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了没几日,熊穆风又有要事要出门了!
这次,去的地方远,恐怕一个月还回不来!
自听闻,几天后,熊穆风要出门,每晚上睡觉,小媳妇儿都把熊大搂得紧紧地,眼泪一把又一把地就是不肯松手!
熊穆风擦着她脸上的泪珠子,嗤笑道,“干什么?!哭成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佳慧气了,“呸呸呸!不许胡说!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给我回来!不许受伤!不许逞强!不许冒险!不许见异思迁!不许眠花卧柳!心里要时时刻刻想着佳慧!心里只能有佳慧!记住了吗?”
熊穆风笑,“瞧你多心的!我不过去一趟柴家庄!想在节前把事情了了!再顺便看看邓家庄,据
说收成不好!我怀疑是老邓的三儿子在搞鬼!再说我带着很多人呢!不会有事的!至于,眠花卧
柳,见异思迁什么的,我还真是有心无力了!”
“你!”佳慧气咻咻地瞪着眼睛,只见,熊穆风忽地俯下身,一张脸贴得她的脸,“你也不想想,我都快被你榨干了!哪还有精力去做坏事?”
“色熊!”
佳慧红着脸狠捶了下他的胸口。
那日一早,巧盈帮着佳慧把熊穆风路上穿戴都收拾好,熊穆风一瞧,这大大的一个包裹,不禁笑话她,“这哪里能出得了门?带上这么多衣服?只带几套就够了!脏了有张千他们帮我洗!”
佳慧瘪了瘪嘴,“我知道你这个人最爱臭美!穿过一天的衣服,若没洗过,你是肯定不会再穿的,才想着给你多戴几套!”
巧盈笑着过来劝,“大少夫人,巧盈都说过,你不必担心的!大公子身边若是有这个张千跟着伺候,是一定没问题的!他手脚麻利,做事又是细心肯用力气的!”
佳慧抿嘴笑着扯巧盈的辫子,“咦?巧盈啊!除了大公子,我还从没听你真心夸过谁呢?!那个张千真有那么的好么?”
巧盈脸红着,磕磕巴巴道,“这,这都是大家说的,巧盈才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说着转身要走,熊穆风瞟了巧盈一眼,“巧盈,你今年多大了?”
巧盈低着头,“大公子怎么问巧盈这种问题?”
佳慧笑着拉住她,“巧盈,你害羞什么啊?大公子是有好事要与你说呢!大公子前几天见着那柳
家庄的柳老爷,几句话就说到他家公子的终身大事。这柳老爷的意思是想拜托大公子帮忙寻个本
分姑娘家,最好是知根知底的。大公子想来想去,觉得你也不小了,若是嫁给那柳公子说不定是
对佳偶呢?那柳公子,大公子是见过的,今年刚满20岁,人长得挺秀,不会辱没了你的!巧盈,
那柳家庄虽不是大庄子,可毕竟柳公子是柳老爷的独子,你若是能嫁过去,过的也是小富则安的
日子,总比以后嫁个小厮好啊?你说对不对?”
巧盈忽然面色苍白,“巧盈不想嫁给什么柳公子!求大公子莫要给巧盈说媒了!巧盈并不想什么小富则安!巧盈不想嫁!巧盈不想嫁!”
巧盈说着说着,居然哽噎着跑了出去。
佳慧却忍不住噗哧笑出来,熊穆风伸手捏她的下巴,笑道,“你呀!瞧把她吓的!”
佳慧笑,“不吓吓她,我岂能认定了心里的猜想?你看看,我都说了!那件事并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只是这两个人嘛,实在太让人着急了!相公!咱们得想法子,赶赶他们!”
熊穆风会心一笑,又叹气道,“是啊!是啊!‘一头热’是什么样子,别人不了解,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佳慧瞪了他一眼,“相公,又跟佳慧算旧账!小气鬼!小心眼!”
