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拉着我的手,暖暖的温度从他手心处传来,我抬头悄悄望他,淡金色的短发映在阳光里有着淡淡的光晕,这么看着竟然感到有些晕眩,可我却喜欢这种晕眩的感觉。晃眼的金色有一瞬间让我看到了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那是谁?心忽地一痛。
医院
医生在我们面前解说着片子,说我的脑神经有过萎缩的现象,可最奇怪的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将它修复。我还记得那个医生说这话的神情带着极度的兴奋,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让我涌起了希望,这是不是说明总有一天我会想起一切?总有一天我可以想起和平子曾经的过往?连平子都因为医生的话而感动激动吧,他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
很疼却很开心的不愿放开!
回来的路上,平子静默地走在前面,不发一言,虽然我牵着他的手,却依旧挡不住心底那种不真实的感觉。那种感觉让我心莫名地慌乱。
“平子?我很快就能想起你的。”我终于忍不住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平子突然这么安静,也许我这么说的话,他会高兴的吧。
“啊!”平子真子脸色瞬时变得尴尬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似乎有些害怕,是怕她想起来还是怕她发现自己就是个骗子呢?真是,干嘛这么在意这个人类女孩?
“平子。”我有些惴惴不安地问他。他怎么了?
“我们回家吧!回空座町!”
“咦?空座町是哪里?我们不是住在元浦街672号的吗?”
“当然不是。”平子真子痞痞地一笑,然后牵着我的手,目光投向前方道:“走吧!”
“嗯。”看着平子的笑容,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似乎看见了某个眯缝着眼邪笑的人,模糊地让人看不清,只是心忽地又是一阵抽痛。
我甩了甩头,似乎是想把刚才出现的画面甩开,胸口闷地难受。我只要想我的平子就好了。我专心地想着平子的话。回家?是我们的家吗?我心中带着期盼,对这个温暖的词而感到分外的向往。我从没想过会为此刻的决定而感到深深的后悔。
看到仓库的那一刻,我一时有些短路。
“啊!我回来啦!”直到这一声,我才确定,原来是真的到家了啊!
“咦~~~”一个胖胖的留着胡子的大叔看了我们一眼后感叹道。
“这是有昭田钵玄,叫他钵玄就可以啦!”平子微笑着说道,露出了他整齐的牙齿。
“啊!你好,钵玄。”我立时行礼道。
“哇,你就是小夜夜吧!我是久南白哦!”一个绿色短发的女孩满脸的笑意,她站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打量着我。却没发现平子正在朝她狠狠的瞪眼。
“呃……呃,你好。请问你是?”不知为什么觉得她的话有些奇怪,但我现在要做的是询问对方的名字。
“秃子。你搞什么啊?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了七天的吗?”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生“唰”的出现,一脚就把平子狠狠地踩在地上,还不停的蹂躏着。
“平子!”我被惊吓到,顾不得什么赶紧冲了过去。当我的手刚要碰到平子的时候,平子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避开了我伸过去的手。我有些怔愣地看着他对着那个女生嘻嘻傻笑。
“真是,不过是晚了一天嘛,既然这么想我那还罚我七天不回来做什么?”
“碰”地一声,平子被日柿里又一脚踹飞老远,凶道:“我什么时候想你了?”
平子不以为忤,仍旧嬉笑着与那个女生玩闹,而他那被欺负却依然享受的样子刺痛了我。
我看着其他人,他们完全混不在意,似乎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啊!小夜啊!我真是好想你哦!”一个带着墨镜星星的爆炸头发的大叔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
“罗武你在做什么啊?真是丢脸呢!”黄色长卷的大叔站到我面前,他绅士地向我伸出手。“小夜,我是凤桥楼十郎,你以前都是叫我罗兹的。”
“啊,罗兹。”我赶紧伸手与他握手。
“对了,小夜,我是爱川罗武,你都不记得我了啊!呜呜呜……”刚才那个带着墨镜的大叔一脸痛心道。
“对不起。”我有些着急,赶紧道歉道。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跟你介意这个呢,噗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说道。
“我是六车拳西,叫我拳西就好。”白色短发的青年也对着我自我介绍道。
“嗯,拳西。”
“我是矢胴丸莉莎,你叫我莉莎就可以了。平子说你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了。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戴着眼镜,扎着麻花辫,穿着水手服的姐姐对我说道。
“这就是你的房间,可能你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先出去了。如果你又是的话叫我就可以了。”
“嗯。”我轻声应道。
看着这间房间,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空气中充满了陌生的味道。我望着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的桌面,还有崭新的床单被褥。是的,太新了,就是因为太新了,才让我更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我几乎以为是特地为我准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