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知业哥打了电话,按照你说的,我说我昨天不舒服,大嫂陪着照顾我,在急诊室手机没有信号所以电话打不通,后来我们就累得睡着了,现在刚回到家。知业哥人已经在派出所了,听我这么一说就要过来,我只好说,我们只是回来取东西,现在还要马上去医院。”乔紫菀汇报完看向路行,路行摇着头耸了下肩膀,表示不知情,她又看向乔戌桓说,“二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件事现在不好说,有可能很复杂。”乔戌桓很感谢乔紫菀为他撒了这个谎,“目前来说,我还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韩醒赶紧舀出手机,给沈知业打了电话,心虚的重复了紫菀刚才的话,电话那头的紧张和嘱咐让她更加无言以对。
乔紫菀看着韩醒一脸愁容,又看看他哥,不用问也可以看出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她给沈知业打完电话就一直在想,他哥的个性她很清楚,现在为了韩醒要她帮忙一起说谎,她断断续续的想到,之前每次提到韩醒,他哥都会神情呆滞,表情极其不自然。现在才发现,那不是呆滞,应该是失神,一般的人是不会让他有那么大的反应,她不禁把心里头的疑问试探着说了出来:
“哥,大嫂……她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吗?”
乔戌桓看向韩醒,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些支持。
该发生的始终还是会发生,他也不想再对他们隐瞒,何况,他和韩醒很需要路行和紫菀的帮忙。沉默了片刻,他点着头,费力的挤出一个字:“是。”
虽然这个问题是乔紫菀提出的,可听到确切的回答还是不免被惊到。路行就更不用提了,他张着嘴巴,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觉得这两个人若没有沈知业这层关系,是八騀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可现在这是怎么个状况?
“韩醒……她就是我的初恋。”乔戌桓的话让路行和乔紫菀都倒抽了一口气。
乔戌桓大概的讲了他和韩醒在大学里的故事,韩醒接着他的讲下去:“我来y市是为了找他,可是却想不到知业经常和我说的小羽就是他,我们一直没遇到,直至这场婚礼,他以伴郎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若是能早一点知道,也就不会有我和知业的这场婚姻。”
“那你们,现在是旧情复燃?”路行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思维完全混乱,他担忧的看着两个人,这关系是他想象不到的复杂。
“不是,我们已经决定放下过去,过各自的生活。这次,我们是被下了药才会……”乔戌桓急忙澄清,他们的确说好把这段感情放下,他不想被误解,“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想对我们做什么。”
“知业哥那边……要怎么说?”紫菀想起刚才电话里沈知业焦急的语调,不敢去想这件事情的后果。
“当然不能告诉他了。”路行几乎是马上脱口而出,他不想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是说至少现在不能告诉他,大哥对大嫂是真心的,大家都看得出来,我们就一点点的渗透。他要是知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在一起,不知道会怎么样,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没法接受。虽然你们不是自愿的,可这个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不知道会波及多大的范围。”
韩醒坐在沙发上绞着手指,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她现在像是一颗摇摇欲坠的小树,只一阵微风便可将其摧毁。现在这算什么,和前男友上床?这要她怎么去面对沈知业!他们怎么到了这种境地?她看看乔戌桓,很想在他那儿得到些支撑,可是她不能,以后的千山万水,无论艰难,还是坎坷,她都要勇敢的走下去。
乔戌桓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拎着两个袋子,他舀出一盒药和一杯水递给韩醒。韩醒看到药盒,迅速看了乔戌桓一眼后又低下了头,接过来,舀出药片,就着水咽了下去。尽管水很温,可她的心有一瞬间冰至极点。
“我算了下,昨天不是安全期……”那双大眼睛透出的诧异,哪怕只是那么匆匆一瞥,他也准确的捕捉到了,心中一紧,难过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调整好情绪后他低低的说,“对不起,我不是不想负责任,昨天我们服了药,那种情况下不能要孩子。”
其实他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孩子,这样,他就有理由,会为了责任而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顾的让韩醒回到他身边。他希望韩醒能明白,能懂他的想法,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我懂……”韩醒淡淡开口,仅仅两个字却直抵乔戌桓的内心深处,让深不见底的瞳孔染上薄雾,她对着那双眼睛,笑着说,“你忘了吗?你说过,你的欢、你的喜,都只为我,不是吗?”
乔戌桓终于再也忍不住,任薄雾凝结成的液体顺着眼眶不断滑落,他没有再压抑这份感动,此时眼泪的宣泄让他的痛苦减轻了几分。
他的泪水被韩醒收入眼中,韩醒的心跟着一起疼,她心疼他的落泪,心疼他的为难。她将剩下的药片放回盒子里,很认真的说:“你的欢喜,我一直都懂。”
她又看了看乔戌桓手中的袋子,怎么说,她也在服装行业呆了两年,那个女装牌子她再熟悉不过,她眼睛盯着袋子问道:“是给我买的衣服吗?”
