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壮汉哥俩就帮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新宿舍,搬完就走,我忙着整理东西,连个请他们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苏柏亚愣是不放心我,连连帮我过来打扫卫生整理东西,多亏她,我很快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说实话,我真是喜欢这张四尺大床,再也不用忍受木板床的煎熬了。
我甚至把宿舍里自己养着的绿萝吊兰统统带过来,本来就明亮清新的屋子看起来更加生机勃勃。我想,我换个地方住,换个环境,才能有新的生活。
我不能再在小白的事上消沉下去了。
一大早起来闻到面包香,我探头探脑走出去,看到边吃面包边看报纸的小麦,这还真有些不习惯。
“桌上还有一堆,要吃自己加热。”小麦虽说没看我,也注意到我出来了,我想,他应该不是很难相处的人。
昨天晚上我想,他义无反顾地在山上救过我一命,说明他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起码是个善良的人;他热爱机械,参加社团和比赛,说明他是个对人生有兴趣,对生活不麻木的人;他有女朋友,虽然已经分手,说明他是个对爱情有认知的正常性取向的人;他把无家可归的我捡回家好好照顾没有意图不轨,说明他是个正直清明的人;他从我的言行中就发现我喜欢他哥,说明他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想到这些,我就想说,小麦是个好小叔子。
就是他叫我去热面包的行为,我都能总结一下:这说明他还关心我的早餐,真是有人情味。
我屁颠屁颠地去热面包,有免费的早餐吃为什么不吃?
我打开电视机坐得离他一米远,看早晨的新闻。
“小麦,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我啃着面包说。
“你叫我什么?”他回过头来。
“嗯……你说我叫你什么比较好?”我跟他打起了太极。
“连哥哥。”他说。
“我呸。”我想也没想就说了,他笑得花枝乱颤的。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笑过,他从来都是那种睡不醒的样子。他这么一笑,还真有他哥的千分之一的风范,真的,千分之一而已。
他看完报纸,把报纸一折扔在我身边,回房间整理了东西就要出门。
“你不和我一起走?”他回头看我,我看看电视机旁边的时钟,虽然今天的课真的不想上……
“走。”我提起身边的背包把拖鞋一踢换上了平底鞋跟在他身后。
“啊呀。”我突然叫起来,他回头紧张地看着我。
“我没掉下来。”我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是坐电梯吧……”
我快速地乘坐电梯下楼,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走楼梯,在我觉得,楼梯比电梯危险。
我先到了楼下,他不知道还在几层,我不知不觉竟然等起他来,等到他下了楼,我才发现自己的愚蠢。
“你……等我干嘛?”他很好奇地问。
“对哦,我和你不是一个学校的……”我拍了拍脑袋,他摇了摇头无视我走出门。
“喂,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好意思无视我?”我赶在他身后跑,他解开车链子正跨上车。
他无奈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没那么无奈:“看你一厢情愿等我这么久的份上……你想不想坐自行车?”
“想。”我笑嘻嘻地坐上了他的车,哎,骑车的人是小白多好……
他一边卖力骑我一边给他说事儿:“喂,你载我去我们学校再回你们学校会不会迟到?”
“不会。”
“你很幸运。能载现在的我。”
“你信不信我下次不载你?”
“呀,原来你人这么好,还打算有下次啊?真是好……”
“已经没了。”
“不要这样啦,你想啊,你要是载以前的我该多重啊,就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你就减负了。”
“喂,你到底和我哥怎么了?”
“……”
我以为我已经释然了,但我只是停止了哭泣而已。只要是谁提起,我一样不高兴,很不高兴。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