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宠奴的逆袭》作者:长尾鱼【完结 番外】(2019.1.2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宠奴的逆袭.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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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长尾鱼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5:35

不过很快,她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大夫刚离开不久,便又来了一名公公,看打扮,应该是赵皇身边的人。

他尖声通知洛晨道:“姑娘请梳洗打扮,好好准备一番,一会儿有贵人约见。”

洛晨一惊,忙问道:“不知是哪位贵人约见,还请公公透露一二。”

“恕杂家目前无法多说,姑娘只需知道,那人的身份极为尊贵,你切要好生侍候,万不可惹恼了对方。至于具体之事,到时自会有人同你细说。”说罢,也不等洛晨再次询问,便兀自退了下去。

洛晨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般快。她本以为至少,会给她两天养伤的时间的。

顿时,她有些慌了。

在两个老妈子重新为她梳洗打扮时,她焦急的思考着应对之策,可就是焦急,脑中便越是乱成一团。想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头绪。

她深深的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

半晌,她看向镜中正为自己梳头的老妈子,问道:“你可知今天与陛下一起坐着的,是哪位贵人吗?”

那老妈子听她开口,颇有些惊

喜的答道:“姑娘这可是问对人了,我有个侄儿在宫里当差,他前些日子便和我说,冉家家主今日要来。想必姑娘问的就是他了吧。

“冉家?”洛晨仔细在记忆中搜索,“可是冉州的冉家?”

“自然是冉州冉家。这世上除了冉州冉家外,哪还有当得起这冉家二字的”,老妈子立马答道。

原来是冉家家主啊。洛晨有些意外,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今日见那人坐在一袭龙袍的赵皇身边,她便知他必是身份显贵。如今想来,能与赵皇并排坐着的,除了其他六国的皇帝,怕也只有冉州冉家的人了吧。

洛晨虽对这世界的了解还不够多,但这冉州冉家却着实让她如雷贯耳。

作为当世第一大世家,冉家已传承兴盛了上千年。

这千年来,七国征战不断,朝代更迭频繁,没落的世家贵族更是不计其数。而只有冉家,始终屹立不倒的站在这世间的最顶端,超脱于七国之外,俯瞰着芸芸众生。

经过近千年的积累,冉家的势力早已能够与七国的皇室相媲美了,甚至可以说是凌驾于七国之上。毕竟这几百年来,各国皇室更迭的太频繁,短命王朝,短命皇帝,也都出过不少。今天你还是王孙贵族,明天说不定就沦为了阶下囚。所以,民间甚至流传着“宁为冉家仆,不为王候孙”的话,足可见冉家的强大兴盛。

洛晨回想着那白衣男子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若是她所料不差,今日这约见她,还要她“好生侍候”的,必是他和赵皇中的一人。不过赵皇的可能性,明显是要比他大的多。

之前他虽说救下了她,可那双淡然的眸子里,实在是看不出一丝兴味,或是欣赏。甚至让她有些怀疑,说不定只是那獒犬想要和大虎一争高下,就自作主张的冲下来,这才顺便救了她。

再说,就算他真的想要自己,赵皇会答应吗?

想起赵皇临走前,那让人不寒而栗的淫邪眼神,又想起他一道圣旨,便灭了洛家满,洛晨的心中就愈发的不安起来。

比起赵皇,她直觉的认为,还是落在那冉家主的手上会好一些。

可比起落入任何人之手,洛晨最想得到的,仍然是自由。

只是这真的,很难很难……

不多时,洛晨便被重新打扮好了。冷汗浸染过的妆容被洗掉重化,被风吹

乱的发髻被拆开重梳,还有那件让大虎抓破的轻纱羽衣也被脱下,重新换上了一件华美的锦缎红装。

洛晨看着镜中的自己,真是无一处不精致啊。可此时却只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被包装好的礼物,只等着人来拆开享用。

刚刚重获新生的喜悦,也随之一扫而净,只剩下深深的茫然与无奈。

她真的很不甘心,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而同样是在斗兽场,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此时正上演着够筹交错,歌舞升平的热闹景象。

这宴会厅建的离表演场很近。平日里,权贵们看过表演之后,很多都爱聚在这里,继续他们的欢乐盛宴。除了这宴会厅,斗兽场中还有很多的场所,可供贵族们尽情玩乐。

而今日,他们集聚于此,都是为了招待前方那高大的男子。

冉家家主,冉之宸,字仲宸。十四岁时,继承家主之位,不仅迅速掌控了冉家上下,还在这之后的短短六年间,将冉家又抬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想当年,冉家老家主暴病离世,年仅十四岁的他匆忙上位。当时,各国都在纷纷谋算着,想趁机从这个年幼的少年手中,榨取到一杯羹。甚至还有人觉得,这便是打击冉家的最好机会。毕竟冉家太过强大,已让各国皇室都隐隐不安。