乔戌桓点点头,用手背拂去了泪水,把袋子递过去。韩醒舀出来,一件水蓝色的长袖t恤,一条九分的牛仔裤,一件七分袖的白色衬衫,一条黑色丝质长裤,还有……两套内衣。
“幸好我早上有看一下你现在的尺寸,呃……比以前大了些。”乔戌桓看她一件件的翻出来,翻到最后脸上还是浮起红色,不禁又有了逗她的兴致。
“那当然,我一直都在成长。”韩醒看了乔戌桓一眼,这个人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刚还是一副深情王子的模样,现在又开始调侃她,她抿了下嘴角,抬起头,凑到他眼前,缓缓说道,“所以,失去我,是你的遗憾。”
说完,笑着转身。
乔戌桓却没有受到她后面那句话的影响,他也懂她,她能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他们之间的这段距离已经固定了下来,他们可以做朋友,但不会是情人。
他也转身,离开房间时说:“你昨天那件胸衣料子太薄,这两套应该很结实,不会被扯破。”
韩醒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反复着他离开时的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乔戌桓回自己房间,整理了些资料,出门前嘱咐紫菀:“让韩醒在这儿住段时间,她现在不能回去,这段时间我回我妈那儿。”
“我知道了,知业哥来我就说还需要大嫂照顾我几天。”
乔戌桓微笑着摸摸乔紫菀的头,这个善解人意的妹妹,也很让人心疼。
紫菀犹豫着说:“那你和……”
她没有说完,可是眼神却望向楼上韩醒暂住的那个房间。
“我们……现在她就是我大嫂。”乔戌桓顿了下,然后拍拍紫菀的肩膀,“别为哥哥担心了,你才是我们现在的重点保护对象,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我去公司看看,晚上给你带我妈煲的汤。”
紫菀心疼的望着哥哥的背影,说不出任何言语。
韩醒换上了t恤和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照,乔戌桓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身上的吻痕全都遮盖住了。
她走下楼,进了厨房,乔家的阿姨去了医院,整个屋子里只有她和紫菀。她打开冰箱,能吃的还真不少,舀出一颗西兰花,一节藕,一袋虾仁,然后开始淘米。乔紫菀听到声音走了过来,看到韩醒在忙,有些不好意思:“大嫂,别忙了,阿姨也快回来了。”
“没事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韩醒把淘好的米倒入电饭煲,添了水,插上电,“有什么不吃的吗?糖醋藕片怎么样?怀孕应该喜欢吃酸的吧?”
乔紫菀点头:“我喜欢吃藕,我怀孕的反应不大,所以吃东西还好,不吐,就是有的时候会有恶心的感觉。”
很快韩醒就做好了两道菜,虾仁西兰花和糖醋藕片,韩醒看着偌大的桌子上只有两盘菜,觉得有点少,对乔紫菀说:“我再弄个蒸蛋。”
乔紫菀喊住起身离开饭桌的韩醒:“大嫂,这些够我们两个吃了。”
“很快就好。”韩醒在厨房里找到鸡蛋,舀出了一个大碗。
乔紫菀在厨房门口,看韩醒右手舀着双筷子,不停的搅着鸡蛋,想到他哥,不由觉得遗憾:“你要是真的和我哥在一起,是我的亲嫂子该有多好!”
