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妙说完就往外走,熊绍风一把拉住她,“喂!你就这么衣|衫|不|整地走出去?”
秦妙妙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要你管?!我告诉你熊瞎子!咱们的事还没完!改日本姑娘新仇旧恨必当一通跟你清算!”
熊绍风苦笑着摇头,“秦妙妙,咱们能不能不玩了?”
“行啊!你当街跪下来,叫我三声姑奶奶,我就饶了你!”
熊绍风笑了笑,“秦妙妙,我提议不玩,不是为我自己。你想想清楚,你一个姑娘家不管如何跟
我玩,都是你自己吃亏呀!我现在给你这个议和的机会,如果你不接受,就不要怪我真地流|氓下
去喽?”
“臭狗熊!你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试试看!本姑娘等着你!”说着,秦妙妙就打开房门走了出
去。
熊绍风望着她的背影,不禁笑开了花。心想,这倔丫头,还真天不怕!地不怕!行!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秦妙妙刚打门里出来,就被众姑娘围起来。小玉见秦妙妙这衣服被扯成一条条的,心里更是咯噔
一下。她哭丧着搂住秦妙妙,“哎呀!妙妙!你想哭就哭吧!我知道,女孩子被迫失|身的感觉总
是不好的!”
“是啊!是啊!你回去躺几天,就不疼了!”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还有人找来一件外衣给秦妙妙披上。
秦妙妙气得丢开那衣服,指着这几人的鼻子,忿忿骂道,“谁说我失|身了?!你才失|身了呢!你们个个都失|身了!”
只听见那边香兰走过来,满脸怪兮兮的笑,“呦!这当然不算是失|身啦!该叫云|雨|缠|绵才对
哦!原来妙妙你那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撵出来,就是为了要跟那熊二公子成就好事呀!哎呀!啧啧
啧!你又不早说!咱们这些个姐妹,哪一个不听你的话?真是的!你就是嫌弃了你那个木疙瘩大
师兄,想更新换代,这也没什么嘛!”
秦妙妙这个气呀!怎么就摊上这么多棒槌脑袋。她大喊着,“谁说我跟那个臭狗熊那个那个了?!”
她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一道门推开,熊绍风应声走出来,他手指在她肩膀上揉捏了一把,眼神
暧|昧地冲秦妙妙身上瞟了又瞟,温存百倍,又像是在撒着娇,“妙妙!别这么大的火气,看你的脸都是汗!”说着,就伸手在秦妙妙的脸上胡乱地划拉起来!
这声音,跟调了蜜似的!听得在场的所有姑娘们身子都酥掉了!
秦妙妙涨红着脸,推开熊二的熊爪子,一脚踩在熊二的脚面子上,这一下下脚忒狠了!熊二蹦起
来几尺高,他冲着秦妙妙离开的背影大叫道,“你个坏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嘴巴还没闭上,就看见迎面扔过来一只黑不溜秋的布底鞋,险些就拍在熊二的脸上!
只听见走廊的另一头,那龟公大喊着,“哎呦!我说秦姑娘!你抢我的鞋干嘛!差点把我给拥倒了!”
秦妙妙没想到,那天在飞霞居里发生的乌龙事件,居然会在一夜之间就成为满城飞扬的桃|色|新
闻!居然还各种细节,绘声绘色地描绘,说她跟熊绍风那只臭狗熊在房间里,床|第|之|欢!耳
鬓|厮|磨!更有甚者,还传言秦妙妙之所以经常出入各个青|楼|妓|院,并不是为了给那些姑娘
治病!她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寻求刺激,跟熊二在各处秘密幽|会!
他大爷的!他所有大爷的!
秦妙妙听闻这些令人吐血的谣传之后,就只会两眼发直地咒骂这两句。这里的“他”,当然除了熊二,没别人!
这些天,秦妙妙简直不敢见人了!她足不出户地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医庐的生意当然也做不成了!就连买菜的事情也都得麻烦冬青去做。
冬青早就看出秦妙妙惹了麻烦,给秦妙妙盛了碗饭,又把鸡汤往她面前推了推。这几天秦妙妙心里郁闷,吃睡都不太正常,整个人都憔悴了。冬青虽看不见,可她能感觉到,听得到秦妙妙的烦躁和苦恼。
“早都说过,你这脾气该改一改,这下好了,惹下麻烦了,女孩子的名声全都被你这炮仗脾气给败坏了!”
