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第一名本该是我们!”
门被推开,兰德侧身看向门口,他的工作室成员——名叫欧文的雄虫,骂骂咧咧地推门而入。
“你看到结果了吧,”欧文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一口灌了下去,整张脸似乎因为愤怒而气得通红:“主办方竟然让林斐·温莱——一个对这门学科一窍不通、脑袋空空的娱乐圈花瓶当评委!”
“已经不求他有基本的评鉴能力,但他竟然因为那个夺走我们冠军的队伍声称是他的粉丝,就把票投给了他。”
兰德转回目光,看向他面对的屏幕,屏幕上是今日光波信息再现模型网络大赛直播全程回放,此刻直播已经回放到评奖前一刻,那个“夺走他们冠军”的队伍的队长在展示完他们的竞赛作品后,又按了几个键:“这是我们利用研究模型制作的一个小作品。”
几秒后,大屏幕上跳出了无数个全息投影的黑发绿眸像素小人,像素小人们穿着不同的服装、有着不同的神态、做着不同的动作,但足以让人看出他们都是一个人。
一个制作精美、以像素小人为主角的全息投影作品结束,那个兰德印象中总是很爽朗大方的雄虫队长红着一张脸,忸怩得不像话:“林斐·温莱阁下,我很喜欢你,这次启发我们团队作品的灵感来源就是您的那部幻想电影……”
镜头适时地移到了评委席,在一众面容严肃的中年雄虫雌虫中间,林斐·温莱鲜妍年轻,脱颖而出,让人根本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目光。此时他端坐在上,笑眼弯弯地看向台上,看上去既漂亮又好脾气,叫人根本无法把他和前几天在粉丝见面会上用专辑砸粉丝的美丽疯子联系到一起。
因为先前已经看过直播,兰德不等他说完话就暂停了直播,对面欧文还在骂骂咧咧:“什么垃圾品味!”
兰德沉思了几秒,调出数据库,手指飞快跳动,随口应付:“欧文,有的时候我们也需要能屈能伸,你当时也可以说你喜欢他,博一些好感,不管怎么说,总比摆臭脸给他看好啊。”
欧文:“你怎么知道我——”
兰德看向欧文,欧文张着嘴半天,最后冷笑一声:“我才不会像他们那样,喜欢林斐·温莱也太逊了!”
兰德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秒,片刻后,清脆的键盘声重新响起,兰德:“哪里逊了?”
“哪里都逊呗,林斐·温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顿了顿,欧文耸耸肩:“脸吗?”
恰在这时,已经爬进林斐·温莱公司内网的兰德对面的屏幕上跳出一张十分标准的公式照,黑发绿眸的雌虫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并不让人觉得冷漠,大概是因为照片中的林斐·温莱看上去实在过于青涩,那时的他应该还算是小朋友,兰德看着这张照片,总是忍不住联想到那种呆呆的猫咪。
欧文也注意到这张照片,他的视线在那张公式照上停了几秒,不情不愿承认林斐的美丽,但仍然郁郁地补充:“就因为他好看就要喜欢他?那也未免太肤浅了,难道我们是那种被性信息素吸引就会跪在雌虫面前摇尾乞怜没进化完全的弱智雄虫?”
他皱起眉,表情中的不屑又混杂了些许回味过来的愤怒:“幸亏你因病没来一起领奖,我跟他说钻穿效应,他问我这是哪种钻石?”
兰德的目光第二次从屏幕上移开:“你跟他说话了?”
欧文的嘴角抽动两下:“就说了这么一段白痴对话,他把奖杯递给我以后就跑去跟资助大赛的暴发户聊天了。”
“呵,他跟网上说的一模一样,”欧文愤愤:“愚蠢,肤浅,看到富豪的钞票就两眼发光。”
兰德哼笑了两声,又回过头鼓捣起自己的东西,突然他“啊”了一声,风轻云淡地丢下一个重磅消息:“林斐·温莱马上会进入赫顿公学读书。”
“什么?”
欧文吓了一跳,凑到兰德面前,兰德已经黑进了林斐·温莱所在经济公司的内部网络,他刚才专心致志就是在查林斐·温莱的信息,欧文没来得及为兰德为什么要搜查林斐·温莱信息这件事感到疑惑,问:“等等,他去赫顿公学?他连入学考试卷第一大题题目都看不懂吧?”
兰德耸耸肩:“林斐·温莱是一只雌虫,而且是高级雌虫不是吗?除去权贵、天才外,也就只有高级雌虫能轻松进入赫顿公学了。”
欧文原本应当义愤填膺,和无业游民兰德不同,他就是赫顿公学的学生,而且他既是平民,又是雄虫,是货真价实靠聪明才智与努力才进入的赫顿公学,对林斐这样没有真材实料靠各种弯弯绕绕关系不清不楚进入公学的虫族,欧文一向是嗤之以鼻,但这次让兰德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问:“那他会进入哪个校区哪个年段?他会住宿吗?能查到其他信息吗?”
兰德狐疑地打量了欧文,似乎察觉到他这位好友一些隐秘得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想法,他咽下了原本想说的一些信息。
欧文:“怎、怎么了?等他入学,我们一定要好好报复他,提前了解信息是有必要的。”
兰德抬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宣布:“你说得没错,但——你可别忘了,他可是有那么多粉丝的明星雌虫,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能够对抗的。不过他也确实可恶,报复他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你先别急。”
“好了,我这边有点事,你先回去吧,”不等对方反应,兰德已经开始毫不留情逐客了。等工作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后,兰德拨通了通讯:“维德,你不是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把我塞进赫顿公学呗,还有,我要跳级。”
……
安顿好该做的事,兰德伸了个懒腰,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躺,因为他的动作,床头上一只玩偶掉了下来,兰德捏住黑发绿眸的小玩偶,眉目深沉地盯了几秒,而后伸出两只手指,面无表情地捏住玩偶头上的猫耳朵,蹂躏了一会玩偶耳朵,他发出深深一声叹息,盯着天花板,芳龄十七岁的雄虫深沉地自言自语:“见不到老婆的第六千两百零五天,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