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穆风走进卧房,见佳慧果然在床上赖着,便想想昨晚,的确把她折腾得不轻。想到这,他轻声走过去,也脱了鞋子,从身后,抱住佳慧,在她的耳鬓轻轻一吻。
“相公,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没什么事,堡内的事情,二弟自己都处理明白了,堡外的事情,眼下还没开始!”说着,又拉开佳慧的衣领,往她脖颈里嗅。
“咦?今天这屋子里点的香好像浓了点,你身上的脂粉香也浓了许多,你一向不喜欢太浓的脂粉,今天怎么转性了?”
佳慧脸红着小声道,“我来月事了,怕身上的浊气太重,味道不好闻!就叫巧盈换了味道浓的香饼放进香炉里。身上这脂粉也是特地换的,相公觉得还行么?”
熊穆风笑着捏她的脸,“偏你讲究多!什么浊气味道的!我一身臭汗照样抱着你!”
佳慧娇羞道,“佳慧不觉得相公臭!佳慧觉得相公身上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小媳妇儿这娇羞的可爱样子,又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熊大扳过小媳妇儿的身子,就要往上压!
佳慧急得直叫唤,“相,相公!你要干嘛?你想在佳慧身上练‘碧血剑’吗?”
熊穆风愣了下,心想,咦!这她都知道!
佳慧脸红着,把脸往他胸口里一埋,蚊子声似地说着,“相公!这怎么能行呢!会生病的!再说多脏啊!”
熊穆风想了想笑着,帮她系好衣带,“脏不脏的我倒没想!主要不能让我的佳慧生病!来!相公陪你躺着!”
说着把媳妇儿搂紧,闭眼眼神。
“佳慧啊,你这个,什么时候能完事?”
“嗯,怎么也得六七天吧!”
熊穆风皱了皱眉头,“还要等那么久啊!”
佳慧伸手捏着他的鼻子,“相公!你睁开眼睛,看着佳慧!佳慧有话问你!”
熊穆风被佳慧捏醒了,“什么事?”
佳慧眼巴巴地望着他,“相公,你要说实话,你告诉佳慧,这次佳慧没怀上,你是不是挺失望的?”
熊穆风噗哧笑出来,“你这小脑袋瓜怎么想的?!你以为种菜呢!怎么可能想要就马上有的!再说,你才过门几天呐?我还没急呢!你倒先急了!”
说着,又跟佳慧耳鬓厮磨起来。
“说实话,我倒是心里有些矛盾。若是你这么快就有了!我还要等好久才能吃你!一想到这里,我就难受得很!”
佳慧脸红着,“相公!你专会用这些(银)词滥调地哄佳慧!没个正经!”
熊穆风笑着抚摸她的脸颊,满眼都是柔情,“对你,我就是正经不起来!”
佳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忽然又问,“相公,你当初是不是就想找个女人生孩子,才决定娶佳慧的?”
这话可把熊穆风气着了!
捧起佳慧的小脸,就瞪着,“你胡说什么呢?!我等了这么大岁数才娶亲,费尽心思,千辛万
苦,为了娶你,我险些命都搭上了!到头来,就为了抓个女人生孩子?!要是只为生孩子成亲,
随便哪个不可以?!熊氏,我都跟你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这么想我?!到底是你猪头?!还是
我猪头?!”
佳慧皱了皱嘴角,问,“那相公为了什么娶佳慧?具体点说!”
熊穆风表情忽地凝住一般,眼神执著,语气阴恻恻的,“我费了这么大心血娶来的女人,当然有大用场!”
佳慧惊住,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忽地变得陌生起来,她舌头也有些打结,“相!相公!佳慧还有什么用场?你该不会要把佳慧卖了吧?”
熊穆风忽地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小圆下颌,“我的傻媳妇儿!就算卖,有人买得起吗?你可知
道,你在我心里眼里,可是无价之宝!这辈子,我要全心地疼你,爱你,守护你,我要一直看着
你,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你可听好了,你入了我熊家的门,上了我熊穆风的床,这可是生生世世
的事情,别想着,就轻易逃脱了!就算下辈子,我再遇见你,也照样把你娶回来!”
