我会和与谢野小姐说一声的。难得你们特地过来了,要不要先喝点东西再走?冰箱里有很多汽水哦。」
太宰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轻松地答应了下来,而歪头想了一下,像是个第一次遇到朋友来访的小朋友那样不太确定地提出了邀约──而作为行动力超强的自来熟,小朋友们立即欢呼着跑入了屋内并很自动地开冰箱拿饮料,反倒是柯南还记得礼貌地道了声谢才进来。
由于今天也是周末,几个小孩之所以这个时间来玩也是似乎下午约好几个人一起玩的时候顺道过来的──由于这里严格来说不是太宰当作自己长期居住地的地方,而与谢野自己使用的卧室在她离家的时候都锁着,所以他也无所谓这群小朋友乱翻乱碰,而是领着相对比较客气的柯南走到了书房,同时说道:
「我记得听小兰小姐说过柯南君你似乎很喜欢看书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书,但看起来你不像步美他们那么会自己找东西玩耍,这里好歹有几本书可以读,柯南君应该也不会觉得无聊吧。」
「欸?啊、谢谢──说起来,与谢野姐姐不在吗?我还以为她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大概对于太宰居然会体贴到唯一和其他小夥伴不同、看起来兴致不高自己会不会无聊这点有些惊讶,柯南很明显愣了一下,一愣过后显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侧,不过他也不是会对他人释放的善意不领情的人,倒也还算坦率地道谢一声之后也稍微有了点真切的笑容,大概他原先以为一群堪比好动小动物般的小孩子闯进来乱跑会被与谢野制止,结果他左看右看却没看到大人出现后有些意外,不由得问了一句。
「就算是家庭医生,也要有休息的假日和自己的自由时间啊,我最近身体还算不错,而与谢野小姐正好又和这边聊得来的同行有约,所以我就让她自己过去别在意我的事情了。总觉得柯南君你一直挺在意与谢野小姐的事情的,是因为都是侦探同行所以有比较心理吗?」
太宰依着温和性格人设用轻松的语调答覆了一句,并开玩笑般地反问了一句,并随手将书架上一本他本来预定今天就要读的书从书架上取下,准备在那群小孩玩腻告辞之前就先读一下书──手机上面的工作可以晚点处理,最主要是有个好奇心堪比其他小孩子自来熟强度的柯南在,他并不太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异常并被对方紧盯不放。
「不如说是我之前以为与谢野姊姊就只是家庭医生而已,但前段时间才从报纸上知道与谢野姐姐的推理能力也很出色、似乎也是横滨那边侦探社的成员的样子,所以稍微有点在意吧,还有侦探社的工作的话,医生的工作能应付得来吗?」
柯南倒没有反驳太宰的话,虽然柯南现在还没发现太宰心理年龄比他大,但是要一个聪明人装蠢是很困难的、就像要像乱步这样的人理解普通人的想法一样不容易,即使太宰已经学会把自己锋芒藏住而没像真正年幼时表现得聪明伶俐到令人害怕忌讳的程度,但柯南也能感觉到和步美他们不同,太宰是可以听得懂自己说的话、不适合拿幼稚的说词随意糊弄的早熟孩子,他只是大致说了一下他的疑惑,没像刚认识时那样随意拿些哄孩子的假话敷衍他。
13
「与谢野小姐本来就是侦探社的社医呀,侦探的工作算是她待的侦探社人手不足时兼职的,是我爸爸侦探社的人很熟所以拜讬她来看照我的,所以与谢野同时是医生和厉害的侦探这点并不冲突哦,柯南君喜欢看的福尔摩斯里的侦探助手不也是医生吗?」
太宰不以为意的回答着,而这确实也不算什么让人生疑的疑点,柯南大概是出于他认知中定义的侦探和与谢野表现出来的特质不一致才本能地有些疑惑,此时听太宰说与谢野是兼职侦探后倒有些释然的样子,也没再追问,而是想转移换题般将视线落在太宰手上的书,结果看到封皮就微微一愣,又比刚才认真了些,仔细去看书柜上的书名与作者,然后似是有些吃惊般地问道:
「原来小织你的喜好是古典文学吗?这些书都是步美他们平时看不太下去的古典名作呢。」
自从太宰加入少年侦探团后,或许是本来团内的孩子都是互称姓名、也或许是称呼被步美他们一口一个小织地带跑了,柯南对太宰的称呼也自然改为小织──而柯南的惊讶中也没有太多怀疑,大概是太宰和他相识后一直以来都很礼貌的表现让他一直潜意识觉得他或许就是有点儿文学气质(虽然是太宰刻意装的),他意外却不太疑惑。
