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在青楼捡到江湖死对头后》作者:烧稀饭【完结 番外】 > 《在青楼捡到江湖死对头后》作者:烧稀饭.txt

第67章 洞房花烛(下)

作者:烧稀饭 当前章节:5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5

指腹老茧反复剐蹭白行玉的面颊。

常年覆在白瓷面具之下, 没受过风吹日晒的面颊,和戴着破旧斗笠的自己不一样。

已经洗掉了溅上的飞雪,恢复了洁净。

古鸿意见过很多次他面庞沾了血的样子。

……挂着白渍的样子, 也好看。

但会心疼。

尤其是他跪着抬眼, 怯生生的小兽一样盯自己的时候。

他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不该沾染风雪。

“坐我怀里。”古鸿意把他捞起来,两腿打开,勾住自己的腰腹,又轻声说, “不会再弄脏你。”

膝盖一抬, 把白行玉抬高。

“你来吻我。”

古鸿意颔首, 仰视膝头上一尊白玉雕刻。

白行玉双手叩在他胸膛。

“我再不主动亲你。”他冷眼嗤了一声。

还在生气呢。

古鸿意思忖片刻, “哦”了一声, 便换了个说法,“那我来亲你。”

“自己低头。”

“再低一些。听话。”

声音却很温柔。

白行玉盯着他, 犹疑着,被一声声哄着凑近,近到睫毛交错睫毛,直到浅浅地把唇覆了上去。

得逞。古鸿意轻笑着配合他, 垂下睫毛,偏头,错开鼻梁。

一样的动作, 换个说法他怎么就愿意了。

古鸿意双手都撑在身后的被褥间, 没有揽住白行玉的腰, 也没有压住他的后颈, 故意不给他一个支点。

故意一点点向后仰去,让他亲不到。

白行玉合着眼帘, 被引着一点点向前倾去。

双手从叩着古鸿意的胸口,变成搭住他的双肩,却还是够不着,

心空空的,好难受……

不久,便有些恼了,一把扑进他怀里,咬了一下,不解气,便要双手推开他。

两人隔开些距离。

白行玉蹙眉盯他,瞳孔晃着烛火。

下一秒,古鸿意压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回怀里接吻。

琥珀瞳孔中摇曳的烛火熄灭了。

“你只管亲吻。……剩下我来。”

……

古鸿意常用暗器,手掌骨骼发育得很好,指腹结了老茧。

古鸿意的虎口常年抓握玄铁宽剑,厚茧干涩粗糙,抓握有力。

大手忽然松开。吻亦停止了。

白行玉一下子被抽空。失去了支点,颤抖着去抓对方的衣襟。

为什么又突然走了。

古鸿意撩眼睛看他,眼神又沉又烫,声音却平稳温柔。

“试试求我,好么。”

他在真诚地征求同意。

只要白行玉一句话,他就继续。

他看着白行玉凝着眉,睫毛颤颤,呼吸也乱。

古鸿意心里想,再等几秒,他若不情愿,自己就去稳稳抱住他。

他心里有分寸,不能把对方彻底弄坏。

意外地,白行玉点了点头,轻声答,“好。”

“古鸿意,你教教我,我不会……”

他认认真真,抬眼看古鸿意,有些怯。

指尖无措地拨弄着古鸿意的衣襟玩,探入又抽出。

反倒撩得古鸿意心脏一阵难受。

他指尖遥遥一点摇曳的红烛,

“古鸿意,把烛火熄灭了吧。”

“然后怎么欺负我都可以……想听我说什么都可以……”

*

天山,苍山负雪。

一个负着剑的老者,骑着红鬃马,在雪中慢慢前行。

他并不着急。

他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一把寻常的铁剑,辨别不出任何门派。

身后侍从也骑着马,不过是一匹小马。

侍从拍掉身上凝结的雪壳子,喘着气嚷道,“盟主!咱们到底要去何方?”

那人并不应声,策马不停,只是哈出一口粗粗的白烟。

白烟升腾,消逝在连绵的雪山中。

很快,到了一处洞穴。

那洞穴依山而凿,雕刻粗糙,内里布置简单,摆着小佛龛、香炉、香柱,几卷残书,还挂着个破旧的大酒葫芦,几件破铜烂铁。

那人翻身下马,缓步踱入洞穴中,随手拾起一块破铁,那是暗器。

六角刻痕,是暗器圣手袖玲珑的标志。

不错,找对了。

他哼笑一声,只道,“这个袖玲珑,帮着平沙雁劫走了三叠。哼,比那个千红一窟还烦人。”

他回忆片刻,又叹道,“盗帮,似乎只剩那个衰兰送客手,我不曾正面交手过……”

那小子似乎是个剑客么。

盗帮在学自己养剑客么,就像自己养出来白幽人一样。

那么,他可能否接得住自己的山河一剑?

