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佳慧浑身沁出冷汗!大叫着不行!
他已经撕开了她的衣衫,露出了贴身的肚兜。
韩信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兽性的贪婪。
他伸手去扯她的裙带!
独孤佳慧心里惊叫着!
她的一切都是留给穆风的!她宁可死也不要另一个男人碰她!
想着,她将发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大叫道,“韩信平!你住手!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韩信平的脸扭曲起来。掐住她的脖子,狰狞地瞪着她。
“你宁可死都不肯跟我!我哪里比不上他?!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独孤佳慧狠狠啐了他一口,“韩信平!你根本没资格跟他比?!你别想碰我!我的身子和心,都是熊穆风的!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弄脏了!”
他像是发怒了!
“好!好!好!那就让你死个痛快!”
他的手用了狠力,像一把铁钳,在慢慢收紧,箍住。令她无法呼吸。
独孤佳慧感觉意识越来越薄弱,越来越薄弱。
她感觉魂魄像是要飘出体外,心里不禁怅惘,穆风!佳慧这就去找你了!
正在这时,韩信平的手忽地松脱了。
他纳闷地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那胸口倏然绽开一朵凄艳的大丽花!
独孤佳慧仰视着,那朵花,越开越大,越开越大,最后晕满了他的胸口。
随后,一声噗哧!
韩信平向后倒栽过去。
独孤佳慧看见的是,从韩信平身后拔剑而出的熊穆风!
“佳慧!”
独孤佳慧捂着胸口咳了许久,才缓过神,“穆风。穆风,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没事!你真的没事?!”
“你好些没?”
她忽地一头扑进熊穆风怀里,“穆风!你再不来,佳慧就要见不到你了!”
“不要怕!你的穆风在这!来我把披风给你披上!”
独孤佳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韩信平扯坏了!
熊穆风将披风裹在她身上,将她抱在怀里。
独孤佳慧忽道,“穆风!他没有得逞!佳慧宁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没想到,生死攸关的时候,她竟还惦念着这个。
熊穆风心疼地看着她,捏了下她的下巴。
“傻丫头!我在乎的是你的人!那个并不重要!”
“不!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一切都是给你的!我死也不会让别的任何人碰我!”说着,独孤
佳慧滑出了眼泪。
见她如此,熊穆风胸口一阵绞痛,忽地一手捂住胸口,噗哧,呕出一口血来。
独孤佳慧惊呼,“穆风!你受伤了?”
熊穆风摇摇头,“没关系!一点小伤!我们出去吧,我二弟在外面等我们!”
熊穆风怀抱着独孤佳慧一步步朝外面走,独孤佳慧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凝重,脚步越来越笨拙。
而此刻,她惊慌地发现,他的脸色变得青紫,嘴角一滴滴渗出黑色的血!
“穆风!”
待她叫出这句的时候,他噗通跪倒在地上,双手仍紧紧抱着她,生怕把她摔着。
独孤佳慧抽泣着,抚摸他的脸。
发现他的脸,越来越凉,越来越来凉。
“穆风!穆风!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佳慧啊!佳慧求你了!你快醒醒!”
她的哭喊声,引来了熊绍风。
“大哥!大哥!你醒醒!醒醒!”
熊绍风呼喊着,独孤佳慧哭泣着,可是熊穆风依然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一般。
熊穆风被送回熊家堡的当天,唐天宝夫妇也赶到了。
独孤佳慧得了信,忙得跑去迎接。
一看见孙若尘,她就一头扑过去,抽泣道,“唐伯母!”
原来,孙若尘听闻,熊穆风受伤,便急匆匆地与唐天宝赶来。
见独孤佳慧如此,孙若尘心里更是疼。独孤家的这个三丫头,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也是她最喜爱的孩子。若不是,唐逸飞一直恋着独孤玎玲,她真心希望独孤佳慧能做自己的大儿媳妇。
但现在这状况,她也早看出了,独孤佳慧的心思全在熊穆风身上。
想到这,她摩挲着独孤佳慧的头,安抚道,“慧儿,熊大公子,怎么样了?”
独孤佳慧强忍住眼泪,“关先生给看过了,情况不大好。您和唐伯伯给看看,还有什么法子?”
说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又滑出泪水。
孙若尘看着揪心,擦去她脸上的泪,“好孩子,收起眼泪吧,他现在需要你坚强,知道吗?”
独孤佳慧狠狠地点头。
这时,身后忽地一声清脆叫声,“姑姑!姑姑!你来了!”
看见秦妙妙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孙若尘的胳膊,独孤佳慧不禁愣住,“怎么?唐伯母是你姑姑?”
秦妙妙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师傅的师妹,当然是我姑姑喽!”
原来,关先生师从百草堂,拜在孙道髯门下,与孙若尘是师兄妹。后来,关先生学成,便下山,孤身在长生岛落脚,四处云游行医。行医途中,还收了八名弟子,被江湖称为长生岛的“四俊”,“四美”。
秦妙妙在这“四美”中排行老二。本与“四俊”中大师兄情投意合,谁知,中途杀出来个“程咬金”熊二,将秦妙妙连哄再吓,穷追猛打地娶回了熊家堡!还把关先生雇为熊家堡专用郎中!
孙若尘笑着扯秦妙妙的嘴,“都当娘了!还这么嘴贫!越发像二公子了!”
秦妙妙笑了笑,望了眼独孤佳慧,忧心道,“姑姑还是快去看看我大哥吧!”
孙若尘点点头,随独孤佳慧和秦妙妙进了熊穆风的卧房。
孙若尘刚走进去,见唐天宝与熊祈佑,关先生在交谈。
她走过去,看了看熊穆风的脸色,回头问关先生。
“师兄,你给大公子可用过什么?”