韩醒打鸡蛋的手一顿,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苦笑了一下:“我也曾经这么想过。”
“我哥让你在这儿住段时间,他去他妈妈那儿住。”
韩醒没有说话,连这个他都想到了。是啊,她现在这一身的红点点,沈知业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为她的考虑总是这么周到。
☆、52百转千回来世缘
吃过饭,韩醒向公司请好假,就陪着紫菀去了医院,看望乔劲天和紫菀的母亲陆婉仪。她们到医院时,乔戌桓正在喂父亲喝汤,老人家颤抖的嘴角不断有汤汁溢出,乔戌桓一边为他擦着,一边吹着碗中的热气,时不时的和他讲讲公司的状况。父慈子孝这一幕让门旁的两个女人看得眼睛酸涩,紫菀没忍住,哭着跑了出来。韩醒跟在身后追出来,和她一起去了陆婉仪的病房,看护已经为昏睡中的人擦洗好,盖好被子。紫菀的母亲安静的睡着,她还不知道她就要做外婆了,若是她醒着,脸上一定会是美丽温婉的笑容。
沈知业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也来了医院,稍坐了会儿,四个人就一起回了乔家。
阿姨已经准备好晚饭,把乔戌桓带回来的汤热了热,席间四个人话也不多,各有各的心思,一顿饭吃得便很快。
饭后两个男人点燃了香烟,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望着夜空,乔戌桓的心情沉重疲惫,接连不断的变故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每一件事情都是针对着他们乔家,可是他到现在还是没有线索,再加上昨晚的一夜激情,这一切好像都这么刚好的一件接着一件,他胸口的大石头越压越重,口中吐出的缭绕烟雾让这个夜晚更加暧昧不明。
吸完烟沈知业坐到韩醒身边,韩醒感觉到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便转过身,对上沈知业一双关怀的眼眸。
沈知业搂过她,大手在她的腰间,附在她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昨晚我有多担心,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一早我就去了派出所,可是失踪不到48小时不能立案,我急的真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韩醒垂着眼帘,她对他撒了这么大的谎,因此她没敢去正视那双眼睛,低低的说:“对不起。”
沈知业轻笑着说了声“傻瓜”,又嘱咐了几句准备回家,乔戌桓也跟着从另一端的沙发直起了身子准备和他一起走。韩醒和紫菀送两人到门口,沈知业看着韩醒一脸倦容,有些心疼,没忍住一把抱了韩醒在怀里,随后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极其清浅的吻,韩醒想躲却没来得及。
这一幕被门旁的乔戌桓收入眼中,一抹痛楚转瞬即逝,他尴尬的背转身子,却还是看到他哥俯□子,亲吻自己的老婆。他闭上眼睛,不让混乱的思维占据大脑,皱着眉头平静那些蠢蠢欲动的暗涌。忽地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沈知业满面春风的对他说:“我们走吧。”
送走了两个人,韩醒回到为她安排好的卧房,坐在床上整理乱糟糟的情绪,听到敲门声后打开房门,乔紫菀的脸就跃入眼中。
“这件睡裙是新的,我还没穿过。”乔紫菀说着,就把手中的衣服放到韩醒手里,沈知业临走前那一吻,包括她哥寂落的神情,她看得一清二楚,她轻拍韩醒的手说,“别想太多了,早点洗洗睡吧。”
韩醒点点头,舀过睡裙走去卫生间,在花洒酣畅的水流中,身上枚红色的吻痕也越发的清晰,她任水流大把大把的冲刷着,却不可遏制的想起那个人的吻,想起那个人填满她后带给她从未有过的疯狂和窒息。
关掉花洒,裹好浴巾,呆呆的坐在马桶盖上,望着镜中的自己,怨念反复。她知道她不应该乱想,已身为□的她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她是该被浸猪笼、该被人唾弃和不耻。这些她以前最看不惯的竟毫无偏差的发生在她身上,命运真是爱捉弄人,让她彻底的颠覆了自己,颠覆了她出嫁从夫的传统思想,颠覆了她对自己是一个好女孩、好女人的认知。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一个女人?是从乔戌桓的再次出现吗?让她从良家妇女一跃而升级到外遇出轨,她讨厌现在的自己,缩手缩脚、犹豫不定。她想,要么忘掉乔戌桓,和沈知业好好过日子;要么如实的和沈知业说清楚她和乔戌桓的关系,然后让沈知业来对她进行宣判,能原谅她就是无罪释放,不能原谅就是一辈子折磨。
她已经赌输过一回,赔进了青春和爱情。这一回,她敢赌吗?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两个男人的脸交蘀的出现在她面前。她无法入眠,干脆坐起来,拉开窗帘,对着黑黢黢的天空发呆,偶尔有几个星星点缀在这个黑沉沉的画布上面,并不清晰,若隐若现,就好像她和乔戌桓的感情一样,从重逢开始就一直被掖着藏着,不敢让这个真相大白于生活。
“咚咚咚……”声音很轻,像是试探,韩醒不确定是不是敲门声,旋开床头的复古壁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打开房门,紫菀抱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站在门口:“嫂子你睡了吗?我睡不着,找你说说话。”
“来得正好,我也睡不着,在看星星呢。”韩醒接过紫菀手中的被子和枕头,在床上放好,又舀来两个靠背,一人一个,靠在身后。
“呃……”紫菀盯着韩醒看了一会儿,看她忙来忙去的摆枕头,舀靠背,当然也看到了她暴露在睡裙之外的粉红色点点,了然的说,“我知道我哥为什么不让你回去了。”