可那少年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几番较量之下,不但没有吃过半点亏,反而还令几个怀有敌意的国家大受重创。见识了他的雷霆手段后,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稚嫩少年了。

这几年间,冉家的势力是越发稳固。七国中,已无人再敢挑衅他的权威,全都改变了方针,转为拉拢合作。

今日,赵皇便是邀请他来谈合作的。而这将要合作的,也是件天大的事!

赵皇看着台下的莺歌燕舞,满脸和煦的跟冉之宸说道:“仲宸考虑的如何?这天下一统后,朕必封你为一字并肩王。届时,咱二人共享这广阔天下,岂不快哉?”

冉之宸却只是谈谈一笑,即不同意,也不拒绝,“赵皇所说之事太过重大,冉某只怕还要从长计议。”

赵皇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也并未显露出失望之色,他本就没指望今日便能得到结果。正如冉之宸所说,兹事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因此,赵皇闻言,毫不在意的说道:“仲宸所言甚是,你此行尚还要逗留好几日,大可

以慎重考虑之后,再作答复。”

说罢,两人对视一笑,同时举杯饮下。

宴会在二人的边说边饮中,慢慢进行到了高潮部分。此时,场中表演起了飞天之舞。这舞极是华美,比起久负盛名的霓裳羽衣舞,也是不逞多让。可冉之宸却在此时频频扶额。

最后还是赵皇注意到了,语含关切的问道:“仲宸可是身体不适?”

“冉某不才,不胜酒力,方才兴起之下,与赵皇对饮数杯,此时却微感晕眩困顿。倒让赵皇见笑了”,冉之宸略带醉意的声音传出。

“哦?那仲宸可有大碍?是否需要朕派人送你先回使馆休息?”赵皇问道。

“这宴会既为冉某而办,冉某若半途离去恐是不妥。不如,令冉某先寻一处僻静之地,稍作休憩,待酒醒过后,再行返回。届时,冉某还要与赵皇共饮三百杯!”,冉之宸有些精神不济,却勉强支撑的跟赵皇说道。

赵皇自是不会反对,他还有几项事宜等着和冉之宸商讨,现在离开,确实为时尚早。唤来了侍者,他看着在侍者搀扶下,缓步离去的冉之宸,若有所思。

天下一统,这恐怕是每个帝王都有的梦想。赵国现在在七国之中最是富足,若能得到冉家的支持,这梦想也未必就不能实现。所以他现在必须极尽所能的拉拢住冉之宸。只是要想讨好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还真是有些困难。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笼中的少女,冉之宸出手将她救下,想必也是对她颇感兴趣的吧。理智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在冉之宸开口前,主动将那少女送出。他也确实已经命人将那少女带来,只等着他下令了。可他偏偏又觉得有些不舍,毕竟那样的美人儿实在是太难得了。

一时间,他有些拿捏不定。看着场中正舞得高潮迭起的飞天之舞,只觉得平时看来煞是动人的妖娆舞姬,此时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突然间,他有些恼怒不满起来。那样的美人应该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便早早献到他的面前。那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样让他左右为难的情况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即使是相同的相貌,不同的灵魂也会表现出不同的神采。原本的洛晨虽美,却远没有今日那般的风情万种。再加上她沦为奴隶前,总爱化时下流行的一种泣泪妆,将原本姣好的五官掩盖了下去,所以才一直美名不显。而她沦为奴隶之后,满身狼狈的样子,则更是不会有人特别注

意了。

在赵皇的胡思乱想中,冉之宸已被侍者引进了偏苑。而洛晨,也正被人用轿抬着,朝着同样的方向缓缓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撒点花花呗~

☆、羞辱相遇

冉之宸被侍者引进一间房中,房内的布置很是精致,文房四宝,琴棋书画,一应俱全。侍者为他沏上了一壶香茶,便安静的退下,回去向赵皇复命了。

之后,冉之宸将守在门外的几名属下都唤了进来,不知对他们说了些什么。半晌,他们才从房内走出,然后形色匆匆的离开了。只留冉之宸一人,斜卧在软榻上,端起杯中香茗,细细的品味着,脸上的表情,却是高深莫测。

不多时,房外隐隐传来了一阵喧闹。可能是离得太远,那声音并不真切。冉之宸侧耳细听了一阵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抚了一下始终卧在脚边的獒犬,懒懒的坐正,将手放在了榻前的瑶琴上,刚欲弹下,却又突然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微皱着双眉,看向房门处。

只见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然后又急急的关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前。

这突然闯进来的,正是洛晨!

