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首,转过脸仔细地打量着身旁的男人,黑色的碎发、雪白的肤色以及那碧绿的眼眸,还有眼眸下深绿色类似于泪痕的痕迹,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质,冷漠的个性,控制自己的绝对理性,这一切都是我当初陷入其中不可自拔的缘故吧!
就这样,我在他身旁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他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地任意着我如何打量。甚至当我伸出手,抚摸他脸上的泪痕都丝毫无动于衷。
这个男人太过理性,内心也足够冷漠,似乎也只有对同胞间的自相残杀而显得微有抗拒。不管如何,他都只是有着单纯的希望的一只虚。可是,他对蓝染似乎是一种死忠呢!
“唉!”我望着他,轻叹出声。
他的脚步被我那一声哀叹,微微一顿,但也只是微微一顿罢了。
“小乌,你很寂寞吗?”我没有看向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心疼。
这一次,他连微微一顿的迹象都没有,只是继续朝着前方行走。明明脚步未停,但我仿佛看到了他的心在微微颤动。我有些好奇,在他成为虚之前,当他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呢?
“呐。”我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继续行走的动作。他回过头,忧郁的眼中划过一抹不解,然后我将他一拉,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个趔趄直直投入我的怀里,我双手将他紧紧箍在怀中。“这样,你还会觉得寂寞吗?”
——拥抱我,难道你不寂寞吗?可是,为什么这一刻自己的心似乎不再空虚。难道这就是充实的感觉吗?
——拥抱着,怎么还会寂寞?看着他平静无波的面容,这一刻我有些怀疑了。难道这样也无法温暖你吗?
我不知道的是,当我放开他的那一刻,他目光闪动,划过的是一丝丝的怅然若失。
“走吧!”我对着他微笑着说道。就仿佛刚才的拥抱不曾存在。
他看着这样温暖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恍然,因为这样的笑容无法令他不动容。
“是的,华夏大人。”平板的声音依旧冷淡,可是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温柔。
我们比肩而行,继续着前进的方向,整个虚夜宫甚至是虚圈都显得那么寂寥,除了白,不再有其他的色彩,没有青山绿水也没有鸟语花香更没有高楼大厦,毫无风景可言的一片空旷、一片寂寥。当眼前都是一样的景色,一样令人乏味的景色,又怎么让我兴趣盎然?
那是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一时不敢置信。
“女人,你还在看什么?难道认不出我了吗?”那人凶巴巴地对我吼道。好熟悉的感觉呢!
“啊?请问你是?”我微微蹙眉,试探地开口问道,却不知这样的疏漏让某人气愤到了顶点。然后就见他气冲冲地向我走来。
“该死的,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我只是带了一副面具而已啊!”他被小乌拦了下来,狠狠瞪了小乌一眼后,对着我再次吼道。暴躁的情绪任谁都看出了他心中的焦灼与不安。
“面具?”我有些疑惑道,然后复又认真地看向他的脸。水蓝色的发,天蓝色的眼,右脸颊的面具带着排齿状。
“该死的,女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凶恶的语气中是难掩的失落以及挫败,他的神情变得哀伤,看着我的蓝眸带着期盼与恳求,“我是葛利啊!”
“葛利?”我睁大着眼,依旧疑惑地看向他。
他看我仍是一片茫然,蓝色的双眸顿时黯然,他颓丧地低下头,然后默默地转过身往回走去。那样的葛利,如何让我忍心,看着他那样,终于不再恶作剧下去,连忙跳上他的背,然后趴在他的背上。
“别走。”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缓缓开口道:“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是我的葛利啊!”我埋在他的背上,鼻子酸酸的,温柔而动情地说道。
“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终于想起来了吗?”我虽然躲在他的背后,看不到他的脸但我却分明感觉到这家伙笑着哭了,抑或是哭着笑了。
“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啊!抱歉,葛利,我不该和你开玩笑的。”我搂着他的肩,有些心疼地附在他耳旁轻语道:“真的,真的,我只是想听你说那一句‘我是你的葛利啊!’,对不起,不要哭了,好吗?”
“该死的,谁哭了?”他仍旧倔强的说道,可是那浓重的鼻音已经出卖了他。
“好好好,知道了,我们葛利才不是什么爱哭鬼。”
“我真的没有哭,只是太高兴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这家伙依旧是那样的倔强,却倔强的让人心疼。
“嗯,终于又见面了。”我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他。真的没想到,他居然成了破面。我居然一点也没有第一世关于虚圈的记忆,只记得一个乌尔奇奥拉。不过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把你忘记,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