熊穆风伸手搂住她,粗剌剌的下巴抵着她额头,手指在她青丝间缠来绕去,不想松解。
“明天我就要走了,再要气你,还要等那么多天!真舍不得你!”
佳慧眯着眼睛笑,“那相公就把佳慧带在身上好了!”
熊穆风虎着脸,“我都说了,你现在不能乱走!天也见凉了,你身子要紧,知道么?”
佳慧冲他吐了吐红嫩的小舌头,“佳慧一定要跟相公一起走!不过呢,不是佳慧本人,而是佳慧的分身!”
说着,佳慧拿出一只小本本递给熊穆风,“相公,这个就是佳慧的(芬深)!”
“(芬深)?”
熊穆风皱了皱嘴角,挑了挑眉毛,真不知自己的小媳妇儿,这回又有什么新花招!
他翻开那巴掌大的小本子,一页页看,笑道,“真还都是你啊!”
佳慧笑着,“相公!你要看呢!不能这么一页一页的翻!”
“那要怎么看?”
佳慧把本子拿过来,快速翻动书页,“要这样,那纸上的佳慧呢,就会对着相公笑了!”
熊穆风也学着她的样子快翻,“还真是!我的娘子啊,真是鬼灵精,这个让人在纸上活起来的法子,都想得出!”
佳慧搂住熊穆风的腰,仰着小脸,盯着他看,“相公如果想佳慧了,就翻这本子瞧瞧,就像看见佳慧在朝相公笑了,好不好?”
熊穆风点点头,“佳慧,可你有没有把我的(芬深)留在你身边啊?”
佳慧得意地笑,“那当然有啦!而且不止一个呢!”
说着她又翻出来几个本子,一本本递给熊穆风瞧。
“这个呢,是相公微笑!这个呢,是相公瞪眼睛吓唬人!这个呢,是相公专注工作!这个呢,是相公不怒而威!”
熊大翻动着其中一本,“嗳?这个‘我’怎么眼神怎么(银斜)(尾)琐啊?!”
佳慧一把夺过去,“这个呢!是相公饱暖思(银玉)啊!”
熊大忽地揽腰将小媳妇儿抱起来,“你相公现在就思(银玉)了!”
“啊?!相公,咱们才刚起床!又要上床?!相公今天不去书房办公了吗?”
“不去!今天我就留下来陪你!明天一早相公就走了,你这个做娘子还不该多陪陪相公?咱们今天要寸步不离!”
细腻温存了一番,小媳妇儿窝在熊大怀里,慢慢道,“相公,路上一定要小心!佳慧知道相公武
功高强,满腹韬略,可相公,你就是凡事太拼了!总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以前呢,佳慧管不
着!现在,你有佳慧了,就要为佳慧多关心自己的身子!相公要知道,你的身子,已经不只是你
自己的了,还是佳慧的!你受伤了,你自己不心疼,佳慧也会心疼的!”
“唉!瞧瞧你,都快成碎嘴婆子了!知道你心疼我!”熊大亲了亲媳妇儿的小脸。
“那佳慧的话,相公可都记得了?”小媳妇儿抬头望着他,眨着眼睛。
“都记得了!”熊大眼里满是疼爱。
佳慧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相公,我还有些东西是带给绣珠小姐和小金祥美珍他们的,到时候,你们到了柴家庄,可不要把东西忘记了!”
熊大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熊大盯着小媳妇儿,“喂!你到底是惦记着我,还是惦记着绣珠他们?”
佳慧笑着摸他的脸,“佳慧当然是惦记相公的!只不过,那绣珠小姐生产的日子,我都没去瞧她,现在送些东西也是应该嘛!相公真是的!这种闲醋也要拿来吃!”
熊穆风瞪着眼,“熊氏!你给我记着!你是我的女人,你心里只能有我!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就算将来咱们有了孩子,你也不许对孩子比对我好!我在你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知道么?”
听熊大这么说,小媳妇儿忍不住笑起来。“哈哈!相公!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爹爹呀!居然还小气地跟自己孩子争!”
