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过来,已经在自己的床上。没喝多,因为没有头痛。我想,我那时只有一点点醉了。但愿不是别人把我送回来,我不想让连晓白知道我和小麦住一块了。
“呵,人家有李昕了,你是不是和小麦住一起他还会在乎?”我心里嘲笑着自己,在床上翻了个身。
睁开眼睛,椅子上有好几个蝴蝶结的盒子。我惊喜地坐起来,一片清醒。
一个精美的花园式房间挂牌,上面写着“my room”字样,是苏柏亚的礼物,给搬家后的我,很贴心。
一个玻璃球音乐盒,里面是一对向左走向右走的主人公。上好发条,音乐盒里流淌出动人的音乐声,仔细一听,竟然是《老鼠爱大米》,真是和苏柏亚囧到一块儿去了,曹帅的礼物。
一对泰迪熊,穿着传统中式旗袍,一男一女,连晓白和李昕合送的礼物。我叹了口气,价值不菲。
最后一个盒子,一个小盒子,一条粉蓝色吊坠的项链,日本产的琉璃。我想起了和李柳冰一起去看台湾珍品展的那一次,原来他买了两条。那条粉红色的呢?我用力寻找起来,它乖乖地躺在我的抽屉里。我把那条粉蓝的也放进去,我压根没有想要戴上它。
看完了礼物,我一阵精神,走出门,看到那盆泥,我又有一点点伤感。
“起床啦。”他仍旧在那里看报纸,应该还是早晨。
我伸个懒腰:“昨天你把我拖回来了?”
“嗯。你这个缺心眼的,喝醉了就往别的男人身上扑,我能不把你拽回来么?再说,除了我,还有谁能把你拽回来?”他无语地转头看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罐牛奶给我倒了一杯,“喝点儿。”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我笑嘻嘻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并且还舔了舔嘴唇外圈的牛奶,“啊,活过来了!”
“礼物我都放在椅子上了,看到了没?”
“看到了。”我点点头向他伸手。
“干嘛?”
“你的份。”我嬉皮笑脸,想要气死他。
“晚上再找我来拿。”他关了报纸,走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切,还玩神秘。”我不爽的说,哎,今天真悠闲,可惜肚子饿了。
我想起前几天在网络上看到的炒饭**,突然很想DIY一下。可是我们家有厨房不给我用,我很郁闷。
想一想,没有饭哪,没有饭怎么做炒饭哪?我打开冰箱,从来不做饭的我俩,冰箱里除了化妆品就是饮料还有冰块,真是不给力。
我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最后只找到了两包泡面。
我瞬间想起了人人上很火的一个相册,泡面的N大做法,那是把泡面做精细了。我打开电脑,果然保存着那些照片。
兴奋地我食指大动,不干一番事业怎么行?
我咚咚咚地敲小麦的门。
“干嘛?”他不耐烦地说。
“借厨房。” “先给房租。”
“给就给。”
他终于把门打开,神神秘秘地就露出一个脑袋:“你就这么想用厨房?”
“嗯!”我兴奋地点点头。
“不行。”他把门关上,我气得两眼发直。
我想好了,我就继续敲门,不让他安生。
他终于忍不住,面露难色:“我说实话吧,那不是一个厨房。”
“怎么可能?那就是一个厨房。”我完全不相信他说的话。
“相信我,那个虽然被装修成了厨房,但是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厨房。那是一个异空间,类似多啦A梦会爬出来的那种写字台抽屉。你只要一踏进去就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说得神乎其神,我倒吸一口冷气,这家伙是跟我在掰是吧?他还能掰得过我?
“我不怕,我就是想知道异空间是怎么异法。”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说。
“那你进去吧,要是你还进得去的话。”他关上门,有点儿想要逃命的意味。
我觉得,这家伙有隐瞒,我甚至戴好了手套面罩,一把厨房门旋开,就用脚一踢,谁知,阻力很大。
我朝里头一看,并非有多拉A梦会出来,我觉得,会出来个邋遢鬼还差不多。
而对门那里面住着的,绝对是一个邋遢鬼。
我早该想到,这家伙为什么会营养不良,那是因为他一忙起来就天天不下楼吃饭,专吃泡面;那家伙为什么还保留着盐水瓶,那是他根本就不扔垃圾!
而那个厨房,绝不是什么异空间,而仅仅是一个垃圾场!
我气得拼命敲那个邋遢鬼的门,他现在一定在里面窃笑。
“靠,你原来就这么活着!”我用力一脚,没踢开门,“等着瞧。”
我真的佩服自己的毅力,竟然可以用一个上午把那里打扫成一个厨房。还英勇地利用了电梯去扔垃圾。
我真是崇拜自己,真是可歌可泣。
可是,中午也到了,我决定不能再吃泡面,既然下去了,就可以买到米,就可以煮饭,就可以做菜,还可以喝汤。凭什么我那么努力把厨房收拾了,还要吃泡面?