之前,她正被人用轿抬着,不知要去往何处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嚣,方向正是奴隶们的聚集地。隐隐的,还能听到有人不断叫喊着:“奴隶们暴乱了!奴隶们逃跑了!”

她身边的四个侍卫立马慌了神,其中两个当即便急匆匆的前去探明消息了。

那一刻,洛晨的心不可抑制的激动狂跳着。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逃离此处的唯一机会了!

根本来不及多想,她便开始了行动。

先是借着内急,脱离了两个侍卫的视线,之后又使计将他们引开。光是做到这些,便让她费尽心思,险象环生到了极点。她甚至都不敢去想,若是被抓到的话,会有什么下场。

接下来她一路边躲边逃,只盼望着能够尽快找到出口,好借着这场混乱顺利的逃出去。可她却在慌不择路下,迷失了方向。在跑至这间房前时,她差一点儿就被人发现了,慌乱之中,只能推门而入,躲进屋内。

此时,她侧身挨着房门,将耳朵紧紧的贴在上面,一边用手捂住嘴,压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一边紧张的仔细探听着房外的动静。直到确定了房外的人已离开后,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发软,贴着房门便滑坐在地。

可下一秒,她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凶眸——竟又是那只獒犬!

一瞬间,她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只

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惊呼出声。

在獒犬一瞬不瞬的紧紧盯视下,洛晨小心翼翼的转动着僵硬的脖子,抬头看向獒犬的旁边。那里,冉之宸正坐在榻上,满是审视的看向她,微皱的眉间,隐有不满。

洛晨怎么也没想到,这房内竟会有人,而且,还是他!

此时已至傍晚时分,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所以她方才闯入时,慌乱之下并没有看清房内的景象。而且明明没有任何奴仆候在门外啊,他这样的身份,怎么没去参加宴会,反而一个人呆在这里,身边甚至连个侍从都没有?

可容不得洛晨多想,他眉间的不满,让她心中又是一凛。这里并不安全,她相信那些侍卫很快就会搜过来。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眼前的人会将自己交出去。

在他审视的目光下,洛晨弯下身子,匍匐的跪在地上,五体投地,以最卑微的姿态面对着他。

然后,她抬起那张精雕玉琢般的小脸,满是哀求的看着他,又一次,说出了之前才说过的那句话:“求你,救救我……”

冉之宸俯视着面前卑微的少女,似是完全不为所动,语气平淡的轻声说到:“凭什么?”

洛晨愣住了,是啊,凭什么?

她大睁着那双清澈的明眸,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可仅仅迟疑了片刻后,她复又对上他的目光,哑声说道:“我很美……以后……还会更美……”只是那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竟低不可闻,娇小的身体随着话语的说出,微微的战栗起来,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出现了闪躲。

冉之宸却是轻笑一声,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前。一只手伸出,俯身捏住了她的下巴,托着她从地上慢慢站起。而另一只手,则直接伸进了她的衣襟,毫无迟疑的,径直在她胸前的柔软上揉捏起来。

当他略带剥茧的手掌,触上那片光滑如玉的肌肤时,一贯淡然的双眸里,竟出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异样,却又在下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他低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这张小脸,细细的观察着,没有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的眼中依然一片清淡,手下揉捏的动作却是片刻不停。

半晌,他终于将目光从洛晨的脸上移下,复又将她从头

到脚的细细审视了一遍。

之后,他对着她轻轻一笑,那笑容很是优雅出尘,却不带一丝温度。

温热的气息拂过洛晨的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想勾引我?你还小了点儿。”

言罢,他对着她的柔软,又是狠狠一抓,才将手抽出,转身离去。

一时间,只留下洛晨满脸涨红的站在原地,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齐齐涌上了她的心头。即使在猛虎面前也从未放弃过求生念头的她,这一刻却徒然生出一种,恨不得就此死去的冲动来。

在她思绪混乱,呆呆僵立时,冉之宸已坐回了榻上。他修长的手指重新拂上了琴弦,顿时,一串空灵雅致的琴音传出。

他低垂着双眼,优雅投入的弹奏着,好似洛晨根本就不存在,好似之前的那一幕也不曾发生。

渐渐地,在那轻柔流畅的琴声中,洛晨强烈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之前那股羞辱欲死的冲动,也随之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她静静凝视着前方那专心弹奏的身影,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胆仔细的看着他。

