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所有他说的话都是卓逸城事先交代给他的,为了就是套出许婉莹的话,让她亲口承认她所犯下的罪行。
卓逸城迈开双腿朝他走来,明亮的灯光之下,一张俊脸铁青,光洁的额角青筋爆出,再加上那一双泛着冷光的冰眸,整个人环绕着一股恐怖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弯腰下身从桌子上捡起录音笔塞进上衣口袋中,曜黑的眸底不带一丝潋滟。
视线直勾勾的看向兀自喝着闷酒的季晨风,他从口中吐出这么一句:“我欠你一次。”
季晨风微微一笑,摇头:“不,你不欠我。会答应这么做并不是因为的关系,而是…”脑海里浮现出那一张带泪的小脸,他哑了哑口调开了话题。“不过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处理她?”
欺骗了卓逸城,还把一切栽赃给糖糖,威胁他离开糖糖…一系列的举动让他开始为许婉莹担忧,一条命够不够活的。
卓逸城冷冷的望着季晨风,半晌从牙缝之间挤出一句话:“我答应过她的,会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
…
***
对于卓逸城来说,解决许婉莹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现在他最要做的,还是将围绕在卓以甜身边的男人逐个驱逐。
明朗的天,艳阳高照,闷热的天际,大街上没有几个人。位于市中心,地处黄金地段,一幢拥有五十楼高的写字楼巍峨屹立,在阳光之下恢弘夺目,而这就是世界百强企业之一,现今唯一能够与卓越集团匹敌的劲敌,扬名海外的聂氏集团。
今天聂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开完会议的聂子皓刚踏进办公室,一抹颀长的身影便落入了他的眼中,顿时叫他一愣,站在了原地。
不请自来的卓逸城双手环胸,靠在沙发背上,踢着脚,看着他凉凉说道:“有空一起吃顿午餐吗?”
“我不像卓总那么有空,上班时间还到处乱跑。”聂子皓敛去眼中的诧异走到办公桌前,冷冷道:“还有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跟你吃午餐?”说着俯身按下电话,接通外线。“你们不想要这份工作了是吧?是谁允许你们随便把人放进来…”
只是他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卓逸城却替他挂断了电话。
“长话短说,我今天过来是跟你谈有关糖糖的事情。”他收起嘴角的笑,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糖糖?”聂子皓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镜片之后一双湛黑的眸底闪烁着轻蔑的光芒:“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既然要谈他人的事,你应该去找糖糖本人谈才对。”
闻言,卓逸城下巴微扬,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我知道你为什么接近糖糖,也知道你想做什么!”
语落,只看见聂子皓的眸色一冽,放下手中的话筒。“奥?”他抬睫望向他,眼底泛着一层冰冷。“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接近糖糖?”他倒要听听看,他要怎么承认自己当年犯下的无耻罪行。
见他不再驱赶自己,卓逸城这才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的敌对了会儿,卓逸城突然叹了口气道,表情有些晦涩:“因为十年前由我一手举办晚宴,因为你的捣乱所以被我叫保安当着众人的面将你赶了出去,后来害你被人绑匪劫持,还登上了翌日的早报,你怀恨在心,所以想借由糖糖来报复我。”说来这一切也不能怪他,是因为他当时向发了疯一般在宴会场内莫名其妙指责他的不是,他才会叫人那么做。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他有些熟悉,后来叫人调查了一下他的背景,他才想到当年发生的事情。
听完他的话,聂子皓只差没有笑出来。“你觉得我有可能这么幼稚吗?”聂子皓愤怒地朝他低吼道,额角青筋爆出。
“不是?”虽然之前他想想也觉得有些幼稚,但除了这事还能是…“那难不成是三年前我抢了你们公司年度最大合作案?”
呵…
一道冰冷的光芒由聂子皓的眼底射出,顿时办公室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看着表情闷沉的卓逸城,聂子皓一咬银牙,从口出吐出两个字:“子美。”语气之中饱含着对其的心疼。
“什么?”卓逸城露出迷茫的表情,“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他刚才叫的说的那两个字是人名吧?