我不。
我匆匆跑去菜场买菜,要说买菜么,我是老手了,是老妈的帮手,简称老手。那还不是一个快很准?
“蓝筱?”身后竟然还会有人叫我,在这个菜场里,我还能碰上人?我真的觉得很神奇。
一转头看,竟然是李柳冰。
“你怎么在这儿?”我看他手中拎着几袋子东西,看起来很像是个家庭煮夫,而我就像是个家庭主妇。
他晃悠了手上的东西:“买菜啊。”
“啊?”我觉得神奇。
“我们宿舍煮火锅。”他说。
“我以为男生不会这么干。”我说,“你够胆,不过要小心,不然你很快就会和我一样了。”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东西:“我没想到你会做饭。”
“我也没想到。”我说,“没学过,看着妈妈做饭这么多年,看会了,不过,还没有实践过,不知道行不行。”
“怎么?”
“我不是天天做饭的,今天心血来潮而已。算是第一次吧。”我晃悠了下灰色袋子,里面是活蹦乱跳的虾,“我得赶紧回去,死了就不好了。”
我说完就走,他紧跟了两步追上了我:“喂。”
我转过头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他停下了脚步,我没太在意走出了菜市场,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笑着向他挥了挥手,他把手举了起来,在肩膀附近,轻轻地摇了摇。
我好不容易爬上了十五楼,进了房间,只看到小麦正对着那赶紧明亮的厨房发呆。
“漂亮吧?”我自豪地走进了厨房,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摊,捋起袖子开始洗手。
“那个……”他靠在门上。
“有你的份儿,放心。”我开始整理芹菜。
“不是……”他走到我的身边来,帮我整理豆芽。
“你赶紧上网给我打印点儿食谱出来,我没什么信心。”我看着他说。
“YES,MADAM.”他站直了给我敬了个礼,以光的速度冲向房间。
然后我没有想到,我真的很能干,把妈妈做过的菜基本上都记住了不说,做的味道也没差到哪儿去。
我基本上能做盐水虾,肉丝炒芹菜,凉拌豆芽,火腿清蒸鳊鱼,蘑菇豆腐汤。当小麦看到这些东西以后,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你还问不问我收房租?”我夹了一大块鱼肉合着金华火腿放在他的碗里,“你要是问我收租你就别吃饭了。”
“当然。不收。”他吃了一口鱼,直接倒了下去,我过去推一推他,他不醒。
“那我吃完了。”我舀了一勺汤,他立刻复活。
“我陶醉倒了。”他说,“你看,我的眼睛里满含泪水。”
“鳄鱼眼泪。”我给他舀了一碗汤,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照顾他的饮食,难道我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
他三下五除二把饭吃完了,又窝进他自己的巢穴里边去。我真不明白,他到底在努力些啥。
刚把碗筷收拾完,手机就开始响,是姐姐的电话。
“去逛街吗?给你买件衣服做生日礼物。”姐姐的心情仿佛很好,就像外边的天气一样。
“姐姐,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我淡淡地说,我知道自己还在生气。
“阿筱,不要这样,你不知道今年的春装有多好看。”她兴奋地跟我说,“你还没去逛过街吧?我们去吧,就我们两个。”
我的心软了,姐姐说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她大概是知道我气三多,所以今天才来补偿我的吧。
我换了衣服出门,姐姐在车站等我。
“你现在住在哪里?就是后面的小区?”她看着我从家出来,问我。
“嗯。”我点点头,“这里离学校也不远,而且条件也不错。”
“你告诉妈妈了吗?这里的租金不少吧?”她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用告诉妈妈,我不想增加家里的开支。不过,这里是我一个朋友住的地方,我在他这里蹭着,不用花什么钱。”
“那我们改天买点东西去谢谢人家。”她总是把事情想得很周全。
“不用。我们熟得很,你这样去谢,他不好意思,反而生疏了。我会自己买东西谢他的。”哎,可不能让姐姐知道我和一个男的住在一起,要不然让妈妈知道了,肯定又得闹得天翻地覆不可,这事儿我得隐瞒着,就算没事我也得瞒着。
“那好,随你。”她笑着,和我两个挤上了公交车。
从我们这个大学城到市中心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看着沿路的花花草草,嫩绿的新叶,春天真的来了。
今年流行亮彩,商店里的模特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新衣裳,看起来年轻且富有朝气。即使是一点儿折扣都没有,还是挤满了想要添置新衣裳的型男靓女。
我和姐姐在各家专卖店和百货商厦里头穿梭,就算营业员压根没空理我们,我们还是逛得不亦乐乎。
等我们都逛累了,逛够了,才想起该吃点儿东西了。
坐在一家西餐厅吃饭,姐姐和我都不约而同地给对方点了三文鱼。那是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相处得最开心的时刻。无论过去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伤害,我们仍旧是姐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最后都能和解,我想,这大概就是DNA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