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妙跟熊绍风大眼瞪小眼地看了看对方,秦妙妙用手背蹭了蹭嘴巴,“你晚上都吃什么了?!这一股味儿的!”
熊绍风笑了笑,“你别管什么味道了,我先出去跟你大师兄说清楚!”
秦妙妙望着熊绍风来开的身影,不禁叹气着,这还能说得清楚吗?
熊绍风出去时,大师兄站在那等他,见他出来,就带他往后院走。
大师兄从柴垛里挑了根粗长的干柴,拿着朝熊绍风走了过来。
熊绍风很淡定,“大师兄,刚刚的事情既然都被你看到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喜欢妙妙!
我要娶她!”
“这位公子,我跟你并不熟,还是请叫我名字。本人姓尹,名至诚。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熊绍风囧了下,没想到这位大师兄,这么地死板。“哦!在下熊绍风。”
尹至诚看了看熊绍风,拿起那干柴。
熊绍风以为,尹至诚要用那干柴打他,便平淡道,“尹兄,我知道,你跟妙妙的婚约,也知道,我如此插进来,对你,伤害很大。这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气,就冲我发!我绝不还手!”
尹至诚将干柴递给熊绍风。“拿着!”
“啊?”熊绍风愣住。
“双手拿着!要端平!”
熊绍风不知道这位大师兄搞什么搞,可他也只能照办。
他刚一拿稳,只见尹至诚劈面一掌就打在那干柴的中间。“咔嚓”,干柴从中间断开。
尹至诚看了熊绍风一眼,“告诉我,妙妙她喜欢你吗?”
熊绍风点头,“她喜欢我,她亲口承认了!但她因为婚约的事,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不接受我。”
尹至诚也点点头,转身又从柴垛里捡了根干柴。
又交给熊绍风。熊绍风这次学乖了,按他的意思拿得平稳。
尹至诚又是一掌劈开。
“告诉我,你们谁先开始喜欢对方的?”
熊绍风想了想,“这个重要吗?”
“回答我。”
“我觉得前后差不多吧。妙妙她这个人,神经粗,你也知道的。她就是喜欢我了,自己也没觉着。”
第三根干柴递了过来。
“告诉我,你这辈子会只娶她一个,只对她一个好吗?别急着回答!你该好好想想!没有女子情
愿跟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况,是妙妙这种天性浪漫,感情真挚的女孩子。”
“大师兄!如果我哪天有喜新厌旧的想法,如果我敢对妙妙不专一,我熊绍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尹至诚一掌劈过来,而那第四根并没断。他颓然地坐在地上。
熊绍风小心翼翼地问,“大师兄,这柴还劈吗?”
尹至诚擦了擦额角的汗,神情落寞道,“你走!让我一人静静!”
熊绍风点点头,单手捏着第四根干柴的中间,待他放下的时候,那干柴已经悄然断成了两断。
第二天一早的气氛就不大好。
秦妙妙觉得熊绍风根本就是纯心要制造战火。他明明知道大师兄已经回来了!他却跟在苏成文屁股后面过来蹭饭!
尹至诚却极其客气。“妙妙,你也太不像话了。熊二公子,跟你是朋友,来这里吃饭,不过是多双筷子而已。”
秦妙妙事先故意把身边的位置留给了尹至诚,而熊绍风坐在了秦妙妙对面。这一顿饭吃得非常疲劳。
冬青向尹至诚介绍苏成文,虽说的不多,可苏成文为冬青布菜那架势,尹至诚即便再木讷,也看得分明。再一听说,这个苏成文是熊绍风的手下,这尹至诚脸上的阴云又更重了!
这桌子上,苏成文给冬青加菜,冬青又夹了回去。熊绍风对秦妙妙挤眉弄眼,秦妙妙对熊绍风呲牙咧嘴!
还真是热闹!尹至诚一直默默地吃饭,假装无事。
不一会儿,冬青吃饱了,拿着秦妙妙的饭碗去厨房添饭,苏成文也端着熊绍风的饭碗去添饭。尹至诚也没什么胃口,也去了厨房帮忙。却听见厨房里,传来冬青的挣扎声。
“你,放开!放开我!”
尹至诚冲进去,正看见苏成文双手搂抱着冬青。他知道苏成文一定会功夫,就操起灶台上的大铁勺冲过来,吼道,“你做什么?!快把冬青放下!放下!听见没?不然我不客气了!”
冬青忙得挡在苏成文身前,“大师兄!你别激动!苏公子他对我没有恶意!”
“没恶意?!他刚才抱住你,他还扳住你的脸!”
“大师兄,他,只是,只是想亲我。”冬青脸红了下。
“亲你?他为什么亲你?”大师兄冲着苏成文眼前的空气的挥舞着铁锅!情绪忽然有些失控。
苏成文道,“我喜欢冬青,我要娶她!”
大师兄的脸皮都僵住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过才出去三个月,我这一回来,就个个都在亲嘴!个个都说要娶她!这到底怎么了这是?!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秦妙妙过来拿开大师兄手里的锅铲,“大师兄,冬青跟苏公子是两情相悦的!”
