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严宿起的很早，祁云岿还在云里雾里和微信里的同学互相祝对方新年好时严宿已经准备好一部分食材了。
过年最重要的是晚上那一顿，祁云岿慢腾腾从床上起来洗漱完又绕到厨房里，看着满满的食材，虽然是和严宿一起买的，但是看到严宿摆的这么多还是忍不住惊讶，
祁云岿：“过年是需要准备这么多吗？”
严宿“嗯”了一声，又问：“你以前过年是怎么过的？”
祁云岿想了想：“就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唔，老祁会叫人送来一堆饭，以前是他带我回老宅过，不过我高中之后就不带了，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说完发现严宿看着他，祁云岿摸了摸脸：“怎么了？”
“没事”严宿摇头，“以后过年有我们。”
祁云岿点头，眼中染上了笑意：“那倒是，不过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
他探头把摆出来的每样食材都看过去，严宿说：“先做一部分，能做熟食的先做，可以留的久一点。”
祁云岿原本想帮忙，严宿表示不用，于是祁云岿又出来，在外面晃荡抓着大过年早上瘫着望向窗外的大黑，破天荒给它穿了个小衣服。
因为是过年，那衣服的颜色一定是红色的，于是大黑一身火红火红，在祁云岿怀中拧巴拧巴。
严宿端着菜出来时，听见祁云岿抱着大黑说：“安啦，就穿一天，你看你爸和我，不都是穿着红色，一家人就要穿的整整齐齐。”
严宿把菜放到桌上，看着某个人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他才回去。
他走了，剩下的一人一猫闻着肉味儿到桌边，祁云岿趁着没人偷吃了一块，顺便给在他怀中扒拉的大黑也捏了一块。
大黑被肉转移了注意力，这才稍微不闹腾了点。
祁云岿吃完抬头便对上严宿无奈的眸光，祁云岿笑了笑，丝毫没有偷吃被抓包的羞愧，反而朝严宿笑了笑。
严宿转身去厨房给他拿了副碗筷：“用这个吃。”
祁云岿乐呵呵接过。
严宿做饭速度挺快，祁云岿早饭随便吃了点垫了垫肚子，没多久就饿的很，等着严宿把菜摆上桌后迫不及待开吃。
严宿的手艺一直都是在线的，并且特别符合祁云岿的胃口，不过他没想到严宿做大菜也这么牛。
午餐吃的很满意，晚饭祁云岿把在超市逛时买的酒拿了出来。
在严宿的目光下他倒了一杯：“正好过年嘛，大家开心，严哥，你喝一杯吗？”
严宿接过他递过去的杯子，二人碰杯。
没多久祁云岿就醉了，他醉了后话特别多，脸红红地看着严宿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过年。”
严宿定定看着他：“以后也有会陪你过。”
“嗯”祁云岿点点头，“以后也要一起过，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
话音一落，严宿的眸光颤了颤，他看着祁云岿起身，往祁云岿那边走去。
走到祁云岿跟前，才发现人睡着了。
晚饭的菜更多，祁云岿吃的饱饱的，又喝了酒，早就忍不住犯困。
严宿忍不住低头碰了碰他的侧脸。
祁云岿突然动了下，严宿立刻收回手。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严宿把人带到房间里，现在外面收拾一番，准备过去看看祁云岿，转头一看祁云岿已经起来了，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
严宿：“醒了？难受吗？”
祁云岿摇头，慢慢走近他，在严宿的目光下伸出手勾着严宿的衣摆轻扯。
祁云岿：“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能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他凑近严宿低声说。
喝了酒全身更热，浓重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严宿的耳畔，他没忍住喉结滚了滚。
严宿目光闪烁：“你——”
祁云岿亮着眸光看他。
二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视。
片刻后严宿忍不住动了动，他垂眸盯着祁云岿泛红的唇，凑近了一点。
祁云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凭着本能靠近。
严宿的嘴角紧绷，就在要贴上时门口传来动静。
严宿顿时分开。
门开了，祁正尧放下东西，看着客厅里的人。
祁正尧：“都吃完了？那我还是来晚了。”
他进门后目光落在屋内两个人身上，祁云岿的脸红的明显，身上还有一点酒味，祁正尧问：“喝酒了？”
被爹抓包的祁云岿眨了眨眼，像是才意识到祁正尧已经来了，又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祁正尧：“提前结束工作就来了，你们饭都吃完了？”
祁云岿：“嗯。没你的份了，所以你回去吧。”
他说这话时下意识抱着严宿的胳膊，祁正尧闻言气笑了，他打量跟连体婴儿一样的他俩对祁云岿说：“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老爸。”
祁云岿点头：“我知道啊，这里没有你的房间了。”
话音一落，严宿说：“我可以睡沙发。”
“不用了”祁正尧打断，他看着严宿，“你和小归一起睡吧，他这幅粘你的样子想来也分不开。”
严宿：“嗯。”
他垂下眼看拉着他的胳膊后顺带倒在他怀里的祁云岿。
祁正尧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欲言又止。
见状他还是没说什么，只说让他们早点洗漱回去休息。
于是原先赶人的祁云岿被他老子光明正大住进了卧室，而他自己则被赶到客房，和严宿挤一间。
明明都是他住的地方，这么住客房还是头一次。
客房被严宿打理的很干净，祁云岿躺上去后，没一会儿严宿也躺了下来。
被窝里，两个人的手不可避免碰到一起，距离很近。
他们盖一床被子。
严宿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吵到对方，祁云岿却在他上床后贴了过来。
垂下眼一看，祁云岿的眼睛亮晶晶的，眼中毫无睡意。
祁云岿：“严哥，你和人一起睡过吗？”
还没等严宿回答他又说：“我很少和人一起睡，这感觉还挺好的。”
严宿先是认真听完他说的话，然后说：“以前做兼职的时候有和别人和铺过。”