熊大道,“谁说我争了?你本来就是我的!这世上没有我这样爹吗?那打我这开始,就有了!”
佳慧觉得好气又好笑,“相公真是小气鬼!”
熊穆风的眼神倾覆过来。“我就是不能让别人占去你的心,哪怕一点,我都受不了!”
熊穆风这一去,佳慧就像被抽去了七魂六魄,整日迷迷糊糊的。吃饭的时候,抬起筷子许久,也
不见她动一下。晚上在床上烙煎饼,一烙就是一宿。有天,巧盈和荟香约好出去采买,想问佳慧
买些什么,问她好几次,她都没反应。
这一天天地熬着,佳慧都熬瘦了!熬傻了!
秦妙妙笑她,“大嫂,这真是连魂都被大哥带走啦!”
佳慧像是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愣愣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走到哪了?今儿早风这么大,不知道有没有加衣,有没有穿披风?”
秦妙妙见她这样子,也禁不住叹气,拉着熊绍风到一旁问,“你说大哥都走了一个多月了,怎么
还没回?该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要不,你去跟公公说说,你带上一路人马去接应大哥一
下?”
熊绍风想了想,也觉得自个媳妇儿想得周到,又望了一眼坐在一旁发愣的佳慧,心里也希望千万别有什么事!
熊绍风往老爷子这边赶,正撞见一小厮屁颠电脑地往里跑。看见熊绍风,就忙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施礼,“二,二,二,”
熊绍风一眼认出这小子是跟着熊穆风出去的人,见他浑身灰土,土头土脸的,心里就是一震!莫不是大哥真地出了什么事情吧?
忙得揪住那小厮,“二!二!二你奶奶个罗圈腿!快说!大公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快说!什么没有?!”
“大公子没出事!”小厮终于喘匀了气。
熊绍风一把扔下他,问,“那你怎么这个熊样!”
小厮不好意思了,“二公子,大公子那里一切都好,大概再有三五天的行程就回堡了!大公子怕
家里担心,就派小的连夜骑马赶回来报信,谁知小的点背,遇见一伙山贼,小的跟他们打起来,
没几下子就被他们擒了!”
“擒了?你居然被山贼擒了?那你怎么又没事了?”
那小厮一拍大腿,“咳!二公子有所不知!小的是慌了,该早早自报家门就不会有事了!那伙山贼的头目原是咱们熊家堡的人!听闻小的是给大公子当差的,这才放了小的回来!”
熊绍风一听这话就大舒了口气放心了,转身回去,忙得把消息告诉了秦妙妙,让她赶紧给小嫂子送信去吧,不然,等大哥回来,媳妇儿傻了可咋整?!
佳慧一听秦妙妙的话,惊喜得有些恍惚,“妙妙!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骗我?!”
秦妙妙噗哧笑道,“你呀!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瞧瞧你!这些日子,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今
天既然得了准信,你也得多吃些!待会儿,我让荟香把给我炖的补品给你送来一半,你也该滋补
一下啦!等过几日,大哥回来,你脸上的颜色也好看些!”
说着,又靠近佳慧耳根,“都说‘小别胜新婚’!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呢!说不定就能‘一举得男’!”
佳慧羞得推了下秦妙妙,“妙妙就爱拿人开玩笑!”
秦妙妙嘿嘿乐,“大哥只要大嫂的肚子不开玩笑就行喽!”
熊穆风回来那天,佳慧不巧在帐房里帮金先生理账,这时,一小厮过来报讯,说熊穆风回来了,佳慧忙得跟金先生说了声,就往回赶!
心想,这个大黑熊!终于回来了!都快把人家给想死了!
正要往院子里迈,就被一人拉住。
她抬眼一瞧,却不是别人,正是秦妙妙屋里的荟香!
荟香拉住佳慧,二话不说,噗通就给她跪下了!
“大少夫人!你救救巧盈吧!快救救巧盈吧!”
佳慧愣了下,“荟香!这是怎么了?巧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