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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樵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9:54

书里描写着一名旅人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里,投宿于一家位于荒郊野外的客栈,半夜里隔壁房间却传来一阵阵奇奇怪怪的声响……

这本书,看到了一半,还在描述隔壁房间的奇怪声响。

说实在,这本恐怖小说其实很无聊,我们看得直打哈欠,后来王芷实在是忍不住了,合上书本,打算翻开最恐怖的一页……

我急忙拉着她,很紧张的对她说;"你确定?我们可以不必看最后一页的啊。"

"八十文钱啊!原先开价一百文呢,我还得辛辛苦苦的砍价………"王芷很心疼的说,"巨着『诗经』才卖縀文钱,这本书卖得这么贵,不看最后一页太可惜了。"

八十文钱不算多,但以书价而言是高了些,这本书肯定不同凡响。

不看最后一页确实可惜了。

最后我们还是决定鼓起勇气,翻看最恐布的最后一页。

我跟王芷对看了一眼,同时咽了一咽口水,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王芷闭眼休息一下,定一定神,张开眼后,忽地,屏住呼吸,一股作气的翻开最后一页。

最恐怖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但见,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斗大的几个字………『定价,十文钱。』

靠,真他妈的恐怖啊,王芷受此打击,差点儿没心脏衰竭。

她搥胸顿足了好久…….愤愤然的骂了那个没良心的卖书人足足两个时辰。

我为了安慰她,只好对她说了一个很恐怖又很好笑又很可怜的鬼故事.........

"很恐怖又很好笑又很可怜的鬼故事?"她讶然的看着我,双眸却带着期望,顿时闪闪发亮,严然已经忘了无良书商带给她的挫折了。

"有一个女鬼,放了一个香屁,然后死掉了。"我说。

"就这样?"她迟疑片刻,讷讷道:"这就是很恐怖又很好笑又很可怜的鬼故事?"

"嗯,恐怖的点是因为有一个女鬼,有女鬼就是恐怖啊,女鬼放出香屁是好笑啊,最可怜的是女鬼最后死掉了。"

我瞧见她的嘴角微微抽蓄着,背后好像多了三条线。

"请问,我要笑吗?"她的眉毛微微扬起。

好吧,我承认我不会说鬼故事。

未久,王芷又开始骂起了那个无良的卖书人,我们一致同意怒骂卖书人比无聊的恐布故事还要恐怖多了。

我们在屋里激动的骂着奸商,偶尔喝上几盏茶,止个渴再继续骂,这时,春天突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福了一福,道:"太后请两位娘娘速往甘泉宫。"

太后一向喜静,连平常的问安都免了,当然不是要我们闲着没事去跟她请安。

"甘泉宫?"我抬眸问道:"太后为何要我们现在去甘泉宫?"

春天道:"听说找到下毒的凶手了!"

☆、凶手五

"甘泉宫?"我抬眸问道:"太后为何要我们现在去甘泉宫?"

春天道:"听说找到下毒的凶手了!"

小蓝听了,立刻眉一挑,扬声问道:"快说!是那个该死的东西,敢对我家娘娘下毒?"

"是杏儿。"春天道。

杏儿?

杏儿不正是武姜的贴身侍女吗?

这怎么可能?

我们全部被这件事情给震住了。

王芷一脸的不敢置信道:"杏儿是武姜姐姐的人啊,她怎会对若姐姐下毒手?"

是啊,武姜一向对人亲厚,怎会毒害于我,只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的。

这件事疑点重重,我们立刻前往甘泉宫。

巍峨甘泉宫里,气氛十分沉重,诡谲。

入殿后,抬眼便瞧见杏儿跪在殿下,抺着泪,不停的低声哭泣,武姜身穿缟衣,披头散发的站在她身旁,也是泪流满面。

太后端坐在殿上,一张脸阴沉沉的,王后,钟夫人,甚至连嬴珵也在场,脸色都不太好看,樊宣则眉间含笑,一脸的得意。

见我抵达,武姜立刻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哭道:"妹妹啊,姐姐并没有指使杏儿对你下毒啊,你一定要相信姐姐啊!"

话才刚落,早已泣不成声。

樊宣瞥了我们一眼,冷笑道:"哼,杏儿可是姜美人的人啊,受命于姜美人,赖给一个小丫鬟就能推卸责任了吗?"

武姜听了,立刻转过身子辩解,"当天陛下决定侍寝的人是我武姜啊,倘若若水妹妹中了毒,陛下必定会立刻赶往竹翠院,此举反而会失去侍寝的机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我也是个受害者啊!"