可即使是在娱乐圈里见惯美男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夺天地造化般的脸。

五官深邃,脸似刀削。唯美中,却又隐隐透出一分凌然来。

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之前那羞辱难堪的一幕后,洛晨竟再也无法对着这张完美的脸,俯首作态,卑躬屈膝了。

一时间,千百种念头涌上心间。

半晌,琴声渐止,他重新抬起目光,平静的看向了她。

她的眼中,也同样是一片平静无波。

他将琴向前一推,“会吗?”

洛晨却只看了那琴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他腰间别着的一支竹笛上,不卑不亢的答道:“我会这个。”

闻言,冉之宸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还是将竹笛解了下来,放在了琴旁。

洛晨也不多说,径直走到他跟前,拿起那竹笛,细细摩挲了起来。

竹笛似是已有些年头,笛身光滑发亮,隐隐可看出几分岁月的痕迹。不过还好,跟她前世时惯用的笛子没什么不同。洛晨先是试吹了几个音,笛音清透空灵,圆润悠扬,并且气到音出,非常灵敏。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笛!

再不犹豫,洛晨将竹笛横拿在唇边,抿唇

吹奏起来。

她吹的是一首英国的古老民谣——《绿袖子》,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支曲子。前世,她便一直觉得,这首曲子用不同的乐器能奏出不同的感情,而不同心情的人,也能听出不同的意境。犹记得,她第一次听它时,是钢琴演奏的版本。震撼之余却让她觉得,若是能用竹笛奏出,必是一番别样韵味。为此,她才特地学习了竹笛,并且一学就是十几年。

此时,她在这异世之中,吹奏着前世最为熟悉的旋律,满腔思绪不由得随之飘远。她闭起双眼,越发的投入了。

冉之宸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认真。多少年了,自那记忆中的高大身影死去后,他便再没听到过如此令人心有所触的笛声。

这笛声悠扬婉转,缠绵却不绮丽,似隐含着淡淡的忧伤。仿佛是一种悠长的思念,仿佛是一声亘古的呼唤,又仿佛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那想要去的遥远地方。

一曲奏完,两人都似是沉浸在余音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房中流淌着一片静默。

却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将这片静默突然打破。

只听一人在门外恭敬的说到:“冉家主,刚才有奴隶暴乱,现在已处理妥当了。不知可有惊扰到您?”

洛晨的一颗心骤然提起,却只听冉之宸不置可否的回道:“还好。”

闻言,门外那人并未离去,而是有些迟疑的继续问道:“方才有一女奴向这边逃跑了,不知……冉家主可有见到?”

洛晨猛地看向冉之宸,死死的盯住他,像是盯着自己唯一的希望。她不能被发现,她不想再被抓回去。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若是自己落入赵皇的手中,将会有什么后果。虽说赵皇很可能还舍不得让她死,但他却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然而,在洛晨满含着乞求的目光中,冉之宸却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薄唇轻启,随口答道:“见到了,就在这儿呢。”

竟是一句话,便打破了洛晨所有的希望!

☆、服侍沐浴

门外那人闻言而入,一踏进房门,便看到了站立在房中,一袭红衣的洛晨。

洛晨却没有理会那人,只是满眼复杂的看着冉之宸。

虽然他之前便曾说过,他没有义务救她。但她还是对他抱有了很大的希望。如今想来,这希望还真是莫名其妙,难道就因为他救过她一次,便让她觉得,这种事情会再一再二的发生吗?

半晌,她自嘲的一笑。罢了,虽然他这次出卖了她,但她这条命本就是他救下的。两两相抵,此后她对他再无相欠!

这样想着,洛晨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对上了门前站着的人。

那人一时间还有些摸不清冉之宸的想法。他斟酌了半天,组织好的语言刚要说出,却被冉之宸突然打断,“告诉你们赵皇,这个女奴颇合我的眼缘儿,就留在我这儿了。”

那人闻言一愣,迟疑中,却听冉之宸略带不满的声音传来,“怎么?难道赵皇连一个女人也舍不得给我吗?”

那人猛地一惊,连声抱歉的退下了。

房中,又只剩下了洛晨和冉之宸两人。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远,洛晨才终于回过神来。是啊,她真傻,她早该想到的,以冉之宸的身份,要她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哪需要什么欺骗隐瞒。

洛晨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不会落在赵皇的手中了。

只是,她被他如此随意的要来,以后呢?以后她就要跟着他了吗?跟着他做什么呢?

