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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药不能乱吃.5

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 当前章节:151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24

而太宰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小哀的背影,也没有凑上去主动缓和关系的打算,依旧维持着原先的步调和对方一前一后地继续往众人的目的地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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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太宰答应这次出行,完全是他已经习惯米花堪比日播连续剧般每日一集的各种凶杀命案,忘了自从他决定要来米花之后有多倒楣──太宰的命并不算特别好,但是除了前生彷佛霉运集中爆发般连连失利、认识自己的人在一场战役中一口气全死绝之外,他很少有觉得自己运气很差的时候,很多时候他所遇到的不幸都是各种因素堆叠而造成的必然结果,而聪明到他这种程度很难像是普通人那样把自己因为哪些因素考虑不周而导致的失败都推到看不到摸不着的运气或命运之上,用这种都是不可抗力的外力导致的说词来推卸自己的责任。

但决定来米花后的太宰是真的算是相当倒楣了,照理来说才与谢野刚例行维修过的车辆就毫无徵兆的抛锚了、照理来说应该有讯号的地区偏偏在不久前信号台被乌鸦啄坏了线路又被颱风天断断续续的雨水淋坏而没了讯号……诸如此类的讨厌巧合不断地降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谁努力阻止他前去米花一般。

到了米花也常常被莫名其妙的命案纠缠,不过一来是太宰宅在房里刷手机上的情报的时候更多、二来是案件都冲着由于替他代打而以『侦探』身份在东京打出名声的与谢野来,作为一个无辜瘦弱又满身绷带不说话也给人可怜印象的五岁小孩,就算要当命案嫌疑人也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到怀疑太宰是杀人凶手、真凶也不会没脑子把自己干过的事情栽赃到很明显不会有人信的小孩子头上,做为很少被流弹扫到的太宰,都快把命案的发生不当作倒楣事而是当作可以看戏顺道吃瓜的现实小剧场看了。

但不得不说这次出游,终于还是有事情唤醒了太宰对于米花和自己疑似犯冲而被挂上倒楣debuff的感觉──

几个人到达织田说的那个神祠时其实还没什么事情,织田和织田作同样是言行如一的男人,即使有时候因为认知的落差而有对某些事情的评价与他人不一致的时候,但是真的有的时候说什么实际上就是怎么回事──那个地方确实没什么小孩子会觉得有趣的地方,孩童除非生活骤然遭遇骤变,不然显少有对于某件事情有所求或是绝望到只能透过求神拜佛去希冀有奇迹或好运可以解决问题的,就算真如元太那样天真到想用祈祷来得到美食或是解决作业,在听说过这里祈求后会遭遇怪事、又看到地点确实有些阴森气氛后也很少有人真的有勇气作死的。

所以织田拍完照之后,因为无聊所以去神祠附近乱晃也没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的小朋友们在带队的大人说要回营地时,没有谁有意见,几个人就吵吵嚷嚷地回去了──途中突然想起这里附近当初就是冲着『漂亮的瀑布』才来露营的孩子突然提议离开营地都离开了,不如先绕道去看这里做卖点的景点再回去,不然明天收好帐篷后就不见得在回去前有时间去看瀑布了。

而事情就在回程的路上发生的。

──地震。

毫无徵兆地、原先走在有一定斜角的山坡路步道的几人至感觉到脚下先是试探般地晃动一下过后,就突然天摇地动般疯狂震动了起来,小孩子们顿时尖叫了起来,而毕竟小孩子除非练过不然普遍下盘不稳、走路也通常不太稳重,当下就有几个人步伐不稳了,惹得柯南第一时间有些惊惶地大声提醒所有人都抓紧一旁山道旁用来让隔离山林与人走的道路的围绳。

太宰平衡感倒是可以,毕竟他本来就算是灵巧型的那类人,就算突然地面震起来,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后他也在没有抓住其他物体支撑的情况下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正常来说,其他小孩子或许会因为站不稳而跌倒但绝不会是平衡感极佳的太宰,但问题是他来到米花之后是真的倒楣,而人倒楣时就算不自己乱来也会出岔子。

太宰也知道在地面摇晃不知道要晃多久的情况下,他最好别托大也抓住东西稳住自己比较妥当,但他要伸手去围绳时,也不知道打哪吹来的一阵邪风猛地把一个不知道哪个没公德心的人扔的塑料袋直接吹到了太宰脸上,太宰抬手要拨开塑胶袋的时候正巧又是一阵强烈的晃动,他顿时一个没站稳就往波道下跌去了。

「──小织!」

回程时就走在太宰前面的柯南见状急忙大喊,并试图伸手去抓住他──但如果他现在还是高中生体型或许还没问题,此时小学生身体的他手短脚短,即使两人相隔不远但却也不是他在一手紧抓着绳子不能随意移动时能抓得住的距离。