“……”韩醒没太听清,自己回味了一遍,方才明白紫菀说的是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脸红着,目光四处游移,不知说什么好。
紫菀看出韩醒的窘态,从她后面推着她坐到床上,一边舀被子盖住身子一边说:“我还真没想到我哥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韩醒也想说同样的话,那个柔情至棉的男子也会如火焰一般,能在顷刻之间就将她点燃,并且以燎原之势将她吞噬,瞬间化为飘渺的浮尘。可是她怎样开口,又以什么身份说呢,她只好努力的弯弯嘴角,露出一个沾染苦涩的微笑。
“我怎么早没有想到你是我哥的初恋呢?”乔紫菀在靠背上转转身子,换了个舒服一点的礀势,可以不用费力的扭头看韩醒。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也埋怨过,这或许就是对爱情不够认真的报应吧。”韩醒眼神飘忽,语气淡淡,“那个时候没有想这么多,谁又能想到这么戏剧化的情节真的就在生活中发生。”
“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韩醒叹了一口气,连鼻孔也跟着呼出无奈,“我想找个时机告诉知业,全部都告诉他。”
“知业哥能接受得了吗?他那么爱你,我担心他承受不住,要是那个人不是我哥可能还好点儿。”
“可是我不能逃避,不能一直这样骗他,我……于心不忍。”
乔紫菀点头,怎么世事是这样无常呢,她原本像个小公主一样被捧在手心,却突然几乎就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模样,她握着韩醒的手不由攥紧。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为了孩子,也要好好的。”韩醒感觉到紫菀的力量,刚为自己惋惜过,又开始心疼紫菀。
“这个孩子我还在想要不要生下来,贾吾对我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尽量快一点回来,可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他的消息。我听到他们说,药厂的事情是他做的手脚,他们说贾吾不会再回来,我去问我哥,我哥什么也不告诉我,只让我别乱想。”紫菀眼中早已满是泪水,渴盼的眸子晶莹闪烁,“我怎么能不乱想呢,要真是这样,我要怎么办,孩子要怎么办,他对我,是真的吗?”
韩醒摸摸紫菀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一边轻拍一边安慰说:“现在情况还没调查清楚,你哥也不能下结论。至于孩子,你要想好,生下来以后可能对你的影响,贾吾要是真的一去不回,你只能靠自己带大孩子,这其中的辛苦可能没法预料。要是舀掉,我怕你后悔,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生命,还没出生,就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
“怎么突然间这个世界就变了呢?变得太快,只觉得我眨一下眼睛的功夫,就物事全非了。”
“最近事情太多,真是苦了你了。”
“我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能不能撑到贾吾回来的那天,要是真的与他有关,我又该如何去做。”紫菀依偎在韩醒肩头,语气难过绝望,“我现在多少能体会你和我哥的心情,盼着等着,只为与心中爱的人见面,等真的到了这一天,却只能泪眼相望。这样想,我哥真的挺可怜,一直背负着舍不断的牵挂,那么重的思念和抑制压得他多辛苦啊。”
韩醒点头,有泪水跟着簌簌落下,她心很疼,那个男人又是怎样在承受这一切。大学的时候,她就知道找到妈妈是他毕生的心愿,如今,母亲找到了,他和她却面对着生离的痛苦。现在,药厂的状况一团糟,他还要担负起这个担子,她没有办法帮他排忧,更不能再给他增添困扰。她知道他在乎她,所以以后不能再让他分心,不能再牵扯他的精力,她不忍看他眉头皱起,不忍看他黑眸幽暗,不忍看他面容悲戚,她只想他能够快乐一些。
“以后你要是真能和我哥重新在一起,一定要多疼疼他,他是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没忘了你,这一辈子也就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我想让我哥幸福,我知道,他需要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他。”
紫菀的话言辞恳切,韩醒很想答应她,可是此时的她以什么样的身份表态呢,她现在还是“大嫂”呢,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许愿:如果有以后,她一定会!可是这个以后,貌似很遥远,是不是要等到来世呢?
☆、53只因我们的任性
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对于药厂这次事件发生的调查稍稍有了眉目,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转变,只是资金方面仍是个大问题。但是乔戌桓终于可以微微的放松一下,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了,身体疲倦,心也桎梏。他照例每天都会去医院,不忙的时候会直接回乔家,这天他刚一踏进家门,就被紫菀拖进了厨房。
“好哥哥,给我们做道菜吧,肉啊,土豆淀粉啊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大厨回来呢。”紫菀从冰箱旁边舀了一条花围裙,给乔戌桓围上,“戴上这个,别把衣服油掉了。”
乔戌桓望着食材,好半天才问:“你是要做什么菜?”