一时间,洛晨又有些迷茫起来。

不过,虽然未来仍看不清方向,虽然自由对她来说仍遥不可及,但不管怎样,都要好过继续留在这里,过着非人的奴隶生活了。

这般想着,洛晨七上八下的心,终于稍稍踏实了一些,看向冉之宸的目光中,也含带了隐隐的感激。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总之,他又救了她一次。

冉之宸自那人走后,便没有再理会洛晨。他半靠在榻上,微皱着眉头,一只手一下接一下的轻拍着獒犬的脑袋,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看向房门。同一时间,房门被重新打开,几人接连进入。正是先前离去的那几名属下。

几人在看到洛晨的一刻,都明显有些讶异,却见冉之宸面无他色的询问道:“怎么样?”

“回主上,属下幸不辱命!”

几人齐声开口答道。

冉之宸满意的一笑,起身站起,整了整丝毫不曾凌乱的衣襟,“走吧,回冉州。”说罢,便抬步走出了房门,步履优雅,仪态从容,仿佛天下之事,尽在掌握……

马车里,冉之宸靠在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册,洛晨则端坐在一旁,透过车窗静静的望着远方那一片冲天的火光。

就在不久前,洛晨跟随着冉之宸离开了斗兽场。

可谁知马车才刚刚行驶出不远,斗兽场中便起火了。很快,大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开来,滚滚浓烟铺天盖地,一片火光冲天而起。隐隐的,似乎还能听到斗兽场里,那无数的奴隶与权贵们挣扎哀嚎的声音。

那一刻,洛晨一下子便想到了冬雪,她还在那里啊!

想到这里,洛晨的心便焦灼难忍起来。虽然和冬雪相处才只有十五天,但却是洛晨在这个世上获得的唯一温暖。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神志不清,但清醒的时候却对洛晨有着绝对的维护。虽然洛晨不是她真正的小姐,但存在于脑海中的记忆,却真真实实的影响了洛晨。

她本来还想等自己处境稍好一些时,就想办法把冬雪救出来。可竟是再也来不及了吗?有那么一刹那,洛晨甚至想要冲下马车,将冬雪救出来。哪怕知道这并不可能,但那样她至少还曾经努力过。

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只静静的端坐在这马车里,眼睁睁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她不知道凭借冉之宸的力量,能不能将一个人从这大火中救出。她只知道,此刻的她甚至连问上一问,求上一求的勇气都没有。

沉默中,马车越行越远,那刺鼻的烟气与灼热的温度,也随之离他们渐渐远去了。洛晨最后再远远的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放下了车窗帏帘。

她看向冉之宸,只见他仍旧专注的看着书册,至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半点的惊慌诧异,甚至连头都不曾抬起过一下。好似那份淡雅已深入骨髓,好似那份从容,便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端倪,洛晨有些复杂的垂下了双眼。脑海中却不断的浮现出她最后一眼所望到的景象。那冲天的火光似是将云层浸染,夕阳西下间,漫天的红霞铺展开来,天地相接处,竟是一片火红……

五日后,马车终于行至赵国的边界。当天傍晚,冉之宸一行人便被当地的权贵迎入了家中。一番热情的款待之后,众人住了下来。洛晨

的房间则被安排在了冉之宸的旁边。

夜里,洛晨泡在浴桶中,洗去连日来的疲乏,同时也静静思考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当日她跟随冉之宸离开时,也曾想过他将自己要下的用途。第一,是当奴婢使唤;第二,是当姬妾暖床;第三,是当礼物送人。

几日接触下来,洛晨认为应该是第一项。

这段时间里,她虽和冉之宸同吃同行,却没有过什么交流。或许是真的看不上她吧,他看上去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奴婢,没有再做出任何如那日一般逾越的举动。倒是一些端茶送水的活儿,全都交给了她干。于是,洛晨自动将自己的角色调整成了奴婢,小心谨慎的服侍着冉之宸。

这一路上,冉之宸很是忙碌,每日都有飞鸽传书来来去去。他也时常会召集属下们,一起商讨布置些什么。每到那时,也从不避讳一旁的洛晨。好似她本就是在他身边呆了很久的人。只是他们商讨的事情,洛晨有绝大多数都听不懂。