尹至诚手指着熊绍风叫道,“那你跟他也是两情相悦的,对不对?!你以为我看不见,刚刚吃早
饭时,你假装不故意地把肉菜都挪到他面前,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和他桌子底下拉拉扯扯!”
熊绍风挡在秦妙妙前面,“大师兄,妙妙她没做错任何事,你有什么不满冲我发!我理解你的心
情,也不怕与你公平竞争。因为妙妙是我见过的,心地最善良,行为最坦荡的好姑娘!我绝不会
放手!”
尹至诚问,“可我与妙妙老早就订有婚约,我为何要与你公平竞争?”
熊绍风认真道,“因为如果你没通过我这一关,就休想娶到她!而事实我要向你证明,你永远也无法通过我这一关!”
秦妙妙叫道,“喂!熊绍风!你把我当作什么了?赌博的筹码?”
熊绍风捧起秦妙妙的脸,眼神炙热地望着她。
“妙妙,我把你当作我一辈子不能够错过的人。”
秦妙妙感觉脸颊那个热烫,根本不敢直视熊二的眼睛,她心想,这个臭狗熊,怎么这么随便就说出这么让人动心的话!
她忙得推开熊绍风的手,转过身,冲着尹至诚恳求道,“大师兄!拜托你快说点什么毙过他吧!”
大师兄双拳攥紧,脸颊微红泛着亮光!所有人都盯着他的嘴巴。许久。他终于开口。
“是时候,该去把门板撤下来了,待会儿该有病人就诊了!”
大师兄转身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四个人咣铛铛地倒下去一片!
这一整天尹至诚都闷闷的,不理会任何人。谁跟他说话,他跟谁急!除了冬青,他还给几分颜面。
熊绍风几分幸灾乐祸地凑到秦妙妙跟前,笑道,“妙妙,你不是说,你大师兄挺憨厚老实的吗?
还说他是什么好男人!大好人!他怎么这么小心眼?情绪这么激动?”
秦妙妙没好气地狠瞪了他一眼。“他这怎么算小心眼?!如果是你的未婚妻被人抱着又亲着,还在你面前挑衅着要什么公平竞争,难道你就不会这么情绪激动?”
熊绍风表情凝重。“不会。但我会扭断他的脖子。”
“。。。”秦妙妙。
月光浅淡,透过后窗,秦妙妙依然能看见在后院执着劈柴的尹至诚。
她最了解这位大师兄,一有心事想不开,就干力气活,把自己累垮了,才算解脱。听见那劈柴声,秦妙妙也很不舒服。她在想自己该怎么办?可她如何也想不出一个结果。
秦妙妙走出房间,想跟尹至诚谈谈,到底要说什么,她也没想好。或许,现在说什么对他来说,
都已经毫无意义了。伤害已经构成,就算她不悔婚,他还是会觉得有疙瘩在那里面。
秦妙妙却晚了一步,冬青已经到了后院,拉着尹至诚坐到了木凳上。
她轻手轻脚地将自己藏在树影里,侧耳听着那两人的谈话。
“大师兄,你爱妙妙吗?”
“冬青,你怎么这么问?我跟妙妙是同门师兄妹,我们第一见面,她9岁,我12岁,当时,她光
着脚丫跳到我面前,我把我的鞋子脱给她穿,她当时笑着说谢谢。我就想,她是多值得疼爱的女
孩啊!我想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冬青点点头,“是啊,妙妙也常跟我说,大师兄最会照顾她了。可是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你
对妙妙的这种照顾,到底是出于男女之情?还是哥哥对妹妹的怜惜?疼爱?”
尹至诚愣了下,“这,这有什么区别?我答应师父,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妙妙,不让她出半点差池,我甚至可以用我的命来保护她,难道,我这样做还不可以吗?”
冬青摇摇头。“大师兄,你虽然对妙妙呵护备至,甚至连她的种种毛病,你都加以管制。可是你
并不懂她,也并不能使她真的快乐。你没见过她跟熊二公子在一起时,有多开心,即便是斗嘴,
也是有情有趣。我知道妙妙,她重情义,重诺言,她不忍心付了你,她甚至要我保密,不要我把
她喜欢熊二公子的事情告诉你。可是,大师兄,这样的姻缘对于她来说,并不能美满。对于你来
说是同样的遗憾。”
冬青顿了顿,接着道,“大师兄,我知道,让你放下妙妙,这对你有些难以接受。但我爱过,我
知道,如果爱一个人,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幸福。我们到底能不能拥有他,这并不重要。大师
兄,你是个好男人,你也不该娶一个并不能使你幸福的女子。我知道,你们之间事情,我没资格
说太多,但你和妙妙都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得不多说这几句。大师兄,不管你怎样决定,我都
祝福你和妙妙。”
冬青的一字一句都落在秦妙妙的心上,感觉像被什么不停地敲打着。她觉得很累,不愿再多想,或许,她谁都不选了,也就没有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