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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她她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23

韩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竟然难得的一夜无梦。半睡半醒间,迷迷糊糊的接起妈妈打来的电话。

“小醒啊,都几点了?还没起呢?你可终于要给我谈个恋爱了!”妈妈急切又开心的语气突然间渲染了韩醒,韩醒下床后走到窗旁,拉开窗帘感受到了明丽的阳光,心情顿时也明媚了很多。

“嗯,我们,还没开始呢,就是决定相处试试看。”

“他多大?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他的照片?给妈妈发过来看看!”

妈妈的喜悦持续着,韩醒有些娇嗔的打断妈妈:“妈,他比我大一岁,以前是在什么公司不太清楚,现在是自己创业,开了一个刺绣作坊,父母是做什么的还不知道。照片嘛,妈妈啊,我才见过他两面诶,等以后有照片马上就发给我最爱的妈妈看,好不好啊?”

“那有什么进展都要告诉妈妈,今天一早接到你周姨电话,怕你又拒绝人家,就赶紧打给你。还好还好,你这个脑袋啊,终于开窍了一回。总之,妈妈很高兴你这个决定。”

韩醒重新爬回床上,把被子团了团抱在怀里。周末的生活就是好,可以没有时间限制的赖床。此时的韩醒,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工作慢慢的熟悉,并且越来越得心应手。新品发布会定在下周末,所以这是难得放松的一个周末假期。其实她要的不多,无非是一份安定。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若是当年的她有这样的心态,又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还有,明天是真的要去约会么?

韩醒还在想着沈知业是不是真的要和她约会,就接到了某个人的电话:

“我们明天怎么约会?看电影还是去哪里玩玩?”

“都好,你决定吧!”沈知业开门见山的邀请让韩醒从懒怠的状态中自在起来,“除了相亲,我很久都没约会了。”

“我已经猜到这个回答了。”沈知业笑笑说,“那这样,明天我们先去看电影。下周末再出去玩,有一个生态园不错,我再约几个朋友。”

“好,不过下周末不行,有一个新品发布会,这个一直都是我在策划。”

“周末都不休息,檐水不是不提倡加班的么。苛刻员工不说,重要的是苛刻的这个员工还是我女朋友。”

韩醒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脸颊顿时红晕浮起:“下周末的发布会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不只要看我们的时间,还有各方的准备情况。”

“逗你呢,那就以后再去玩。先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

韩醒的兴趣并不广泛。电影的的话,文艺片有时会觉得太枯燥,动作片不算太热爱,爱情片算是她一直钟情的类型。喜剧片,不知为什么不喜欢周星驰的那种,若是欧美的还算有兴致。最后沈知业在近期上映的影片中,选了一部爱情片,倒也很符合他们两个人刚刚开始交往的这种状态。

沈知业却在看完电影后后悔不已,做事情他一向准备充分,却不曾想,连看个电影也需要做好功课。他好久没有看电影了,只是为了符合恋爱的程序,谈恋爱不都是要看看电影什么的吗。若是预先搜索一下影片信息,他是绝对不会以这样一部电影来作为他们恋爱的开始。

电影散场后,韩醒有些闷闷不乐。沈知业没想到,这部唯美的爱情片却是以悲剧收尾。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看的第一场电影,沈知业心里也堵得慌,总觉得不是个好兆头。特别是看着韩醒清丽的面容蒙上些许忧伤,心里越发难过。

沈知业牵着韩醒的手,二人走出影院,在就近的甜品店里点了两杯酸梅西米露,沈知业品着酸酸涩涩的味道,也酸涩了他异样的心情:“对不起,选了这么一部电影,害得你心情不好。”

“这部片子是我要看的,和你没关系啊。”韩醒咬着吸管抬起头,目光里晶莹闪烁着,看到沈知业一脸的歉意,勉强挤出一点笑容,“你不要愧疚!我就是在想,真的有完美的爱情吗?穷极一生去追求,可还是不能如愿,这就是现实吧!”

沈知业对上韩醒因泪水浸湿而更加明亮的眸子,那澄澈让他心底一动:“我也不知道完美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可若是我有这个机会,就一定会抓住。其实无所谓完不完美,只要爱了,就要有信念,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无憾。”

沈知业坚定的话语在韩醒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若当初她和乔戌桓都能再坚持一些,现在又会是什么情形。是一直相爱到老、相濡以沫,还是相看两厌、相忘江湖?可惜没有机会让他们去验证,韩醒终究无法得到答案。

“我有一个好兄弟小羽,他就是对爱情没有信心,想要看清爱情的样子,才会和女朋友分手。也是看到了他的不快乐,我才决定不要唯唯诺诺,尽量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沈知业突然很想给韩醒讲讲他好兄弟的爱情故事,他握住了韩醒的手,很想通过这一握带给韩醒力量,可以将他的热情传递给韩醒,给她一些可以捂热内心的温度。