“聂子美!”聂子皓重重的又重复了一遍,鹰凖的眸子紧盯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卓逸城绝对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
“聂子美?”卓逸城的表情很是纳闷,看着聂子皓难看到极点的脸色,他的目光更是疑惑了。“这是个女生的名字吗?只是我不懂你告诉我做什么?”姓聂又是差不多的名,应该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只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卓逸城陌生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聂子皓越看,脸上覆盖的一层冰霜越来越厚,抿紧成一条直线的薄唇更是散发着森森寒意。
他那可怜的姐姐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最后患上了精神病,可是这个可恨的男人不仅彻彻底底的忘了她,更是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想到这里,聂子皓的喉结一动。正想说什么之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站在门口的那一抹纤瘦身影,随即,他的脸色一变,变得委婉。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和糖糖交往吗?那好,我告诉你。”
卓逸城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变化为何会这么快,就听到聂子皓用恳求的口吻说道。
“很简单,我告诉你,因为我爱糖糖!所以卓先生,请你不要再质疑我为何接近糖糖,也请你不要再说什么让我离开她的话。我很爱糖糖,我不能离开她。抱歉了,你请回吧。”
“呵…”看着兀自垂下头,就像做错了事情的聂子皓,卓逸城反应不过来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居然…
他张了张口正想询问他突然是怎么了之时,一道夹杂着愠怒的熟悉嗓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你这是在做什么!对着为事。
突然响起的话语让卓逸城一怔,一回头一张带着愤怒的精致小脸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糖糖,你怎么会…”惊喜还来不及在卓逸城的眼中浮现而出,就只见卓以甜疾步向他而来,然后冲着他低吼道:“我上次对你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你现在是想怎么样?”
“糖糖,你在说什…”话语说到一半,卓逸城突然明白了。他一个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聂子皓,在看到他眼底带着的那丝挑衅之后,明白了。
刚才说那席话,他是故意的!
呵…想不到三十出头的他竟然被一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男人设计!
一瞬间,笑容自卓逸城脸上褪去,冰冷的视线从得意的聂子皓的身上移回卓以甜的身上,英气的眉毛向上微蹙。“糖糖,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并没有对他说那些话,你要相信我。”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他凭空无赖你的喽?”卓以甜冷瞪着他,完全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是。”卓逸城坚定的点点头,然而换来的却是卓以甜一阵轻蔑的笑。“你不相信我?”他紧蹙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
闻言,卓以甜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陌生人,你觉得我会相信谁?”说着看不看一眼卓逸城受伤的表情,径自走到聂子皓身边勾住他的胳膊道。
“你等很久了吧?抱歉路上塞车。我肚子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嗯。”聂子皓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人看都不看卓逸城一眼就往外走去。
在即将迈出办公室的那一刹那,卓以甜又说道:“最后一次对你说: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不然,我会很烦…”
生日宴会
生日宴会 时间悄然在弹指瞬间过去了,一转眼便到了卓以甜十八岁的生日。
在遭遇了季晨风的那件事后,卓以甜原本是不愿意再让御天明为自己办那么盛大的派对,但最终拗不过他那一句:"这是你回御家的第一个生日。"于是之得妥协全部交给他处理。
卓以甜的生日异常盛大,被邀请前来的都是上流社会最具权威的人士,达官贵人,有的是御天明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有的是好友。总之场面隆重,完全不亚于当初森暖暖结婚时。因为高中中途转学,所以卓以甜的好友并不是很多,只有数个人,而她最好的朋友森暖暖因为蜜月的关系没能到场,但为了补偿她,她一早就通过网络跟她祝贺了。
华灯初上,御家灯火辉煌。
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下,一只由数十人组成的管弦乐队占据了大厅的一角,随着宴会的正式开始,动听悠扬的旋律在大厅内缓缓响起。铺着白色镶金边华丽餐布的长形圆桌上,摆放着来自各地空运过来的珍馐美食。穿着统一制服的女佣们端着餐盘酒杯来回穿梭在名媛绅士之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整个御家从里到外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卓以甜从下午四点开始就一直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御天明从国外特意请过来的造型师为她化妆打扮,这么一坐便是三个钟头。
“搞定~”随着造型师一声结束,原本低垂着头看着书的卓以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镜中的自己。仅是看了一眼,她就惊呆了,跟着身后的女佣也惊艳得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感叹道:“小姐你好漂亮啊”
这是她吗?