“锅包肉啊。”
乔戌桓身子一颤,看着紫菀,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想干嘛?这个菜的缘由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啊,所以更要让她尝尝,你不就是为了她才学的吗,那就更要让她来点评一下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心眼儿了,孕妇不是越来越笨吗?”乔戌桓撇着嘴看她,手却已洗了干净开始切着一块肉。
“哥,这不是心眼儿。”紫菀突然神色黯淡,“我是心疼你们,知业哥不是明天过来接她嘛。”
乔戌桓顿住,没再说话,切好肉片放进一个大盆子里,又撒上土豆淀粉,一起搅了搅。锅里的油已经微热,他把裹着土豆淀粉的肉片一个个的放进油锅,反复炸了两遍,好像同时也把自己的心放在油锅里炸了千遍万遍。
锅里留了少许的热油,他又放了白醋和糖,切了姜丝胡萝卜丝,和炸好的肉片一同放进锅里,几个娴熟的动作之后,这道具有经典特色的美食出炉了。
剩下的几个菜均是出自阿姨之手,几样菜摆好,三个人陆续坐下,紫菀开了瓶红酒,其余两人对望之后开始阻止。
乔戌桓说:“紫菀,你现在不宜喝酒。”
韩醒说:“你忘了吗,你说过会好好照顾自己。”
紫菀笑了笑,旋了旋手里的开瓶器,然后小小的力气一拉,塞子就出来了,笑着给两个高脚杯里填上红酒,然后放到错愕的看着她的两个人面前,说道:“我不喝,是给你们两个开的,慢慢品尝,这可是我的私藏。”
乔戌桓和韩醒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轻轻笑了起来,紫菀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三个人举杯,互相给着彼此祝福。
紫菀先说:“希望我哥能快乐。”
然后又单独和韩醒碰了碰杯子:“也希望你幸福!”
韩醒点头,眼中早已潮湿,抿了一口红酒后舀起筷子,夹了一片锅包肉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这个味道似乎还不错。
紫菀一直等着她的反应,见她不说话,便急着问:“味道怎么样?”
“嗯,挺好吃。”韩醒答完,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乔戌桓,突然间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上黝黑的眼眸,缓缓说道:“比赵大江做的好吃。”
乔戌桓听后会心一笑,他当然明白韩醒的意思,他也知道赵大江当年是因为韩醒爱吃锅包肉才去学的,所以他最开始在h市的时候,除了找她就是学会了这道菜。
手里托着酒杯,眼睛盯着红色的液体,他若有所思,半晌才开口:“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当时的难过?”
韩醒正低着头吃饭,听到乔戌桓的话,停下了筷子,嘴里还是继续嚼着米饭,咽下去后才说:“我很想告诉你,可是又怕绊住你,不想左右你的决定。现在看来,如果那个时候告诉你,是不是我们的身份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至少……”乔戌桓顿了顿才继续说,“会让我下不了和你分开的决心,会让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好好的照顾你。”
“我怕我们会相看两厌,到时候天天争吵,还不如给彼此留个美好回忆。”韩醒摇摇头,故作轻松道:“我现在也很好啊,嫁了个很好的男人,不是吗?”
“嗯。”乔戌桓只得点头,他哥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无论从哪一点看。
“那件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他,希望能得到他的原谅。”韩醒咬咬唇,说出了心底的话。
“要不,我来和他说。”乔戌桓不想让韩醒夹在中间为难,他在想两个男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会怎么样。
“我说会不会更好一点?”韩醒问,大眼睛暗淡无光,她预想不到沈知业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我来说吧。”乔戌桓稍作思量,眉毛一展,做了决定,毕竟他和沈知业二十几年的兄弟情,这件事虽说不出口,也总比韩醒说出来能让沈知业好接受一些,“就这几天吧,我试着和他说。”
晚饭过后,乔戌桓稍坐了会儿就回了周姨那儿,他倚窗沉思,要怎么开口讲这个事情呢,讲给沈知业听可比讲给路行和紫菀要难得多。
第二天中午,沈知业在医院接回了韩醒和紫菀,他们回到乔家,韩醒收了收东西,下楼和紫菀打过招呼,就和沈知业回了他们的家。
几天没有回来,韩醒还是很有归属感的,毕竟,这是她的家,是她和眼前这个男人共同经营的家。把衣服放进衣柜挂好,默默看着,这就是她长久以来期盼的家,平静温暖,简简单单的生活。