「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吧,看作者的名字很有意思就不自觉买了,我现在还在慢慢看呢──柯南都看过这些书吗?最喜欢谁的作品?」
太宰微微一笑,回答时流露出几分像是羞怯般的神情把答案含糊过去了──而柯南见状也就没有再深入探讨下去,或者说他对于推理以外的事情兴趣都比较一般,此时只是眼睛浏览过书名后盯着与推理沾边的书露出了一个这才看上去比较与外表相符的兴奋神情,兴致高昂地开始推书:
「虽然没有我最推荐的柯南道尔的小说,不过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小说也很棒──尤其是这本当初我看的时候──」
不得不说柯南对于推理的热情确实非同一般,或许这也是他以推理小说家的名字拼凑出这个假名的缘故,一提到自己喜欢的推理作品,他就顾不得别的了。而太宰也只是静静地微笑,聆听着柯南的读后感与基于他个人感想的锐评,并没有发表意见。
而两人没聊多久书就被喝完汽水后发现有两个小夥伴落单的步美他们又拉着一起去玩,总之太宰配合他们到了与谢野聚会回来──与谢野虽然平时不随意表现出自己符合侦探社社医一面的时候看起来虽然是文静娴雅的美人,但可能是性格多少影响了气势与给人的观感,她不笑也没刻意装乖给人无害感的时候微微上扬的眼角是看起来不那么容易亲近的、职业女性外出时特有的淡淡妆容也让她的容貌给人的感觉偏冷,简单总结就是小孩子看了就本能知道眼前这个大姊姊不是很好说话,原先把在屋内闹成一团、吵吵闹闹的小孩在与谢野开门进屋之后就顿时乖巧起来。
而与谢野看到屋内被一群儿童占据,由于太宰在她回来前给过短讯通知,她并不意外,但也没兴趣陪小孩子玩闹,她用词有礼但很显然不容拒绝地以要检查太宰身体健康为由把包括柯南在内的小小拜访者都请了出去,而原先胆大到真的和柯南一起遭遇过危险事件好几次也没因此心生胆怯过的几个小孩居然也不敢闹,乖乖地道别后就依序离开了。
「看来你和这群小鬼玩得挺开心的,连午餐都没吃?」
与谢野驱赶了外来人之后当然没真的检查太宰的健康状态,于是先去厨房倒了杯水喝,拿着水出来后她喝了一口之后才舒了口气,把杯子放在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显然是看到了微波炉里已经冷透了的披萨、并不太赞同太宰混乱的吃睡作息。
「那时候刚睡醒没多久也没那么饿,况且柯南君谈起小说来意外地热情──还给我推荐了这本书呢。」
太宰没太当一回事地回复了一句后,便转移了话题,笑着对与谢野扬了下刚才饱受柯南赞誉的作者的书给她看,同时有些揶揄地说着。
「『平井太郎的推理小说总集』──那个小侦探还真是对推理爱得深沉啊。」
与谢野随意看了书的名称一眼,但虽然是侦探社社员、由于武装侦探社性质特殊更接近保护侦探的武装社团,又是作为社医的她对于推理小说什么的兴趣其实不高,她也只是这么说一句就不感兴趣地转开始视线,随口评价一句。
「平井太郎啊……确实呢。」
确定了在自己与柯南眼中都是『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小说总集』的书在与谢野眼中并非如此后,太宰倒也没有挑明这点,只是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多少有些对不上与谢野感言的回覆,惹得与谢野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过和乱步共识这么久,她也已经养成了当像乱步这样的人开口说些她不明白却不打算详细解释的话的时候不多加深究,她别多问等之后事情明朗之后还是不明白再问就是了,于是她也沿用了这个准则没打算追问太宰这句话有何深意,而是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所以你下礼拜就打算和这群小鬼一起出门了?我需要一起去吗?」
「暂时没有必要,与谢野小姐就按照妳原先的安排去做吧,听柯南他们说这次带队的只有那个毛利先生说了给柯南做一堆小道具的阿笠博士一个大人,就算人数挺多的,但看在去露营的地方挺偏僻的,总归不会再发生什么小孩子间互相谋杀的杀人案了,与谢野小姐妳倒也不用想办法跟去附近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