但他想找的人,却不在这个洞穴中,摆弄他的卜具,或念叨他的神仙。

那人将暗器随手一抛,背手而立,长叹道,

“公羊弃……你们盗帮真是一条心。”

上一次劫走了三叠,这一次又劫走了幽人。

“我最心爱的小女儿,和我最心爱的兵器。”

梅一笑拿手掌就着积雪,擦去了佛龛积攒了灰尘。

双指捏出佛龛里存的一团枯黄。

是一支天山的三重瓣春芍药,烘成了干花,又在存放中失了色泽,边缘卷曲着。

他判断出,公羊弃早离了天山,至少半年。

公羊弃应在暮春时节,便离开了天山。

公羊弃去了何方?去做什么?

佛龛恢复洁净,他又擦着火石,点燃一支香。

跪在佛龛前,梅一笑虔诚地作了三拜。大致学着公羊弃少年时求神的样子。

如果,公羊弃当真是拙劣的模仿他,去养一个剑客。

那么,纵使没有幽人,捉回一个衰兰,应也不错。

而且,天下无人在意一个恶名昭彰的贼的死活。

替天行道。

至于幽人……

以他对那孩子的了解,幽人会保护他么?

需要略施小计。

他指尖一捻。香燃尽,余烟散在天山嚎啕的雪雾中。

*

古鸿意指尖一弹,飚出一阵长风,那一排红烛便依次灭下,唯余最后一盏,成了小室唯一的光亮。

古鸿意收回手指。指尖还残存着白行玉的温度。

烛火落潮般按序熄灭,光影随着绕着面前的白行玉转了半圈。

古鸿意目光始终没有偏离那人的一双美目。

晦明交错,睫毛投出好看的阴影,盖住泪痣。

“还有一盏呢。”

“我再看看你。”古鸿意轻声说。

古鸿意目光不曾偏离半分,指尖再抬起,小室归于黑暗。

黑暗中,对方越发紊乱的呼吸声,有些颤抖地摩挲衣衫的声音,愈加清晰。

白行玉很决绝地解了婚服。

堆纱叠绉中,静坐着一个遍体鳞伤的瓷人,他垂下头。

“……好了。”他小小声说。

古鸿意楞了神。一下子明白,他为何要熄了所有的烛火。

“别看。不好看。”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让他在古鸿意面前跪下,无所谓的。但他不愿意解开衣裳……

古鸿意听着窗外越发重的雪声,以及面前人越发汹涌的颤抖与吐息。

“我身上也有疤。”

古鸿意伸手三两下就扯开衣襟,敞开胸膛来,呈给他看。

一把夺过他的手,冰凉的指尖去熨帖自己的皮肤。

从小腹到锁骨。

指尖最后落在左肩的一道长疤,一条小山脉似的隆起。

“华山,你留在我身上的。”

古鸿意哽了一下,也垂下眼,坦诚讲道,“五年前,我求师兄给我配了药,务必让这道疤留痕,不许好清。”

这才把你赐给我的东西留下。

那时觉得是耻辱,现在,这是你赐我的不知第几样宝物。

“好看。”古鸿意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白行玉,”古鸿意加重了语调,“我想多看看。”

又一本正经说,“实在不喜欢,我去求师兄,他一定有办法……或者,你想不想再往我右肩头再来一剑……”

他简直是一派乱讲。

最后,他慢慢说,“点上一盏烛台吧。”

白行玉点头应他,没有说话。

古鸿意翻身下床,便去点烛。

半盏残烛重新燃起,拢在大手掌心,那人却不嫌烫,小心呵护着火苗,直至焰心稳定下来。

白行玉回首望他,他高挑的身形,优美的腰背线条,被烛光勾出清晰的金线。

不知为何,他回忆起了花船里那一幕,古鸿意双手团着火苗,唇瓣叼着卖身契,俯身引火。

说不出那一幕为何重要,但那时的烟灰袅袅升腾到此刻的心中,跨越了一整个暮春。

古鸿意稳稳安置好烛台,便翻回床边。

其实,衰兰送客手的目力与常年锻炼,在黑暗中,依旧看得清楚。点不点烛,并无大碍。

这是基本功。

甚至,他更习惯于夜视。

但他想给白行玉摆明自己的心意:

他愿意看见他。

而且,烛火映照下,他很好看。

这是实话。

不安垂落的纤长睫毛,有些哀伤地低眉敛目,都好看。

古鸿意莫名回忆起,那个风雪夜,他擎着灯等他。

那些疤痕,在他身上,也漂亮。

没有也漂亮,就算有,也漂亮。

他记得救风尘的一切,他不记得这一切,都好。这也许是一个道理。

古鸿意扑去按住他的双肩,闭上了眼睛。

温热触上小腹的瞬间,白行玉错愕地定住一刹,他想过,也许是强硬的圈揽再狠狠砸在床上,也许是说让人心绞痛的重话,也许是给自己戴上镣铐,看自己挣扎。

毕竟刚刚答应他,怎么欺负自己都可以。

但是都没有。

垂眼,瞳孔落空。他不可置信地轻轻摇头。

古鸿意跪在他身前,虔诚地吻他的黥刑疤痕。

比往昔任何折辱都让人崩坏。他下意识地躲,呼吸紊乱地咳嗽起来,拼命挣扎着,却被大手一把抓住清瘦的腰。

“不要……唔……”