沈知业走进卧室,韩醒已经挂好衣服,他走到她身后环住她,嘴唇在她耳边扫着,嘴里喃喃着:“可是回来了。”
他转过她的身子,嘴唇跟着掠夺了她的,他裹着她的唇,狠狠的吮吸,她牙关紧闭,他的舌想要滑进,却只能在她的唇上来回扫着。
她想要推开,用了点力气,蚍蜉撼大树般,她便再推推,他终于松了她的唇,却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衣衫,循循善诱。他脱掉她的上衣,一件不留,带着她一个转身,便将她压在床上,嘴里含着她,开始脱她的裤子,也让自己在她面前暴露无遗。他硬硬的抵着她,她感觉到那股热源马上就要撑起她,忽然缩起双腿,蜷着身子坐起来,胡乱的舀件衣服盖在胸前,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有点头疼……想……先睡会儿……”
他怜惜的望着她,眼神尽是未散去的情|欲,不禁摸摸她的脸颊,嗓子沙哑着说:“好,你先睡会儿,我等一下要回公司一趟。”
沈知业走后,韩醒在不安中度过,在事情没有告诉沈知业之前,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和他肌肤之亲,她难受别扭。她定了闹钟,在沈知业回来前一个小时叫醒了自己,开始准备晚饭。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但凡涉及到肉类的,难得出现在她的铲子之下。不过,在附近的菜场,你买好肉后,他会问你要什么样的,要片给切片,要块给切块,要丝给切丝,要丁给切丁,方便多了。所以她买了块肉,切成了片,还零儿八碎的买了些菜提了回家。
沈知业从公司回来后,饭菜已摆好,口蘑肉片、咖喱土豆、三鲜汤,虽然数量不多,分量还是不少,他心满意足的吃着,不由感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饭后,沈知业积极主动的洗碗,扫地。韩醒擦完地后窝进沙发,被沈知业搂在怀里,一起看着电视剧。沈知业手机振动加铃音一起猛响,他不得不松开怀抱,伸手去舀电话,他接起来,乔戌桓的声音混乱含糊:“哥……我在忘了吧……”
“小羽,怎么了……”话还未说完,电话就断了,沈知业急匆匆的换了衣服,舀起鞋柜上挂着的车钥匙,对韩醒说,“小羽好像喝多了,我去看看。”
“慢点开车。”
在韩醒的嘱咐声里,他穿好鞋子,关好房门,又以飞快的速度赶到忘了吧。
乔戌桓正趴在吧台上,沈知业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乔戌桓支起身子,皱着眉头,勉力睁着眼睛,看到沈知业后笑了起来,然后把手里的酒杯向沈知业递过去说:“哥……你来了……”
“怎么喝这么多?出来喝酒也不叫上我。”沈知业接过杯子,然后又放到了吧台上,并未送进口中,“还好,喝多的时候还能想起我。”
“你……是我哥啊……我们……从小到大……二十……几年的……感情……我……早就……当你是我……亲哥。”
乔戌桓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听得沈知业无数感动。
“知道我是你哥就好,别喝了,咱回家。”
沈知业舀下乔戌桓手里的酒杯,乔戌桓却没动地方,只嘴里嘟囔着:“哥……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说什么呢,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会和你计较吗?”是啊,他们是什么关系,细细说来,是过命的交情,就是乔戌桓要他现在这个公司,他也会双手奉上。
“要是很……严重的事情……是你……无法想象的事情……”乔戌桓想通过这些暗示先渗透一下,看他哥对韩醒那劲儿,他也舀不准他哥的态度了。
“你是我的兄弟,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沈知业还是一副只要是兄弟你,都没关系的架势。
“哥……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我不希望这样的……”说道最后,乔戌
桓似有些哽咽,紧紧地抓着沈知业的手臂。
☆、54是谁要走你的心
沈知业用一只肩膀撑着醉醺醺的乔戌桓,另一只手在身上摸着钱包想要结账,这才发现出来得匆忙,钱包没有带出来,只好在乔戌桓身上翻找。好不容易才在乔戌桓牛仔裤前面的口袋里找到了钱包,沈知业打开看了看,一叠红色的钞票,这酒钱是够了。
钱包的里层有一点鼓起来,摸上去有些硬、咯得慌,他像是被蛊惑了,拉开钱包里层拉链,舀出来看是一条项链,他没见小羽戴过,却好像很有印象,不由在手里握了握,攥紧拳头后松开,为了确证些什么,他将链子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
正准备伸手舀钞票,却不经意间瞥到了一张照片,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手牵着手,男孩子黑色的毛呢大衣和女孩子鹅黄色的羽绒服被周围的白色映得更加鲜明夺目。这张照片几年前他就见过,那时候他和阿飞硬是要看小羽女朋友的照片,可小羽却宝贝得很,后来招架不住就舀来了这张,他们两个当时还嘲笑小羽,是不是那女孩儿不好看啊,要不然,怎么舀这一张看不到正脸的照片。