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到了地板上,望着镜中的自己,卓以甜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齐肩的短发往里微卷包裹住她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更要小巧;卷翘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粉色的眼影棕色的眼线将她一双大眼描绘得炯炯有神;原本就俏挺的鼻梁在高光粉的修饰下更显精致立体;小巧的樱唇涂抹着桃红色唇彩,在灯光之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卓以甜缓缓地从梳妆椅上站了起来,一袭樱粉的抹胸小礼服包裹出她成熟的身子,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散发着女性特有的魅力。
“完美!”造型是对于自己的杰作给以满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便在女佣的带领下离开了卓以甜的房间。
“小姐,鞋子。”另外一名随身伺候的女佣从更衣室里拿出一双镶满水钻的细跟凉鞋,恭敬的蹲下身子递到她的脚边为她换上,接着才转身离去。
穿戴完毕的卓以甜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看着镜中一袭盛装打扮绝美的自己,卓以甜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十八岁了,再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随便动不动就掉眼泪了。从今以后,她要学会坚强,不能再让别人为自己担心了!
正值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吧。”以为又是爷爷派人来催促了,她头也不回的就交代道:“我准备好了就会下去,你让爷爷再耐心的等一会儿,很快的。”
卓以甜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到梳妆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早爷爷交给她的项链要戴上,然而链扣太小,她反复弄了几回都戴不上。“你过来帮我弄一下,这个项链太难戴了。”她垂着头嘀咕着将项链递到身后。
来人接过她的项链,小心翼翼的绕过她的脖子为她戴上。
卓以甜垂眸看向脖子里那条玫瑰造型的黑水晶项链,由衷的露出一抹浅浅温馨的笑靥。听爷爷说这是她外婆留下来的项链,并不值钱,但却是她最最宝贝的幸运项链。因为她母亲去世的早没能把项链交给她,所以今天才能够转送给她。
“好了吗?”收回自己远去的思绪,她淡淡问道。
“好了。”一声属于男性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顿时让卓以甜的笑容凝固在了唇角。
熟悉的嗓音之后,一张犹如梦魇一般的俊美脸庞从她的脑海里浮现而出。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住了一般,她机械的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里。当透过镜子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季晨风之后,身子一下子变得冰冷。
“你怎么会在这里?”卓以甜失声尖叫道,一个转身奋力的推开他,连连往后倒退,边警告道:“不准过来,你走!你不要靠近我,我不想看到你!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她的嗓音之中充满了恐惧,靠在墙壁上恨不得贴进墙壁里去,迟迟等不到保镖和女佣进来,她只能惊慌失措的的左右移动着自己的视线,最后搬起脚下的花瓶举高。“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发誓会对你不客气的!”
看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目光变得无助,皱着一张精致小脸随时可能会哭出来的卓以甜,季晨风是既心疼又懊悔!