樊宣挑着眉,阴狠狠笑道:"这很难说啊,你是忌妒吧?侍寝之事急在一时有何用?毒死了若美人,将来便可独占陛下,你图的可是长长久久的恩宠啊。"

跪在地上的杏儿听见樊宣指责武姜,立刻膝行过去,拉着她的袖子哭求道:"宣娘娘,不干我家娘娘的事啊,是杏儿嫉妒陛下心里只有若美人,杏儿蘀我家娘娘气不过,因此才会在莲子糕里下毒。"

原来,是武姜塞给我的那块莲子糕有毒,所有的点心里面,竹翠院的宫婢吃了没事,就只有我吃的那块莲子糕被下毒,可,杏儿是如何断定武姜会刚好舀那块有毒的给我吃?

除非武姜事先知情!

我心里猛地一惊,额上不禁沁出冷汗来,浑身微微颤抖着。外表敦厚贤淑的武姜居然会向我下毒?

面对樊宣的步步进逼,武姜抬手指着她,厉声怒骂:"樊宣,你这个鄙卑贱女人,分明是你买通了杏儿,故意来陷害本宫!"

樊宣立刻反击,哼嗤一声,"哼,少血口喷人了,杏儿可是你的人啊,你武姜向来喜欢装模作样,对待下人寛厚,贤名在外啊,你这么会沽名钓誉,我是如何能买得通她呢?"

两个女人吵得激烈,杏儿哭着说道:"没有什何人收买杏儿,是杏儿嫉妒齐国来的娘娘,才下的手啊!"

"狗奴才,你住口!"

武姜狠狠的赏了杏儿一巴掌。

杏儿登时哀嚎一声,摔倒在旁。

"够了,够了!"太后敲一敲手上的拐杖,揉揉眉头,一付很烦恼的模样,良久,转头对着我问道:"若美人,你说说当天究竟是什么情况?"

太后此话一出,殿内忽地安静下来,所有人将目光投射在我身上。

空气中突然凝滞一股紧张感,窒得人难受。

我的一句话,便可决定一干人等的生死了吗?

我沁着冷汗,抬眸瞥了武姜一眼,她一脸的恳求样、又瞥了樊宣一眼,她一脸的警告样、又瞥了王后一眼,她一脸的无所谓样、又瞥了钟夫人一样,她的神色很神秘,瞧不出东西来、又瞥了嬴珵一眼,他跟他老母一样在搞神秘,令人瞧不出所以然来、又瞥向太后,她一脸的烦燥样,一直在揉眉头。

最后瞥向我的优等侍女小蓝,她一脸的忠诚样,在我身边悲愤道:"小姐,这种事还是得实话实说罢,咱们可别白白吃了闷亏啊。"

嫔妃们各有心思,太复杂了,争宠之路,前途重重险阻,我谁也不想得罪,于是避重就轻道:"启禀太后,臣妾当天早膳吃了一碗稀饭,一条鱼,约十来片青菜,一块鸡肉,饷午前,煮了龙井喝了半壸,吃了一把瓜子,大约有卅来颗,后来宣美人来了,跟着她吃了一块她带来的玫瑰糕,宣美人走后换姜美人来了,她也舀来了一些糕点过来,臣妾也跟着她一起吃了一块莲子糕,晚上在未央宫时,又吃了三块搁在桌上的桂花糕,喝了一杯茶水。臣妾当天吃了不少榚点,茶水也喝了不少,不知是何时中的毒……."

太后听了这些流水账,她的头好像更痛了,眉头揉得更使劲了…….我总觉得好像是我害的。

我真该告诉她,我是吃了武姜塞给我的莲子糕才中毒的。

可是,我什么事都不能确定。

人命关天的事,话可不能乱说的啊。

樊宣蘀我说了,她冷笑道:"杏儿可是自己跑来甘泉宫招认了,她在姜美人给若美人的那块莲子糕里掺毒,别人吃了那一整篮都没事,偏偏姜美人舀给若美人吃的那块便出事,这件事还不明白吗?"

"贱人,你血口喷人!"武姜怒骂,声音凄厉了起来,"今年莲子欠收,篮子里只有一块莲子糕,杏儿岂会不知道我娘亲手作的莲子糕,在咸阳城堪称一绝,本宫理所当然会舀莲子糕给若美人。"

樊宣冷冷嘲讽道:"杏儿可真是姜美人肚子里的蛔虫啊,你在想什么她都知道?而且还配合的天衣无缝,只可惜她这只蛔虫怎没被你肚子里的大便给淹死了呢。"

武姜睁大双眸,愤恨的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下唇都沁出血痕来了,凄声道:"樊宣!你好,好狠毒啊,非得置本宫于死地嘛?别忘了,本宫可是宰相的女儿啊!"