洛晨想,这样很好,就先暂且做个奴婢,等以后再慢慢寻找出路。奴婢虽然卑微了些,但比起姬妾和礼物来,却是最能让她接受的身份了。更何况,冉家的奴婢也并不卑微。这一点,她在今天已经深深的体会到了。

他们住的人家,已经是当地最大的权贵,却对她这个小小的婢女颇为殷勤。洛晨前世时,也是在众星捧月中度过了整整十年,虽然一穿越过来,就做了半个月的奴隶,但如今也还不至于对这些讨好感到受宠若惊。她只是再次认识到了冉家的强大。

沐浴完后,洛晨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便将守在外面的婢女唤了进来。

五天了,关于斗兽场的那场大火,想必已有消息传到这儿了吧。他们这几天一直在赶路,走的也多是些乡野山道。今日,终于让她有机会打听一下了。

她令那婢女坐下,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稍微熟络起来后,才状似随意的问道:“不知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没有?说来也好解解闷儿。”

那年纪跟洛晨差不了多少的小婢女,提起这个明显有些兴奋起来,眼睛一亮,神神秘秘的凑到洛晨跟前儿说到:“跟你说哦,还真是有件天大的事呢!听说‘万寿戏院’走水了,一夜之间就被烧成灰烬,有不少权贵都死在了里面。陛下倒是逃了出来,可双眼瞎了,命也没了半条!”

洛晨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那个罪恶肮脏的

地方,就这么化成灰烬了吗?还有赵皇,他竟然没有死?

这倒让她惊讶之余,有些失望。他不仅灭了洛家,还对她颇有想法。就算她以后能够脱离冉家,获得了自由。赵皇怕也同样是一个麻烦。因此,她倒真的希望他能死在那场大火里。只是,赵皇没死,那冬雪是不是也还有活着的可能?

那小婢女跟洛晨说完后,就直愣愣的盯着洛晨看起来。她实在有些感慨,不愧是冉州冉家啊,就算是一个婢女,也长得像天仙儿一样,简直比他们府中最美的冯氏还要美上几分。

洛晨收起复杂的心绪,便看到了小婢女注视的目光,有些好笑的刚要说什么,却听门外一人敲门说道:“洛姑娘,主上找你。”

这人的声音洛晨认得,是冉之宸身边的护卫。洛晨赶紧起身穿戴整齐,这么晚了,也不知冉之宸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她推门而出,没几步便走到了冉之宸的房前。步入内室后,却见屋子里已坐满了人,倒都是些熟悉面孔。

这几日,冉之宸身边的这些属下们,也都习惯了洛晨的存在。但也仅仅是习惯而已,却从没有谁会主动上前跟洛晨说话。即便是洛晨想从他们口中,打听一些冉之宸和冉家的情况,他们也全都选择了避而不答,无论怎么套话也不松口。

洛晨扫视了两圈,也没看到冉之宸的身影,正待询问时,却听到冉之宸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一旁传出:“进来吧。”

洛晨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可看到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脚下又不禁有了停顿。

他竟在耳房!在这个时代,耳房是富人房中专设的沐浴之所。难道是要她服侍他沐浴?

迟疑也仅是那么一刹那,洛晨便继续抬脚走了进去。

绕过一道造型精美的檀木屏风,果然,便看到冉之宸正赤裸着坐在浴桶里。氤氲的雾气中,他健壮有力的臂膀搭在了桶沿上,墨缎般的长发未束,半湿着散开披下。

他抬头向洛晨看来,眼神慵懒,却有着醉人的流光。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包养,求评论……看的好的请夸上几句,看的不好的也可以来骂两声。我会抱着学习的心态,认真听取意见的。多谢啦!

☆、住进后院

洛晨低垂着头走过去,拿起一旁放着的布巾,开始认真的服侍着冉之宸沐浴。

一双柔荑抚在他的臂膀上,肩背上,胸膛上……她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一眼他的表情,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手下那每一寸结实的触感。

或许是耳房内的温度太高,又或许是因为这蒸腾的雾气,不一会儿,洛晨便满脸发烫,香汗淋漓。

却在这时,冉之宸懒懒的,还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传出:“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

总算是打破了这微妙暖昧的气氛,洛晨如释重负般的偷偷松了口气。

屏风外的众人闻言,也继续说了起来。

“一切如主上所料,四皇子如今已掌控住了局面,过几天就会将赵皇的死讯传出,到那时,他就是赵国下一任的皇帝。”

“赵国这次怕是又要乱上一阵了。”

“是啊,赵国这几年一直很安稳,刚刚富足了一些,怕是这回又要乱了。”