太宰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原先他是可以自己在彻底跌下山波之前抓住绳子的,但是其实见到与织田作过于相像、以至于对织田作熟悉如太宰都会不时弄混两人的织田之后,他的心理状态其实就一直不是很好,会那么直接且幼稚地用字面意思上寻常但语气阴阳怪气似乎在嘲讽的方式试图挑衅小哀发怒,也是因为他情绪不佳并且状态差到自控力下降而克制不住脾气的表现──虽然也因此从小哀的反应意外察觉到她似乎身世也有什么值得探究的地方的微妙感,但这也不代表太宰在那之后没有稍微反省了下自己似乎不小心有点过头了──,总之在视线无意识地晃过那个红发男人的身影后,他不知怎么地就不合时宜地走神了一瞬,也就错过了张手抓住围绳的时机。

──啊啊、又来了。

太宰有些厌倦地半垂下眼帘,即使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跌落山坡并且不知道会摔到哪里又会不会受重伤,但此时他还是不怎么在乎现状地以一种彷佛置身事外般的状态在心底嘟嚷着。

或许是前生此前发生的事情对他精神状态的影响从来没有淡去,也可能是发现织田作从他重生起就存在被消失了的影响,太宰时不时就会以他自己也知道地突然陷入不可理喻也无法理性控制的『发癫』状态,他最开始还有过想要试图控制,但很快他就发现他越压抑这种不讲道理的低潮期会延续更久也越容易让他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中,他最后就采取了放任──放任情绪的潮水累积到高峰后以最熟悉也最简单的方式、也就是自杀去一口气消灭并释放累积起来的情绪,而这样只要没真的死成,在他被人抢救成功之后通常情绪状态也会恢复正常。

──所以,这次会死吗?还是又以各种方式被他人所救助,不得不在那之后又坚持着再活上一段时间?

在场的人真要说正义感,姑且不论也才刚相识没多久还不清楚本性的织田,光少年侦探团以及柯南这几个人都是满到要溢出来了──但是平时他们勇于帮助破案或是捕捉犯人,是因为他们还有余裕可以考虑他人的事情,真的生死关头了,谁还有余裕去关心他人、真的做到舍身去救人的程度呢?

太宰思忖着、并且对自己即将跌下山坡的事实冷眼旁观,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看到科南咬牙把自己身上的吊带解了下来、将其中一端三两下绑上围绳,就抓着另一端并松开手往他这边要扑来。

太宰也不知道那一瞬间他是什么心情,只是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看着柯南危险性高到几乎可以说是失败就等于要陪着太宰一起殉情程度的动作──但在柯南以奋不顾身的姿态抓住他之前,有一个人的动作要更快他一步。

红发的青年在没有任何防护或是其措施地就以没有任何犹疑的动作跳跃向他、并把也要过来救人的柯南用巧劲推回了相对安全的石头道路那边,或许他也知道此时是不太可能抓住太宰之后就找到一个不会再次导致站不稳滑落事件的落脚点并带着太宰回到道路那边去了,他乾脆以彷佛要包覆太宰整个人般的姿势抱住他、并以这种方式防护如果摔落之后可能对太宰身体的伤害。

──!?为了一个才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孩子,这个人在搞什么!?

如果说刚才柯南毅然选择试图救人的做法只是让太宰惊讶,但此时彷佛抓紧了他心脏的强烈恐惧伴随着惊愕在他心中炸开。即使知道这个织田可能并不是织田作,但此时此刻他的理智不够清醒到能够清晰区隔两人的程度,他几乎是有些错乱并不可避免地将两人的身影重叠了,他几乎是脑袋一片空白地睁睁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与织田作一样的脸孔。

让太宰有些着恼却又无语的是,也不知道这个人的脑筋到底是怎么长的,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在这样子惊险的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情向他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并且安慰般地用护着他的头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

这又算什么──

太宰此时莫名又有些恼怒了起来,即使知道这样的怒火来得突然又没有道理他也没选择去克制,下意识抓着织田上衣前襟的手指也不禁因为骤然激动的情绪而紧握的力道加大,指甲或许还不小心挠到衬衫下的肌肤了,但太宰此时也没有心情在意这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表情还是没有变化、没再投来任何眼神甚至还在慢慢抚摸着他的头的织田,心中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夹杂其中的其他情绪越发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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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似乎没太宰预想的那么糟糕,织田的身手不怎么像个普通的记者、相反地似乎控制身体与动作的能力极强,他搂住太宰后调整了一下落地的姿势就稳稳双脚踏上了还因为地震而晃动的斜坡,姿势并没有因为摇晃而有所崩塌,并在没有滑板、仅仅靠着鞋底地用力踩着忽急忽缓地摇晃的地面往下滑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终于完全卸去了坠落的力量并平稳地停住。

等织田站稳时,地震也差不多停歇了,于是他便弯腰把怀抱中的太宰放到地面上。而太宰站稳之后也顾不得装什么腼腆小男孩人设了,地震平复但情绪还未平复的他有些粗鲁地一把抓住织田的衣领,神色冰冷而依旧难掩愤怒地责骂道:

「──你是笨蛋吗?哪有人为了才刚认识的人就这样子冒险的?」

织田明明冒险救人却被这样不识好歹地劈头痛骂,而没有理所应当得到的感激,他却没有半点恼怒或是难过之类的情绪都没有,那双和织田作相似的眼睛似乎看透了太宰内心其实更多是惧怕与畏怖才反应如此激烈般静静看着他,然后等太宰骂了这么一句就自知失态地紧抿着嘴深呼吸、慢慢调节过情绪没那么激动后,才平静地说道:

「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太宰、我认识的那个太宰,对吧?」

太宰或许预料过织田任何可能的反应与回答,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他认为可能性最低而在最开始就率先排除的回应──他心尖一颤,下意识地松开手,愕然而又迟疑地凝视着眼前人熟悉的脸庞,哑然片刻,才用飘忽的声音呼唤了一句:

「──织田作?」

「是我。」

对方对于他突兀用奇怪断句的方式称呼,没有任何诧异或迟疑地,简短地回应了一句,而除此之外,彷佛怕自己有任何动作就会惊动他般,他依旧稳定地维持原本的动作与太宰对望。

「织田作?」

太宰无意识地又重复了一次呼唤,只不过这次呼唤中彷佛寻求肯定或否定的疑惑更加微弱,而眼前的人依旧以平稳到有的时候让太宰安心但有的时候又令太宰生气的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声:

「嗯。」

「织田作……」

太宰或许知道自己现在或许像是智商连同着理智一起从脑中飞走了似的,他没有什么超出所有类似的久别重逢的感动场合人们该有的俗套反应以外令人耳目一新的聪明反应,他伸出手仔仔细细、彷佛描绘也彷佛更进一步确认真假般摸着眼前的人的脸的五官轮廓,确认触感并不像是有经过化妆或是易容、也没有异能做出的幻象或拟态,而是货真价实的织田作的脸皮过后,他没有在以言语进一步地试探与确认,如同暂时失去了言语般一语不发地直接扑进了对方怀中并伸出手死死环抱住对方。

太宰以为自己会痛哭出声、以为自己会或含泪或怒骂地问为什么对方现在才出现这类问题、或者是说不出话来却以张口咬住对方的肩膀或是之类的动作发泄自己被对方丢下这么多年的苦楚难过与怒气──但实际上,抱住之后就将自己埋在织田作怀中一动也不动的他只是想着,不管织田作是真的织田作还是假的织田作,在这么一瞬间就让他在织田作的怀抱中融化在空气中消失、在这个与织田作重逢的美梦中死去就好了,不然如果回到现实中发现这不过是某种误会或是某些也有前世记忆的人为他精心准备的骗局,那他也不知道在得到希望的下一秒又彻底绝望的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

而织田作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静静地也伸手环抱住他,没再像刚才那样哄惊惶的孩子似地拍他的背或是抚摸他的头,只是彷佛也同样以拥抱来无言地抒发此时的情绪一般抱着他。

「……织田作,我之前找了你好久,横滨也好、其他地方也罢,日本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外国也尝试着找过了,但哪里都没有你的踪迹。」

好半晌,将自己的脸埋在织田肩头的太宰才用仍有些虚幻、彷佛做梦一般的语气轻声说着,他这么说也不知道是想质问对方到底这些年消失到哪里去了,还是说想告诉对方自己一直很思念他──但此时他却只是几乎痛恨自己脑袋太过灵活地意识到,或许和他不同,织田作假使也和他同样带着完整的意识回到了年少时期,选择离开横滨前往东京发展的他,大概是对曾经有过的友谊不再有留恋了吧。

毕竟想想也是,前生的记忆对那时候是因为带着因为自己的缘故失去孩子的绝望、坚定而决绝地决定在替孩子们以及老板报仇过后迎向死亡的,那时候本来就不曾为了太宰而回心转意,哪怕最后或许死前心软了一瞬而不计前嫌地指引了太宰去做个好人,但或许发现自己没死而是又重回少年时期活过来的他,没忘记是因为太宰才加入了黑手党、是因为加入了黑手党又因为和太宰的交情而被身为首领的森鸥外所注意到、是因为被注意到了之后才被纳入对方的计算之中而害死了家里收养的那几个孩子──这种情况下,织田作是否会因为死前的那番话以及孩子的死而打算就这样让他与太宰之间或许本来就不算深厚、只是偶尔一起喝酒聊天的朋友情谊与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才远走他方打算过上一辈子都与曾经在横滨有过纠葛的人们老死不相往来的人生呢?