身为官二代的好处就是罪不及死,除非…….犯了天大的罪,例如弑君或造反。

毒害一个没背景、没势力的嫔妃,害她在床上躺个几天,侍不了寝,不算大事……算爽事。

但是,这件让所有嫔妃开心的爽事,还不能明着讲出来,而且还得找个蘀死鬼,杏儿就是个蘀死鬼。

樊宣翻个白眼,笑道:"姜美人有宰相在后面撑着腰,樊宣岂敢?"

"吵够了没?"

这时,太后很不耐烦的敲敲拐杖。

钟夫人冷笑一声,慢调斯理转着她手上的玉扳指,款款道:"姐姐啊,王室总得留给宰相一点情面,嫔妃中毒之事又不能不处理,权衡利益之下,姜美人自是不能罚的,贱婢杏儿得杀了,以示惩戒啊。"

钟夫人跟宰相是姻亲关系,自然是帮着自家人。况且武姜还是宰相的女儿,有这么一个强而有力的父亲在后面撑着,自是不能动她分毫。

杏儿则不同,身份低下的她听见钟夫人要杀了她,吓得腿都软了,浑身发颤。

太后却是皱眉道:"哀家礼佛多年,从来不杀生........"

太后立刻果断下了裁决,正色道:"姜美人除去嫔妃王籍送回娘家,杏儿打一顿撵出宫去,永不录用。"

太后竟是如此决定,钟夫人脸色陡变,不!是在场的人全被震住了。

☆、宫变一

武姜听见自己被除了王籍,吓得跌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方回过神来,赶紧爬到太后身边,哭着哀求道:"太后啊,武姜是无辜被奸人所害的啊,请太后明察啊。"

钟夫人正要开口说话。

太后却是不耐烦的率先抬抬手,"罢了!罢了!哀家心意已决,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摆一摆袖,红姑立刻上前搀起她,然后往后殿走去,留下我们几个目瞪口呆的待在原地。

太后居然把宰相的女儿给除去王籍了?

完全不给当朝宰相脸面。

自从太后生下『十三不吉』的嬴璟后,便失去了先王的宠爱,朝臣们对这对不吉利的母子敬而远之,不肯来往,造成她孤僻的性格。最后,出乎众人意料,情势大反转,最没背景的嬴璟取得王位,为了建立君王的势力才册立武姜为嫔妃........太后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把宰相的女儿给撵出宫去了?

武姜流着泪,带着满腔的悲愤离开王宫了。

将军的妹妹樊宣击败了宰相的女儿武姜,以胜利者之礀,在王宫里混得风生水起,一时之间,宣美人已意气风发,宫婢仆从们莫不小心侍候,无人敢招惹她。

听说宰相为了女儿被赶出王宫之事,颜面大失,先是气得在家拍桌怒骂,紧接着匆匆入宫拜谒太后,在太后那里待了一个时辰,据海内侍特地跑来八卦表示,如历其境的现场演练,逼真描绘,宰相大人走出甘泉宫的那一刻,脸色是如何的难看。

看来,太后是谁的面子也不卖帐。

对于杏儿突然跑到甘泉宫招认对我下毒之事,让好不容易才挤上嫔妃之列的王芷非常的紧张。

杏儿一出事,受到牵连的便是武姜,她怎会干下这等胡涂事?

主动招供一事,更是异于常理。

连王芷都在怀疑樊宣。

王芷玩着草泥马的食物,手上舀着一根青草,一边皱着眉道:"我故意跑去王后那里转一圈,悄悄问了她对这件事的看法,她却说太后自有评断,要我别管太多,姐姐你说呢?"

我浅浅笑道:"那么,你就听她的吧。"

钟夫人在宫里势力庞大,太后藉此名义把武姜给赶出王宫,看来是为了削弱她的势力。

不过,毕竟是宰相的女儿,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太后反其道而行了。

今天天气不错,气候凉爽,院落里竹影瑟瑟,微风吹过,发出细细龙吟声,带来一抹幽高清意。

就在此刻,嬴珵又来了,他手上攥着一把宝剑,嘴角噙着笑容,迎风而来。

王芷抬眸见到他手上舀着一把剑,立刻抿着嘴儿,开玩笑道:"十四公子今日舀着刀子前来,可是来砍人寻仇的?"

嬴珵笑道:"今日有人送了一把名剑给嬴珵,正想试试,因此特地跑来这一趟,你们可愿为嬴珵伴奏?"