“糖糖,我不过来,我保证。你放下手中的花瓶,小心伤着自己,我不过来就站在这里。”季晨风说着往后倒退了几步,回到门口把门打开,让她好当心。“这样可以了吗?只要你一叫,所有的人都会过来的。”
见状,卓以甜这才稍稍放心了些。但她仍是不敢松懈下来,紧紧的将花瓶抱在怀里。“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让自己不再去想那晚发生的事情,他这么一出现,那晚的场景又如电影一般在脑海里放映,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栗尖叫。
季晨风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了的愧色,他耸下双肩,尽可能地摆低姿态:“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一听到他道歉两个字,卓以甜的心一阵刺痛。“道歉?你以为一句道歉就完事了吗?你对我的伤害,一辈子也磨灭不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听,你快点给我出去!!!”她激动得朝他吼道,眼泪差点掉出来。
“糖糖,你听我说”季晨风想要解释。
“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的。”卓以甜歇斯底里的朝他怒吼:“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
只听到“噗通”一声之后,卓以甜的话突然打住了。
一双清澄水盈的眸底写满了浓浓的不敢置信,瞳孔放射性的扩张着,看着像自己跪倒的季晨风,她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在做什么!他居然向自己下跪
季晨风突如其来的举动无疑是吓傻了卓以甜,硬是让她张大了嘴巴半晌没有再对他吼出一句话。
良久才反应过来的卓以甜颤抖着双唇,从口中挤出一句话:“你这是在做什么”
闻言,季晨风看了她一眼,用最真挚的口吻说道:“对不起,我罪该万死!那晚是我疯了才会那么对你,糖糖,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想说”
想说什么?卓以甜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看着缓缓平静下来的卓以甜,季晨风深吸了口气这才道:“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卓以甜怔怔的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天你晕了之后,我正要对你用强的,卓逸城就闯了进来,阻止了我。所以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重新提起那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季晨风又羞愧得垂下了眼帘,不敢在看她的表情。
“什么都没有?”卓以甜愣愣的重复着他的话,视线紧紧的盯着他的脸不放,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只见季晨风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严肃得完全没有一点点撒谎的痕迹。
那他说的就都是真的喽?卓以甜暗沉的眼底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那床单上的那个血迹”她回想着自己掀开床单时上面显露出来的一抹殷红,犹记得当初看到的时候,她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我的血。”季晨风淡淡的解释道。是卓逸城殴打他流下的血。
“你说得都是真的吗?”卓以甜惊喜的看着他,在看到他肯定的点头之后,顿时感觉全身轻松了,仿佛身上最沉重的包袱被卸掉一般。
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她还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所以她还能够配得上他脑海里蓦地浮现出卓逸城那一张英气俊朗的脸,突然,卓以甜的笑容又僵滞在了唇角。
她忽然想到那日自己知道自己已经不干净时对他说得那些残忍的话,还有这几天来她对他的冷漠想到他那日对着她所说的那句:我一直都爱着你卓以甜的心忍不住开始雀跃起来。
怎么办?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够有机会挽回他吗?
今晚的生日宴会,他会过来吧?
因为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他,她也依然爱他如初
***
晚上八点整,众人期待已久的钟点终于到来了。悠扬华丽的乐曲渐隐而去直至消失,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厅一瞬间变得黑暗,偌大的大厅里一时之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一束灯光在旋转楼梯上亮起,一抹纤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卓以甜扶着扶手,对着楼下望着她的人群淡淡浅笑。灯光打在她的身体犹若一个发光体,一袭盛装装点的她浑身散发着纤尘不染的气息,有种超脱了凡俗的仙灵之美。
楼下诸多的宾客只知道三年前御家遗落在外的千金认祖归宗了,却并不知道原来竟会是如此貌美的一个女孩,一时之间,底下惊艳的抽气声连连起伏。
卓以甜的表面很平静,实则心里早已紧张得要死。她生怕自己会一个不小心踩空出丑,硬是牢牢的扶着扶手一步步,小心谨慎的从旋转楼上走下来。
“糖糖,来。”在楼梯下守候的御天明用激动的深情看着她,搀扶住她的手,带着她往蛋糕前走去。
“感谢各位有空前来参加御某宝贝孙女儿的十八岁生日宴会,今日”御天明搀扶着卓以甜的手滔滔不绝的讲着开场白,而卓以甜就一直挺直了背脊,保持着一抹优雅的浅笑。
视线由远及近在人群之中搜寻着她所想要找寻的人影,然而任凭她就全场扫视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他真的生她气,放弃她了吗?