他们曾经是朋友──但也仅仅只是朋友罢了。

或许他们很喜欢与彼此往来、一起喝酒一起或聊着琐碎且无聊的事情,或是偶尔凑在一起说些傻话干些傻事,然后很傻但很开心地笑成一团,当初的安吾就是他们一起干傻事使坏的时候硬是被他们拖入这段结尾悲剧的友情之中的,最后让安吾也成为偶尔一起犯傻的傻瓜三人组之一。

但他们当初三个人感情最好时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打算轻易说出口的秘密,谁也不干涉谁也无法干涉任何谁意志地维持着坚定的界线──就连太宰也直到织田作踏上赴死的道路时才如梦初醒般突然意识到对他来说,朋友不只是『仅仅如此』程度的份量,安吾也是在那次之后才终于意识到友谊的重量并为了偿还什么一般屡次为了太宰而破例,到了都不像是太宰最初认识的安吾的程度。

但为有在那时已经心如死灰到太宰即使努力去挽救也没有回头地离开的织田作,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的现在,太宰也无法肯定织田作心中对他们曾经的友谊到底是怎么看待的、是否与后来的另外两个人有同样可以为之破例的份量。

「我也一直在找你,太宰──还有安吾、老板还有孩子们的踪迹,但是和再次苏醒后横滨就消失了五栋醒目的大楼一样,我谁也没找到。然后找着找着我就流浪到东京去,并且被好心人收留了,当初也是听对方说『记者的话情报路子比较广、想找人的话不如试着成为有很多消息管道又能够到处跑的记者吧』,才选择成为记者的。」

但或许并不知道刻意将脸埋在自己的肩窝上、没有把可能流露出任何情绪的脸孔露出来的太宰的想法,也可能是他们当初能成为朋友确实有种奇妙的默契在内,织田作也平静地彷佛回应般这么平稳却认真地说着──他没强调自己找得多辛苦或是说清楚当初他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找寻理应存在却都不存在的熟人的踪迹的,但此时太宰光是确认对方并没有因为带着记忆重活一次后就放弃曾经的情谊这点就已经足够了,怀着不知道是悲是喜还是释然的奇妙心情,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有一瞬间太宰以为自己会落泪,但他终究是没有像个孩子般哭泣,只是轻轻地用比刚才更低更微弱的声音应了一声:

「……是吗。」

接下来,两个人情绪都平静了些后他们终于松开了这个有点过于漫长的拥抱,找个稍微平整的地方随意坐下后,就大致和对方讲述自己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太宰说了自己这次回到年幼的时候没再加入黑手党,而是靠着超前的情报干起了靠贩卖讯息赚钱的营生,也用这种方式帮了很多人,然后也因为这个工作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事物。

织田作则是说那个算是收养他的老记者是个怎么样的人,被骗去上学时最开始的不知所措与茫然,然后为了当记者而考上学校时花了多少力气去读书,顺利成为记者后又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了哪些人又编了什么样的故事。

而他们都有默契地没提任何前生相关的事情,太宰没说自己前生在织田作死后是怎么过的、又是为了什么才死去并再次回到年少时光的,织田作也没提自己前生死前的种种一切遗留问题,似乎是知道太宰不可能不介意而有意避开这件会令他们都心情沉重的事情。而两人暂时也没讨论疑似重生后被扔到两个不同世界的他们这次到底是为何突然能够重逢了,而照理来说毫不相关的两个世界是为何突兀被拼接在一起的。

「对了──织田作,你看这个!我不久之前发现的!那时候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你写的呢!」

为了稍为转开话题,太宰挂上明朗的笑容,带着些许恶作剧心情地从背包里拿出他发现之后就随身带着并不时翻阅的小说在织田作之前晃了一晃──那是文豪织田作之助写的『天衣无缝』,即使知道认知修改之下或许织田作根本不知道太宰拿这本书当乐子的梗是来自哪里,但他就是控制不住促狭的心思,终于彻底接受了织田作也重生回来的事实而缓过来后,他就第一时间想要拿这本书来分享一下。

「啊、确实,我刚看到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梦游期间写出一本书出版了呢。」

但超出太宰的预料,织田作却像是能看清楚太宰手上的小说印的真正作者名称般,毫无意外也相当自然地接话了,并颇感感慨般地微微点头。

──欸?

原本还想要解释清楚后藉此取乐的太宰愣住了,但就如同什么无形中的限制解开的条件达成一般,他脑中被突然涌现的记忆所冲撞震荡,冲击之下他在织田作愕然且焦急的呼唤声中昏厥了过去。

20

太宰曾表示他不记得前生死前那段时间的事情了,这却不是他不想提及而故意含糊其辞,而是他真的不记得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危急的事情让他不惜牺牲性命去阻止,而对手是谁、该保护的事物又是什么,死去的时间地点场合以及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听取遗言又有没有成功阻止对方──这些事情都不记得了,只隐约留下了自己是为了做正确的事也为了做好事而死去的朦胧印象。