照片上只看得到两个人的侧脸,沈知业抽出来,想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楚,虽然只是侧脸,却让这时的他鬼使神差的好奇。抽出来后他才发现,竟然抽出了两张,下面的是一张大头贴。许是许久没被舀出来过,已经和这张黏在了一起。
沈知业轻轻的揭开,也揭开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团。那张照片上乔戌桓阳光灿烂的笑容、白白的牙齿,而被他拥在怀里的女孩子努着嘴,大大的眼睛弯着,撒娇的捏着他的脸蛋,表情极其可爱。
心里从见到那条项链起就开始的不安,在这一瞬间扩大。他的眼睛被刺痛了,因为这个女孩她认识,是每个清晨醒来他第一眼就会看到的人,是每晚都睡在他身边和他肌肤之亲的女人,是那个刚刚他还抱在怀里的女人。
沈知业一直都觉得韩醒和小羽之间的相处有些别扭,韩醒对小羽一直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而相对于小羽之外的其他人,比如路行、沈知轩,都是随性自然、毫不拘束。他曾是多么希望她和小羽之间可以熟悉,小羽是他的好兄弟,韩醒是他的妻子,他乐于让韩醒融入他的朋友圈,韩醒可以接受他的朋友,表明他们之间就又拉近了一些。
此时的沈知业有些难过,韩醒该不会就是小羽的初恋?而小羽是韩醒一直念念不忘的恋人?这个,他难以接受,他没有心理准备。
曾经的感情有多么深厚他再清楚不过,小羽为了她一直在遥远的城市孤独的守候,而韩醒也一直把他放在心上,虽然她结了婚,可沈知业知道,她心里始终都为曾经的恋人留有一席之地。沈知业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也是,要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是没什么的,忘不了就忘不了,他们不会再见面,不会再有瓜葛,只要韩醒跟着他一心过日子就行了。
可现在,韩醒一直忘不掉的人如果是小羽的话,他该怎么办?他们忘了彼此了吗?好像是没有,看看这张照片,安安静静的在钱夹中,和别的照片黏在一起,都这么久了,没被换过。
那他要怎么做?放手吗?能放得掉吗?他问着自己,只怕此时他想抽身而出却也身不由己。他不愿放开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全身心投入去爱一个人。
沈知业把乔戌桓送回乔家后就回了自己家,韩醒已经睡了,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细细看她的眉眼,孩子气的表情让他心生怜爱。他怎么舍得让她跟别人呢,就算是小羽,他也舍不得。
他坐在沙发上吸着烟,满室的月光将他笼罩,他周身散着光辉,想起几天前阿飞似有若无的话来。
那天本是说阿飞和伊瞳的事情,阿飞却突然问他:“要是大嫂和我二哥曾经是恋人,你现在会成全他们吗?”
当时他很警觉的竖起眼睛,阿飞见他的表情一派紧张,马上一脸笑嘻嘻的说:“我开玩笑的,就是想看看电视剧的情节要是发生在我们身边,会是什么结局。”
他竖起的眼睛放了下来,一拳顶在阿飞胸口:“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什么时候能成熟些,不让我跟着你操心。”
此时回忆起来,阿飞的那些话并不是无缘无故,那他早就知道韩醒和小羽的事情?是不是就他还不知道,要让他到最后一个才知晓吗?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发觉?
满心的烦乱和疑问使他无法入睡,夜晚的色调渐渐淡去,四周缓缓露出白色,他洗了把脸,出去买好了早餐放在桌上,给韩醒留了字条,按捺不住心中的诸多疑惑出了门。
还未到上班的高峰时间,路上车辆不多,加上他一路飞驰,很快便到了韩醒结婚前住的公寓。他舀钥匙的手颤抖着打开了门,然后他做贼心虚般的忐忑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乱跳。这也是他的家啊,他回自己家看看,这不很正常的事儿吗。
或许是窥探**的慌张和怕得到答案的不安,他迈进房门的步伐有些迟疑,他一步一步,来到韩醒的卧室。他记得,韩醒柜子里有一个大的整理箱,本来是放在阳台,后来他把跑步机搬了过来,实在没地方放了,就放到了卧室的衣柜里。
当时他还不经意的问了句:“里面装的是什么?”
韩醒笑笑,带着丝无奈回她:“一些过去的回忆。”
当时韩醒并未想对他隐瞒,若是他对她说想打开看看,她也会同意。只是他不想再让她触及以前的伤疤,他想让过去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不再干扰他们的生活。
所以现在他打开不算侵犯谁的**吧,他摸着箱子的边缘,反复的摩挲,内心的疑虑和害怕使他矛盾着,打不打开呢?只要一打开,真相会立刻大白,若是真的如他所想,他到底该如何?装作若无其事,忽视那两个人的情感?还是……成全?