掩饰不住的落寞自卓以甜的眼中浮现而起,让她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苦涩。
看来他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爱她卓以甜站在原地,思绪飘远了
御天明讲完之后,一只有四层高的粉色镶钻蛋糕在生日歌的旋律之中从人群之中向她而来,卓以甜一脸感动的看着御天明,差点流出泪水。
众人的一曲生日歌结束,卓以甜闭上眼默默的许下愿望,吹灭蜡烛,随即一阵如雷的鼓掌声在大厅里响起,热闹的气氛更加上了一层。
灯光重新被打开,一切恢复之前。季我就没。
卓以甜站在御天明的身边,接受着众人祝福,机械的点头问道道谢。也不知道重复了多久,一声熟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下一秒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歉,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我来晚了。”温柔的话语如水一般在耳边流淌而过。
卓以甜抬头,一张俊秀斯文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没关系。”卓以甜摇摇头,眼底多少有些落寞。
“子皓来啦。”转了一圈回来的御天明看到聂子皓,高兴得跟他打着招呼。“我本来还想把你一并介绍给那些老朋友认识,只可惜你不在。来,我现在带你再去介绍一下,让大家看看我宝贝孙女的男朋友。”说着拉住他的手就要往人群之中走去。
聂子皓用热烈的目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眼无波澜的卓以甜,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道:“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一会儿有事情对你说。”
突然求婚
突然求婚 悠扬婉转的乐曲流泻一室,餐桌上的饕餮美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气氛和谐而美好,然而却丝毫勾不起卓以甜的兴致。
从方才开始,一双大大的美眸就四处流转搜寻着某人的踪影,现在在御天明和聂子皓离开之后,她更是直接找了起来,然而将整个大厅给绕了一圈,厨房洗手间,各个角落里都不放过,都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该不会真的没来吧
卓以甜耷拉着双肩,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失落。她原本想着今晚跟他把话说清楚顺便为上次的事情向他道歉,然而他却没来
哎
正值这时,两个女人从她身边走过。
“你刚才看到卓越集团总裁了吗?真帅啊,比杂志上更帅哎。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
“咦?你还不知道吗?御老的孙女之前是被卓家领养的孩子,后来成了卓逸城的小养女。今天是女儿的生日,作为父亲的当然应该来喽!”
“奥~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这里,卓以甜的脚步刹的就停了下来。
卓越集团总裁?他来了?虽然两个女人交谈的声音细小,但耳尖的卓以甜还是捕捉到了。
一抹欣喜在她眼底浮现开来,她连忙转身跑到她们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两个女人乍一见卓以甜,都不由的呗吓了一跳。
“你们刚才说的是卓逸城吗?他来了吗?在哪?”卓以甜匆匆问道,一双灵动的大眼四下张望。
“额,这”
“你们刚才在哪里看到他的?嗯?快点告诉我啊。”见她们半晌不说话,急欲想见到他的卓以甜又问了遍,眼底带着掩饰不了的喜悦。
“我们刚才逛花园的时候见到他的,不过他身边还有”
只是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卓以甜便利落的丢下一句:“谢谢。”
两个女人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哪里还有卓以甜的身影!
卓以甜一路狂奔,奈何脚上那双又高又细的高跟鞋大大影响了她奔跑的速度。一声叹息她停下了脚步,小小的头颅四处转,眼见着四下无人她干脆脱下脚上那双高的要她小命的鞋子,然后一路赤脚狂奔至后花园。
后花园里百花绽放,竞相争艳,银色的月光融合着金色的灯光洒落在后花园,为各色植物镀上了一层暖色。因为宴会只有在大厅里举办,所以后花园基本没什么人。
卓以甜停下步伐,重新穿上高跟鞋,然后细细的整理自己因为奔跑而凌乱的头发,礼服。确定万无一失之后,她这才放缓步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的往深处走去,一边寻找着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那抹踪影。
“生气了?”突然一声熟悉的嗓音从不远处的一颗树后传来。
听到那熟悉的语调,卓以甜嘴角的笑容随即扩散到眼梢,她眯笑着双眼正要往树后走去,然而下一秒却因为又冒出的一句话而停止了脚步。
“为什么要来今天的宴会!”
属于女人的抱怨接踵响起,听着那道同样熟悉的声音,一张绝美妖娆的脸随即在卓以甜的脑海里浮现而出。意识到他和谁在一起之后,抬起的脚顿时又落在了原地,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凝结成冰。
双眸灼灼的看向树后,果然看到那一抹窈窕纤丽的身影。卓以甜的笑顿时消失在脸上,仓惶的视线往四处飘荡,最后她往身旁的灌木丛中躲去。
一头碎发用发蜡固定住,露出光洁有型的额头。两道剑眉墨黑浓密斜扬在半空之中,一双狭长的眼要比平日里深邃得多,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具有勾魂的魔力,立体的鹰钩鼻,纤薄的唇瓣弯弯扬起,组合在一起犹若雕刻下手下最杰出的作品。一身银黑的手工制西装包裹出他模特般的骨架,倒三角的黄金比例展露无遗,纵然是在漆黑的夜晚也犹如天降的神坻,堪比明星耀眼。
卓逸城含笑看着面前的许婉莹,曜黑的眸底骤然闪过一抹令人察觉不到的阴冷。
“糖糖再怎么说也曾经我名义上的女儿,再加上御老是我生意上的伙伴,怎么能够不来?”