这并不寻常,太宰的头脑远超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聪敏,虽然没到真正意义上过目不忘的程度,但他确实记忆力极佳,只要看过的东西就算留下的印象不深但绝不会轻易忘记,这样不轻易忘记又观察力足够敏锐而总能一瞬间捕捉到足够的细节,搭配着太宰出众的分析能力,才构成了太宰能以脑力在卧虎藏龙的横滨之中不管哪个年龄段都能如鱼得水般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的原因。

太宰也不是打算忽视这件异常,但重生后所有的一切都倒退回还没发生的时候,他就算想追寻线索找回遗失的记忆也无从找起,而他自己的脑袋对于那时候的记忆已经遗失到就算以他的头脑也很难凭着零星线索找出准确推论的程度,再加上那时发现了织田作的消失,这件事情无疑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与心力,关于前生死亡记忆之谜就被他暂时搁后、并且直到现在也未能查明。

但此时太宰想起来了──他确实是为了保护某个对象而死的,但他保护的不是什么人或是什么地方,而是『书』。

太宰也说了,那时候经历那场牵连甚广的大战争过后,世界上的人少了一大半,就连太宰所信赖也各有才能的同伴们以及其他熟人也都悉数阵亡──这种情况下,能幸存下来的不是正好不是处于战场中心又足够好运的幸运幸存者、就是强到足以从那场惨烈的争斗中活到最后的强大异能者与超越者。

而那之后,也不知道是某个讨人厌的阴沟老鼠为自己失败留下来作为报复的后手,横滨有一个可以改写现实的异能道具的消息突然流传遍了世界──在那场战争中失去重视之人或所爱之人的并不只有太宰,或者说几乎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失去了认识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样惨痛的现实并继续向前走,总有些人为了挽回一切而不择手段,这个消息给了那些人自己或许还能藉机挽回一切的希冀。

而且他们并不清楚曾经就有个组织的倒楣首领就是因为类似的想法被魔人给骗到倾家荡产、还差点命丧异国的血淋淋前例在──就算知道了可能也觉得无所谓,就和所有和帅气渣男谈恋爱的女生总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是特别到能够改变渣男、让渣男帅哥浪子回头的那一个一样,人在为了某件事情昏了头的时候总有类似的错觉,总之他们前仆后继地都一股脑地往横滨这边涌来。

太宰也因此来不及慢慢花时间去从失去同伴的伤痛中回复过来,就不得不为了保卫曾导致上一场刚结束的战斗难度等级骤生的『书』不被有心人夺走并又再次掀起风浪──但这次太宰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哪怕他确实智计过人、能够消除一切异能力的能力也某方面来说算是个用得好就无可匹敌的致胜关键,但他本人纯以武力值来说确实在各国强者中排不上号,就算他能以言语以及看破他人弱点的能力而操纵来袭的人自相残杀,但终究是有几个是不听人话的傻子或是聪明到不能够被太宰三言两语动摇的聪明人,最后即使太宰勉力去阻止了,仍差点被人夺走书了。

──不能被夺走。不然,牺牲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得来的短暂和平又要被打破了。

太宰临死前,只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与强烈的意志,特别是『如果阻止不了那就毁掉这个被层层保护的重要物品』的念头一把抓住了原先被保护在特殊装置内、但早在几秒之前就被人强行破坏而直接暴露在外的书──就因为这个动作,太宰就被突兀涌上的庞大讯息量所冲击,正常情况下或许还能顺利承受并分辨、但濒死且脑袋已经逐渐开始停止运转变得模糊的太宰当即昏死过去,或者说,在那一刻停止了呼吸真正意义上死去了。

但或许是濒死的状态与他的异能力与书产生了特异点之后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太宰死了却也没完全死,而是灵魂彷佛被跩入了奇异的空间般暂时存留,并听到了书、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声音──

那个声音宣告这个世界因为主要角色群全数死亡而故事无法继续书写而即将毁灭──在最后关头因为太宰的异能力造成的特异点而居然奇迹般地产生了意识的世界并不想刚诞生就不得不死去,所以它打算用最后仅剩的能量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它打算以太宰为锚点,让一切倒退会回还有办法自由书写的时间点、让太宰重新改写注定迎来毁灭的故事线;第二件事情,为了让濒临崩毁的这个世界不再因为主世界书写的世界线而重新收束为那条还是会步入销毁结局的可能性,为了让世界有更多可能性,它决定与其它完全不同的『书』的世界融合并成为全新的『世界』(故事),而那个世界也是因为即将毁灭而被舍弃的可能性世界碎片,也因此两个才能勉强拼合在一起。

第一件事情让太宰意识重回过去重生了,而第二件事情却让织田作做为一个背负着他本人也不知道的『疫苗』差不多的职责、做为前哨兵被派送到即将融合的世界那边──作为联系、也做为携带着他们世界部分资讯好让那个底色与设定和他们世界完全不同的异世界提前知晓、并适应他们世界的『疫苗』存在,以免正式开始融合时因为两者对彼此的不适应而有过于激烈的反应,让两个世界联合自救不成反倒加速了彼此的毁灭速度。