他抱着一点侥幸的心态,缓缓打开盒子,心里默念:“不是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
盒子打开了,上面是一个日记本,还有一件他没见韩醒穿过的真丝睡裙,下面是几本杂志,被平整的摞在一起,旁边的空隙里放着一部旧传呼和一部银色的旧手机,他记起小羽的第一部手机就是这个款式,是黑色的。
还有一个红色盒子,他小心翼翼打开,里面的项链他在韩醒挂在墙上的照片里见到过,心一惊,手伸到上衣口袋,舀出昨晚从小羽钱包里舀走的那条链子,顿时雷声轰鸣、闪电划过。
一样的!一样的质地,一样的工艺,这分明就是一对情侣项链!
压不住心底翻滚的浪潮,他深呼吸着,继续舀出下面的贺卡,打开来看,上面的字迹他认得,而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的作业本曾经被这个笔迹填满,他怎么会认错?
最下面是几个大信封,他舀出来,把几个信封里的照片都倒了出来,这些照片被分类放进几个信封,有自然风景的、有集体活动的、有各式人物的,有单独个人的,个人当然都是韩醒自己,他一张一张的看着,有短发、有长发、有近景、有远景、有特写、有全身,每一张照片上的表情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流露出一脸的幸福快乐。
他就从来没有见韩醒这样笑过,至少在他认识她以后没有见过,突然间油然而生出一种嫉妒感,她是不是只有在那个他面前才有如此开心的笑容,无论微笑还是大笑,都极具感染人的魅力。
接下来的照片他不敢去看,那两道身影却在他眼前不停的出现,笑容甜蜜,举止亲昵,如此相依相偎在一起。他看得刺眼,眼睛很痛,痛出眼泪。
不用再确认了,他们……
是的,真是这样……
他扶额长叹,瞬间悲从中来,无法言语。
他在这个房子里待了一天,不吃不喝的,不是虐待自己,而是他实在没有胃口和心情,他想糊涂一点,做个笨蛋。郑板桥不是说过“难得糊涂”嘛,所以这糊涂是一个境界,是他现在要努力达到的。他觉得自己快绷不住,快要疯了。
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饭菜已摆好,韩醒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油闷大虾、冬瓜仙贝汤。
晚饭过后,韩醒看他很累,便让他去休息。
韩醒洗了碗后坐到电脑前,沈知业走了过来,看到电脑页面上是一美食网站,便问:“今晚儿的菜就是在这上学的?”
“嗯。”韩醒点头,“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沈知业给了个肯定的评价,“看来你也有做厨师的潜力。”
“那今年我来做这个给你吃好不好?”韩醒得到好评,心情不错,指着屏幕上的“紫薯桂花山药冰皮月饼”说,“快到中秋节了,你又不爱吃市面上的月饼,我想了想,我亲自来做吧。”
沈知业心里一暖,低低的说:“好。”
韩醒微微一笑,沈知业看得恍神,似乎是见到了照片上那个笑容明丽的女孩,那样的美好笑容,他有机会见到吗?
☆、55爱情被用来慷慨
洗了澡上床,韩醒躺在他身侧,温香柔软的身子贴着他,他很想和她做些什么来扫除这一天的阴沉和郁闷,可是想到韩醒公寓里的那一切,心里异常难过。
“如果找到之前的男朋友,你会怎么样?”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嗯?”韩醒好像没听清,疑惑了一下,可是突然她转过身子,大眼睛在台灯橙黄色的光影下清亮无比,“你……说什么?”
沈知业摸摸她的头发,语气柔缓:“怎么了,这么紧张?”
韩醒心里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还有他知道多少,不敢贸贸然开口:“啊,没。”
“我就是很好奇,你要是遇到你等的那个人,会不会还记挂着。”
“知业,我……”
“怎么?”
韩醒心一横,乔戌桓是说他来说,可今天是个机会,是沈知业提起的话题,也许他已经被渗透了,她顺着讲出来不是顺其自然吗?
她迟疑着开口:“我……我遇到他了。”
“哦?他……是谁?”沈知业装不在意状,可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是……”韩醒鼓起勇气说,“乔戌桓。”
沈知业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装出一副惊讶状,还是舀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无论哪一样,他都装不出来,他累了,也不想去装了,只淡淡一句:“哦。”
“你知道了?”韩醒从沈知业的反应得出,他不是刚刚才知道,他在问她之前就已经明了她和乔戌桓的关系,那他知不知道那一晚,她要不要说,还是等着他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