佳慧听得自己相公说的这几句话,心里暖烘烘,醉醺醺的,身子缩成一小团儿,就贴在他身上。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喃喃道,“那要是下辈子,佳慧变成了个丑婆娘呢?你还会娶佳慧吗?”
“娶!你变丑了,我可能会变得更丑!老天爷可是公平的!”
佳慧抿嘴笑着,往熊穆风的怀里拱。“反正佳慧不管,若是下辈子,佳慧变丑了,不管你什么样子,都得娶佳慧!”
熊穆风点点头,肯定道,“这个你放心!你就算长成母夜叉,我也照样娶你!反正,咱们在床上
的时候,多半都不点灯,我看不见你什么样!不会影响咱们欢愉的!”说完,就吃吃笑着,作怪
的眼神睨着佳慧。
“你好坏!你好坏!”佳慧气得又忍不住笑,用粉拳轻捶着他的胸口。
熊穆风止住了笑声问她,“佳慧,你肚子疼吗?”
“有一些疼。”
“来我帮你焐焐,会好受些。”
说着,熊穆风将手探进佳慧的衣摆里面,平放在佳慧的小腹上。
佳慧忽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小腹周围循环着,就知道,熊穆风在运内力,为她解痛。
“相公,你对佳慧真好!”佳慧仰头,在他嘴边,亲了下。
熊穆风笑,“你若是真觉得我好,等这次干净了,就好好补偿我这些天的损失!”
佳慧咧了下嘴巴。哎呀!他还真是三句话离不了床!
“相公!”
“嗯?”
“刚才,妙妙说我这腰身太细了,不利生养!就算以后怀上了,生起来也费劲!不如,佳慧这几个月多吃一些?养胖一点,为将来做打算?好不好?”
熊穆风脸上黑了下,哼!熊二的这个傻媳妇!她自己成天胡吃海塞的,吃得快成球了!倒也让我
的佳慧也吃成她那个样子?!熊二啊!你的这个傻媳妇,是诚心嫉妒我家佳慧的婀娜身段!哼!
佳慧看着熊穆风半响没做反映,又捏了捏他的鼻子,“相公!你说,佳慧长胖些,好不好嘛?”
熊穆风点点头,“行!你想吃什么,就叫丫鬟去大厨房说!”
佳慧笑,“好!”
熊穆风又蹙眉强调,“不过!佳慧,你也别吃得太胖!我不喜欢太胖的女人!摸起来一点曲线都没有!影响我的性致!”
佳慧嘴巴一歪,哎呀!熊大啊!你还挺挑口的!
又过了几天,关于红肚兜的传言终于平定了!
佳慧的腰酸也好了许多,她守在屋子里,也有些日子,实在憋得难受。
这一日午后,正在院子里转,却见张千急忙忙地走,手里还抱着几本东西。
“张千,你去哪里?你手里拿的什么?”
张千见是佳慧,忙得施礼。
“回大少夫人,小的听大公子的差遣,去还昨日从帐房里取来查看的账簿!”
“哦?账簿!”
佳慧觉得无聊,遂跟在张千身后往熊家堡的大帐房走。
熊家堡有个专门管理财务财产的地方。
是大院套小院,几层门把守,据说,熊家堡的金库也在这院落里面,可谓重地。
佳慧还是第一次来,这些小厮,手下,都忙得施礼。
佳慧摆摆手,说自己只是随便过来看看,不用他们伺候。
佳慧心想,我就是无聊!