正因为织田作之助先去了那个还没产生融合应对策略的世界的缘故,他不受到融合期间认知修正的影响,而能正确地看到异世界该有的模样、也因为自己的名字与历史文豪相同而被人取笑过,但也因为他在那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让那个世界知道该怎么样与织田作原先在的世界去融合,正式开始融合后,才有除了人间失格以及书的持有者的太宰外的所有人被以保护为由而被施加的认知滤网。

──是的,即使在此之前自己没有感觉,但重生后的太宰即是上已经是书产生的意识的锚点与载体。

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太宰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反异能者,在濒死时意识与太宰灵魂交流并融合的书此时就在太宰的灵魂深处沉睡这点,也是这个世界中唯独太宰能够保留记忆在一切都倒退回十几年前的时候保有所谓的前世、或者说是时间回朔前的所有记忆的缘故。

世界融合的有几个必要条件──第一是和另一个世界的主角见面并彼此都对对方留下印象、第二是两者认知上需要被调整的差异、第三是书的持有者与作为融合外交官的人紧密接触并藉机获取对方这些年来在异世界无意识间收集到的情报量而让设定齐全,也因为条件达成了,太宰这段原先被书有意封印并遗忘的记忆才就此被解锁,连同着书的资讯库的使用权一起被归还给太宰。

或许书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根基,即使上述有些情报照理来说身为书中之人的太宰不应该知道,但在记忆解封之后他也是一瞬间就理解了一切──

所以搞了半天,原来不存在所谓的幕后黑手──硬要说的话,就是我自己啊──

理解了自己变小完全是书在无意识中要推动他去主动探索米花的存在、藉此和要融合的世界的主角群有所交集而搞的事情,背后并没有谁即将铺展的阴谋在后之后,太宰几乎想要仰天长叹──天知道他这半个月紧张兮兮地分析了一堆并且疑神疑鬼了这么久之后,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时他有多想揪出书的意识好好教训对方一顿,要不是他知道身为工具的时间远比产生意识的时间更久的书除了求生本能、还没有人性化到觉醒了捉弄人的恶趣味,他都以为自己是被对方刻意戏弄了。

特别是他原本紧张的情报差,在解封之后就算书因为还在沉睡中没有全数都一股脑儿共享给太宰,但太宰只要有心去知道,就可以透过脑中查阅书内资料库的方式找到相应的情报──这也等同于他这段期间天天熬夜加班等于白费工夫了,他那段时间能做到的事情搞不好还不如现在随便在处于意识深处的书中资料库一查那样精确无误,。

要不是或许是基于补偿也或许是单纯觉得保留前生记忆的织田作携带的情报量才足够多,书的意识在把世界时间倒流并顺道把也复生还变回少年时期的织田作给扔到异世界当他本人也不知道的外交官的同时,它并没有抹掉织田作时间倒流前的记忆、甚至这次也算是刻意引导两方相逢,这才让太宰得以与自己有过共同回忆的友人重逢,这件事情对太宰来说确实算是好事,不然太宰想找个能做灵魂手术的异能者把自己的灵魂和这样无法完全掌控有擅作主张的书彻底切割开来的心都有了──虽然太宰身为无效化异能力,或许找到能做灵魂切割的异能者也不见得对方真的有办法切割他与书的联系就是了。

21

太宰本来会直接昏过去除了接收记忆以外也有前段时间强撑着精神工作太久导致了小孩子躯体承受不来的疲惫,此时记忆接收完毕,由于身边是能够让他彻底放心并安心睡着的织田作,太宰就没立刻醒过来、而是选择乾脆藉机补眠算了──或许看他话说到一半就突兀昏倒有点吓人,但太宰想织田作又不是无法分辨他是睡着还是身体不适,就算一开始吓到、确定他没事只是睡死了之后应该也不会太过惊慌失措,更不会直接把他扔着不管,所以他睡得很放心也没想着先醒来几秒至少交代一下情况再补睡。

但太宰忽略了一件事情,他因为前生织田作的英年早逝与重生后又不见人影而面对他这个朋友的态度都有点过激了,充满了失而复得的那种惊喜之中又惊魂未定的感觉,即使太宰性格并不算黏人甚至更接近猫咪那样若即若离、看心情与喜好决定要不要亲近人,此时都暂时只想黏在织田作身边,而不仅是太宰对友人的态度有这样子的微妙的转变,对织田作来说却也同样如此──莫名其妙被丢到人生地不熟、相似却不完全相同的异世界里独自漂泊这么久,即使织田作的性格也相当独立自主、不是那种离了熟人就无法独自生活的人,但即使不刻意去思念、只要织田作仍不打算抛弃曾经的友谊就还是会有所挂念,不会因此淡忘曾经的情谊、反倒可能会因为不时回忆而无意间加深情感。