“小羽回到有着他们美好回忆的那座城市,找寻那个女孩。要是可以预知未来,能够看清自己的心,他们也许会有个好结果吧。”沈知业顿了顿,继续说着,“小羽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长大后一心寻找母亲,现在还要找他的初恋。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通电话,他话语间洋溢的幸福快乐。他找到让他敞开心扉的女孩,他很认真的恋爱,是真的付出真心的去爱!我以为,他会将这份美好继续。”

韩醒一直没有说话,沈知业却话语哽咽,他的好朋友,最铁最铁的兄弟,他是多么希望小羽能够幸福啊!

在沈知业的心里,小羽和阿飞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亲人,他们的情义,要追溯到穿着开裆裤,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还是在幼时,他们三人模渀着桃园三结义,按照年纪,沈知业稍长,被称作大备,接下来小羽,然后阿飞。这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称谓,是他们三人世界里纯粹的记忆。那一起调皮捣蛋的日子,沈知业和他们两人度过的是人生中最无暇、最纯净的宝贵时光。

“那现在呢?小羽找到他的初恋了吗?”韩醒听着沈知业讲诉小羽的爱情,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那样的想法和决定,她又何尝不是后悔万分呢。

“没有。”沈知业摇摇头,“我很希望小羽幸福,如果能为他做些什么,我会倾尽所有!”

沈知业话语坚定,他没有想到一种可能,就是他这个最亲的兄弟和她爱上了同一个女人。真有这么一天,他能全身而退吗?

☆、6眯起眼睛想着你

韩醒不但被悲伤的电影弥漫,还被小羽的爱情感染。人的一生中都是有遗憾的,只是所遗憾的事情不尽相同。这世上总归会有珍惜我们和我们所珍惜的人,只是要经过历练,苦了心智以后,也许才会收获到带着伤痕累累的希望。

我们不过是凡夫俗子,计较和在乎的都是平实和真实,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爱我们的人,而这个人恰好也被我们所欣赏、所爱慕。其实就这样简单,但这个希冀却让我们很奢求,对生活开始无奈。慢慢的接受了原本不该这样的生活,逐渐被一点两点、乃至被后来扩大的失落充斥。

韩醒明白,生活中她一直处于被动。急忙追赶着的步伐,也太过匆匆。她一直是个接受者的角色,一段感情来了的时候,她去接受;这段感情渐行渐远,她也接受。虽然她为这段就这么结束的感情不值,曾经那么的付出,换来的只是接受、接受、接受。若当时她主动一些,争取一些,就是不要分开,乔戌桓也会依着她吧。何况他们没有不爱,他们只是给这段感情上了一个枷锁,想要找到能解开心锁的那把钥匙,就是这样,而已。

安宁、平静,在她这个年纪似乎还早。她应该是积极热情,勇于为梦想拼搏,就算遍体鳞伤,也会笑着流泪。只有努力付出后才值得拥有幸福,以及被幸福拥有。

这道理浅显易懂,可在她,却一直不愿去思考。

小羽和她,他们有着多么相似的经历!都是被生活主导,没有认真的撇开心结、敞开心扉,没有直面将会遇到一切问题的信心。他们都在逃避,逃避他们应该负起的责任。他们没有担当的勇气,像个困兽一样被囚禁在自己垒砌的围城里。

也许是被伤害得太深,所以对爱情的要求也更加苛刻。不愿轻易将内心和一生就这样简单的托付于谁,越是过于紧张,就越是容易失去。哪怕是倾其全部来做赌注,哪怕代价是倾尽一生,也不曾察觉。

韩醒有些哀怨的做着自我反省。这些道理深刻、尖锐的直击她的内心。接下来的人生她还要继续随波逐流吗?她和沈知业会是她将要全新生活的开始吗?但愿不再被不安、退缩打败。过去的二十余年、近三十载,她的生活总是被自己困惑、和自己较劲,她真的应该放松心态,自如的去接受这未知、不确定会不会幸福的感情。这在她,无疑也是一个挑战。

调整了心态的韩醒说服了自己,虽然这说服的力度不是很强大,但也足以让她在面对沈知业的时候多了些热情。

新品发布会这天,虽然准备工作很充分,韩醒还是忙得焦头烂额。中午沈知业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因一个模特扭伤了脚不能站台发愁。沈知业善解人意的挂了电话,和小羽、阿飞找了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大哥,你得和檐水哥说说,怎么能让大嫂这么为他卖命。”阿飞一副怨妇的表情,“这大周末的,忙得连一起吃个午饭的时间都没有。”