“没错,只是苦了百姓了。”

“哼!谁让赵皇野心勃勃,竟然妄想要一统天下,到时战乱又起,百姓们还不是一样受苦。”

外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却听冉之宸沉声说道:“你们说错了,若他当真能一统天下,结束七国间这持续了几百年的分裂,百姓才算是彻底远离了战乱,真正的过上好日子。”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才复又说道:“只是……冉家不能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一统天下,冉家不允许。”

几乎是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便听外面的众人齐声说道:“属下愿誓死效忠主上。”声音之中满是坚定。

他们效忠的是冉之宸,也只有冉之宸。就算是怜悯这天下苍生,但只要是主上的命令,哪怕是要去冒这天下之大不韪,他们也会赴汤蹈火,绝不犹豫。

冉之宸笑了笑,岔开话题,柔声说道:“好了。四皇子那边还有什么话吗?”

“四皇子传话说,一切遵循主上的安排。那几个反对他的大臣,这次也都死在火海里了。他还说,事成之后,必不忘主上的相助之恩。”外面一人闻言答道。

……

众人继续商讨起来。洛晨却已惊讶的无以复加。

她都听到了什么?

赵皇已经死了,只是死讯被那个四皇子秘而不发。

四皇子将要即位,背地里却有冉家在支持扶植。

赵皇的死和冉之宸

有着脱不开的干系,那场大火恐怕就是他亲自导演的。

关于这最后一点,洛晨之前倒是也隐隐猜出了一些。可她没想到的是,冉之宸让赵皇死的原因,竟是赵皇想要一统天下。

略作思考,洛晨便隐隐有些明白了,冉家确实不会愿意见到这天下一统。

七国之间,已分裂战乱了数百年。而冉家便是在这期间,迅速的发展壮大起来的。如今,它已隐隐凌驾于七国之上,成为了这天下间最特殊的存在。若是有一日天下一统,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冉家与皇家之间,必会产生纷争。

只是,冉家如今势不可挡,为何不自己来一统天下,坐拥江山?

是了,冉家根本就无需如此,便已经有了可以俯瞰天下的地位。就算是大费周折的打下了江山,试问又有哪家的皇朝,可以如冉家这般兴盛持续了上千年的。像如今这样,做一个地位超然的世家,确实要比称皇称帝还要好。

洛晨心中越是诧异,面上越是不动声色的继续服侍着冉之宸沐浴。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态都已落入了冉之宸的观察中。

翌日,洛晨在晨曦中醒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睡过如此柔软宽敞的床了。竟让她将满腔思绪全部放下,一躺下便一夜无梦的直睡到了天亮。可惜啊,他们今天就要离开,然后继续赶路了,夜里说不定还会露宿在山野中。等再次躺上这么舒适的床,不知又要到何时了。

用过早膳后,冉之宸便与主家告了别,带着洛晨等人,重新踏上了归途。

马车又行了三日后,终于驶进了冉州境内。

跟洛晨之前想象的富丽繁华完全不同,这里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偏远小镇。无论是房屋建筑,还是路人的穿着打扮,扎眼看去,都很是简单素净,朴实无华。可当你细细品味时,却又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韵味。

路边一个凌乱的书摊儿前,只有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身白衣,席地而坐,自顾自的捧着手中的书,旁若无人的读着。

需要三人才能合抱住的老槐树下,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垂暮老人,手指着中间的棋盘,吹胡子瞪眼睛的争论着什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是毫不相让。

街道中央,一位面冠如玉,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大敞着衣襟,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一边喝着酒壶中的酒,一边高声吟唱着什么,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见状,都纷纷避开了眼。却也有那么几个胆

子大的,还会再偷偷的瞄上几眼。

洛晨扒在车窗边,好奇的看了一路。看的越是多,越是久,她便越是喜欢这里。如今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向往着能在冉州生活。这里虽然没有富丽堂皇的琼楼玉宇,也没有热闹喧嚣的繁华街市,但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似是带着一种满足的光。就连空气里,也到处充斥着一股自由随性的味道。

若是能一直生活在这里,也是十分不错的吧。

洛晨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冉之宸,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的事务,也同洛晨一般,静静的观望着外面的一切,就连周身的气息也似是柔和了不少,嘴边还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洛晨还是第一次见到冉之宸这样的笑容,似是不经意间的流露,却有着满溢的温柔。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这个男人太过完美,怕是会成为无数女人心中的伤。尤其是他这般温柔浅笑着的时候,实在是令人难以招架。而洛晨,是万万不想做那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的。所以,少看,少想。