关先生皱着眉,“正是无从下手啊!这种伤,我还未见过!”
熊祈佑沉声道,“天宝兄,你看看这个。”
说着,向熊绍风使了个眼色。熊绍风递过来一个杏黄色的穗子。
唐天宝拿在手里,看了看,“若说是扇子坠嘛,有些长了!若说是剑鞘穗子,又显得短了!”
独孤佳慧一眼盯上那穗子,一字一句道,“是上官清风随身携带的白玉箫的穗子!”
熊绍风大骇,“什么?!那伤我大哥的蒙面人居然是武林盟主上官清风?!”
独孤佳慧却并不意外,她把自己与熊穆风在白云宫遭遇的种种,以及被她失手打死的那个怪模样的人,都一一说了。
听罢,熊祈佑的脸绷得紧紧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上官清风这个老粉面,竟敢重伤我儿!”
唐天宝立即劝道,“祈佑兄,稍安勿躁!我刚看过穆风贤侄的伤,那武功并不是白云宫的功夫!也许是有人趁机栽赃,也说不定。”
熊祈佑叹道,“难道天宝兄,在二十几年前没听说过,上官清风迎娶昭月公主之前,从前朝皇上那里得了一本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笈吗?”
唐天宝愣了下,“可是后来不是有人辟谣,说那是谣传吗?”
熊祈佑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江湖中事,从来都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再说,刚刚佳慧的话,也正说明,那个上官清风有鬼!只不过,此时此刻,他仗着有皇上撑腰,我并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这时,孙若尘走了过来。劝道,“如今之计,不是要报仇,而是要想出法子救大公子!”
关先生一筹莫展。“师妹可有主意了?”
孙若尘望向唐天宝,“天宝,咱们老爷子早年是否跟紫霞谷的老庄头,有过歃血为盟的情谊?”
唐天宝点点头,“那可是老黄历了!我大哥自当上门主,就再没跟紫霞谷的人来往过!紫霞谷如今的谷主是老庄头的三儿子,不见得还记得当年他爹跟咱们有什么情义!”
孙若尘淡淡道,“但他紫霞谷不是欠过唐门的人情么?虽然时间久了些,也总得试试吧!”
熊祈佑听出孙若尘这话里有话。忙问,“弟妹,你的意思是?”
孙若尘道,“熊大哥,天底下可以救人命的当属灵芝。我平日存下的都是蓝灵芝,但见大公子这个样子,蓝灵芝也只能为他暂且续命罢了!能够救命的紫灵芝,只有紫霞谷才有啊!”
熊祈佑点点头,“还是我亲自去吧,我与如今的紫霞谷谷主有些交情!”
正说着,秦妙妙突然走过来。
“公公,若要救大哥,您去,或者绍风去,都不如让另一人去!”
孙若尘不禁问,“谁?”
秦妙妙将众人眼光引向,正守着床榻上熊穆风的独孤佳慧。
熊绍风顿时皱紧了眉头,明白了秦妙妙的意思。
熊祈佑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熊绍风护送独孤佳慧赶去紫霞谷。
孙若尘用随身带着蓝灵芝为熊穆风诊治。
秦妙妙端来茶点,“姑姑,过来歇歇吧!忙了大半天了!”
丫鬟们伺候孙若尘洗了手,便被秦妙妙支了出去。
孙若尘见她有话跟自己说似的,便坐了过去。
“妙妙,你为何要让慧儿去紫霞谷求那紫灵芝?这其中,一定有我所不知的缘故吧?”
秦妙妙忽地伤感。
“姑姑有所不知,那紫霞谷的庄二小姐,一直对大哥有意,前几年,我公公和庄谷主还曾私下做主,把庄二小姐许配给大哥,可大哥当时硬是不肯答应。大哥一定要娶个真心喜欢的女子。这亲事拖到如今,终于才有了眉目,不想碰见这种事情,看来,佳慧是要跟大哥无缘了!”
孙若尘听出了秦妙妙的意思,“妙妙,你的意思是,那庄二小姐还未对大公子死心?她会趁机要挟大公子娶她?”
秦妙妙点点头,语气中透着鄙夷,“那个庄晶晶,是个最有心机,又爱耍手段的!她做一些坏事,从来都是设套要别人在前面替她出手,而她自己躲在后面做圣人!哼!当初我小师妹就吃过她的闷亏!”
说着,又叹气道,“可若是公公去求庄谷主,庄晶晶更会从中作梗,倒不如让佳慧直接求她!”
孙若尘叹息道,“可怜了慧儿!她这一门心思地爱着一个人,居然会是这个结果!”
秦妙妙拉住孙若尘的手,“姑姑!难道非要那紫灵芝才能救大哥的命吗?!”
孙若尘皱眉,“如今,我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再说,大公子的状况并不好,已经耽搁不得了!”
秦妙妙又问,“那别的地方就没有那个什么紫灵芝?”
孙若尘淡淡道,“妙妙!你怎么也糊涂了?你也是行医的江湖医女!怎地不知道,这东西只有紫霞谷才有!”
秦妙妙叹气,眼里滑出两行泪来,“难道非要如此为难佳慧和大哥吗?!佳慧是多好,多灵秀的姑娘啊!她跟大哥那么相配!为何老天爷要这样对待他们?!”
孙若尘劝道,“妙妙,你也别太难过了,你还有孩子呢!别把奶水急回去!这人世间的缘分,有好多种,有些有缘无份的,也是没办法!我只希望慧儿,能想得开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