“和檐水说会有用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一向公私分明得很。这是她的工作,没办法的事情。你和她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就是小羽,这次太匆忙了。”沈知业给阿飞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糖醋鱼放在他碗里,转过头对小羽说,“你今天一定要回去吗?。”

“明天上午有个大单子,要我亲自去谈。”一直沉默的小羽开口,“这次是我爸把我诓回来的。他昨晚打我电话,说他生病了,我就马上订了机票飞回来了。”

“姑父病了?”阿飞睁大了眼睛,“我怎么没听我爸说过。”

“臭小子,只顾着吃了。小羽不是说是被诓回来的吗?”沈知业好脾气的解答。

“是啊,没想到,我爸也学会了这招。”小羽无奈的笑笑。

“谁让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了,别说我姑父想你了,我和大哥也总念叨你呢。”阿飞给自己添了一碗饭,继续说,“你回来一次多不容易,真不应该这么快就回去。”

“这我也知道,所以一上午都陪老头子了。中午的时间给你们,下午就飞回去。明天上午有一笔很重要的生意,材料还要再仔细的核对,谈成了,我这一年都吃穿不愁了。”小羽俊眉一松,一副轻松的神态。

“我还以为你急着回去见二嫂呢?”阿飞大喇喇的话说出口后见到小羽黯然的神情,不由想抽自己两巴掌。

“还是没她的消息吗?”这回是沈知业开口询问。

“没有。”小羽重重的摇了摇头,“我真的挺怕我再也找不到她。”

“不会的,小羽,只要有爱就还有希望。”沈知业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安慰他,情急之下,舀自己做了例子,“就像我,以前一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让我动心。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恋爱了吗?”

“是啊,二哥,你别绝望。”阿飞也不愿看到小羽难过,“爱情不是还在吗?说不定她也一直在等你呢。”

“别顾着说我,你和小瞳怎么样了?”小羽的一席话让刚刚还滔滔不绝的路行,顿时像瘪了的气球一样,没有了精神。

“小瞳还是不肯接受他,两个人连普通朋友还不如,我们也跟着着急。”沈知业说完,夹了口菜放到嘴里,却食而无味,他这两个弟弟,此时都在感情的路口挣扎着。

沈知业和韩醒不知不觉的交往了一个多月。平时各忙各的,偶尔会一起共进个晚餐,韩醒也终于不再被迫奔波于相亲的路上了。

周末的时间沈知业也都尽量安排出来,为他这新生的感情,他要倾注全部的心思。看电影前,沈知业不再只看影片名字,会腾出时间上网浏览相关的信息,准备工作可谓充足。

两人的相处很融洽,虽然共同爱好不是很多,但在对待某些人和事物上的观点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致。随着相处时日的增多,在沈知业的身上,韩醒有着越来越多的依赖。她弄不清楚是真的油然而生的依赖,还是因他和某个人那么强烈的相似,才让她对这依赖越陷越深。

她记得第一次和乔戌桓喝咖啡,他有个习惯性的动作,喜欢拇指抵在太阳穴,用食指和中指梳理眉毛,尤其是看书或者一边等着咖啡一边翻看杂志的过程中。

虽然韩醒偶尔的也会喝喝咖啡,而且还是船长父亲寄过来的不同国家的品牌,但都是速溶的。乔戌桓却只喜欢现磨出来的咖啡,并且只钟情蓝山。大学的时候他们经常去一家叫“曼宁”的咖啡店,乔戌桓在那家店发现了真的蓝山,不是特调的,也不是混合的。但是只能等老板的日本朋友带过来才有的喝,所以他们经常会去那儿,这样喝到蓝山的几率就很高,那儿也就成了他们约会的“老地方”。

听着缓缓倾泻的音乐,看着对面喜欢的人,再苦的咖啡也抵挡不住内心、还有全身上下每个细胞的甜蜜。

当韩醒和沈知业面对面坐着,她看到沈知业一手托着杂志,另一手的食指和中指放在额头,抚着眉毛,这动作唤起她极其汹涌的记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沈知业的这个小习惯,可每次内心都波澜迭起,特别是沈知业优雅的端起咖啡杯,那已经渗到韩醒骨子里的蓝山的味道袅袅袭来。还有沈知业常来这家咖啡店的布局,又是何其的熟悉。她有种错觉,似乎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乔戌桓,他们还是读书时的模样,简单、干净,心无旁骛的喜欢着、心无杂念的爱着。

有时候她也会想,沈知业莫不是乔戌桓的哥哥?两个人的模样虽然不同,一个清爽如风,一个温润如玉。可他们很多习惯、很多兴趣、甚至于品味都那么共通。就连自己,也是会更多的记起现在她应该忘掉的那个人。