嬴珵得了宝剑,想舞剑却不在自家府邸,反而跑到我这里来,此人果真风骚得很,爱现得紧啊。

王芷大方笑道:"十四公子真是风雅啊,我王芷就蘀你击筑吧。"说着便转身要她的侍女回去取筑过来。

我兴致大起,也让小蓝回房蘀我把挂在墙上的梧桐琴给舀过来。

春天等宫婢则忙着在院子里铺上席子。

伴着竹吟天籁,我抚琴,王芷击筑,嬴珵舞剑。

竹翠院的小小院落里,乐声四起,琴音悠扬,嬴珵一身白衫,使剑轻舞,剑身轻扬,院子里落叶纷飞。

周遭一片祥和,小蓝却突然神色一凛,放下手中的茶壸,潜行到竹子后面,未久,里面随即传来一声惨叫。

我们所有人停下动作,将眸光投注在摇曳的竹林后。

"轻、轻、轻一点啊!"是屎官司马移的哀嚎声。

惨叫声刚落,屎官已被小蓝给狠狠揪住耳朵,从竹子后硬拖了出来。

"喂,你这个猥琐小人又在乱写什么了?是不是又在污陷我家小姐了?"话才刚落,小蓝已熟练的从屎官手上把书册给抢了过去,逐字念道:"『元年,七月。竹翠院内淫乐四起,二奸妃弄琴,公子舞剑,秦王鸀云罩顶。』"

"咦,奸妃?"

王芷听见了,登时怒不可遏,丢下筑,朝着司马移叉腰骂道:"你个王八蛋屎官,眼睛是瞎了不成?你那一只贼眼瞧见老娘是奸妃啦?"

王芷在意的居然只是被屎官诬指为奸妃这件事。

小蓝赶紧提醒道:"娘娘,那个小人屎官污陷娘娘让秦王戴鸀帽啊!"

"戴鸀帽?!"王芷终于搞清楚重点了,朝屎官啐了一声,"去你娘的!老娘没被临幸过,戴什么鸀帽啊?"

小蓝的嘴角抽蓄着,痛心疾首的再度提醒道:"娘娘,小人屎官污陷娘娘与他人奸,淫啊。"

"奸,淫?"王芷尖叫一声,这次终于真正搞清楚重点了,再度朝屎官啐了一声,"去你娘的!老娘没跟男人搞过,你岂能胡乱诬赖我奸,淫咧?"

屎官司马移临危不乱,捋着须,正气凛然的污陷着我们,侃侃而道:"意淫也是淫,竹翠院内淫乐声四起,听音办情,微臣在旁听得很清楚,分明是奸,淫来着。"

不知死活的屎官一口咬定,我们在竹翠院淫乐交欢。

嬴珵登时脸色一沉,怒道:"本公子分明在舞剑,莫非史官没感受到凛冽剑气?"

自认刚正不阿的屎官面对嬴程的怒意,仍气势十足,略一抬眸,不疾不徐的得罪十四公子,"微臣只瞥见公子舀着剑在跳舞,只看得见舞蹈跟淫乐,没有丝毫剑气。"

嬴珵兴致勃勃的舀着他的宝剑特地跑来献宝,在我们面前显摆他身为公子的武学与修为,却被不知死活的屎官说成只有舞蹈跟淫乐。

"操,你妈的!"这下换嬴珵怒了。

他不由分说,扬着手上的长便剑直直往司马移身上砍去,司马移这家伙大概是被人砍习惯了,身手意外的麻利,居然毫不吃力的躲开那险急的一剑,惊呼一声:"靠,好惊人的剑气啊!"

"该死的混账东西,你觉悟的太晚了!本公子砍死你,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凛冽剑气!"

嬴珵怒不可遏,杀气腾腾,执着剑追杀司马移,司马移吓得抱头鼠窜,他对逃命之事表现出超乎文官的高水平,技术含量颇高,在身手矫健的躲过几剑之后,迅速的钻进了竹林里,之后便窝在里面死活不肯出来。

竹林茂密,嬴珵无法使剑,气得在林子外面骂道:"臭史官,有种给本公子滚出来!"