中午,冉之宸一行人在一处冉家空置的院落内休息了下来。

用过午膳后,洛晨刚回房中,准备小憩一会儿,便听得门外一人敲门道:“洛姑娘,在下陈某,有事相告,不知能否打扰片刻。”

洛晨连忙起身将门打开,一名小眼睛,留着八字胡的青年就站在门外。他叫陈子诺,是冉之宸的属下之一。

洛晨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将人迎了进来。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已让她看出,这人不仅是冉之宸身边最得力的亲信。另外,两人的私交也是甚好,更多时候的相处,便像是朋友一般。

陈子诺进屋后,也没有再寒暄些什么,直入主题的说道:“洛姑娘,你以后就要在冉州生活了,还是提前对这里了解一些比较好。前几日见你也似是对冉州很有兴趣,陈某今日就来同你说说好了。”

洛晨有些诧异,前几日无论她怎么问,他们都一副不愿透露的模样。可今日竟会对她主动提起。

可诧异归诧异,洛晨还是认真仔细的听了起来。

“你别看咱冉州叫‘州’,实际上面积却并不大。可你也别看它小,在此隐居的能人异士还真是不少。今天那俩下棋的老头儿你看见了吧?一个是李道允,名动天下的大学士,门下的学生遍布七国。另一个是霍振海,那可是声震江湖的老英雄

,一身武艺罕有敌手。这一文一武,自到咱冉州隐居起,便不知怎么就勾搭成了棋友。就是棋品太差,回回下,回回吵。”陈子诺一脸无奈的说道。

洛晨轻笑一声,继而问道:“那冉州中,冉家人占了几成?”

却听陈子诺摇头说到:“这冉州内啊,倒还真没几个冉家人。”

这倒让洛晨吃惊不小,又听陈子诺说了半天才知晓了其中原因。

冉家传承千年,子嗣人脉自然十分旺盛。但却有着一条十分严格的家规,每一任家主继位后,就要开始分家。除却家主一脉,其余分支都要搬离冉州,另寻住处。也就是说,除了当家家主的子嗣,还有未婚的兄弟姐妹们,哪怕是已婚的嫡亲兄弟,都不能继续留在冉州。

仔细一想倒也好理解,这就像是很多皇家,会给成年的皇子们封王封地,然后派去驻守封地一样。

冉家这样的家规虽然严苛,但却给了当家家主绝对的权利。所以这千年来,冉家内部极少有纷争,家主的命令更是说一不二。而且那些分散出去的冉家分支们,盘根错杂的渗透进七国之中,也同时大大壮大了冉家的影响力。

陈子诺跟洛晨说了小半个时辰,也只是让洛晨对冉州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下午,一行人休息过后,便离开此处重新出发了。

又行了两个时辰后,洛晨便发现马车外的环境越来越偏僻了。直到踏入一条山道上,周围已是罕有人烟。

洛晨望着远处的巍巍群山,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可仔细搜寻过脑中的记忆后,又好似没什么具体的印象。

不过很快,洛晨便将这些疑虑抛之脑后了,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冉家所在!

群山环绕的半山腰上,伫立着大片的房屋建筑。远远望去,煞是壮观。

随着他们逐渐行进,视野也越来越清晰了。只见那些建筑有高有低,风格各异,却又完美的连成一片,恰到好处的融于这群山背景中。

洛晨满眼惊奇的看着,不多时,马车便已到达了冉府。

冉家众人早已候在了正门前,迎接着他们远出归来的家主。

在众人的侧让下,马车驶进了正门。

冉之宸一下马车,就被人群簇拥着离开了。洛晨急急的跟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

却在这时,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将洛晨拦了下来,温声说道:“姑娘,家主让你住进宝兰苑,请

跟老朽走吧。”

洛晨一听是冉之宸的安排,也不敢多话,看了眼已经远去的人群,便默默跟在那老人身后离开了。

当日,她便知道了这个“宝兰苑”的含义,竟是属于冉家后院中的一处。后院是什么地方,就算洛晨对古代的了解再少,也不可能不知道能在后院住着的都是什么人。洛晨这下可着实吃惊不小,她一点儿也猜不透冉之宸的意思。难道他改变了主意,不再让她当奴婢,而是要让她当姬妾吗?

这时的洛晨却忘记了一点,至始至终,冉之宸都从来没有说过要她做奴婢的话。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罢了。

就这样,洛晨在胡思乱想,心烦意乱下,度过了她在冉家的第一天。

☆、冉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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