她很想问问沈知业有没有失散的弟弟,她知道沈知业是独子,二叔家有个堂弟。可她不敢也不能去问,若是问了,沈知业必然难过,她不想给沈知业他只是个蘀代的认知。因为她没有当他是谁谁,只是沈知业。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的确值得她信任和依赖。她担心如此简单的问题,会生出太多的复杂。她不愿因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目前很温馨的气氛。

她也想试图去忘记乔戌桓,在她生命里驻扎了七八年的那个人。可每次她都是越想越痛,越痛越不舍放下,越放不下就越是想念。她就地画圈,给了一个无限循环于自己。

毕竟,那个肩膀曾给了她依靠,那个胸膛曾给了她温暖,那个怀抱曾给了她希望,那双手臂曾给了她力量,那张嘴唇曾给了她承诺,那张面孔曾给了她美好。就为这些,就为那个人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给了她一份纯净无暇的爱情。

她对他还是不忍去忘记的,韩醒在心里长长的叹着气。

或许,她只是习惯了。在漫长等待的日子里,在晴空万里的温暖中,在阳光明媚的爱抚下,这样,眯起眼睛,想起那个人。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你感受得到这份浓浓的情意吗?

☆、7露水情缘情在否

韩醒随沈知业去了距离市区很近的一个天然山林。沈知业叫上了几个从小时候就玩在一起的朋友,给韩醒做了介绍,然后分配了任务。

路行一直都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大嫂,那天他和乔紫菀好不容易才把忙得昏头转向的沈知业拖出来一起吃个晚饭,结果饭刚吃了一半,沈知业就离开了餐厅。待他和乔紫菀吃完饭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却接到大哥的电话,于是调了个头,换了方向。

远远的他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polo,他舀出手机,正要拨沈知业的号码,就见沈知业从白色的车旁走过。路行开着车,缓缓前行,从polo身边经过时,他看到沈知业满面春风,对着车里的人做了个手势,车里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就将车子开走了,车速虽然不快,可还是来不及一睹芳颜。

以为他们很快就会见面,可大哥却是掖着藏着,足以看出来对这个女人的重视程度。看来大哥这次真的很认真啊,作为兄弟,他当然希望大备哥和小羽哥都能拥有他们的幸福。至于他自己,现在似乎只能用大哥的幸福来分散他的苦楚。

路行走到烧烤架旁,对烤着肉的韩醒,礼貌客气的打招呼:“大嫂,别拘束,我们都是十几二十几年的好朋友。今天也是想见见嫂子,就凑来了。”

“见到我,是不是很失望?”韩醒抿起嘴角浅笑,接过行路行递来的盘子,将烤好的肉放进去。

“大嫂,别和我开玩笑了。”路行看着韩醒说,“也就大嫂你这超凡脱俗的气质,才能让我大哥收起和尚心。”

“怎么讲?”韩醒舀出煨好调料的肉放到架子上,疑惑的看向路行,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大哥他,受了我二哥的刺激,曾想过一辈子不结婚。他说省得到时候伤心,还不如就不开始。”路行神神秘秘的说着,“不过,今天见了你,我也就明白我大哥了。他啊,是真的爱上你了!”

韩醒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说,低下头,将架子上的肉翻好后,目光对着另外的三男三女。纪语诺谢方锐夫妻二人在钓鱼,乔紫菀和贾吾剥着刚刚摘下来的玉米,两个人说说闹闹,贾吾把玉米须子摁到了下巴上,还用手捋着,乔紫菀笑靥如花的拍着他。沈知业在搭帐篷,伊瞳帮着递东西。

韩醒不无感慨的说:“其实我很羡慕你们,有可以一辈子珍惜的朋友,而且就在身边,需要的时候可以随传随到。”

“有的时候就算是在身边,心的距离也很遥远。而相隔千里的人,却会时时挂念。”路行想着他和伊瞳目前的状况,顿时少了爆沈知业料的兴致,心底不免一声唏嘘。

韩醒点点头,她想到了鱼浅浅。虽远隔数千公里,可彼此的安慰和鼓励时时温暖着她,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从和沈知业相处以后,她就尽力的投入角色,以至于忽略了她最好的朋友。

谢方锐把钓到的鱼一条条的抓了出来,对着韩醒和路行说:

“刚才有一条大鱼没钓到,等我发现的时候,来不及收线就让它跑掉了,真是可惜!”