祁云岿：“那你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他彻底拱到了严宿的怀里，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严宿看，盯得严宿的睫毛轻颤，嘴唇紧抿。
严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现在还醉着吗？”
祁云岿：“醉？应该吧，那酒还挺好喝的。”
严宿：“嗯。”
祁云岿反应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戳了戳严宿的心口，半趴在人身上。
严宿：“你……知道你醉后……”
“我醉后干什么？”祁云岿歪头，“不是能跑能跳还能聊天吗？哪哪儿都倍儿棒，我也不撒泼也不乱吐，挺好的。”
严宿算是发现了，祁云岿一旦醉了，他会保持异常精神的状态，并且会形成一套自我的逻辑，说也说不清楚。
严宿：“嗯。”
祁云岿：“喂，我问你呢，你喜不喜欢和我睡？”
严宿声音沙哑：“嗯。”
得到肯定回答的祁云岿高兴极了，他卷着被子更往人身上扑：“我也喜欢。”
话音一落，视线一阵旋转，他躺在了严宿原先躺的地方，严宿则是在他身前。
不过和他不一样，严宿没有趴在他身上贴着他。
祁云岿眨了眨眼，又扯着被子把人盖住。
严宿牢牢盯着他，眸光似有火焰：“……你这样。”
他只说了几个字，祁云岿却觉得他的呼吸异常急促，声音也泛着沙哑，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手伸到半空却被握住。
严宿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贴了上去。
祁云岿现在觉得指尖也热了。
他蜷了蜷手指，没抽动，又像好奇宝宝一样目光半是疑惑半是茫然看着他的手指：“你这是……”
“没事”严宿打断了他，同时向下，他的唇落在祁云岿的额头上，“是我的错……”
严宿隐忍又珍重：“是我忍不住了。”
“我……很喜欢。”
只要是你。
一晚上无梦的祁云岿难得很早醒来，之所以很早，是因为他醒来之后，察觉到身后的严宿也还没起床。
祁云岿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哦床上有人的那一刻，他是惊讶的。
不过意识到自己不在自己的房间后，他大概明白了。
昨天喝的酒其实不算多，但他容易醉，后面还没断片，缓了缓就想起来了。
比起祁正尧突然回来霸占他的位置，他现在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他侧躺蜷着身体，因为和人睡，尽力不想让对方发现他的尴尬，他想下床，腰间却被箍得紧紧的。
严宿的力气很大，祁云岿不知道他们怎么睡得能变成这样，而现在他醒了，严宿还没醒，他的呼吸落在祁云岿的颈间，整个人呈半包围状态把祁云岿抱在怀里。
祁云岿想逃都来不及。
祁云岿很尴尬。
祁云岿有点崩溃。
他现在这个状态，严宿力气太大了，他想掰开人的手完全不行，只能硬生生把严宿弄醒。
严宿醒来后抵在祁云岿后颈的脑袋先动了动，还没等他说早怀里的人突然掰开他的手火速掀开被子下床，只留给严宿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严宿：“？”
祁云岿撑着洗漱台冷静，这真的不怪他，谁一大早醒来后碰到这种事情，而且导致他这样的另一个主人公就在他身后能够熬得住。
他磨磨蹭蹭出来后，来到客厅里，祁正尧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了。
见到祁云岿醒来，他喝了口咖啡说：“醒了啊？昨天我不在你很开心？”
闻言祁云岿揉脑袋的动作一顿，祁正尧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令他不由地回想昨天面对祁正尧时有没有说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毕竟他们都积怨已久，祁云岿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如果给他一百个胆子，他真的有可能会大骂祁正尧一通。
但他就是没有。
不过喝了酒就不一定了，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在祁正尧冷冷的视线下，他扶了把椅子坐下。
大黑一早醒了，对于家里又来了一个陌生人他显得格外社恐，缩在角落里，祁云岿搬椅子时看到这猫缩成一团，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祁正尧也没指望他能说好听的话，只是说：“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想什么，你这次考的不错，但还是得提上去，你现在的成绩考华大还是悬。”
祁云岿没有说话，客厅里回荡着祁正尧的声音，祁正尧继续说：“除了成绩之外，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想，有其他谈恋爱什么的，别被我发现。”
祁云岿打了个哈欠懒懒问：“发现了呢？”
“发现了”祁正尧冷笑，“打断你的腿。”
说着，祁云岿余光见正从客房里出来的严宿身形一顿，他收回目光说：“行了啊老祁，我这都多大了，没几个月高考了我想那些干什么？而且我都成年了不算早恋。再说了这大过年的，这才正月初一第一天，咱俩难得这么坐着，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祁正尧指了指沙发边上：“给你的过年礼物。”
祁云岿早就看到了，他现在也懒得拆，父子俩格外公事公办，互相送礼道贺完毕后，祁正尧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内，他的意思很简单，除了书房，其他地方任由他们造。
全程严宿没有说一句话，祁正尧也没提。
等祁正尧走后，祁云岿解释：“你别多想，我和他就这样，他老是神经紧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想些莫须有的东西。”
严宿：“嗯。”
祁正尧呆不了几天马上又开始出差的旅程，他一走祁云岿就不用和严宿挤一间，终于能回到自己的房间，祁云岿还有点不舍。
晚上他洗完澡习惯回严宿的房间，走到门口愣了下。
严宿也看着他，祁云岿抿唇：“呃……我回房间了。”
严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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