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彤彤在小白的干扰下顺利赢得了比赛,为了给彤彤和阿臣创造二人世界,我俩都没能看成那场露天电影。
我不是一般的失落,不仅没有和小白坐情侣车,还没能看上电影。
那我玩命漂移究竟是为了什么?
“累了吧,我请你吃晚饭。”小白笑着拍拍我的头,我觉得这动作亲密极了。
我点点头,心想着终于还有点小机会二人世界。
在小西餐厅点了意大利面,果汁和炸鸡块,我俩开了半天的车都饿了,话没多说先吃起来。
“阿臣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就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他突然这么说,虽然是站在我的立场考虑,可是我宁可他不这么说。
即使我自己清楚自己和小白的关系真的没什么,可我愿意被人误会。
“我没放在心上。”我笑着说,“他俩都很好相处。”
“我还没好好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了很多。”他笑着说,我不知道他是否是像阿臣说的一样,从路娜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可是,我总感觉,他和我,和大家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想,如果是任何人跟他太深入地聊天,都有可能触及他不想被知晓的内心的柔软部分。正是本能的想要保护这一部分,才对我们有意无意地疏远。
我想,他还没有真正从那个阴影走出来。
“你请我玩卡丁,就算是谢过了。”我笑着说,“我好久好久没有玩了,而且没有开过这么长的跑道。”
“你玩得开心就好。”他笑着说,把玫瑰鸡块夹给我。
我看着盘子里的鸡块,舍不得把它吃掉。一直放在盘子的右边,我先吃自己盘子里的面条。
“学长,我下次能约你出来玩儿吗?”我大胆地说,突然想起还有另外一女人,吓得差点要捂住自己的嘴。
“可以啊,只要我有空儿。”小白大方地说,“没空就挤点儿空出来。”
我吧嗒吃掉那块儿鸡肉,我知道,我有可能还会得到下一块。
我开心得要命,无论学长是出于对我的纯洁友谊还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我都开心。
“学长你太大方了。”我把鸡块咽到肚子里,笑得傻兮兮的。
他又摸摸我的头,这感觉真好。
吃完饭,小白照例把我送回家,我为了不让爸爸妈妈再起疑心,愣是让他把我送到我们家门口那汽车站,然后徒步回家。
我真不明白了,我都一大学二十岁女生,就算是真的谈恋爱了,那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杀人没放火没打劫,我就是和一学长出门健康地玩玩,我怎么了我,我干嘛要躲?
当我回到家看到我姐姐那眼神,我就知道,我把这事儿想得很简单,太简单了点儿。
“阿筱,你骗了你妈妈。”妈妈几乎是用那种接近姐姐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全身发毛,“你妈辛辛苦苦养你而二十年,你就这么骗你妈?”
我真囧了,这事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儿,我怔怔地看着姐姐,她的表情告诉了我一切。
“是不是你告我的状?”我的语气一点儿也没有情面。
“你怎么这么跟你姐姐说话?”爸爸也开始训我,训的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是我说的。”她平静地说,“你不该骗妈妈说你和思思出门买东西,我都碰见思思了。”
“姐姐,我怎么你了?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你要这么搞我?”我愤恨地想用很厉害的言语来说她,可是我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
“你这是和自己家人说话的态度吗?”爸爸又用那种官腔拿出来训人,“你妈妈你姐姐关心你,你撒了谎,还觉得自己对了?”
“要不是你瞎掺和,我撒什么慌?我用得着撒谎吗?”我郁闷地对着姐姐皱着眉头,她一脸的不理解。
“撒了谎就是不对!你还有这么多理由!”妈妈走了过来就掐我的胳膊,“你说,你到底是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和上次那个送你的人在一起?”
“是,我是和学长在一起。姐姐都带三多回来吃饭了,我谈个恋爱算个什么?”我破罐子破摔,真希望他们不要去和学长求证。
“要真是什么学长就好了。”姐姐白了我一眼,我不懂她什么意思。
妈妈听了这话,俩巴掌就往我身上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自尊心都没有呢?妈妈养了你这么大,你要什么什么没有?你从小就不羡慕别人有什么东西你没有的,长大了怎么就变了呢?”
我吓得退缩了两步:“妈,你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倒是说,是哪个学长,妈倒是要看看。”妈妈生气地说。
我听了这话一愣,早知道就不说是在谈恋爱了,这下好了,还要把小白拖下水,这事儿可不能。问题是,我一心喜欢小白,小白没和我在谈恋爱啊,要是把他参合进来,我就真对不起他了,再说,也不能参合进来呀,毕竟我是真的没和他在恋爱啊。
“不行。”我扭过身体说。
“我就知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妈妈把我按在沙发上扭我,“妈妈含辛茹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从小就教育你要自强自立,你倒是把这些话听到哪儿去了!”