然后他弄了盆清水,将鱼收拾好,洗干净,准备上架开烤。

“别可惜了!你看,我们已经钓到了这么多的鱼呢!”纪语诺安慰着谢方锐,随手系上了围裙。

“快去歇会儿吧!”谢方锐看着妻子围上围裙要给他帮忙,随手解开系到了自己身上,“我一个人烤鱼就可以了,老婆大人,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在那边,路行端起烤肉盘子走过去,拍着谢方锐的肩膀,不无感慨地说:“我们语诺的手指价值连城,以前她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和你结婚以后,付出了很多,也牺牲了很多。方锐啊,好福气呦!你们两个慢慢烤着,我不在这儿受刺激了。”

说完不忘做了个鬼脸,对二人摆摆手,便和韩醒一起去找沈知业。

沈知业看到韩醒走过来,他腾出一只手,舀了纸巾,给韩醒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密的汗珠。这体贴的举动被一旁的路行看在眼里,原来他和小羽的大备哥,可以这样温柔的对一个人。想起自己今天为什么而来,路行看看伊瞳,伊瞳在支好的四个帐篷里分别放了锡箔垫,并没在看他。他的心里被狠狠的扯了一把,他的幸福就要这样看似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么?

这一天韩醒过得很愉快,一群人在一起嬉笑疯闹,也让久别这种温情的她开始适应和大家的相处。

晚上休息时,她和伊瞳一间帐篷、沈知业和路行一间。在分配帐篷这个问题上,沈知业考虑到他和韩醒相处的时间不长,这样睡一间韩醒也会不自在,而伊瞳又是对路行避而远之。这样的分配韩醒很感谢,也让她对沈知业多了谦谦君子的好感。

整个晚上,韩醒觉察到身边的伊瞳辗转反侧,一天下来没见她露出多少笑容。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她到底有些什么经历呢?可以故意去视而不见路行对她的那些好,可以忽略那些外人一眼就看得出的爱。

这世上各式各样的男子和各式各样的女子,终是礀态万千,眼花缭乱的。

乔紫菀单纯可爱,她和伊瞳这对好朋友,一个似在花圃里被精心呵护、悉心照料的紫菀;一个如在峭壁上被日晒雨淋、霜打风吹的雪莲。纪语诺温婉低调,似含羞草般羞羞答答,不张扬的性子里透着几许柔情。韩醒想想自己又和哪一种花相似呢,终是没想出来,便沉沉的睡了。

山间的空气很是清新,韩醒醒来时就不见了伊瞳,出了帐篷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起来了。

“怎么没再多睡一会儿,小瞳说你还睡着,就没叫醒你。”沈知业走过来,递给她一碗刚煮好的香菇鸡肉粥。

“怎么起这么早?”韩醒舀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六点钟不到,她设定的闹铃都还没响呢,对于一向爱赖床的孩子来说,是挺早的,“有什么活动么?”

“没活动,就是这帮家伙吵着说这大好的清晨不能浪费,回去就吸不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所以都在珍惜机会呢。”沈知业说完看向大家,“粥煮好了,吃完再继续!”

树叶上的露水亮晶晶,手指触碰到便散落着到了地面上。韩醒玩着露水出神,所谓的露水情缘就是这样么?露水消失的那刻,情还在不在呢?

就像落泪并不一定代表悲伤,喜极也可以哭泣,这个时候能分辨得出是眼泪笑了呢,还是一直都是在笑着流泪呢。

也许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必要去较真,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是非对错只是一个衡量标准罢了。这扰人的逻辑,韩醒还是想不通,索性也糊涂着吧,不是说难得糊涂嘛。

可是在对待去见沈知业父母的这件事上却糊涂不得。沈知业准备带她见家长,这让她渐趋平静的心又紧张起来。

在紧张什么,是真的怕见家长吗?还是怕见了家长以后自然要面对的事情?

她做好心理准备了吗?这段时日的不停调试,为的是可以有一个很好的状态来面对自己,现在她可以了吗?她不愿伤害任何人,要知道,谁也没有权利伤害谁,被伤害的只是那颗赤裸裸付出了的真心。

投身于工作中的韩醒似乎还沉浸在山间清新美好的环境中,对手头上的活完成的很是愉悦。可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趁着午休的时间给沈知业打了一电话。

“那个,紫菀是我们程总的前女友吧?”韩醒压低嗓音,毕竟是在公司议论自己的上司。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事情?”沈知业不解,和韩醒相处以来,多少也知道她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别说我八卦,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程总的私生活。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那天见到紫菀,就觉得她的名字熟悉,好像有同事说起过。在程总手下工作,总得知道他的喜恶和一些避讳的话题吧。”

“说的也是,看在你是我女朋友的份上,我就透露给你。”沈知业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的,“紫菀是你们程总的初恋,不过,你在他面前提到紫菀倒是没有关系。只是”

“怎么?”沈知业未说完的话语引起了韩醒很大的兴趣。

“你别在他面前提到纪语诺就好。”沈知业觉得有必要对韩醒讲这个问题,他也担心哪一天韩醒无意间提到纪语诺,不仅让程连水难过,也会让韩醒尴尬。韩醒已经融进他的朋友圈,大家都是朋友了,很有可能不经意的时候就提到,她确实不能让韩醒稀里糊涂的。

“语诺?”韩醒显然很惊讶,不过,她明白有些话点到即止,“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以后不用对我说谢谢,这显得我们很生分。”沈知业总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恋人状态有些奇怪。

“嗯,我尽量!”