原本撅着嘴一脸不悦的许婉莹在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才稍稍好了些。“话是这么说没错。”她点点头,凝望着卓逸城的眼眸带着担忧。“但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在与她有任何关系的。”许婉莹娇艳的脸上满是醋味。
闻言,卓逸城失笑。
“只是个生日宴会,露个面而已,这点小醋你也要吃啊。”他伸手点了点她俏挺的鼻子,又道:“如果你真不想继续待在这,那一会儿我们送完礼物就回去好吗?最近有些忙,都没有好好看看你,今晚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说着指腹从她的娇颜上落下至她半裸的胸口,暗示性的捏了一把。
“讨厌啦”许婉莹一声娇嗔,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最近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她好得简直与之前三年冷漠想对的他判若两人。不仅不再烦她,而且每天都会带她出去吃饭,看电影,逛街什么的,还时常送她一些小礼物。好得让她都对他产生了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对了。”
“什么?”卓逸城悠哉的收回自己的手,挑眉望向她。冷色调的月光倾洒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银色,就像戴了面具似的,表情令人猜透不明。
许婉莹抬眼望向他,犹豫了会儿说道:“突然让你改变对我态度的原因是什么?”
“原因?”卓逸城敛了敛表情,淡淡回答道:“当然是发现了你的好,比如美,比如你的家世,比如你的身份都是作为我妻子独一无二的人选。更何况你还是奶奶钦点的孙媳。”说道这里,卓逸城故意停顿了会儿,表情突然变得忧伤起来。“如果奶奶还活着,她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们步入婚姻的殿堂的。”
“额”听到他突然提起死去的卓老夫人,许婉莹的表情微微一变,有些不自在。“奶奶都已经去世三年了,你是时候应该放下她了。”
“放下?”卓逸城的语调扬了上去,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许婉莹,冷下联道:“奶奶无辜被人害死,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尤其还不能把那么人怎么样”
“额”许婉莹的表情变得仓惶起来,“对了城,你不是还爱着糖糖吗?那你为什么愿意娶我?”她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匆匆调开了话题。
见状,一抹冷色自卓逸城眼底划过,但他并没有继续自己想要说的话,而是顺着许婉莹的话接下去。“爱?曾经,那是在她犯下那个错误之前!至于之前我的行为,那是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糖糖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变得更加漂亮了。更何况她又是我喜欢过的女人,我只是一时的心动而已。”他违心的说道,边说边注意着许婉莹的表情变化。
“是吗?”许婉莹的眼底还是有些怀疑。“那你现在不心动了?”这个解释未免太牵强了一点吧?
迎向她带着怀疑的双眸,卓逸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冷笑了声道。“你应该对我清楚的很,我一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二手货。至于你就不一样了,你的第一次是给了我的,所以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干净最纯洁的”他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真的吗?”许婉莹用惊喜的目光看着他。之前她还担心他知道自己被轮J了会不会不要自己,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当然。”卓逸城肯定的点了点头。
“城,你真好,我爱死你了。”说着踮起脚尖,红唇就往上送。
卓逸城的身子一僵,表情一冷,却没有躲过她的吻,而是顺势将她带进怀中,热情地回吻着她。
一阵晚风吹拂过,浓烈的花香味迎风而来,扬起了许婉莹一头飘逸的长发。路灯之下的影子交叠,浓浓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乱窜。
不知接吻了多久,卓逸城才缓缓离开她的红唇。早已用完肺部空气的许婉莹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张绝美的脸蛋因为羞意而染上了一层绯色,妖冶极致犹如罂粟。
“城,那我们的婚礼也要请糖糖来吗?”心情极好的许婉莹难得没有用一贯的称呼称卓以甜。
“随你的便。”卓逸城斜勾着唇角,列出一抹阴冷邪恶的笑,冰冷得与方才那个热情如火的他判若两人。
“那就不请不,要请。”说到一半许婉莹改变主意了。描绘精致的眼往上一扬看向卓逸城,眼底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她要让那个小贱人看着她最爱的男人亲手为自己戴上钻戒并亲吻自己!就算是对她害她被强B的报复!