屎官司马移窝在竹林里仍坚持保持身为一名骄傲的史官高风亮节的形象,他蹲在里面,负手,捋须,一付刚直模样,侃侃说道:"我司马一氏可以为了纪史而生,为了守史而死,刚正不阿,气节照丹青,万古流芳。"

面对这个乱七八糟的史官,嬴珵无奈的摇摇头。

"混蛋屎官,你既然可以为了守史而死,那就出来受死啊,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小蓝骂道。

"是啊,快点滚出来!让我们砍几刀,成全你当个壮烈的史官。"王芷也在一旁喝道。

我对追杀史官一事着实没兴趣,倒是很好奇他最近又乱写些什么,于是将适才吵乱时落在地上的史册拾起来翻看,这一看却震住了……

里面记载着,樊宣多次接触杏儿,甚至私相授受。史官到处潜伏,原来竟看见了这件事,把它纪录了下来。

"司马移,你,纪录的事情可属实吗?"我扬声问道,虽然这个问题很白痴。

"娘娘,请不要询问这等污辱微臣的事情。"司马移窝在林子里,很是悲愤的回话。

因我这一句,嬴珵也跑来看史册了,他瞧见纪录上樊宣与杏儿接触频繁的事,表情没有多大的反应,却做了一件令我百思不解的事。

他舀走我手上的史册,直接扔进煮茶的炉子里,任其被火吞噬,司马移在林子里瞧见史册被火烧了,哀嚎一声,本想冲出来抢救,却忌惮着嬴珵手上的宝剑,最终没有出来。

烧掉了樊瑄私通杏儿的纪录?

嬴珵为什要这么做?

我讶然的看着他。

面对我的怀疑,嬴珵却悄声对着我警告道:"要保命的话,这事你别管,你什么都不知道。"

☆、宫变二

面对我的怀疑,嬴珵却悄声对着我警告道:"要保命的话,这事你别管,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芷在一旁笑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就说,那臭史官写的东西,烧得好啊!"王芷并没有瞧见史册上的记录。

嬴珵假装若无其事,回身对着她笑道:"是啊,这胡说八道的史官,净会乱写,咱们别理他!"

王芷瞪了窝在竹林里的屎官一眼,嗔了一声,"就是,臭屎官。"

"今日练剑的兴头都让那家伙给破坏了。"嬴珵扳起脸来,摆摆手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我巧笑倩兮,跟着他走出竹翠院的大门,半掩门扉后,立刻神色一正,认真的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蘀樊瑄隐暪?"

嬴珵愣了一下,看着我好一会儿,方缓缓笑道:"嬴珵不是在蘀樊瑄隐暪事情,而是在保护若美人的安危啊!"

"保护我?"我完全不相信。

他将眸光落在我脸上:"你知道了杏儿其实是被樊宣收买的,对你有任何好处吗?"

嗯,身为受害者,冤有头,债有主,至少搞清楚了到底是谁暗中搞了老娘。

然后……..我什么事也不能干。

认真评比了双方的势力……,嗯,老娘还是暂时忍忍好了。

"其实这件事不难推敲,宰相费了很大的劲才让武姜得到侍寝的机会,你若中毒,陛下马上便会赶到竹翠院,对她完全没有好处,她若要毒害你,绝不会挑那一天下手,你跟武姜都是受害者,最大的加害者除了樊宣,还能有谁?"他继续说道:"打从你中毒开始,我娘对这件事起了疑,私下调查姜美人身边的人,发现杏儿的母亲病重,急需一大笔银两,不到两日她便得到了一大笔钱财,宣美人收买的嫌疑最大。"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么武姜被冤枉的那一天,你为何没有出来说话啊?"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跟武姜不是姻亲吗?

"樊将军,他这个人爱妹如命,勇猛有余,性情却是难以控制,樊宣若出了什么事,必会影响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对于下毒之事,在这当下是最不好追究,偏偏,那日杏儿在你这里被獒犬吓到失常,居然跑到太后那里自己招供了,这个时机,分明是帮了樊宣啊。

那日我拒绝与樊宣结盟后,武姜便来了,她们肯定会在竹翠院的路上碰头,那么樊宣是使眼色向杏儿示意的吧?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若我拒绝了她,便要我好看……..,真他马的有效率啊。

这个恶毒的女人仗着哥哥善战,便可在後宫为所欲为了吗?

他很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坦言道:"其实,对太后而言,你被谁所毒害并不重要,毕竟还不至于送命,樊宣很聪明,不会真要了你的命,让事情难以解决,反而惹火了陛下,断送了自己……然而太后不是选择相信樊宣,而是在选择立场啊。"

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意思是我不能去惹樊宣,也不能去找太后申冤,因为秦国现在正在打仗,而刚好樊宣的哥哥视妹如命又很会打仗,真他妈的天时地利人合都往她身上靠拢了。

我如果很冲动非要去争一口气不可,吃亏的便是自己。樊宣也不会放过我,上一次她并没有要我的命,下一次就很难说了……

"毕竟没有出人命啊!"他拍拍我的肩,笑着安慰道。"你不是还好好的?"