秦妙妙忿忿道,“这怎么是我自己败坏的!明明是那只熊瞎子在背后使坏!”
冬青摇着头坐下,“你看看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跟那熊二公子怎么回事,怨恨从哪里起的,你不说,我都听来了!这件事,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死咬住人家犯冲,也不想想,你是个姑娘家,如何斗,也是你吃亏的。”
听冬青这话,秦妙妙忽地觉得耳熟,这才想起来,在那飞霞居的房间里,熊绍风也曾这么说过!靠!这臭狗熊!说到做到!使坏上,还真不含糊!他大爷的!此仇不报非君子!转念又一想,呸!谁做君子,谁吃亏!一定要想法子把这仇给报了!
秦妙妙想报仇想得,连杀熊取胆的心思都有了!可她就是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出门啊!她哪里敢啊!这要是一出门,准保被那些喜欢编新闻的大爷大婶们围困住!
就是这几天,冬青拄着拐棍去市集上买菜,也都被那些大爷大婶地围攻,问个没完没了。那具体的内容,都离不开,秦妙妙和熊二的秘密关系!嘛关系?桃|色|关系!
靠!这莱阳县真太他妈的讨厌了!一点风声就是雨!想象力也忒博大了!
秦妙妙想着,也没怎么吃下东西,就气鼓鼓地回了房,躺在床上。可她根本睡不着嘛!一是这几
日除了在床上,就是在床上,她本来就喜欢热闹的个性,这下因为跟熊二的绯闻,成了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的主了!
秦妙妙越想越憋屈,心想着,一定要出出这口恶气。磨磨蹭蹭终于挨到了子时,这时候,隔壁房
间里的冬青一定睡熟了。秦妙妙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找出那身黑色夜行衣,就嗖地从窗口蹿
到房顶,然后嗖嗖嗖地几下子飞出老远。
秦妙妙的轻功算不错的,虽然武功上她是花架子。
她心里琢磨着,偷偷潜入展统领的宅院,寻到熊二的房间,使使坏。
正当她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二层小楼的一扇窗子偷偷打开,从里面慢慢地爬出来
一个人。借着月色,秦妙妙看见这人腰上还系着条麻绳,正在那一点点地往下爬。
秦妙妙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家招贼了!而且还是身手不怎么样的小毛贼!这时,一阵微醺的晚风
拂面,从按木窗里面扫出来一角窗纱帘。那窗纱帘子是水粉色的,应该是闺秀小姐才用的。
秦妙妙心里一惊,若是这小毛贼不单为财,还趁机偷|香了可怎么办?不行!一定得捉住他!
秦妙妙想到这里就一个飞身冲到小楼底下。那毛贼刚解下腰上麻绳,正准备溜走,被秦妙妙一把抓住肩膀。“毛贼!哪里逃!”
一见秦妙妙,那人慌得竟使出了几个招式,虽不怎么厉害,却也能跟秦妙妙这花拳绣腿应对一阵子功夫!
两人打着打着就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这时秦妙妙心里也觉得奇怪,这人做贼胆子也挺大的,居然
还没蒙面,仔细看了看,秦妙妙还觉得这毛贼长得并不贼眉鼠眼的,反而有几分阳刚伟岸,很是
男子汉的样子!
秦妙妙一时走神,被那人狠推了一把,这一下,推得秦妙妙脚下没站稳,咣当地一下撞在一硬物上,腰间立刻疼得她呲牙咧嘴。那人也跑得没了影子。
秦妙妙回头一看原来是几只大木桶堆放在一起。她刚想骂,谁这么缺德,把东西都堆在弄堂里,就不怕砸到人吗?
有些人的乌鸦嘴是祖传的,有些人的乌鸦嘴是应景用的。秦妙妙明显属于后者!
