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岿在急促又绵密的亲吻中断断续续说着:“你先……换件衣服。”
严宿“嗯”了一声,依旧不依不饶压着他亲了一会儿,甚至亲的更凶,就在祁云岿忍不住二次催促时,严宿才放开他,一只手揉着祁云岿的后颈,另一只手握在祁云岿的后腰上轻叹:“怎么办,我中药了。”
严宿难得说话的语气这么温柔缱绻,落在祁云岿耳边纯粹多了撒娇的意味,祁云岿听了耳根一颤,浑身酥麻,他轻眨了眨眼。
祁云岿:“实话说……我之前是这么觉得的。现在……”
不太相信了。
祁云岿好歹在外面待过这么久,见过的事情也不少,有关于中药这一点,大概的症状反应他还是清楚的。
按照他刚才观察严宿的反应,不太像是有中药的痕迹。
严宿埋在他颈间低低笑了一声,搂紧了他问:“那……要不要一起洗?”
一起洗?
祁云岿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他头发是干的,这么动作发尾扫过严宿的侧颈,严宿直起身看他,祁云岿忍不住偏过头。
“小归”严宿突然喊。
祁云岿一愣,不可置信看着他。
严宿聊到他这么大的反应,笑了笑说:“果然是这个小名。”
祁云岿嘴唇轻抿,严宿又喊了几声,他实在受不了逃开。
祁云岿:“你从哪里听出来这个名字……等下,你先去换衣服吧。”
“当初你突然不见了,我后来找过你,无意间听到你爸爸说话,言语之间提到小归,就觉得是你,没想到还真是。”严宿自顾自说着,说完便往外走。
祁云岿愣愣看着他的背影,想开口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蜂蜜水也喝完了,严宿的反应让他确认其实没什么问题,祁云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趁着严宿去换衣服的功夫,祁云岿打算离开,却没想到这次走到门口,怎么都打不开门。
祁云岿等严宿换完衣服出来,神色复杂看着他:“你怎么锁门了?”
严宿没答却说:“刚才我说的,你还没有准确答复。”
祁云岿嘴唇抿的发白,他站在门口,严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和他对视,半晌严宿动了动,他像是等不及了来到祁云岿的跟前。
刚才突然扛人他也是这个动作,祁云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说:“……干什么?”
严宿动作一顿,握着他的手说:“过来。”
说是过来,却不等祁云岿反应就拉着人往里面走。
严宿边走边问:“你睡哪儿?”
“我睡哪儿?”祁云岿反应过来,“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睡这里了?”
严宿语气坚定:“现在。”
“……”祁云岿抿唇,“严总,不带这么霸道的。”
对于他的控诉严宿没有回应,而是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进去:“一起睡?”
在祁云岿瞪得像铜铃的目光下,他又说:“旁边还有一间房。”
祁云岿最终还是去了那间房,严宿眼底的失落明显,祁云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边的房间很干净整洁,像是经常打扫过。
每间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他洗了澡出来后看见坐在床上的人愣住了。
严宿见到他神色如常,还伸手拍了拍身侧说:“过来,给你吹头发。”
眼看祁云岿迟迟不动,严宿起身过来拉他,让他坐好拿起吹鼓风机给他吹头发。
祁云岿懵懵的,头发被吹干后,他问:“你怎么过来了?”