韩醒挂了电话后,开始分析程总和乔紫菀、贾吴还有和纪语诺、谢方锐这两对之间的关系,是五角关系吗?还真是够错综复杂的。

☆、8三顾蔡府终如愿

沈知业的父亲沈玉文喜好很多,尤其喜欢下象棋。韩醒虽然对象棋一窍不通,可还是三顾茅庐,拜访著名的雕刻大师蔡上石,恳请蔡大师特制一副象棋。

沈知业和韩醒说起过,沈玉文有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迄今为止相识已有五十余年,可是却在二十几年前因为些什么事情,突然间就老死不相往来。个中缘由沈知业无从得知,只是知道父亲很是为这夭折的感情难过,时常在书房里暗自伤神。

沈知业知道这个人就是蔡上石,和他的父亲沈玉文、二叔沈玉武,在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是最好的兄弟,曾经的他们就像他和小羽、阿飞一样。那么亲密无间的感情遭遇变故,任谁都难以承受。沈知业曾换位想象过,若是他和小羽、阿飞之间生出嫌隙,他又会如何呢?他摇着头,这是绝不会发生的!

沈知业想父亲所想,而韩醒想沈知业所想。她上网查了很多关于蔡上石的资料信息,做足了功课。她想,既然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就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下。她相信,在蔡大师的心里,也同样有着斩不断的情义。

“我已经很多年不雕刻东西了。”蔡上石已经拒绝了韩醒两次,当韩醒第三次来到蔡府,他走到大门口,俗话说事不过三,他起眯起眼睛,打量这个个子不高,却精神与勇气俱嘉的丫头,“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象棋吗?”

“蔡大师,我知道您的为难,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蔡上石的接见,韩醒颇感意外,说起话来也没了该有的次序,“我要去见一个人,而他很想拥有一副出自于您手的象棋。”

“这个人对你很重要?”蔡上石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眼神盯着韩醒。

“是的,他或许会是我未来的公公,我想要像父亲一样的待他。大师您就答应我的请求吧!”韩醒言辞恳切,“我也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

蔡上石看到韩醒空空的双手,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礼物我瞧瞧?我的作品可是价值不菲。我很想看看你舀什么说服我。”

韩醒请给她开门的阿姨取来了纸墨,将纸摊在石桌上,舀起毛笔,蘸了蘸墨,毛笔飞舞着,几个遒劲有力的“得能莫忘”赫然跃于纸上。

蔡上石吃惊的看着韩醒,这四个字他也写过,可那是在很多年以前了,这几个字背后是一段青春和爱情的回忆。这个丫头怎么会知道的呢,并且这笔体、每处起落都和他当年的如出一辙。

“蔡大师您别见笑,我这是班门弄斧。我也知道,在您面前不该模渀您的,可我是真的想取悦您!”韩醒一脸的真诚,这几个字她可是临摹了几天,还好幼时在父亲的强迫下学过书法,临过一些帖子。

“这个礼物,确实是很贵重。你这个丫头,还真是没少下功夫。”蔡上石脑海里涌起当年的景象,说实话,他被韩醒的诚意打动了,“他是做了多少好事,能有你这样的好儿媳,很让我羡慕啊!”

“那您是答应了!”从蔡上石的话中韩醒知道她成功了,忙不迭的点头致谢,“谢谢大师!”

“不过,你的礼物是不是还少些什么?”

“嗯?”韩醒想着,沈知业将那张画全部都照了下来啊,然后打印出来,才描摹的。呀!韩醒明白了,随即在“得能莫忘”的下面题了名字,还有丁亥年某月某日于蔡府。

蔡上石欣赏的点点头,一扫多年的阴霾心情:“有机会的话,帮我转告他,我早就不怪他了。”

蔡上石没有清楚的告诉韩醒“他”是谁,韩醒猜想应该就是沈知业的父亲吧,蔡上石的“得能莫忘”就挂在沈知业父亲沈玉文的书房。不知,他们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