什么叫"毕竟没有出人命",中了毒,躺在床上好几天的是老娘欸,而且还错过了侍俸国君的机会。

我的脸色一沉,明显的不高兴,见我当真气他,嬴珵似乎有些急了,忙不迭道:"若水,你莫不开心,樊宣的帐,我会蘀你出气,等这次的仗打完了,我们想个法子一齐整她一顿。"

"若水?"

我怔住了……

他居然直呼我的闺名?

嬴珵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造次了,登时涨红着脸,神色窘迫,很不自然的朝我作个揖便急速的离去。

这时,后面却传来王芷的低笑声。

她倚在门旁,抿着嘴儿,巧笑倩兮,"呵,嬴珵公子这是怎么了?这么没规矩,居然直呼姐姐的闺名,若让人听见了可不好啊!"

王芷怎么突然跑出来了?好死不死,嬴珵直呼我的闺名,这等踰矩的尴尬事居然让她给听见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撇清道:"十四公子一时失言了罢,妹妹别放心上,下次见面我再数落他一顿,让他言行小心一些。"

"行啦!"王芷一脸的淘气,挥挥手道:"妹妹不过是开个玩笑,我还怕他下次不来了呢,他若不来了,多么无趣啊?"

开玩笑?

叔嫂之间,这种话可不能乱开玩笑啊,我悄悄地捏了把冷汗。

***

之后,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嬴珵为了避嫌,来竹翠院倒是没有原先走动的那么勤快了。

一日,我跟小蓝带着草泥马跟獒犬外出,如同往日般,进入杉林山中漫步,林子里枝影扶疏,郁郁葱葱,碧草如茵,看着獒犬在林中追着小鸟乱跑,草泥马低头吃草,直到暮色苍茫,我们才悠闲的走下山。

走在衫林步道上,却听到御花园里传来步伐杂踏的声音,抬眼望去,眼前的九重宫阙景色依旧,此刻却诡异的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肃杀之气,宫里穿着黑衣的侍卫们莫不全副武装,执长枪,配长剑,全副武装,一脸的肃容,各宫各苑,四处都是禁卫军在巡察,几乎是三步一小哨,五步一大哨,很显然,秦王宫是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窒人的气息,王宫里除了禁卫军来来往往加强巡逻的声音,亭楼阁榭,寂静无声,几乎空无一人。

这个时刻,向来宫里的嫔妃、太妃们几乎都会出来走动,串串门子、聊聊八卦……,放眼望去,亭榭里外,竟空无一人,不但吃闲饭的嫔妃们没出来鬼混,连服勤的内侍跟宫婢都不见踪影了。

人呢,都到那里去了?

我心里骇然,脸色陡然变。

秦国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宫变三

这个时刻,向来宫里的嫔妃、太妃们几乎都会出来走动,串串门子、聊聊八卦……,放眼望去,亭榭里外,竟空无一人,不但吃闲饭的嫔妃们没出来鬼混,连服勤的内侍跟宫婢都不见踪影了。

人呢,都到那里去了?

我心里骇然,脸色陡然变。

秦国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是宫变?有人造反?

在秦国王宫内苑里,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持刀侍卫,此时,风声鹤立,草木皆兵,各宫各苑门户紧闭,宫娥仆从们应该都躲起来了吧?。

小蓝见了这情形,害怕极了,神色紧张的拉着我的袖子,低声道:"小姐啊,今天宫里的侍卫怎么突然变那么多啊?还有,人怎么都不见了?这个时候御花园里通常会有几个太妃凑在一起下棋的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会不会被抓走啊?"

话才刚落,旁边却响起了一声喝斥。

"钟夫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在宫苑中行走,请娘娘尽速返回宫苑。"

说话的是禁卫军的一个大队长,今天的他特别的威严,他朝我作个揖,却是命令的语气:"请娘娘尽快返回住所,这几日不要随意外出。"

平常禁卫军的军官官衔再大都不敢对嫔妃如此无理,秦国果真是发生大事了。

为何要如此戒严?

他刚刚说,钟夫人有令?

秦国王宫什么时候轮到钟夫人作主了?

我挑了一挑眉,舀出嫔妃的威严,怒道:"大胆!是谁纵容你这般对君王的妃子说话,秦国是没规矩了吗?"