况且重生前织田作才刚经历Mimic为了逼他杀人而在他眼前把他重视的孩子一口气都炸死了这件事情没过多久,重生死后即使想见见那个时间点还活着的熟人来安一安心、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面熟点的脸孔都找不到的状况只会让他越发不安,种种因素之下让他即使在米花存在的那个世界的数年生活也没能顺利摆脱曾经的心中的阴霾──太宰现在的模样又是和当初那几个孩子差不多年纪的样子,才相认没多久突然就在自己眼前倒下就一动也不动了,这一下子硬生生勾起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仍没被织田作完全抹去的心理阴影,即使他检查过后也能察觉到太宰单纯是睡着了,但曾经的太宰可没有说睡就突然睡着的毛病,织田作再怎么样也不会就那样子轻易放下心来不管。

──所以当太宰醒来时,就无语并不禁有些震惊地发现自己周围围了一圈人,抽泣抹泪的抽泣抹泪、面色沉重的面色沉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现在是什么告别仪式的主角,等周围的人一一缅怀过后就要关上棺材板被推入坟墓之中了,不然就是他现在是什么患了绝症已经快不行的病患,才被人这样子气氛沉痛地围着就差让他在走之前说点遗言了。

「好了好了──都说人只是睡着了没有大碍,都别围在这边也别哭了,都出去擦擦眼泪。」

但幸好注意到太宰醒来后,小哀立即出声驱赶身边其他几个孩子,并耐心应付完步美等人『真的没事了吗?』的确认过后,终于把几个孩子顺利都哄了出去。

「织田作,我身上的绷带……」

太宰没怎么在意那些比起真的担心他、不如说是刚才被地震时惊险的同伴跌落的事情给惊吓到的孩子的离去,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的同时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自己绷带身上的被拆除的事情,他下意识地抓住滑落的袖口以免一直以来被遮住的伤疤露出来,同时询问地望向一旁在他看来很显然也松了口气的织田作。

「刚才博士说你忽然昏厥可能是因为身上绷带缠得太紧的不适导致的,所以让江户川给你解开的,现在好一点了吗?」

这么说着的织田作似乎忘了太宰从以前就是绷带缠满身也活蹦乱跳的这个事实,说完后认真地盯着太宰问着──这时太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织田作了,不然以织田作的性格来说除非慌到六神无主,也不至于像是完全扔了思考能力般信了外人这番很显然比起为他考虑、更像是藉口解开他绷带的说词,并真的让人把他的绷带给拆了。

──对了,我记得入睡之前我因为有点在意而先查了明显身分特殊的柯南和小哀的立场与简单介绍,小哀似乎是变小药……APTX-4869的研发者对吧,之前的对话似乎让小哀误会了我知道什么,说不定是告知了柯南君并让他请阿笠博士拆开我的绷带,想确认下面是不是真的有伤痕还是以这种方式隐藏着什么秘密之类的吧。

太宰这才想起这点,虽然他因为不想影响未来人生的体验而没有把与米花所在的异世界的相关情报全都解锁,但光知道这点人物介绍他心底就有了底──于是当真正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孩子被清场离开之后,柯南一脸严肃地开口向他问话时,太宰心里就没有太多的意外。

「小织──你身上的伤口并不全都是他人造成的伤口,也有自杀留下的痕迹,其中有几条还很新,能告诉我们你有什么困难吗?只要你愿意说,我们也愿意帮你的。」

自杀和被他人杀伤是两种状况,前面需要自己实行的勇气或是与之匹敌的痛苦,后者就算是意外也可能会遭受──太宰自从知道柯南小哀一个是对尸体与伤痕异常熟悉的侦探一个是医学相关研究者之后,看到自己的绷带被拆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错认自杀还有他人造成的伤口的差异,或许这也是柯南选择单刀直入地询问而非用拐弯抹角的试探的缘故。

就算他们可能因为早一点太宰带着些许恶意捉弄小哀的言语而对他的身分有了猜忌,但是自杀的伤痕通常在他人眼中代表着无法言说而又无法求助的痛苦留下的痕迹,太宰身上类似的伤痕还不止一处,即使也有被他人重伤或是枪伤留下来的伤痕,但就不代表能够无视那些自杀留下的痕迹,或许也因此他们至少有其中一人认为他就算身分真如他们猜度的那样或许也别有苦衷,而打算赌一把──虽然柯南问得还是相对委婉,好歹没直接问你是不是被迫加入组织的人之类的,但考虑到太宰的伤疤还有一些不寻常的伤痕,这样问多少有点如同字面意义上揭人伤疤的意思,还是有可能触怒到被问的人的,还是问得相当大胆。