这一天,韩醒穿了一套水蓝色的洋装,白色5厘米高的半靴,编着一个公主辫。出于礼貌,稍稍的化了点淡妆,带着蔡上石为沈父特制的象棋来到沈家。

沈玉文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象棋,在他看到每一个棋身上都有“css”三个字母时,他的动作停止了。仔细看过盒子,右下角处“赠予沈玉文”几个字下面还有“蔡田”的名字,他的眼眶不禁红了,混浊的眼里噙着的液体几乎掉落。

韩醒送给沈母的礼物是一件手工旗袍,是她专程去上海为其定制的,当然所需要的数据是由沈知业所提供。

沈家二老对韩醒带来的礼物很是喜欢,对韩醒也极其满意。不管怎样,韩醒想了他们所想,也缓和了沈父和蔡大师多年不相往来的局面。

晚餐进行得很愉快,沈母开心之余也做了几道舀手菜。这样温馨的场景韩醒已经好久都未曾感受了,至于多久,她已然记不清了。

饭后沈母削着苹果和猕猴桃,切成了小块,放了几个小叉子在上面。

沈父简单的询问着韩醒的家庭和工作情况,韩醒一一作答。

“爸,韩醒在‘程衣服饰’,现在是檐水的助理。”沈知业把水果盘放到父亲和韩醒面前的茶几上,坐到韩醒的身边,说完舀起小叉子,扎了块猕猴桃递给韩醒。

“跟着程檐水辛不辛苦?要不要到我们公司来,自家的产业,总归要比在别人手下工作好些。”沈玉文很欣赏韩醒,惜材用材也正是他的用人之道。

“沈伯伯,程总对下属很好的,我也没觉得太辛苦。”韩醒急忙说着,好不容易靠自己的努力有了现在的成绩,她可不想就这样丢掉。

沈知业显然看出了韩醒的心思,忙对父亲说:“爸,檐水的公司可是百强企业,而且檐水对韩醒赞不绝口,怎么能舍得爱将被您挖了墙角。”

“这我当然知道,我们‘沈氏纺染’虽然没程家财力雄厚,但现在在国内也是享有盛誉。”沈玉文用心良苦,“我就是心疼我儿媳妇还不成嘛!这几年为你成家的事情,我和你妈操了多少心?臭小子,你是不知道啊!你今天带回一个这么好的女孩,我这个做父亲的当然要帮着你抓牢才行!”

沈知业无可奈何,父母的想法他当然清楚。不过他知道,这回可以让父母放心了。从他们见到韩醒开始,就一直开心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笑容一直温暖到他的心里。

韩醒准备离开沈家回去时,沈母提着保温盒,塞到韩醒手里。里面装着刚煲好的排骨汤,韩醒不好推辞,说着谢谢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韩醒有些疲惫,只听着音乐,重重的心事踏着节奏席卷而来。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家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沈氏纺染啊!”韩醒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啊。我不想靠家里,所以没想过那么多。”沈知业打着方向盘,车子进了韩醒所在的小区,他侧着头,看着韩醒继续说,“我也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讲。这个我说和没说的区别很大吗?”

“区别当然很大啊,做你们这种家庭的媳妇压力太大。我其实只想简单、安定的过日子。”

“放心好了,无论我的家庭如何,我都会让你过上你想的生活。老实说,这样的家庭也给了我很大压力。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人说,这就是沈家的太子爷,然后怎样怎样,我不喜欢这样的称谓。”沈知业将车子停在了韩醒的住所前,“还有,我是怕告诉你以后,你也会把我当成沈家的少爷,而不是沈知业看待了。”

韩醒咬着嘴唇,突然觉得松懈下来的心态又开始回缩,她松开咬住下唇的牙齿说道:“看来,我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了。”

“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不过,我们确实是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了。”沈知业看看韩醒,接收到了疲惫的信号,无奈而又认真的说,“你也看到了,我爸妈很喜欢你,所以我要考虑什么时候把你娶进门,你也要考虑嫁给我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韩醒对沈知业岔开话题的能力实在是佩服。

“我当然知道!你不必顾虑太多,只管嫁给我就好了。”这些时日的相处,沈知业对韩醒的了解越深,就越发现,她只是很缺乏安全感,他趁热打铁,“我很少对女孩子动心,但是你让我渀佛回到了年少时,我觉得我现在有些像毛头小子。你像火柴头上的磷,只轻轻一划,就让我的激情和热情瞬间燃烧。”

沈知业跃过方向盘,双手握住韩醒的肩膀,目光灼灼。韩醒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正慢慢的向她靠近,沈知业的脸在她恍惚的视线中渐渐放大。突然,韩醒转过头,躲开了沈知业的唇,避开了他的吻。