随张千就进了一扇大门之内,还没等迈进门开,佳慧就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拨动算盘珠子的清脆声响。
走进去,一瞧,屋子西角几张桌案并排摆放,桌上放着厚厚的账簿,桌前拨打算盘的帐房年纪大
概都是二三十岁。他们身后的柜子都挂着一把鎏金锁,大概里面放着重要账簿。
这时,她见,靠东角的一张黄梨木大书案旁,站着一位老者,他正专注地对着一本账簿,拨着算盘。
张千抱着账簿,立在一旁一点声息不敢有,就等着老者把那页帐算完!
这时,老者的眼光终于离开了账面,却也不抬得很高,只是象征性地瞥了张千一眼。
“怎么?有事?”
张千忙得哈着腰,将几本账簿恭恭敬敬地交给老者。
“金先生,这是昨天,大公子从这里拿过去瞧的,现在让我给您送回来。金先生,您看看对不对?”
金先生五十岁上下,一副老学究的刻板认真样子,还果真一页页检看起来!
佳慧再看张千如此恭敬,看来,这位金先生的面子忒大!就连熊穆风也得买这位老先生的帐!这老先生也真够刻板的!连熊大的面子他也不信啊!
佳慧也不吭声,看着金先生翻着账簿,忽听金先生沉声问,“这位夫人!这里是帐房重地!妇道人家不该来!”
佳慧笑,“那若是我找金先生有事商议呢?”
金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何事?”
佳慧走上前几步,“我想拜金先生为师!”
佳慧此话一出,整个帐房里的人全都定住了!
顿时,所有声音都停住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就盯在金先生那张严重缺水的老脸上!
金先生仍是连眼皮都没抬,“对不住!我不收徒弟!”
佳慧笑,“哦?”
张千在一边咳嗽,给金先生使眼色,小声道,“金先生!这位可是咱们大少夫人!”
却听见,金先生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喊道,“大少夫人又怎样?!我说过了我就是不收女人打算盘!”
佳慧笑,“金先生如此迂腐,难道认为女人就不能碰算盘?”
金先生露出鄙夷之色,“老朽并非迂腐!只是女人学习打算盘,是如何也比不上男人的!”
佳慧走上前,盯着金先生,“金先生这话说得有些道理,但是,我就喜欢做实验!看看到底女人
打算盘比男人差多少?这证实下金先生您的真知灼见!先生,这样不好吗?”
金先生忽地冷笑,“大少夫人,你要跟老朽学算盘,若是学不会,可别哭鼻子回去让大公子以权压人!我一个人倒不怕!只是我这满屋子的徒弟,都丝毫没得罪大少夫人你啊?”
佳慧脸红了下,“岂会?金先生如此笃定我学不会,那我就斗胆与先生你打个赌!”
金先生冷哼了一声,问,“赌什么?”
佳慧笑了笑,拿起金先生面前的算盘,“就赌这个!”
金先生露出惊诧神色,“赌算盘?”
佳慧笑,“佳慧与先生以七天为限,这头三天,先生教给佳慧这算盘最基本的打法和算法!剩下四天,佳慧用作练习。四天一过,佳慧与这满屋子的人比试算盘,如何?”
金先生捋着胡须,轻蔑一笑。“那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佳慧淡定自如地笑道,“若是佳慧赢了,金先生就要收佳慧为徒!把你手上的技艺都教给佳慧!对了,佳慧还听说,有一本《九章算术》是必须要会的!到时候,金先生可要不吝赐教哦!”
金先生脸色变了下,又很快恢复往初。
“大少夫人好大的口气!先别想得太好!那若是输了呢?”
佳慧笑,“若是佳慧输给这屋子里任何一位,佳慧就保证再也不来烦扰金先生您,这辈子也再不动亵渎算盘的脑筋了!而且,佳慧还要请这全屋子的人吃一个月的好酒好菜,怎么样?”
金先生“啪”地拍响了桌面。
“好!”
随后,又沉声道,“大少夫人,我可要提醒你,我是不允许,我的徒弟在算盘上作假的!”
佳慧神情自若地笑,“金先生请放心,若是他们果真赢了,我必定愿赌服输!若是我赢了他们,先生也必定不会徇私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