古鸿意垂着眼帘,去咬,去含。

他的心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被触碰到了最不能碰的柔软,剜心剖心,痛苦的回忆和快乐的记忆叠在一起。

他被古鸿意攥在手臂中,小腹心口灼热地一路蹭过,耻辱的烙印上全叠了古鸿意的痕迹。

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褥,一松,又更深地攥紧。

濒临崩溃的瞬间,古鸿意趁机一把把他拥在怀里,仔细顺他的长发,温声安抚,“没事了。”

古鸿意垂眼,看怀中人软在肩头,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小腹,脊背,透出青色皮肤,和一双通红的清冽眼睛,瞳孔散着焦。

“古鸿意,再抱一会……”

他怔然开口,少见地很坦诚。

古鸿意忍住了。不动声色。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自己,却不敢伸手抱住,只是拿睫毛一下下蹭着自己的胸膛。

“求求你。我想要……”

一对肩头颤抖着弯下,只给古鸿意露出来一背乌黑长发,和隐约露出的青色脖颈。

“好难受。……”

手腕并起,叩在胸前。

他在微弱地前后摇晃,胡乱蹭蹭。

古鸿意再也忍不住,把他抱回腿间跨坐好,便抓着清瘦的腰侧顶上。

抱得很紧。

腰腹相抵。

吻他从脸颊至唇。

……

很久后,白行玉软在怀里,双臂交叉搭在肩膀上。

古鸿意把这个拥抱拆开,把他从怀里分出来。

白行玉死死咬着嘴唇,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忍泪的几声细弱的呻吟。

没有声音,但他整个人颤抖着,古鸿意第一次见他这样激烈地,甚至是惨烈地,流泪。

他雪崩了。

古鸿意慌了神,忙去抱他,很紧很紧,压着他的脊背,一声声叫他的名字,问着,“是不是难受。是我做的不好……”

他脆弱地歪在自己怀里,羞耻却仍拼力抬眼看自己。

很依恋,很依恋。

去一下下蹭自己的心口,或胡乱绕着自己的头发。

白行玉强迫着自己没有发出一点声。

古鸿意的声音温柔地落在身子上。他分明搞不清状况,语无伦次地讲着,是不是疼、自己错了、不要哭、好喜欢好喜欢你、我不会走、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只是……想再抱……一会。”

白行玉挤出不成话的话来,这几个字断断续续。

他自己都说不清。

今晚本应该高兴的啊。

只是下意识地拽过古鸿意的手,带他去抚摸自己的疤痕。

含泪抬眼看他。

半盏残烛在此刻燃尽。

黑暗笼罩前一刻,古鸿意看清一滴泪,从清冽眼睛中落下。

烛火映照的淡金的泪,浅浅的琥珀。

“可以哭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古鸿意这样轻声说。

两人隔着半臂距离,白行玉没有如预想般扑进怀里,他强撑着坐直,安静坐在被两人搅得乱七八糟的衣衫与被褥中间。

沉默地听了片刻雪声。

他怔怔坐着,认真望着古鸿意,就这样放声哭了出来。

很痛快地哭了出来。

说了喜欢我,伤疤也喜欢,也不嫌弃难看,说了会保护我,勇气惶恐都是你赐予我,万幸于千万人间得以重逢,我们还有很多年……

真的都是我的了吗,真的真的吗。

古鸿意心脏一阵阵绞痛,双手捧起他的脸颊,这样把他压了下去,深吻堵住呜咽声。

两人倒在大红绸缎中,压出深深的痕。

唇瓣分开一刹,呜咽变成轻轻的呻吟。指肚剐蹭着他的泪痕,揉开,抹去。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看着我。”

刚刚他全程埋在怀里,不曾抬头。

“再来一次。”

……

小室拥挤、昏惑、潮湿。门外是簌簌纷飞的大雪。

黑暗中白行玉失了视野,反倒不再那样紧张地绷着。

古鸿意的眼睛看得清晰。

他不再死死咬住唇角,流淌出些细微的神色。瞳孔一张一缩。

他蹙眉去乱蹭枕巾,睫毛一合便是一滴泪,湿了绸缎。

腿弯被捞起,折叠。

这一刻瞳孔张大,完全失焦。

大雪同声相和,今夜拜过天地,他们做了夫妻。

第五卷 蜜月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