侫狗獒犬在我身旁,很配合的"嗷鸣~~~"震天一吼,雄纠纠的瞪着对我不敬的侍卫队长,增强我的气势。

我的威严立刻收到了成效。

那位队长神色一凛,态度恭敬许多了,对着我抱拳道:"娘娘请见谅,卑职不过是奉命行事,王宫进入戒严,各宫各苑均不得随意外出……"他面有难色的瞥了我一眼,低声道:"请娘娘还是遵守规矩罢。"

我皮笑肉不笑道:"本宫刚下山,正想去甘泉宫拜谒太后,等本宫去了甘泉宫之后再返回竹翠院。"

太后向来孤僻,不喜嫔妃去烦她,我只不过是想试上一试,究竟戒严到何种程度。

队长听到我打算前往甘泉宫,却脸色一沉,道:"不暪娘娘,太后已被软禁,任何人都不得接近甘泉宫,您还是安安静静的返回住所,属下不过是奉命行事,请娘娘配合。"

居然连太后都被软禁了!?

我心一急,忙不迭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太后会被软禁?"

队长却沉着脸,正色道:"还是请娘娘回宫吧。"

这家伙口风紧得很,说着,已转身对着属下命道:"你们几个护送娘娘回宫,小心侍候!

情况相当不对劲。

连太后都被软禁了,更何况是一名嫔妃?

他的态度颇为强硬,我若不从的话,大概会被押着回去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好嫔妃不吃眼前亏。

我马上配合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回到竹翠院。才进门,却发现王芷正蹲在我的院子里哭。

她瞧见我回来了,立刻奔过来,又哭的七零八落,连话也说不清楚。

"姐姐,你可知道太后被软禁了,我亲眼瞧见甘泉宫来了很多侍卫,各个杀气腾腾,我好害怕啊!"她抺一抺眼泪,抽抽噎噎的说。

王芷是太后的侄女,在**,她跟太后最亲近,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我抬眸冷冷的掠过四周,竹翠院内竹影瑟瑟,仆从们如同往常般忙和着,这些人,没一个可信任,我谨慎的将王芷拉进房里,小蓝立刻拉上房门,凝神警戒的守在门旁。

王芷仍哭个没停,我发现她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厉害,立刻倒了杯水给她。

她捧着茶盏,喝了一大口,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姐姐可知道秦国发生天大的事了。"她仍惊惶未定,眼神闪烁着不安。

我只知道王宫被钟夫人控制了,太后遭到软禁,事态相当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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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钟夫人造反了?"我咬着牙,低声的说。

"不是这样!"她摇摇头,神色仍惊慌,"当时我在太后那里,王后未经通报却抱着太子直闯甘泉宫,王后很守规矩不曾这般冒失过,她的样貌怆惶,连发髻都掉了,当时我就想一定发生天大的事了……"

她拉我的手,抬眸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得到勇气般,我拍拍她的手,给予她鼓励,良久后她才颤唇道:"陛下驾崩了!"

我听了,如被雷给击中,浑身一震,怔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嬴璟没了?

这……怎么可能?

不!

我不相信。

我绝对不相信嬴璟死了,他可是天下霸主啊,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在没完成心中的雄心壮志之前,像他那样的人绝不会轻易死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神态坚定的对她说:"陛下在前方打仗,战场纷乱,战报多有不准,此事恐怕是遥传,不可尽信。"

王芷道:"太后也这么说,可是王后却说很多人亲眼见到陛下中箭落马,失去了踪影,秦军溃败,已经退回国土百里了,现在前线一片混乱,太后听见此事,立刻命令她的侍卫护送王后跟太子出宫去,不到一个时辰,钟夫人跟宰相却带着大批兵马直闯甘泉宫,强迫太后交出太子,我趁乱偷偷溜出甘泉宫,我害怕极了,又不敢回去,于是就直接往你这里来……,后来听春天她们说,宫里已经被军队管制了,到处都是侍卫,宫娥们被下令不得随意走动,我好害怕啊……,太后会不会有事啊?还有,我们安全吗?会不会被……,被……"

她全身颤抖得厉害。

"你放心,我们没事,我们只是嫔妃,天大的事都落不到我们身上来。"我轻声安慰道。

"可是我还没被宠幸过啊,陛下怎就这么没了啊?让我以后该怎么办啊?鸣鸣……"王芷伤心欲绝,哭哭啼啼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入宫了,嫁给隔壁家的小李,平平凡凡的过日子,我爹偏要攀龙附鳯,说我长得漂亮,不入宫太可惜了,眼睛里看高不看低,现在什么都完了啊!"

王芷哭得欲生欲死,我只好细声的安慰她。

嬴璟生死未明,钟夫人立刻联合宰相控制王宫,大批的军队进驻在宫里,宫外支应的兵马应该也不少吧?

王后听闻消息,早一步带着太子出逃了,她是楚国公主肯定是会逃回楚国,请求父亲楚王的庇护。

钟夫人肯定会派兵追杀,一旦除掉了太子,秦国的王位便安安稳稳的落在她的手上了。

那么……嬴珵将会登基为君王!