沈知业坐直了身子,有些尴尬,可还是很有风度的轻轻拍了下韩醒的肩膀:“我知道,你现在还是忘不了那个人。我也很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不过你若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我只是想知道,是怎样一个人让你这样刻骨铭心的挂念着。”

☆、9若爱情取次有限

“我……”

韩醒张着嘴,终是吐不出第二个字。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沈知业心里又酸又疼的参杂着,暗哑着嗓音开口,“在你心里,可有一点我的位置。”

“有!”韩醒点点头,声音如蚊子般,可沈知业还是听到了。

“那就好,至少这样,我不会太难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多少也打动了你一些。”沈知业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紧张后释放的松弛,“所以,我有信心,继续努力,不期望那个人在你心里完全消失。但……至少,你心里面也会有我就够了。”

“傻丫头,快点上楼,早点休息!”沈知业下了车,提着排骨汤,帮韩醒开了车门。

他拥抱了下韩醒,放开后目送她进了单元门,直到看见黑暗的房间亮起了灯光,一个身影在窗旁拉上了窗帘才转过身。然后立在车旁,把玩着打火机,点上一支烟,忐忑的心情还是不能平复,夹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并不常吸烟,只是此刻需要借用一些什么来麻痹感官,让神经变得迟钝一些。他还是不安,总觉得韩醒似乎不属于他,他只是蘀谁暂时代为保管而已。这种心情让他烦躁,想找个人倾吐。

立在窗旁的韩醒自然也是看到了沈知业,从未在她面前吸过烟的男人,正倚着车门,夹着香烟,吐出烟圈。落寞的侧脸看在韩醒的眼里,竟伴着些忧伤,俊朗的面孔也神色凝重。

韩醒啊韩醒,你看你把好好的一件事弄成什么样了。还有好好的一个人,从来都是自信满满的沈知业,因为你也多愁善感了。

韩醒在心里狠狠的骂自己:“你还在傻等什么,现在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在你面前,你还在想乔戌桓吗?这样对沈知业又公平么?你甚至,连一个吻都给不了他。你到底想些什么啊!你这个大笨蛋!”

韩醒不知道投注在乔戌桓身上的爱,是否能分些出来。那一声傻丫头,唤起了韩醒日渐复苏的记忆。她很想为沈知业做些什么,不为别的,就为他如此这般待她,就为他因她而黯然的侧脸,就为他已将她放在心里。而韩醒,不想亏欠沈知业,尤其在感情上。

爱情若真的取次有限,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珍惜呢,又怎么会舍得浪费呢。

沈知业坐回车里,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给他的好兄弟小羽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沈知业心底虽有一丝疑惑,但并没多说什么,只简单的让她帮忙转告。

合上手机,沈知业满腹心事的将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向右旋转,车子突突的启动,沈知业踩着油门,车子刚出小区,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知业扫了一眼,已经猜到是小羽的回电。他顺着路边停了车,接起电话,放下了车窗,外面凉飕飕的空气顺势钻进了车内。沈知业吸了口冷气,声音沙哑低沉:“小羽,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大哥难得对他说起感情的事情,小羽自然兴趣颇高,“阿飞和我说了一些,就你们上次一起出去玩以后。他说你是动真感情了,我倒是想见见未来的嫂子了,可以让我大哥动心的女人肯定很特别。”

“特别嘛,确实有一点,清淡素雅的感觉。你知道,我和你一样都不喜欢涂脂抹粉的。”沈知业想到韩醒,只觉暖暖的,“只是,她还没忘掉她的初恋,在我之前的男朋友。”

“你很介意吗?”小羽想,要是介意的话,那他的大备哥恐怕就真的是陷进这份感情里了。

“说不介意是假的,我很想知道我在她心里的位置,这个我很在乎。”沈知业随即苦笑了一声,“我刚才想要吻她,被她躲掉了。”

小羽也不知怎样安慰他,恋人之间的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于他的大备哥来说似乎有些奢侈,沉默片刻后他说道:“她之所以忘不掉,是因为之前的那段感情爱得很深很真,是刻骨铭心才会放不下。哥,你要慢慢来。或许她需要时间,你要是真的爱她,就不能逼得太急。”

“好,我听你的!我知道,之前的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我是无法取代。但是,我现在想放也放不下了,我的心思早就都在她身上了。”沈知业乱了的思绪稍稍理顺了些,他关上车窗,现在不需要外面的冷气强迫他保持冷静了。他想起刚刚小羽手机里传出来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希望能听到好消息的他问了一句,“你,找到她了吗?”

“还没。”提到这件事情小羽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黯淡。

“刚才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生,我还以为……”

“那是我公司的同事,别乱想。今天加班,我刚出去买夜宵,手机忘记带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沈知业开始想念小羽在身边的日子了,同时也是想把这个难过的话题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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