严宿:“一起睡。”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疑惑了,严宿看清后低头把脑袋重新埋入他的肩膀:“头晕。”
“……你不是没事吗?”祁云岿洗完澡还穿着严宿给的睡衣,质感很薄,随着严宿的动作他忍不住往前挪了一点。
“那杯酒的度数很高”严宿说。
也的确,像李旭烊那样子,也不像是能简单放过他们,说到这里祁云岿忍不住问:“我之前听到他们说要故意给你下药,你怎么……”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严宿抬头和他对视:“商宇西的出行都有人跟着,这一点不用担心。”
哦,难怪啊。
应该是严宿提前做了手脚,祁云岿之前也有预感,严宿现在这样也不会是轻易被人算计的样子。
想着,严宿又说:“原本今晚可以不过去的。”
祁云岿问:“是觉得他们闹得过分了吗?也的确是。”
算盘都打到严宿身上了,祁云岿想想就觉得生气:“我看商宇西那样子真的是改好好揍一顿教一下,不然就放任他不管他能把天捅破。还打算给你下药,他谁啊他是……”
说着严宿突然闷闷笑出了声,祁云岿话音突然顿住,严宿说:“商宇西的父亲是商榷行。”
祁云岿:“昂。”他其实猜到了类似的家境,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这和严宿有什么关系。
“商董与我有恩,他这么一个小儿子被宠的无法无天,他年纪大了无力管教”严宿说着。
“所以就交给你?”祁云岿接下他的话。
严宿点头。
严宿这个样子,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严宿就很沉稳,一路上他的成绩也是严宿带上来的,当年严宿教人就已经这么厉害了,现在步入社会,他更显得成熟稳重。
对于商宇西而言,严宿带着他的确是最佳选择,严宿也会是一位好老板。
祁云岿心底却总不是滋味。
他微微低头,严宿察觉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
“没什么”祁云岿缓缓摇头,“就是突然想到,你以前给我补习的画面。”
那个年纪的严宿,还带着少年的朝气和青雉,就算性格沉闷年龄上也是无法掩盖的。
就算不在玩闹间体现,也在别的方面。
——祁云岿之前从来没有说过,严宿每次教他题目的时候,祁云岿总能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严宿。
那是专注于自己擅长的领域发挥自我,意气风发,讲题的时候祁云岿总会趴着听,他这个角度,偶尔严宿讲完抬眸看过来时,眸底温柔,特别有魅力。
所以祁云岿每次都忍不住逗一逗严宿,也不是故意不听,就是想要严宿以这样的状态多和他聊聊天。
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高三一年之中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现在就算过去了,想到严宿还会以这样认真的态度教别人,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祁云岿说完后发觉严宿沉默了,对上严宿的目光后他骤然从回忆里抽出,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下,他刚才说的话根本不合适。
祁云岿低声说:“……抱歉。”
严宿依旧看着他,慢慢说:“祁云岿,原本我可以不用去酒吧的,但后来改主意了。”
他刻意略过刚才的插曲重新捡起话题,祁云岿愣了愣跟着他的思路走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严宿说:“有人。”
祁云岿:“嗯。”
严宿盯着他说:“酒吧里有人。”
闻言祁云岿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就明白了。
严宿这番话的言外之意……会不会是说原本只是商宇西在那当然无所谓,有人看着他们不会闹出大事情,但往往不一样的是这次祁云岿也在。
就因为祁云岿,严宿才亲自跑了这一趟。
发现这一点的祁云岿因为刚才的话浑身冒出的冷汗又消下去,转而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热,心口处有什么东西即将流出来。
他眼眶红了点,又眨了两下眼,不想让严宿看出来。
严宿问:“你怎么看?”
祁云岿:“……什么怎么看。”
严宿伸手,一把将他揽在怀里问:“你……为什么在年会上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为什么在酒吧提到他们要算计我义无反顾进去了?又为什么要带我回来,还给我泡蜂蜜水?我现在这么对你,你反感吗?”
他这一连串的问话几乎是把他们这段时间维持表面上平衡的状态直接打破了。
祁云岿原先并不想说的一些事情严宿直接挑明放到台面上。
祁云岿的喉结滚了滚:“我……”
他刚开口严宿突然捂住他的嘴,又和之前一眼,不过这次严宿说:“你好好看着我,我希望你认真说。你还喜欢我吗?”
其实话到这个份上了,严宿的目的很明显,祁云岿深吸一口气,望着他说:“嗯……我的确还喜欢你。”
话音一落迎面而来的一个吻密不透风,吻的直到他快要喘不过气,祁云岿尚在平复呼吸,又听严宿说:“那我们和好……好不好?”
祁云岿:“…………”
严宿有一搭没一搭啄着他的唇角,一点一点消磨他的意志力,祁云岿问:“严哥。”
严宿用气音“嗯”了一声。
祁云岿:“……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严宿垂下眼,祁云岿缓缓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而且我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你只是看到这一面的我。”
严宿点头,头又和他碰了碰额头,说:“我们都一样。”
说完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有顾虑,那我们现在一起一段时间试试,如果真的最后真的发现不行,那就分开。”
严宿抬眼,认真望进他的眸底:“好不好?”
祁云岿:“……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严宿揽着他窝到被褥里面,身边有最爱的人的气息祁云岿心底觉得十分安定,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心底的那些顾虑随着严宿贴身的陪伴和生困意渐渐消磨,逐渐放弃抵抗。
严宿搂着他的力道很重,虽然不至于能够弄疼他,但也是能感觉到的占有欲。
祁云岿也品出了一丝不安,他们毕竟分开了太久,严宿现在用行动打消他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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