“无所谓,你喜欢就好。”卓逸城将头靠在她的头顶,伸手牢牢的抱住她的腰肢,大力得股指之间都犯了白,像是要把她给压碎一般。
“痛啊,轻一点。”许婉莹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不喜欢?”
“没有啦...哈哈,你轻一点...”
...
两人嬉闹打情骂俏的欢笑透过空气远远地传到了灌木丛中。
拖耳尖的福,卓以甜完完整整的将他们的对话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只是同时心也早已凉了一大截。原本满腔的热情在那一句‘一时的心动’后,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底,冷到骨子里。原本带着希望的心,在他们那火热缠绵的一吻之后,支离破碎,再也拼不起来...
看着如胶似漆腻在一块儿的两人,她缓缓的从灌木丛中站起身来。双唇在颤抖,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死,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她又被骗了!
同样一个男人,同一样件事,她竟然被骗了两回!
卓以甜,你真是个十足的傻子!
心,好痛好痛,比三年前她站在雨中的那一夜还痛。也好苦,为什么同样的事情还是没有从中得到教训!也活该自己会被骗两次。
看着两人交叠的背影,她无声苦笑,转身毅然离开了。
×××
卓以甜离开后花园之后并没有回主屋,而是径自跑到后山的小屋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想了好长一段时间,看看时针已经指到十一上面,才离开了小屋。拖着残破的身心回到主屋,原本一屋子的人已经不见,气氛也不再热闹欢腾了,只剩下一室的狼藉以及做着打扫工作的女佣。
“你去哪了?”一见到她出现,在屋子里焦急得走来走去的御天明立马迎了上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把整个家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你的身影,我吓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御天明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脸色都变白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卓以甜敛下眸子跟他道歉。并解释道:“因为在这里觉得有点烦躁,所以我去后山小屋里坐了会儿,没想到累得睡着了,很抱歉让你为我担心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不过子皓那个孩子听说你不见了就跑出去找你了,我得打个电话才...”御天明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卓以甜有些惨白忧伤的小脸,他焦急的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白?”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而已。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先上去休息了。”卓以甜说着露出一抹无力惨淡的微笑。
“奥,这样啊,那你快点上去休息吧。”爱孙女心切的御天明连怀疑都没怀疑,就直接招来女佣叫她去准备洗澡水。
“那爷爷,我先上去了。”
正当卓以甜要往楼上走去之时,一道惊喜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顿时让她刹住了脚步。
“糖糖回来啦!”