她捏着我的耳朵:“我供你读大学,你读了大学怎么还不知道这些道理呢?你说说看,你姐姐读会计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养活自己,能补贴这个家,你倒好,想了个捷径,傍上大款了是不是?”
“妈,你说什么呀!”我恼羞成怒地甩开妈妈的手。
“你是不是准备给妈妈找一个比你爸爸年纪还要大的女婿回来?”妈妈愤恨地说,爸爸在旁边抽烟,一句话也没有搭上,姐姐就在旁边冷眼旁观看热闹,这一刻,我真是恨死她了。
“姐,是你这么和妈妈说的吗?”我冷冷地质问她。
“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和谁出去,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么一说,真是让我的心凉到了底。
我真的,觉得这个姐姐已经和我分道扬镳了,好姐妹原来可以这么做,可以做到这地步,真是悲哀。
我哭着回头大喊:“姐姐,你记性不好,不要让爸妈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遭你的罪。那辆车你不要说你没见过。大年三十,两兄弟。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连晓白,这人你认不认识?这人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比爸爸年纪还要大的大款?”
姐姐瞪大着眼睛听我说完这一段话,我气得背过身去甩上自己房间的门。
我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一切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我要走,我不能再和姐姐住在一个房间里。
我夺门而出,姐姐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我冷冷地回过头,脸上的泪水早就被我擦干净。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她轻声说,我看见爸妈焦急的眼神,可是我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
“我听不见。”我冷冷地说,甩开了姐姐的手。
她不相信我,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阿筱,你要去哪儿啊,阿筱!”妈妈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飞快地奔下楼。
我冷笑。我傍大款。我离家出走。我没有地方可去。
我摸出口袋里准备回家坐车的四块硬币,想到了一个地方。
坐上车,望着窗外的行人,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变得很快很快。
下了车,那里有一家我只去过一次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那里有用骨头汤煮的关东煮。我买了点关东煮坐在窗前,我不知道我能去哪儿。电话在不停地响,我一气之下把它按掉关机了。
看着店里一男一女两个店员,我想起了一部叫《夜店》的电影。也许,我可以一直待到半夜,也许能遇上戴着丝袜的抢劫犯。
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关东煮的汤都凉了,一个抢劫犯都没有等到。不知道在这种极度的无聊中,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突然,有人进来了,我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谁知道,这三更半夜的,都十一点半了还能有人到便利店买东西,竟然还是小麦。
我蒙着头,看着小麦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然后关门,走过我身边,结账,掏钱,出门。
他没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还好。我宽了宽心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只看见小麦的脸离我只有半米的距离,我吓得往后一仰,连着座凳一起摔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正趴在地上的我的面前,蹲下来看着我:“这大半夜的,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掸了掸身上的灰:“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挥了挥手中的牛奶:“买牛奶。”
“废话,我是说你大半夜地来买牛奶干什么?”我郁闷地问他。
“废话,喝啊。”他的回答只是让我更郁闷。
“你才是,三更半夜地坐在这里干什么?”他看了看我的箱子,“你不是玩离家出走吧?”
“是也不关你的事。你赶紧回去吧。”我扶起椅子说。
他二话没说一把拉起我的手和箱子就走出外面:“你赶紧回去吧。我开车送你。”
“我不要!”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外面多冷啊,你就不能让我在便利店里多待会儿?”
“你回去了就暖和了。”他继续拉上我的手就走,“我相信你家不透风。”
“我不要!”我又甩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你不是没地方去吗?难道你想露宿街头啊?”他的声音急促起来,我真想不到就他这么看起来不可靠的一人还能关心起我的食宿问题,看来我现在真的是不可靠极了。
我没有说话,他又继续拉起了我的手,“你爸妈没准发了疯似的找你呢。”
我听了这话,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眼泪暖暖的,流在脸上给冰冷的脸上保温,可风一吹,又更加冷了:“我给他们丢脸,我没自尊,我傍大款,他们不要我了。”
“谁说你傍大款?”他的话类似骂人般急切,我甚至有一点儿感动。
我爸妈姐姐都不信我,小麦你信我……
“你骗人呢吧你,大款能看上你?”他说完这话,我一瞬间的打消了所有对他的美好猜测,我还想爆粗口。
“是啊,我也不信,可我爸妈信。我现在无家可归,最可怜的是还没有大款要我,我没有地方可去。行了吧,你放不放手?我要回去,和那两个店员一起看店,我给他们做保安了还不行吗?”我大吼着,夜里人不多,也没有人注视我们,我们哈着白气,我没见过小麦的脸这么严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