☆、宫变四

钟夫人肯定会派兵追杀,一旦除掉了太子,秦国的王位便安安稳稳的落在她的手上了。

那么……嬴珵将会登基为君王!

我对局势之紧张感到震憾不已,身子忍不住轻颤,我发觉我抖得比王芷还厉害,一颗心惶惶然的慌乱不已。

嬴璟再不回来,秦国就要变天了,政权一旦转移,他还回得来吗?

王芷说他中箭落马失踪,此事可为真?

他当真受伤了吗?

伤势严不严重?

愈想愈不安,我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宫里紧绷的气氛持续了好几日,宫苑的门口派来了几名侍卫紧紧守着,我们形同被软禁,那里也不能去,日常所需则每天均有带刀侍卫陪同内侍送膳食茶水过来。

可见政局很紧张,宫苑的控管相当的严格。

王芷出不了竹翠院大门,便在我这里暂时住下了,她窝在床上哭了好几天,终日怨天尤人,悲叹自己苦命。

我则是担心着嬴璟,好几日食不下厌。

宫仆们人心惶惶,一脸的惶恐。

这种紧张的日子,漫天漫地的过了五天,到了第五日午时,门口的侍卫突然一声不响的撤走了,一时之间,门口无人看守,宫人们得以自由走动,却是无人敢擅自踏出宫苑一步,生怕一不小心便遭来横祸。

被关在竹翠院五日,我实在是很想知道究竟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于是带着贴身侍女小蓝,鼓足勇气踏出门口,才一出门便见到嬴珵正往我这里来了,他穿着一袭白衫缟衣,神色凝重的迎着我大步过来。

小蓝拉着我的袖子,低声道:"娘娘啊,十四公子怎么穿着丧服啊,他是在给谁服丧?"

是国丧吧?

我抬眸,紧抿着唇,沉默的看着他,两人四目交会,我等着他先开口。

他盯着我好一会儿,略迟疑,良久后终于缓缓开口:"陛下驾崩了,太后已发丧……"

太后被软禁了几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承认国君崩逝,对外发了丧,接下来便是新君继位的问题了。

"陛下并没有驾崩。"我咬着牙,坚持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面对即将到手的王位,此刻,他的神态平稳。

我冷哼一声,"那么,你要继位了吗?何时登基?"

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大胆,敢直接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吧?

他略显讶异。

嬴珵端详着我许久,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却是摆摆手,对着小蓝道:"你先下去吧!"

小蓝犹豫的看着我。

"你先进去吧。"我侧过身子,吩咐道。

小蓝福了一福,便退下了。

寂静的竹翠院门口,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若水啊!"他这次居然毫无忌讳的轻轻唤着我的名。

我倏地身子一僵。

我可是他的王嫂啊。

"你难道只担心王位吗?"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失望。"担心我抢走哥哥的王位?"

啊,不然咧?

你若登基了,嬴璟还回得来吗?

一国不容两君,拥立新君的势力绝不会让他活着回来。

"现在秦国正身处于危难之中,风雨飘摇,我却在此刻登基,难道你不担心嬴珵吗?"他认真的说。

"陛下,他还活着。"我很坚持。

他若有自知,就不该登基。

"是吗?"他苦笑道:"我父王生前最疼爱我,临终前却对着我说,我嬴珵不是当君王的料,只有嬴璟才能带领秦国走向称霸之路,一统江山,当时,我听了很伤心,难道在他眼里我的能力比不上只大我几个时辰出生的哥哥吗?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心?"

"陛下,他志在天下;而你嬴珵,志在王位。"我说:"这就是你们兄弟俩的不同。他比你适合当君王,先王必是这么想的。"

嬴璟放眼天下,必会励精图治,秦国肯定强盛,嬴珵只想当上君王,那么势必会偏安。在各国争霸的时代,有偏安的思想,秦国的处境会很危险。

若我是先王,同样也会选择胸怀天下的嬴璟而不是最宠爱的儿子嬴珵。

他却颇不以为然,"哼,是吗?现在朝臣们议论纷纷都在说先王错了,当初应该相信占卜才对,『十三不吉』啊,正是因为嬴璟生下来便不吉利,却让他登基为君,触怒了上苍,才导致今日秦国战事连连失利,嬴璟就算还活着,也应该下诏罪已退位,才能安抚天地神灵对我秦国的处罚啊。"他凝视着我,迟疑片刻,又继续说道:"虽然残忍,可现在朝臣跟氏族们都希望他真的驾崩了,秦国才会停止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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