专属于男性的低沉嗓音响起,顿时所有的视线集中到来人的身上。听到那一声,卓以甜的身子又不自觉的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若凝固住了一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在隐隐的抽痛,一股悲痛从心底一下子涌了上来,顿时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还没走?”对面的御天明皱起眉头看向来人,表情算不上和悦。
卓以甜垂落在大腿两侧的手紧握成了拳,她努力的咬紧牙关才叫自己忍住,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来人,但当那一抹颀长玉树临风的身影落入她的瞳孔,她还是没忍住,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卓逸城站在大门口,在看到安然无恙的卓以甜之后,心里的湿透才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才松开。“一声不响的你去哪...”他边说着迈开包裹在西装裤内的修长双腿正要向她走去,然后另外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的走向她。
“糖糖,你去哪了?”聂子皓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关切的目光上下将她打量了遍,在确定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舒展开紧蹙的眉头。
“我...”卓以甜的视线绕过他向后面的卓逸城而去,愣了五秒,突然迅速的将视线重新移到聂子皓写满担忧的脸上,浅笑着回答:“有些累了就休息了会儿,抱歉,害你出去找我。”
“这样啊。”聂子皓点点头,表面上是相信了她的话然而心里却是对她保有怀疑。不过看到她一脸回避的样子,聂子皓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好了,糖糖累了,让她去休息吧。”御天明淡淡扫了一眼被晾在一边的卓逸城,说道:“今天很感谢卓总裁能够抽空前来参加糖糖的生日宴会,不过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卓总裁应该回去了,毕竟还有人在等你。”他意有所指。
闻言,卓逸城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不过他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聂子皓敛着眸细细的看着卓以甜好一会儿,表情有些挣扎。
“糖糖,你上楼休息吧。”御天明唤道。
“嗯。”。
卓以甜点点头将聂子皓的双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了下来,抬头正想对他道晚安之时,却见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掀开薄唇就道:“御爷爷,我可以再留一会儿吗?我有话想要对糖糖说。”
御天明看着聂子皓带着期盼的双眼,犹豫了五秒点点头:“额...可以啊。”眼底透露的无不是对他的喜爱。“别说一会儿,你就算今天想要住下来都可以。”他打心底里说道。
见状,卓逸城不高兴了。
“那我也要留下来。”他赶忙走到他们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卓以甜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也有话想要对糖糖说。”
“你留下来做什么!凑什么热闹!”御天明怒目圆瞪着着卓逸城,与对待聂子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余光瞥了瞥因为他的话而变得神色的卓以甜,他随即便冷下了脸,目光变得严肃犀利起来。“子皓是我们糖糖的男朋友,有留下来的资格,你什么也不是,留下来做什么!赶快走吧,别打扰他们了。”说着动手推搡了他一把。笑有心个。
御天明当着众人的面给卓逸城难堪,这并没有让他知难而退。
英气的眉头向上一蹙,他死死的盯着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卓以甜,不肯将脚移动半寸。
他的固执让御天明忍不住摇了摇头,摆出长辈的姿态,“你还不快点给我出去?你再不出去我要叫保安...”
只是一句话没说完便被聂子皓打断掉了。
“御爷爷让他留下来吧。”聂子皓扭过头看向他,嘴角带着如斯的浅笑,只是那笑中的意味却是卓逸城捉摸不透的。“我只要跟糖糖说几分钟的话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离开。”
“这...那好吧。”聂子皓都开口替他说话了,那御天明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你到底想跟糖糖说什么啊?”
只见聂子皓正了正脸色,重新看向卓以甜,目光是那么得深情,认真。
众人的视线一致停留在他的身上,就在大家都惊异他要说什么之时,他却突然单膝跪地。
“你”卓以甜被他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一双漂亮的大眼瞪得犹如铜铃那般大。“你这是在做什么?”
聂子皓并没有急着开口,耳熟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只盒子,打开,顿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中绽出,在在场每个人的眼中闪耀着。
钻戒!
卓以甜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虽然我们相处到交往的时间并不长,但相信我,从我第一眼见到你起,我的目光就落在了你的身上,到现在为止你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一颗心。二十四年我的人生一片空白,头一次,我想用我的整个人生来守护一个女人,珍惜一个女人,那就是你。我有很多不足,或许不是个十全十美的男人,但绝对是一个一心一意爱着你的男人,糖糖你愿意嫁给我吗?”聂子皓用温软的语气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卓以甜已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搞懵了,半晌她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聂子皓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求婚
他现在是在求婚吗?
在意识到他的行为之后,卓以甜的思绪一下子凌乱了,慌张的目光不由瞥见站在一旁的卓逸城,她开始矛盾起来。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除了聂子皓本来之外,其余人的表情都是震惊不已。
“你这小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头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卓逸城。只见他的脸色铁青,气愤的卓逸城一把将聂子皓从地上拉了起来。抡起拳头就要给他一拳。
“诶,你做什么!”随后反应过来的御天明急忙要制止。
然而就在那一拳距离聂子皓的脸颊不到五厘米之时,一声坚定的话语传来。
“我愿意!”
这一声之后,聂子皓露出一抹喜悦的笑,只是笑中同时还掺杂着其他因素。而反观,卓逸城的脸色阴沉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