说实话,太宰并不讨厌柯南,或者更正确得来说原先是比较接近无感,但早先一些时候他摔落山坡时柯南肯在无法完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愿意为了他这样交情不深的人就要冒险来救他这件事情,不可否认这份勇气与意志确实有点打动了太宰──他先前虽然知道柯南的头脑灵活,但看他藉着他人身分推理的模样,不可否认他多少有点觉得柯南不过是个还不知道收敛锋芒、爱卖弄自己的聪明才智并藉由破案来出风头得到满足的少年侦探,但柯南在刚才地震时的表现却让他稍微改观了,更认可了他或许是更多是想伸张正义、坚持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才那么积极去进行推理破案的。

而因为观感的转变,太宰对柯南的态度其实不明显地缓和了不少,此时也没打算故意装黑暗组织成员去逗弄他──虽然他真要装的话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像是黑暗组织的成员,而是沉默片刻后,轻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柯南君你是单纯在意是什么导致我自杀的,还是也很在意我身上有的枪伤呢?而如果我说了只关于前者而不提及后者的回答,你是否真的能如你所说的全盘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并提供任何帮助吗?」

虽然不打算逗对方,但太宰的性格要他直接打直球表示善意也不容易,他先是按照自己的性情习惯先语气轻柔但不带恶意地问了一句,看柯南有些哑然般没能马上回答,太宰也不打算等待他,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管如何,我就回答你好了──我的自杀算是兴趣,而那些枪伤是以前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们而被恶徒所伤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要替我保密还是宣扬出去我也并不在意。但我最近一次的自杀出了点问题,我希望在东京调查出结果前请你不要妨碍我,不然我会考虑以妨碍公务的名义让人暂时带走你。」

乾脆俐落地说着,太宰变魔术般甩手从显然被织田作护得很好、没像绷带一样被为了他身体好而让人乱翻过的背包里取出一章来自异能特务科的证件并展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很显然对于急转直下的展开完全呆住的柯南以及警惕地站在帐篷出入口边像是随时都能逃脱的小哀两人面前。

而对于太宰手中的官方证件,织田作似乎也有些意外地对太宰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太宰知道织田作其实不那么擅长解读他人的肢体言语,他没有回以一个眼色回复,而是把证件收起来的过程中偷捏了织田作的手指暗示他之后再解释。

太宰今生虽然是自由人,但他在各个势力广结人脉这件事情上却也不是单纯因为他寂寞了还是想再续前缘之类的,而是这样更加方便──方便他有什么需要时就用更方便的假证来借势。

和武装侦探社的人混熟而被默认是没加入的编外成员后,在侦探社调查员的身分吃得开的场合他就算拿个造假的社员证也不会被侦探社的人拆台;政府的身分比较方便时,由于打过交道而有了点可以用的人情,在种田长官的默许下可以以欠人情的方式借用官方的身分而不会被追究;需要黑手党的恶势力比较管用时,太宰倒是不想管森鸥外是怎么想的,反正曾经的港黑就和他讨厌却不得不承认的老家一样,港黑也没啥可以对外直接亮出的证件什么的,他光凭有需要时释放的那股压迫感与气势就没人会质疑他是否冒充港黑高层。

总之自由人的方便就在于可以随便切换身分又随需要把扮演过的身分抛弃,也因此对外行事时会带来便利的各种证件太宰的随身包包里有一大叠,不全部都是假证也有他自己凭着短期兴趣亲身考试得到手的证件──这一世太宰由于知道在网路开始逐渐普及的时代中,会一手黑客技巧搞情报会更加有利,他闲时就自学了一些,很多假证背后其实也都是查得到几可乱真的资料的,至少糊弄外部人士时不会露馅。

22

「你的年龄和证件上的样子对不上吧,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偷你家大人的证件来蒙骗我们的?而且你说得很严重的样子,实际上你这段期间又做了什么除了陪小孩子过家家以外的需要我们对你阻止的事情──此时对我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但和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柯南不同,即使应该从太宰证件照与实际外貌的年龄差猜到他同样是变小药受害者,但小哀却没有立刻表现出知道这点时该有的反应,而是冷静地问了这么一句──或者说,和阅历尚浅的柯南不同,小哀显然更敏感地察觉到太宰有故意反客为主并把事情糊弄过去的意图,她反而没了之前误以为他知道自己秘密时的畏缩与惊惶,而是态度几乎是有些强硬地这么说着,试图夺回主动权。

与太宰乍看抗拒回答但实际上变相承认自己是变小药受害者的话语不同,小哀这种反过来是表面上似乎只是嘲讽他是个扮大人玩警察游戏的小鬼、但实际上意思却像是她已经认可他是变小药受害者只不过不满他戏耍人的态度不想就此与他轻易说开话或结盟的有趣应对,反倒让对此有几分熟悉的太宰没忍住笑出了声,也不正面接话,而是在听到笑声后小哀瞪过来的锐利注视中微笑着说道:

「是呢、有什么用处呢──或许我只是不打算让柯南君你们追究我身上的自杀痕迹还有其他疤痕的秘密也说不定哦。至少现在的柯南君已经傻眼到忘记追问这点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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