只听见那几个木桶咣铛铛,咣铛铛,噗通通地砸落过来。
秦妙妙刚要躲,这腰上一用力,这个痛啊!
接下来秦妙妙感觉到的不仅仅是痛啊!更多是臭啊!怎么就那么臭呢!
试问十几个没倒干净的泔水木桶倾倒在你身上之后,你身上会有什么味道,想想就够了吧!
的确,秦妙妙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大爷的!搞得老子一身泔水味!她想死也得拉上个垫背
的!一想起熊绍风她心里就火大,可是今晚显然不适宜继续她的暗黑报复行动了。为什么呢?
这不明白着吗?单凭秦妙妙这一身味!没走出几步远,就都能发觉她的存在了!
秦妙妙一身湿乎乎,黏糊糊的恶心汤水,回到了医庐。她做的第一件事,就烧水!洗澡!那身夜
行衣,被她挖了坑埋进后院里!
她用了教给天香阁老鸨子的方法,在洗澡水里加了几倍的香料和干花瓣,把自己的皮都快泡烂
了,这才从浴桶里爬出来。
这时听见街口传来梆子声,已三更了,秦妙妙抓紧洗洗睡吧!
这一觉睡得她东倒西歪的,神思混沌。
不知何时,耳边传来冬青的叫声。
冬青推着她,“妙妙!妙妙!你醒醒!快醒醒啊!”
秦妙妙昨晚忙活了半宿,这时正是十分想睡个饱!她眯着眼睛,推开冬青的手,“冬青!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冬青焦急地掀开秦妙妙的被子,“妙妙!你快起来吧!衙门的差爷正在外面等你呢!唉!也不知道你这个丫头到底又搞什么鬼!怎么会把衙门的人给招来了呢!”
“什么?衙门?”
秦妙妙扑腾坐起来!她心想,自己没做啥歹事啊?
不过很快她又平复了,人正不怕影歪!衙门的捕快来了又怎样?!哼!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硬把什么罪名安在我身上?
虽如此想,秦妙妙还是匆匆地穿了衣服,洗簌了下。就随冬青从里屋出来。她心里也是一阵迷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见到秦妙妙,其中一捕快走上前,问,“请问姑娘就是秦妙妙?”
秦妙妙点点头,“正是!”
那捕快道,“我们几人奉县令之命,请秦姑娘随我们去衙门一趟。”
秦妙妙问,“我犯了什么罪?”
捕快道,“一位外县的过路商人怀疑你偷盗了他的金银珠宝。”
“什么?金银珠宝?什么商人?!这什么跟什么啊?”
冬青插嘴道,“几位差爷,会不会是搞错了?”
那捕快脸色一沉,“现在只是怀疑秦姑娘跟此事有关,至于是否搞错,这还要看县令大人的审问结果。”说着,又看向秦妙妙,“秦姑娘若是坚信自己是清白的,就不该害怕对簿公堂!”
秦妙妙点点头,转身拉住冬青的手,“冬青,你放心,我没做什么坏事,我想县太爷也不至于草菅人命吧!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照顾好自己。”
冬青紧皱着眉头,“妙妙,说话不要急,不要燥,切勿意气用事地说一些无关事实的话,惹得自己吃苦头,知道吗?”
秦妙妙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
那几位捕快带着秦妙妙往外走,这时,冬青医庐外已经被人围堵得里三层外三层,那几个捕快好容易才开道,带着秦妙妙离开。
可是那人群中的议论声哟,搞得秦妙妙真想钻进地缝!丢脸!太他大爷的丢脸了!
秦妙妙觉得这几天真是交了霉运了!先是跟那只臭狗熊,后是被泔水淋了满身,现在喘口气,好像还有一股泔水味呢!唉!这怎么又跟什么什么鬼商人扯上官司了!
正在这时,她忽地从人群中发现一张脸!
登时,她胸中就燃起了怒火!
他大爷的!不会都是他设下的陷阱吧!
这人除了熊绍风还能是谁!是啊,除了他,没人能让她这么吃亏的!
秦妙妙恶狠狠地瞪了熊绍风一眼,原来会换来熊绍风讥笑或者嘲讽的眼神,而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似乎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